第120章
最近冼淼淼手下幾個藝人都很忙, 袁雅青回來一趟也沒人可玩,找她彙報了情況, 順便小小的花癡一下後就回家了, 準備過幾天直接去片場報道。
這部戲名為《大風歌》, 全程都要在大西北拍攝,預計至少要拍五個月, 所以袁雅青不僅要在大漠戈壁中體驗酷暑, 運氣好的話沒準兒連酷寒也能一鍋端了。
取景地全年幹旱少雨,晝夜溫差極大,夏天極熱, 冬季極冷, 一日內輪換四季服裝的經歷很是常見, 氣候非常極端。
極端的氣候造就了極致的自然地貌,很容易拍出美得驚心動魄的鏡頭, 那種震撼和壯美是一般地域所無法比拟的,所以不少劇組都喜歡去那邊取景。
只是喜歡歸喜歡,可真身體驗起來, 那種感覺絕對讓人發狂。
且不說冷熱, 光是那份幹燥就使人抓狂,普通水鄉人民去了爆皮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李懷不喜歡劇組的藝人擺架子, 況且袁雅青又是新人,冼淼淼也就沒給她配經紀人。但畢竟袁雅青頭一次進組,又是個大組,千頭萬緒的, 一不小心很容易出纰漏,冼淼淼思來想去,到底給她指了一個精明強幹的男助理。
給助理一為運輸方便,二也是圖有個人随時提點,不至于遇到什麽突發狀況而抓空。
袁雅青一個人畢竟勢單力孤,假設真出了點什麽變故孤獨可憐不說,也可能手忙腳亂應付不來,有個自己人在身邊總是要安心、保險一些。
工作室的經紀人們有一小半都是從助理升上去的,所以被點到名的助理先生絲毫不敢怠慢,當天就忙活起來,跑前跑後十分盡職盡責,光是保濕、防曬産品就給收拾了一大箱子。
什麽水乳霜的,光面膜就有好幾種:美白的、保濕的、縮小毛孔的、曬後修複的,紙質的、膏體的,五花八門一大堆,看得人眼花缭亂。
袁雅青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玩意兒,她摸摸自己已經曬黑的臉,還傻笑,“哥,不用這麽麻煩,我皮糙肉厚。”
回來之前李懷确實說過要注意帶點兒防曬和保濕的道具什麽的,但袁雅青從出生到現在畢竟沒去過那些地方,不知道厲害,也沒太往心裏去,還打算等會兒去商場随便買兩只防曬乳就完了。
助理直接就給她逗樂了,拿出一支防曬指數70+的乳液來解釋道,“你沒去過那邊不知道,那兒的太陽跟這邊的威力可不是一個檔次的,咱們日常用的東西根本沒用,這些都是專業的。真要不帶的話,要不了一天你就能毀容!”
再說了,多帶些總是有備無患,就算自己用不了,到時候分給同劇組的其他人還是個做人情的好事兒呢!
袁雅青聽後不覺大驚,又上網搜了幾個相關帖子後才真正重視起來,意識到了有個靠譜的人幫自己打理的重要性。
******
之前裴星來提出想在大家合開的餐廳裏舉行西點大賽,現在報名截止日期已經臨近,報名參賽的不乏早已功成名就的職業糕點師——名氣嘛,沒人嫌大。不少媒體紛紛提交轉播、直播或是采訪申請,可以預見熱鬧的場景了。
冼淼淼把方栗找來,跟他最終确認行程安排。
柳于飛出事時方栗正帶着家人在海外度假,幾乎與世隔絕,而冼淼淼也不想因為這些事情打擾他難得的假期,便等他三月中回國後才把打算說了。
方栗成名早,轉到冼淼淼手下後又接了不少好的資源,地位和名氣與日俱增,已然在二線明星行列中站穩腳跟。
在同一個工作室的一衆師兄妹之中,對娛樂圈規則揣摩的最清楚的非他莫屬,因此當他得知柳于飛的事情始末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糊塗”。
确實糊塗,可細想卻又在意料之中。
柳于飛性格張揚,心高氣傲,年少成名的他并未經歷過多少挫折,驟然得知被人帶了綠帽子,怎麽可能忍氣吞聲?
想到這裏,方栗不禁搖頭苦笑,誰沒年輕氣盛過?誰沒一時沖動過?只是那樣的代價實在太過慘重……
其實換個角度去想,也未必全然是件壞事,人只有在經歷了磋磨後才會成長。與其等他爬到高處再重重摔下,倒不如現在就狠狠栽一個跟頭,以後也少吃些苦。
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方栗再跟冼淼淼見面不免要說起,見冼淼淼面色不佳,方栗就順口勸了幾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冼淼淼搖頭,微微嘆了口氣,“話是這麽說,關鍵就看他能不能扭過這個彎兒來。”
以前不接觸不知道,現在看來,前世柳于飛分明有這麽好的條件卻始終不溫不火,也不是沒有緣故的……
若放在以前手頭什麽都沒有的時候,冼淼淼沒準兒會聖母附身,不分晝夜的追在柳于飛身後,苦口婆心的勸道。可現在不同了,她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多管齊下忙得很,不光是沒工夫,也沒那個耐性把時間單耗在一個人身上。
左右她已經把該說的能說的都說了,也讓經紀人勸着點兒,柳于飛要能想開自然最好,真要想不開了,也有想不開的辦法。
見她已經有了主意,方栗也就不再多說,開始問起當評委需要注意的細節來。
他雖然跟柳于飛關系不錯,但也僅僅是不錯而已,擱在沒事兒的時候倒也罷了,可一旦遇到這種原則性問題,自然不可能貿貿然為他出頭。
剛回來那幾天,方栗也曾想找柳于飛談談,畢竟都是一個工作室的兄弟,眼睜睜看着另一個人沿着彎路越走越遠實在不忍心。但方栗找柳于飛說了好幾次,且不說對方究竟聽沒聽進去,他卻能夠明顯感覺出來,柳于飛越往後态度越差,後來更是明确表示不想再提這件事。
牛不喝水強按頭,既然對方擺明了不想聽,那方栗也實在沒了法子。
總歸柳于飛還年輕,起點也高,多吃幾次虧也不礙事。
兩人說完之後,冼淼淼還笑道,“讓你接這個活兒,感覺還真有點兒大材小用了。”
方栗哪兒敢真應下?連忙說,“這可是個美差,要不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恐怕還不一定能落到我頭上!”
這麽多媒體直播、轉播,到時候肯定低調不了,藝人要的不就是個曝光率麽?
況且西點對他而言完全是新領域,這次的特邀嘉賓活動也相當于是塊跳板,操作的好了,沒準兒他就能開闊戲路,事業更上一層樓。某某藝人通過參加某些特定領域的活動而被導演、編劇相中,進而擔任新角色的案例也不是沒有。
哪怕就是再不濟吧,食品廣告肯定少不了!經紀人都跟他說了,打從他邀擔任特邀嘉賓之後,已經有幾家知名食品、飲品廠商發來邀請,等過幾天正式開始了,一準兒還多!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除了柳于飛。
最近柳于飛十分煩躁,幾乎到了寝食難安的地步。他吃不下睡不好,好不容易閉上眼睛就瘋狂做夢,夢的內容無一不是他失寵了,被粉絲抛棄了,被世界遺忘了……
轉眼一個多月過去,同在禁閉期的于榕重新回到公衆視線,開始陸陸續續的接到工作,事業和名聲并未受到太大影響,但柳于飛自己卻還有将近四十天要熬!
他受不了了。
之前的打人事件因為林苑最後的神來之筆生生轉了重點,柳于飛連續幾天都不曾出現在網絡和報端;這還不是最揪心的,後來林苑事件漸漸失去熱度,才有粉絲陸續關心起柳于飛來。
好多人都疑惑他為什麽連續大半個月沒出席任何活動,甚至沒有任何消息,這對一個當紅藝人而言太不正常。而冼淼淼竟然一點兒也不回避,直接讓付秀拟了稿子,實話實說。
于是全國人民都知道柳于飛被關禁閉了!
不少人替柳于飛喊冤叫屈,但絕大部分人卻選擇支持冼淼淼的決定,覺得她公私分明,是個很有原則的領導。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護短可以理解,但做錯了事卻也不能沒有懲罰,不然早晚得亂套。
雖然事發前柳于飛就已經是工作室的一面小招牌,但冼淼淼卻并沒有包庇他,而是給出了懲罰,這就非常難得了。
網上熱熱鬧鬧的吵了大約三兩天,就有柳于飛的官方粉絲群和兩個最大的後援群帶頭發言,說雖然心疼他,但也尊重工作室的決定,讓他安心休息,大家等着他回來。
然後大家真的就開始安安靜靜的等待了,只是等待,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柳于飛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在這之前他從不知道突然不被人關注竟然會是這樣可怕的一件事。
四十多天,還有四十多天!
而且最關鍵的是,并不是說他四十多天禁閉期一結束後就馬上能夠回歸公衆視線,假如沒有合适的工作,他還要繼續等下去!
等,他現在恨透了這個字,究竟要等到什麽是後?
跟自己同期的于榕又接了一部戲,已經拍了四天了,可自己卻還在關禁閉!
他坐立難安,冼淼淼卻也正在經受考驗:
有個導演主動找上門,說看中了柳于飛的帥氣和活力,想讓他出演自己新劇的男一號。
雖然還是偶像劇,但是男一號呢!而且該導演是出了名的偶像劇大手,這麽多年來做的劇幾乎沒有一部落空,每一部都能捧紅幾個人,或是讓已經紅的更紅。
這原本是件好事,要擱在平時冼淼淼肯定就一口應下,但現在?
她嘆了口氣,說,“我知道這次機會很難得,但想必您也知道柳于飛正處于禁閉期的事兒了,您看?”
導演也不含糊,當即點頭道,“我知道,不過我也是真覺得他合适,這麽着吧,如果實在為難,咱們可以就時間方面協商一下。他具體什麽時候解禁?”
冼淼淼苦笑,“怎麽也得四十天之後了?”
“四十天?!”導演忍不住拔高了嗓門兒,本能的笑出聲,“冼老板,您這逗我呢?有四十天,我加班加點一下,沒準兒戲都拍完了!”
電視劇,尤其又是偶像劇,本就不講求什麽精益求精,一般拍攝周期也就三個月上下,乍一聽四十天确實夠觸目驚心的。
見冼淼淼不想開玩笑,那導演搖搖頭,自己在心裏劃算一下,也跟着嘆氣,,“這不成,我這什麽都是現成的,最晚半個月後就要開機了,他是主角,最多最多拖一個月。”
頓了下,又不忘稍微嘚瑟一下,“我這都是良心劇,沒有一般劇組的替身啊摳圖什麽的,做的就是口碑,不然不要說四十天,就是八十天也沒問題啊!”
好些流量小生都跨組,再加上趕路的工夫和穿插的各種商業活動,可不得擠時間拍戲?一個劇組裏撐死了就待個月兒巴載,不用替身能行?不摳圖能行?
談判階段就給了這麽大的可操作空間,由此可見對方是真心想用柳于飛,但這就是卡着個禁閉呢!
就算劇組能幫忙把柳于飛的戲份往後延,只要談攏了就要馬上簽合同!冼淼淼之前分明斬釘截鐵的說了三個月內不準他新接任何工作,假如在這件事情上妥協,可不就是打自己的臉?
她雖不敢說自己一言九鼎,可好歹也要努力言出必行吧?
假如因為一點小利益就放棄原則,以後再有別人犯了錯,她還有什麽立場批評指責?
而且柳于飛本就有些桀骜不馴,若是讓他知道了,必然反彈!屆時非但不能指望他檢讨、改過,怕是會進一步激發逆反心理,更沒法兒管教了。
想到這裏,冼淼淼是真的下定了決心。
她沖對方歉意一笑,“真是對不起,不過您看于榕怎麽樣?這孩子也非常優秀,演技比柳于飛更為細膩。”
聽她把僅僅比自己小十來個月的藝人稱為“孩子”,導演先就笑了,然後也認真考慮一番,還是搖頭,“不成,于榕的氣質太過內斂,不符合我這次的人設要求。”
說完,他還再三跟冼淼淼确認,“真不能松口?”
冼淼淼也倍感遺憾,但遺憾歸遺憾,有些原則性問題也真不能松口。
“那行吧,”導演再次嘆氣,跟冼淼淼握手,“這次不成還有下次,預祝咱們下次合作愉快!”
買賣不成仁義在,冼淼淼就喜歡這樣的合作對象,所以臉上的笑容也尤為真摯。
臨分別之前,那位導演卻又很意外的回過神來對她笑,“小姑娘很有原則,我看好你!”
狠話誰都會放,但能面對巨大的誘惑而始終堅持立場就非常不容易了,這姑娘經自己三番幾次的游說也不松口,實在是不容小觑。
接下來的短短一周內,那位導演就火速敲定了新劇的全套陣容,并舉行了發布會。
會後,面對部分媒體詢問的有關男主角的人選問題,他也沒有回避,大方說道,“确實,一開始我的确考慮過請柳于飛來擔任我的男一號,但很遺憾,他正在休假期,不方便,所幸邱楠也非常符合我的預期,十分完美,我也就沒有遺憾了!”
不少影視劇正式開機前都會在同個角色的人選上糾結,這本不是什麽大事,媒體稍微報道了下就完了,粉絲們也只是大呼遺憾,倒并沒掀起什麽波浪。
可等柳于飛看到相關報道,整個人都炸了,不顧一切的沖到冼淼淼的辦公室問理由。
付秀看到他十分驚訝,剛說了“你不能進去”,柳于飛卻已經貿貿然沖了進去。
這會兒快到午餐時間,剛跟宋志讨論了樂理的任栖桐過來找冼淼淼吃飯,正說笑呢,就聽嘭一聲,柳于飛就猛地闖了進來。
付秀緊随其後,先跟冼淼淼道歉,又解釋說,“對不起老板,我沒攔住。”
此時的柳于飛不複關禁閉之前的光線,亂蓬蓬的頭發下面是一對巨大的黑眼圈,原本好看的卧蠶也跟一雙眼袋融為一體,看着簡直邋遢的吓人。
冼淼淼微微擰起眉頭,沖付秀擡擡下巴,示意她出去。
付秀也感覺柳于飛的情況不大對,便以眼神詢問,需不需要喊人來。
冼淼淼輕輕搖頭,付秀這才出去了。只是她到底不放心,略一猶豫後就給謝磊打了電話。謝磊就聽不得這個,當即在電話裏罵了句,然後火急火燎的上來了。
不過考慮到現在任栖桐也在裏面,謝磊就沒往裏沖,只站在外面待命,以備不時之需。
任栖桐審視柳于飛的眼神就跟看恐怖分子一樣,他先将冼淼淼護在身後,然後低喝一聲,“你要幹什麽?”
柳于飛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莽撞了,可來都來了,想讓他原封不動的回去,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他不想再等了,不想再這麽眼睜睜的錯過機會了!
男一號,男一號,本該是他的男一號!
他用力做了幾次深呼吸,努力平靜的說,“我想跟小老板談一談,麻煩任師兄你出去下。”
“不可能。”眼見他這個樣子,任栖桐怎麽可能放任他跟冼淼淼單獨相處?以前的周秦不行,現在的柳于飛也不行!
他繼續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态橫在冼淼淼和柳于飛中間,面無表情的表态,“我對他人的事情不感興趣,你可以當我不存在,要說現在就說。”
冼淼淼也不覺得柳于飛在這個時候找自己會是什麽好事,因此并沒有逞英雄,而是用沉默表達自己的立場。
柳于飛用力攥了下拳頭,見沒有商量的餘地,也就放棄了掙紮,開口就說,“我錯了,已經得到教訓,以後保證不會再犯,會好好聽話,希望老板你可以提前結束我的禁閉!”
這番話說得又急又快,也非常流暢,但惟獨沒有誠意。
冼淼淼不為所動,搖頭,“不可能,說了三個月就是三個月,于榕被你連累都老老實實反省了一個月,如果你提前解禁,他又算什麽?”
柳于飛怕的就是這種回答,一時間又急又氣,眼圈都紅了,簡直恨不得給她跪下。可想歸想,假如真讓他跪,估計也是不肯的。
他是不想再等了,可冼淼淼卻不肯退讓,眼見着談判陷入僵局,柳于飛腦子裏亂成一團,臉都憋紅了。
他一咬牙,“為什麽呀,我都已經知道錯了,也冷靜了一個多月,現在明明可以輕易到手的工作也沒了,這樣的懲罰還不夠嗎?”
冼淼淼冷眼看着他,反問,“你真的知道錯了嗎?這一個多月你真的冷靜的反思了嗎?什麽工作沒了,這工作上面寫了你的名字了還是非你莫屬?什麽叫懲罰?合着所謂的反省放在你眼裏,不過就是懲罰?”
瞧這個委屈勁兒,不明真相的人看了還以為自己欺負他呢!搞什麽鬼!
柳于飛自知失言,可眼見冼淼淼軟硬不吃,就知道即便自己再如何道歉也是無用,幹脆一甩頭走了。
望着他離去的方向,任栖桐面沉如水,轉臉對冼淼淼道,“這人真是不知好歹。”
一番好意被當成狼心狗肺的冼淼淼只覺得胸口憋悶的厲害,好像有人拿鈍刀子狠狠捅了似的,氣的氣血上湧,臉都熱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憤憤道,“在這之前,我有過很多設想,但沒想到現實卻是最壞的一種。”
任栖桐拍了拍她的背,又往她額頭上吻了下,安慰道,“為這個生氣不值得,我先帶你去吃飯吧。”
柳于飛不是于榕,他一旦認準了什麽就不會輕易放棄,所以冼淼淼并不認為他被自己氣跑之後就真會乖乖回到公寓,再等四十多天。
很快的,冼淼淼的猜測就得到印證。
幾天後,柳于飛的經紀人戰戰兢兢來報,說一大早就不見了他人,然後就得知他竟瞞着自己去了福利院。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早有安排,這會兒已經有幾個狗仔過去了,想必用不了多久,有關柳于飛關愛兒童之類的報道就會見諸網絡。
說來也是可笑,柳于飛闖了一次禍,他本人沒汲取教訓就罷了,反而是周圍的人學乖了,真是滑稽!
冼淼淼有些無力的擺擺手,等柳于飛的經紀人退出去之後就把自己摔到沙發上,很是疲憊的捏了捏眉心。
這才幾天啊,她就覺得自己生了一年份的氣,眼角都快起皺紋了。
柳于飛啊柳于飛,我可不是什麽宰相肚裏能撐船的人,很多事有再一就不會再二!
這個人,我是管不了了……
“喂,胡哥,我是冼淼淼,您今天有空嗎?我有件比較要緊的事情想跟您商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