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李惠美抽中的香港游, 有兩個名額。為了公平起見, 她決定用抽簽的方法來決定另一個可以去香港玩的人。

李招娣、李國正和李明, 一如既往的運氣不佳。何啓弘很幸運地抽到了去香港的機會。

拿到信的第二天, 李惠美與何啓弘就動身随着中獎旅行團的其他人去香港了。

臨出門前, 李惠美曾向李國正交代道：“電臺給我的信上還說, 如果每人多交5塊錢, 我們還能在那兒多玩一個禮拜呢！”

“行，那你好好地玩玩吧！”李國正滿臉慈愛地對李惠美說道。對他來說，女兒能玩得開心, 可比讓他自己去香港玩要愉快得多呢。因此，對于自己沒抽中去香港的事，他倒沒什麽可遺憾的。

“那就是說, 惠美和那小子要去上一個多星期？”聽李國正說李惠美要交錢好在香港多玩一個禮拜後, 李招娣的心裏立時有了一個打算。

“是啊，按她說法, ”李國正回答李招娣道, “他們至少得快兩個星期才能回來！”

“這就好辦了！”李招娣激動地鼓掌叫好。她那興高采烈的樣子, 讓李明與李國正全看得一頭的霧水。

自從那日用随意門穿越時空後, 李招娣因為還是沒能趕上中獎, 便又再試了一次。可也不知是怎麽回事，随意門竟又恢複了正常。不管李招娣怎麽找, 那條節外生枝出來的岔路，竟就再也找不到了。

沒辦法, 李招娣只好再想別的賺錢的法。這時候, 阿四弄了張宣傳廣告紙給他看。廣告紙的上面，寫着：冬日澡堂大競賽，獎金5000元。

就在李國正和李明都對李招娣的話表示不解，全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時候，李招娣把從阿四那裏拿來的廣告紙遞給了他們看。

“活動是星際百貨公司舉行的。趁着何啓弘那小子不在家，我們可以在家開一個禮拜澡堂子。這樣，不但賺了錢，還說不定被評上了第一名後，可以拿到那5000塊錢的獎金呢！”

“你這主意不錯是不錯。只是，我們家這麽小的地方，怎麽開澡堂啊？”李國正覺得，李招娣太年輕，想事情總是不夠周全，太天真了些。

“這個不打緊，”早就想定了主意的李招娣拍着胸脯保證道，“建澡堂的事，你就包給我吧。保證不出兩天，我們就能開始營業了。”

李國正也不知道李招娣是哪兒來的那麽大信心。但想着，李招娣都這麽有信心了，她這個當大媽的要是再反對，可是有點說不過去了。于是，她拍了拍李招娣的肩膀，向她表示支持地說道：“那你就去做吧！不過，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好啊！”

李招娣沒想到事情進行的這樣順利。第二天一早，阿四就帶着它的那些工具上門了。

“我們現在怎麽弄？”阿四拿着一卷黑色橡膠繃帶，問何啓弘他打算把澡堂放在哪個位置。

何啓指着一面靠窗的牆說道：“像公共浴室的男女澡堂一樣，開兩個門，門後面地方最好又寬又大。可以多放進幾個浴池，要是熱水、溫水、冷水池全有的話，那就最好了。”

阿四讓何啓弘去把随意門取來。

“随意門的空間會自動消失，”何啓弘提醒阿四道，“就算開出了空間，也沒法持久吧！”

“反正，你就等着看吧！”阿四眨了眨眼，給何啓弘賣了個關子。

照着阿四的做法，李招娣把随意門貼在窗邊的牆上。敲門後，李惠美正要将門打開。驀地，阿四拉住了他。

“你等一下！”

阿四的舉止神神秘秘的。他用黑色膠繃帶繞着随意門邊圍了一圈。在黑色膠繃帶上，阿四寫了幾個鬼畫符一樣的字。最後，當這些都完成了後，他再又讓何啓弘把随意門挪開。

“你看！”

之前圍在随意門邊的黑色繃帶還在，阿四只用手輕輕地推了中間的牆面一下，一塊又一塊的牆磚便從上面噼裏啪啦地掉落了下來。

透過新出來的牆洞，李招娣往洞的另一邊看。他發現，裏面竟是一片熱氣蒸騰。等蒸騰的熱氣散去了些後，一副富麗堂皇的畫面，出現在了李招娣的眼前。

李招娣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澡堂。全場的地上，砌的都是大理石。他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處，有壁畫，有雕像，各種用具，全不同尋常。一個個李招娣從未見過的金發碧眼的高大男人，從冷水、熱水池裏出來。他們有的又去了蒸汽房，有的直接在休息間裏高談闊論地聊起天來。

“這是古羅馬的卡拉卡拉浴場，”阿四給李招娣講解道，“占地6英畝，能同時供1600人一起洗澡呢！其實你只要開着一個門啊，就夠了。”

“那，怎麽分男女？而我們的客人，又要怎麽進去呢？”

“這個好辦，”阿四一早就為李招娣想好了，“我們可以進些一次性的人皮外套。每一個進去洗澡的人，都要買這種外套。這樣一來，我們不但賺了浴資，還能賺些人皮外套的錢呢！”

李招娣當即就同意了阿四的建議。他還和阿四商量好了。到時候，浴資歸李招娣賺，而人皮外套的錢，則阿四可以全數拿走。

阿四說，黑色橡膠繃帶可以讓通往卡拉卡拉浴場的門維持兩個星期。所以，為防突然有像宋大媽那樣的地球人上門，還需要用個厚厚的簾子把通往浴場的門遮住。

為了支持李招娣的浴場生意。李國正特意在客廳裏開辟了一塊空間出來。在這裏，他擺了張桌子。就像地球人的澡堂裏要交錢買澡票才能去洗浴一樣，李國正和李明輪流坐在桌子後，向每一個來洗澡的人收取浴資。

一時間，李國正家的客廳，成了澡堂子的門廳。每一個到這裏來的各色外星人，在交過了錢後，便會在客廳裏另隔出來的更衣間中，換上一次性的人皮外套。之後，大家便歡聲笑語地魚貫進入古羅馬的卡拉卡拉大浴場。

從洗浴出來的人，都會被請求填一張滿意度的調查表。這些調查表，是澡堂大賽的重要評獎标準。每一天，都會有厚厚一麻袋的調查表被李招娣寄給星際百貨公司。除此之外，由于浴室的生意太好了，以至于李國正和李明每天數錢數得手軟。在他們看來，就算沒得到獎金，眼下賺的這些錢，也足夠讓他們很舒服地過上一陣子了。

一日夜裏。這天，距離浴室開起來，才過了四五天。

李招娣開的澡堂，晚上的生意比白天得好。全天之中，生意的最高峰，就是接近午夜的時候。

每次最多能進卡拉卡拉浴場的人數，是有限額的。李招娣嚴格規定，凡是超過限額人數之後，剩下的顧客就只能等在門外的客廳裏。

今年的天氣很冷，但屋裏的暖氣卻也熱了許多。又不少外星人等得心切。他們見屋裏的都是來自外星的同胞，索性就将自身上的人皮外套全脫了下來，舒服地露出了本相。一時間，李國正家的客廳裏，可謂是群魔亂舞。無論是來自那美克星的、新德克薩斯星的人，還是來自土星的、木星的、以及冥王星的。大家像是歡度一年之中最隆重的盛會一樣，嘻嘻哈哈地聚集在客廳裏，有說有笑。

一個來自偏遠小星球的外星人，它有9個頭。其中的一個頭，可以旋轉着放射出彩色的光亮。它主動把李國正家客廳的燈關掉了，瞬時間，客廳裏漆黑一片。緊接着，它又将自己的頭拿了下來，安放在了牆頂。頃刻間，客廳裏放射出了五顏六色的耀人光彩。也不知道是哪個好事的人，在李招娣的錄音機裏放了盤磁帶。一曲曲暧昧動聽的舞曲，從錄音機的喇叭裏緩緩流出。

就這樣，大家在等着進場的空隙裏，跳起了舞。這氛圍，讓人久久不願散去。于是，就有不少人洗浴完了以後，仍然不走，都要留在客廳裏跳舞。

李國正家的客廳，被各種奇異的外星人擠得滿滿登登。

不光是李國正，就連李招娣和李明也都在心裏慶幸道：“虧了何啓弘那個小子不在家，要不然，他一進屋看見眼前這群魔亂舞的模樣，指不定要吓成什麽樣子呢！”

“大媽，我們回來啦！”

李國正聽見門外有個熟悉的聲音。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那分明是李惠美在喊他。

不光是李國正，李招娣和李明也都聽見了。他們齊齊站起身，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可能，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李明又看了眼日歷确認道，“他們走了還沒有一個星期啊！”

就在衆人驚愕之際，大門倏地被打開了，何啓弘走在李惠美之前。

面對着屋裏的奇形怪狀的各類外星人，何啓弘驀地噤了聲。他手足無措，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麽好。而同樣的，所有的外星人，猛然看見一個地球人闖進來，他們停下了扭動着的舞步，也全都一臉驚駭地看向了何啓弘。

眼見着形式就要急轉直下，沒半刻猶豫，李招娣抄起一根拖把，眨眼間就繞到了何啓弘的身後。

何啓弘還未來得及有任何反應，李招娣手裏的拖把就重重地擊打在了他的頭上。

一聲悶響之後，何啓弘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其實，”李惠美不得不說出了實情，她對李招娣他們說道，“他早就知道你們是外星人了。”

“你們怎麽回來的那麽早？”

“別提了，什麽香港啊，其實是一個叫香港的村子。我跟何啓弘死活不交後面的五塊錢，他們就把我們扔在半道，我們就只要自己走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