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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小小五

這些日子以來,從七叔謝世,然後回國之後因為事情繁瑣,弄得我心情也并不太好。而我作為我們這個組織的主心骨,我成天都陰着臉,周圍人壓力自然也就很大了。而今天,顏迪幾乎是用她的身體給我當了一劑最好的清涼去火的靈藥,使得我心情舒暢了很多,這麽一路出來,同行的這些家夥也明顯感覺到他們的老大老板我好像心情不錯,也不由得紛紛松了口氣。

龅牙周這些天陪那些官員腐敗了太多了,早已經膩歪了那些高檔大酒店,我們一路出來,雖然在大街上走動,因為我打聽過了,距離我們住的酒店不遠,就是昆明著名的祥雲美食城,這裏是昆明著名的小吃聚集地點,我們從酒店裏打聽清楚之後,就一路直接奔這裏而來。

這裏地方占地面積相當的大,遠遠比普通的農貿市場還寬闊,無數各種小吃商鋪林裏,店鋪前就擺放着那些建議的塑料桌椅,剛走進來,我立刻就被迎面而來的那嗡嗡的嘈雜聲沖了一下,頓時,我心情大好!

爽!怎一個爽字了得啊!

很顯然,在加拿大雖然也有在大師兄家裏噌飯或者家裏顏迪給我做中餐,但是平日裏,工作需要和那些海關老爺還有公司裏的人吃飯,也塞了不少西餐牛排之類的……而我生性就不喜歡總是在那些高檔的餐廳吃飯,就喜歡這種價廉物美的小館子,最好的大排檔,能聚集一幫兄弟,山呼海嘯,大碗喝酒,肆意談笑,這才叫痛快!

而面前這個地方,就是典型的中國才有的地方了!無數小吃的鋪子聚集在一起形成了這個聞名地方的美食城……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個聚集了N多大排檔的地方。很對我的口味!

随意挑選了一家,盡管這裏人群擁擠客人很多,但是憑借錘子這種猛男在場,這家夥現在幾乎已經被我鍛煉成了一個标準的肌肉男了,在加上一臉兇樣,身上就穿着一條背心,胳膊幾乎有平常人大腿那麽粗細,隐約的,還露出幾道好像是刀疤一樣的傷疤……

沒座位?很簡單,直接把錘子放出去,站在別人面前——當你專心吃東西的時候,旁邊有這麽一個一臉兇像的肌肉暴力男這麽瞪着眼睛滿是兇光的看着你,你還能吃得下去?

就這樣,錘子出馬,輕易就給我們占了張大桌。原本那小吃店鋪的老板見我們這幫兇人把客人吓跑了,自然臉色很是難看,看我們這幾個人模樣也不像好人,所以敢怒不敢言罷了,不過等我們坐下來,我随便幾張鈔票甩過去,立刻眉開眼笑起來。

先搬了兩箱冰啤酒,然後每人先弄了一碗地道的雲南米線,至于其他的什麽鹵味菜肴,燒烤之類的更是一口氣就點了無數。

我心情大好之下,胃口也是大開,頻頻和西羅兩人拼酒,而雷小虎比較倒黴,他這輩子第一次吃米線,卻不知道那米線的油湯之下蓋住了熱氣不散發,沒防備這東西燙口,結果被燙了舌頭,頓時哇哇大叫。

“看看,這才終于找到了點爽的感覺。”我看了龅牙周一眼:“唉,在加拿大,成天的鈎心鬥角你死我活的,還要防備別人打黑槍,和那些海關的人,警方的人吃飯,不是牛排就是鵝肝醬,那些紅酒洋酒喝了無數,嘴巴裏真淡出個鳥來了!還是這樣比較爽。”

龅牙周只是笑了笑,他嘴巴裏塞了半條烤羅非魚,正大嚼不停,聞言也不禁嘆息道:“唉,唐人街雖然有不少中餐,但是卻大多都變了味道,這裏的确不錯,只是周圍吵了些。”

我笑着搖頭:“要的就是這種氣氛,高級餐廳裏安靜,所有賓客都是衣冠楚楚彬彬有禮的,連吃飯說話都要小口小聲,憋屈得難受啊。哪裏有在這裏痛快。”我拿起一個啤酒瓶,用牙齒咬開瓶蓋,一口氣灌下去小半,把瓶子重重往桌上一頓,拉了西羅一下,笑道:“來,兄弟,我們劃拳。”

雷小虎是我們這行人裏最年紀最小的,也是最沒見過世面的。大師兄是嚴師嚴父,卻把這小子管得太死,這次跟我們出來,簡直就是猶如孫悟空松了緊箍咒一樣。剛才捂着嘴巴叫了半天,這會兒又開始猛灌啤酒,只是他酒量着實太差,才一瓶下去,說話就有些不利索了。

“五哥。”我正和西羅劃拳,錘子卻低聲道:“那個小子還在跟着我們。”

錘子畢竟現在是我貼身保镖,時間久了,也開始有些進入角色了,雖然我們吃喝熱鬧,他還是注意看了一下周圍。

果然,我順着錘子提示的方向看去,就看見那個小扒手遠遠的站在大約十米之外,她還是那幅打扮,只是蹲在店鋪外面的路邊上,一雙眼珠亂轉,可憐巴巴的看着我們。

看她滿臉垂涎的樣子,一雙手插在口袋裏,緊緊捏着衣角揉來揉去的樣子……顯然是囊中羞澀了。我才想起,這孩子多半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了。不過我心裏也就是微微一動,也就沒太在意這麽一個小扒手。而她蹲在那裏,不到片刻,店鋪的老板就嫌她擋了生意,出來轟人了。這小丫頭果然是在街頭混飯吃的人物,跳起來插着腰毫不畏懼的和那個上鋪的老板一個中年女人對罵了幾句,邊罵邊退後,端的潑辣!然後就在我的注視之下,這丫頭故意跟着幾個穿着光鮮的客人身邊轉了兩圈,我幾乎是親眼看見了她伸出兩根手指,在別人的褲子口袋裏一夾,就把個錢包給夾出來了,手掌一翻就收在了懷裏。動作幹淨利落,讓我都不由得嘆息。

這丫頭動作極快,立刻跑到遠處的垃圾箱旁邊,順手就把錢包扔了,裏面的鈔票被她收進了口袋裏。這才大搖大擺重新走回那家小吃鋪子前,往桌子上一坐,然後用力一拍桌子,帶着稚嫩的尖尖的聲音喝道:“老板,點菜!!快點!!”

看着這個小扒手得意之後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噎得那個剛才那笤帚趕她走的胖女人一陣翻白眼……

這一切落入我的眼睛裏,不由得讓我心中頗為好笑,對這個小女娃娃不由得多了幾分好感。

嗯,不錯不錯,還敢這麽嚣張,很合我的脾氣!

我這裏和西羅兩人一邊喝酒一邊大塊朵頤,同時不時的去看那個小女孩。那個小女孩點了不少吃的,狼吞虎咽一翻之後,扔了鈔票給老板,然後又晃晃悠悠朝着我們這裏靠了過來,卻依然不敢惹我,只是又做出那幅可憐兮兮的表情,蹲在外面路邊上,不時的用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看我。

好一個賊丫頭!我心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丫頭倒是好像賴上我的一樣。

說實話,混到我這個位置的人,早就不會拘泥于什麽善惡的念頭了,我自己就是混黑道的大頭目,不是什麽好人。做什麽事情說什麽話,多半時候完全是憑借自己的喜怒了。雖然我不喜歡惹麻煩,不過看着這個丫頭倒是頗為有趣,不由得心中也軟了幾分,隐隐動了念頭,幫幫她也不是不行,反正也就是我動動嘴皮子的事情。

而就在這時候,情況發生變化了。

我老遠看見從遠處一個商鋪裏走出一行人來,為首一個,光頭,大腦門,肥頭大耳的,上身穿着條大汗衫,肥肥的短褲,露着兩條滿是黑毛的大腿,腳下踩着一雙拖鞋,這人一臉匪氣,脖子上還挂着拇指粗細的金鏈子。而他的身後,跟着五個馬仔……很顯然,一看這種扮相,不是流氓就是混混了。

這個光頭胖子一路走來,一雙賊眼立刻看到那個蹲在邊上的小丫頭了,顯示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帶着人圍了過去。小丫頭顯然是認識這個光頭的,而且似乎也很畏懼他,立刻就吓得臉色變了,當時就站起來似乎想跑,可是早被光頭胖子手下攔住了。

那胖子一臉獰笑,走過去,手下人早搬了條凳子,他大馬金刀的一坐,冷眼看了小丫頭一眼。小丫頭眼珠亂轉,卻趕緊臉上堆出了卑微讨好的笑容,可是卻被身後的胖子手下的馬仔推了一下,頓時就跌了下去,跪坐在地上。

光頭胖子坐在凳子上,居高臨下看着這小丫頭,一面獰笑,一面就呵斥道:“小五子,怎麽今天跑到你馬叔的地盤上來了?”

我是練過武的人,耳目比常人要好一些,那個光頭胖子這句話說出來,我頓時差點把嘴巴裏的一口啤酒噴了出來。

小五子?靠,這小丫頭也叫小五?

小丫頭眼珠亂轉,卻故作鎮定,強笑道:“馬叔,我只是過來随便逛逛,買點吃的……這麽大熱的天,您老還帶人來巡街啊?不早啦,我這就回去……”說完,站起來低頭就想溜,卻被一個馬仔一把揪住了她脖子後面的衣服領子,用力一推就重新跌在了地上。

小丫頭跌了一下,疼得眉毛都皺起來了,卻依然勉強笑道:“哎喲哎喲,是我不對,我應該先和馬叔行禮的……您老大人大量,也不會和我小孩子一般見識吧……嗯?”說完,她對着胖子連連作揖,跳起來又想跑,卻依然被一個馬仔擋住了去路。

“我說小五啊。”胖子陰陽怪氣,笑道:“你真的是想蒙你馬叔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夥人,今天中午全交條子給端了。嘿嘿……怎麽了,現在流落到你馬叔的地盤上讨飯吃了?小丫頭,不是你馬叔叔心狠,只是規矩你應該知道的吧?”

小丫頭一聽這話,吓得臉色都變了,額頭上全是冷汗,勉強飛快笑道:“那個……馬叔,我一個小孩子,您何必和我一般見識。”

那個光頭胖子臉上笑得更是陰柔,眯着眼睛道:“規矩就是規矩,你跑到我地盤上來,就是找死了……也罷,我就代你那些叔叔伯伯教訓教訓你吧。嘿嘿,不過也都一樣了,今兒你們那夥人聽說是惹了什麽有來頭的家夥,被條子給端了。唉,往日我就說了,你們那些要犯的家夥,過來跟了我多好。偏偏要和我死扛,現在好了吧……嘿嘿,你還想往哪兒跑呢?明天我就派人去接管了那條街了,你的那些叔叔伯伯就算能從條子的看守所裏出來,也只有回老家種田去了,至于你嘛,小丫頭,馬叔我還是挺喜歡你這種伶俐人的,今兒我也不難為你,照規矩留下你一只吃飯的家夥吧。”

胖子一揮他的大手,立刻的,兩個馬仔過來,就把小丫頭壓在了地上,然後在小丫頭的掙紮之下,捏住她的右手來,用力張開她的手掌,緊緊按在了桌面上……

這裏的掙紮和吵鬧,立刻引起了旁邊有人斜視,不過那胖子似乎是當地一霸,那些商鋪的老板只是看了兩眼,就趕緊把目光閃開了,不敢多看。

胖子一斜眼睛,一個馬仔順手抄起了地上的一個小板凳,舉起來就朝着小丫頭的手掌上砸了下去。這一下要砸實了,小丫頭這只手可就算廢掉了。她早已經吓得全身哆嗦不已,眼珠亂轉,卻無可奈何,最後眼看凳子砸了下來,閉上了眼睛尖叫了一聲:“媽呀!!”

咻!砰!!

就在這當口,一個啤酒瓶子飛了過去,直接就砸在那個抄着小板凳的馬仔腦門子上,砰的一聲碎了,那個馬仔大叫一聲,啤酒混合了他的血,頓時流了一頭一臉,這家夥捂着臉就蹲了下去。

胖子大驚,手下人也震了,胖子早跳了起來,瞪着眼睛,大怒看着周圍四處尋找:“誰!誰誰!誰他媽幹的!!”

我抖了抖手腕,懶洋洋的笑了笑。嗯,不錯,雖然啤酒瓶比飛刀要重了一些,但是準頭還是讓我很滿意的。

坐在我身邊的西羅和雷小虎還有錘子,早就看見我出手了。我是他們的老大,我都出手了,他們立刻放下了手裏的筷子和吃的,紛紛站了起來,只是周圍不少人在,胖子并沒有注意到我們。

“西羅,你去把那個小丫頭給我帶過來。誰敢攔你,盡管打趴下好了。”我淡淡笑了笑。

西羅立刻一臉笑意的走了過去,略微有些興奮的用力活動了一下拳頭的骨節,弄得咔吧咔吧直響。這小子也是憋了很久沒機會動手了。他最近在大師兄那裏一番苦練,自覺功夫頗有長進了,但是卻一直沒機會和人動手了。畢竟現在溫哥華大局已經,那裏還有人敢和我們沖突?而且他又是我身邊的二號人物,就算有動手的時候,也都論不到他這個二老板出手了。

一看有架打,西羅當然是興奮無比的,大步就沖了過去。胖子和他的手下人看西羅過去,立刻光頭胖子就大聲道:“小子,是你幹的……”

可是話還沒說完,西羅上去就是一個脖兒拐,一下就把面前一個馬仔辟頭就幹倒了,然後飛起一腳,直接把另外一個踹得飛了出去,嘩啦一下就砸倒了旁邊的一排桌子。這下胖子手下另外的兩個馬仔就炸了,紛紛提了啤酒瓶子沖上來,可是在西羅面前,也不過是三拳兩腳的事情,就給幹倒了。

那個光頭胖子臉色大變,看着手下幾個馬仔被人随便就這麽解決了,他早就怕了。瞬間臉色就變了好幾次,看着西羅,一步步的後退,口中兀自還強硬恐吓,只是卻是色厲內荏了:“小子!你敢動我!你你年……你可知道我是誰……”

西羅哪裏看得上他?

以西羅現在的地位,就是溫哥華的大圈二號人物了!平日裏那些黑幫大佬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的,他本身更是被我派去做港口的走私生意,大權在握,手下随時都控制着百十個能打能殺的捍将,都是那種拿着AK47上街亂掃都不會皺眉的狠角色,說句誇張的話,現在的西羅已經是一方諸侯了,手下的走私生意也是一秒鐘幾十萬上下了……一個街頭的混混,在他眼裏,連和他說話都不配,那裏會和他浪費口水?

直接上去抓住胖子的脖子,正正反反十幾個耳光抽過去,這胖子的臉已經被打得猶如豬頭一般了,随即西羅把他丢子地上痛哼,身手把已經看呆了的小丫頭拉了起來,也不說話,就拉着她走到了我這裏來。

看着我面色平靜的坐在桌子前,小丫頭已經呆住了,她身子哆哆嗦嗦,卻似乎不敢看我一樣。

那個光頭胖子倒是很光棍,從地上爬起來之後,口中含含糊糊的留下了兩句場面上的狠話,卻不敢靠近,然後帶着手下人,跌跌爬爬的跑掉了。

小丫頭已經有些呆住了,就這麽傻傻的看着我,連西羅按着她坐下,也沒有什麽反應。我也不說話,自顧自的随意把一瓶啤酒喝完,又吃了點東西,然後惬意的嘆了口氣:“飽了!”

旁邊錘子和西羅兩人兀自還在大吃大喝,而龅牙周,則還是端着他的酸架子,弄了一杯茶在哪兒裝作做樣的品。只有雷小虎,頗有興趣的總是打量這個小丫頭。

“小丫頭,你不是有很多話和我說麽?傻了?”我終于開口,淡淡的看着她一眼。

這丫頭用力吞了一下口水,然後盯着我看了半天,才忽然道:“你們怎麽每個人都這麽能打?!”

她指着錘子,又指了指西羅,卻不敢指我,支支吾吾道:“他,他,還有你,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啊……老天。那個馬胖子可不是軟蛋,你們打了他,還不趕緊走!留在這裏他會帶人過來的!”

我只是聳聳肩膀,對她話絲毫不在乎,卻反而看了她一眼,聞言道:“你多大了?叫什麽名字?”

“我的大哥都叫我小五,我……十六歲了!”她說到最後自己的年紀,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眼珠一轉,故意挺起胸膛,大聲道。

我微微一笑:“我不是警察,又不查你身份證,不用對我說假話。而且……你對我說假話,沒好處。如果老老實實和我說話,說不定就對你大有好處的……好了,你到底多大?”

“十……十五。啊不不不……”她剛說了兩個字,看見我眉頭一皺,趕緊改口:“十……十三。”看見我臉色依然冷漠,才充滿沮喪道:“好啦好啦……我才十二,不過虛歲十三了!”

“你叫小五?”我剛問出這一句,旁邊西羅就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我用力在他腦門上一敲:“笑什麽笑,這個名字很好笑麽?”

西羅捂着腦門,卻依然委屈道:“怎麽不好笑,如果這裏突然跳出個人說他叫西羅。難道你不會笑麽。”

這小丫頭終于鎮定了下來,不過看她眼珠亂轉了幾圈之後,忽然又站了起來……我一看她的動作就知道她想幹什麽了,淡淡道:“別亂動!這裏大庭廣衆的,如果你再敢跪下磕頭,信不信我立刻把你扔出去。”

看着小丫頭身子一震,有些畏懼的看了我一眼,我嘆了口氣,換了一個稍微平和點的語氣:“好吧,算你運氣。現在我心情正好不錯。所以,你不是有話對我說,要求我麽?現在我給你五分鐘,你可以說了。”

這小丫頭聞言頓時一喜,然後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也在看她,不知道為什麽,我越是看着這個小女孩,心中就忍不住對她越發有好感。

而真正的原因,在座的人裏,也只有我自己知道了。

其實很簡單。這個小丫頭,從她的眉目看來,有三分很像一個人,當然,只是略微有那麽一點點的像而已。

而更多的,是她眼神裏有意無意的總是流露出的那一絲野氣……那是一種年輕的,叛逆的,還沒有被馴服的那種野氣……

這一切加起來,使得她在我看來,很有那麽幾分像當年和我初次相見時候的倪朵朵……當年那個還是小太妹一樣的充滿了野性和叛逆還有小女孩的狡猾的那個小太妹。

“我……真的什麽都可以說麽?”小丫頭想了一下,有些畏懼的看了我一眼。

我此刻心情裏帶着幾分複雜,看着這個丫頭,笑了一下:“不要太過分,我只是心情好,而且看你順眼而已,如果你提出太過分的要求,我可不保證我的心情還會這麽好的。”

“嗯……這個……”這小丫頭眼珠亂轉,忽然鼓足了勇氣,看着我,大聲道:“你……你收我當徒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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