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因為知道所以清醒
三個女人在一起泡溫泉。
蕭素素道,“方秘書,那一年我們去英國的時候,也一起泡過溫泉。巴斯的溫泉比這裏要好多了,能夠美容。出來以後,我們又到街上散步,感覺美極了。”
方以真卻是客氣道,“我也是托了蕭小姐的福。”
“那也是因為尉容,還是他說女孩子要多泡溫泉。”
“尉董事待人一向如此。”方以真扭頭道,“林小姐,您渴了吧,我去幫您拿些水果。”
蔓生點頭,方以真起身離開。
蕭素素笑道,“從前的時候,方秘書就是這麽仔細體貼。”
蔓生望向對面的蕭素素,“你何必一直提從前。”
方以真的态度很明顯,她不想再回應,其實蕭素素又怎麽會感受不到,“又不是我自己假想,還不許提了?”
一瞬間定睛,蔓生道,“那麽,你為什麽要對他下藥?”
蕭素素當下一愣,“現在是在替他打抱不平?”
“如果你這麽認為,那就是。”
“難道他沒有告訴過你,在商場上為了達成目的,就要想方設法?”蕭素素道,“我只是忠實貫徹他教過我的理論!”
“那麽,他一定也有告訴過你,有些時候需要不折手段,有些時候卻需要堅持原則。”蔓生問,“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對他,會讓他傷心?”
蕭素素眯起麗眸,“他這個人,哪裏會有真心?”
“他和你之前究竟是怎樣的,我不知道。但是他既然曾經是雲商的獨立董事,在你手底下辦事,那麽他一定為你用過心。”蔓生也看着她,“憑什麽他的努力付出,就不是真心了?”
“你不要在這裏自以為是說教,想要存心來看我笑話?”蕭素素冷了聲,突然尖銳道,“你有今天,能認識他,還要感謝我!”
蔓生一怔。
蕭素素笑着道,“如果不是當時我給他下了藥,你又誤喝了那杯酒。你以為今天還能在我面前?”
突然,那一天相親會上的陰錯陽差被提及,蔓生這才醒悟,“原來上一回也是你!”
“他沒有告訴你?”蕭素素微笑,“沒錯,就是我那一杯酒,讓你上了他的床!”
許多從前不曾理解的片段都被串聯起,蔓生想起那一天當她詢問他酒是被誰做了手腳的時候,他回答說:一些私人原因,你以為是我?
此刻,像是得到答案,蔓生朝她笑道,“那我還要感謝你!”
蕭素素始料不及,對上她微笑的臉,聽見她說,“如果不是你。那我恐怕真不會有今天!”
“謝謝你,蕭小姐,是你把他帶到我的身邊來!”蔓生凝聲說。
一剎那,蕭素素胸口像是被壓了一塊巨石,讓她喘不過氣來。
半晌,她才道,“不用客氣!我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那一支口紅廣告的策劃方案怎麽會這麽成功?”
“沒關系,就當是我感謝你的謝禮。”蔓生朝她點頭。
蕭素素不再言語,只是不甘看着她。
“水果拿來了。”耳畔傳來方以真的聲音,是她折返而回。
……
從溫泉池離開,大廳裏尉容和宗泉已經先行出來等候。
蕭素素先行出來,瞧見尉容她的步伐一緩,“你也在?”
尉容朝她微笑颌首,視線卻掠過她。往後方去。
“你們這麽快?”蔓生和方以真也走了出來。
“怕你暈倒,所以在這裏等着。”尉容走向她笑言。
話語入了蕭素素的耳朵裏,更不是滋味,她低頭徑自離開。
瞥見她離去,蔓生道,“沒想到她也在。”
“和她聊的還開心?”尉容問道。
“嗯,挺開心的。”蔓生笑着回答,尉容道,“開心夠了,也該辦正事,我已經約了郭董事長父子。”
……
蕭素素離開溫泉館後,就往下榻的酒店前往。
半道上,有人尋來,“蕭小姐,蕭副總讓您過去。”
蕭從澤的套房裏,蕭素素前來。她發現房間內并不是只有蕭從澤一人。還有另外一位。
郭英傑一看見蕭素素,立刻眼睛一亮,“素素小姐!”
是這家酒店的經理,蕭素素朝他點頭。
蕭從澤笑道,“正好和郭經理在閑聊,一聊到你,你就來了。”
“我?”蕭素素詫異于兩人的談話內容。
郭英傑贊嘆道,“素素小姐這樣多才多藝,現在又是一家上市彩妝公司的總監,真是好優秀的女孩子。”
“你可別誇她,她會不好意思,這下連話都不會說了。”蕭從澤笑應。
唯有蕭素素看着兩人談笑,她沉?不言。
“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可以邀請素素小姐一起共進晚餐?”郭英傑開口相邀。
蕭素素道,“不必了,我平時喜歡一個人。”
郭英傑當下被拒絕,卻也不生氣,反倒是蕭從澤道,“她挑食,所以吃飯對她而言就像是天大的難題。我看這樣吧,郭經理帶她在山莊裏走走,欣賞欣賞景色。”
“我很樂意。”郭英傑一口答應,此時助理喚了一聲,“郭經理,時間差不多了。”
郭英傑一走,蕭素素立刻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應該多和郭經理相處。”
蕭素素臉色鐵青,“你現在是讓我去當陪客?”
“我只是讓你打好關系。”
“先前是尉容,現在又是一個郭英傑,你把我當什麽?”
“如果你能拿下尉容,我還需要這樣費心思?”
“郭英傑對你很有好感,你只需要輕輕讨好他一下,有些棘手的事情不就可以迎刃而解了?”蕭從澤微笑說,“素素,你會體諒三哥的。”
……
酒店會議室內聚集了一行人。
這一側是郭氏父子。
對立面是蔓生和尉容等人。
郭英傑道,“林總監和尉董事送來的青瓷盤,我和家父已經收到了,非常感謝兩位的好意。”
“小小心意,還希望兩位能夠喜歡。”蔓生回道。
郭董事長笑問,“你們有去溫泉館?”
“剛剛去了。”蔓生應道,“也多謝兩位的款待。”
“這都是禮尚往來,應該的。而且兩位本來就是客人,住在酒店裏是要好好招待。”郭董事長又是問,“只是不知道,兩位這次大駕光臨,究竟是為了什麽事?”
話點到這裏,蔓生也是擺在臺面上說,“郭董事長,您這麽聰明,一定猜到了。我不想隐瞞,我們是為了環秀山莊而來。”
“錦悅也對環秀有興趣。”郭英傑道,“你們是有意向投資?”
蔓生微笑。
一側的尉容緩緩開口,“是,錦悅想要投資,幫助環秀度過這次的危機,不過份額要占六成。”
這哪裏還是投資?
根本就是收購!
郭英傑得知他們的來意後,神色微變,“尉董事不需要這樣繞彎子,你們根本無意想要幫忙。”
“只有資金投入,環秀才能繼續運作。”尉容道。
“如果我們是要出售,不打算再親自經營,那麽兩位以為,還能輪得到錦悅?”郭英傑笑問。
尉容從容應聲,“當然,以環秀的基礎,如果是要賣出,一定會有下家願意接受。但是可惜,這幾年來多少人來拜訪過兩位,都打了退堂鼓。郭董事長和郭經理為人剛直是好事,可是這個商場上的人又有多少是不記仇的?”
幾乎是一下就掐中要害!
郭氏父子近年來的确拒絕了不少前來想要收購環秀的投資商,言談之中争吵起來的也大有人在。
現在,那些曾經意欲收購的商家都在看他們的好戲。
恨不得他們直接破産倒閉!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想當年環秀屹立不倒也是業界領袖酒店,現在落寞了,就牆倒萬人推。”蔓生接着說,“我非常不喜歡這樣的風氣。”
郭英傑笑了,“難道錦悅現在就不是趁人之危?你們也不過是這萬人推裏新加入的這一把手!”
“如果非要這樣定義,那我只能認同郭經理的,錦悅或許是趁人之危了。”蔓生回道,“但是錦悅絕對不會像那些人一樣。只是為了純粹的利益而收購。”
“說的真是好聽,其實又有什麽區別?”郭英傑已經不想談下去,“如果錦悅的目的這次是為了收購,那我們也不需要再談下去!”
“郭經理,既然都坐在一張桌子上了,就讓我把話說完吧。”蔓生耐心道。
郭英傑沉?以對。
方以真立刻為兩位送上文件,蔓生道,“如果環秀同意和錦悅這次的合作,那麽我可以向各位保證,雖然以後錦悅的占有配額會超過兩位,但是在酒店的發展和安排方面,我們一定會以你們的核心概念為優先……”
“到時候也是雙贏的事情,環秀能夠保住,錦悅也是沾了光。”蔓生問道,“希望兩位能好好考慮,我們是很誠心實意的!”
“啪——!”
話音落下的同時,那份文件被拍在桌面上!
一言不發的郭董事長沉了一張臉,指着文件道,“這就是你所說的雙贏?我看都是為了錦悅!”
“在收購後一系列的變動安排,這裏都寫的清清楚楚,你們以為我人老了,眼睛也是瞎了?”郭董事長無比肅穆,男聲更是冷厲,“我還看得見,還看的很清楚!”
“我告訴你們,就算是我死了,也不會把環秀給賣出去!”郭董事長怒氣不減,撂下這句話後直接道,“兩位請回吧!”
……
“打聽的時候就知道郭氏父子兩人脾氣耿直,但是沒想到會這麽直。”離開會議室後,蔓生走在山莊的小徑道。
尉容在身旁同行,“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果他們是這麽容易被說動的,也不會熬到今天這個地步,還要維持下去了。”
“可惜了這樣一個好地方,如果好好經營,一定能有起色的。”蔓生望着這座山莊,“我們這第一仗,也好像失敗了。”
“這樣就氣餒了?”尉容笑問。
“怎麽會,這才剛開始!”蔓生扭頭望向他,“其實那位郭董事長剛才還挺帥的!”
“他都已經可以當你爺爺了。”
被他一提醒,蔓生愕然,“我是佩服他啦!”
“都被轟出來了,還佩服?”尉容靠着欄杆問。
蔓生也同樣靠向欄杆,“一個人能夠堅持自己的信念,不想被外界打敗,這樣一份執着的精神,難道不讓人佩服嗎?”
“執着是好事,但是太執着就容易誤事。”尉容微笑道,“其實他們也知道,再堅持下去,不過是杯水車薪坐以待斃。”
蔓生卻在想,“現在正式的會面是不可能了,估計他們一看到我們就會直接拒絕。”
“不能正式,那就制造偶遇。”尉容道,“反正都在一個地方,總能碰到面的。”
蔓生點頭,“是,師父。”
……
可是偶爾哪有那麽簡單能成的?
就算是在一家山莊裏邊,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碰到。即使真的碰上了,那位郭經理也只是禮貌的打聲招呼就過,根本不給蔓生一點機會。
接連兩天再三的巧遇碰面後,郭英傑直接道,“林總監,請你不要白費心思了。我們的意思已經明确,再多說也沒有用。”
“郭經理……”蔓生又是呼喊,但是對方已經揚長離去。
其實他們也是聰明人,哪裏會不知道她的心思,所以都故意避開。
現在又要怎麽繼續?
蔓生幹脆坐在回廊的扶手上,思考着辦法。
卻是有人從另一頭走來,“林小姐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蔓生回頭,看見是蕭從澤,他英俊的臉上帶着笑意走近自己,“看看風景。”
“究竟是看風景,還是不小心碰了一鼻子灰,所以在煩惱?”蕭從澤問道。
蔓生眼眸一凝,“蕭先生剛才又是悄悄躲在哪裏,知道的這麽一清二楚。”
“我的眼睛時刻都在林小姐身上,可惜你一直沒有發現。”蕭從澤在她對面的回廊扶手上坐下,氣息逼人。“我對林小姐可是很關注。”
蔓生卻并不想和他多聊,“謝謝蕭先生對我這麽關注,不過我也沒有什麽好處能讓你拿到,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
“我一直在找一件東西。”蕭從澤忽然說,蔓生困惑停步。
蕭從澤專注看着她的臉龐說,“究竟是什麽,你能得到他的垂愛庇護。”
蔓生明白過來,他之所以會好奇,只是因為尉容!
“尉董事在輔佐令妹的時候,也是一樣垂愛庇護。”蔓生說着,站起身來,“所以,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我就不陪蕭先生閑聊了,先走一步。”蔓生就要離去,可是蕭從澤卻突然伸出腿。
蔓生沒有注意,一下被絆住腳!
蕭從澤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他也在同時起身,将她拉到自己懷裏,“這麽着急走做什麽?”
蔓生被他摟住,頓時難受無比!
“你要是沒特別的地方,能和他上床?”蕭從澤突然低聲說,刺入蔓生的耳朵裏。
蔓生喊道,“放開!”
“或者,是你的床上技巧很好?”蕭從澤笑着在她耳畔說,這些污穢不堪的話語驚心。
剎那,蔓生開始掙脫,蕭從澤卻不肯松手,他扣住她的臉,就要低頭親吻!
幾乎是瞬間的反應,蔓生擡起胳膊肘,狠狠的往他的腹部襲擊!
蕭從澤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動手,腹部重了一擊,手上的勁道一松!
“有意思!”蕭從澤一笑,“這也是他教你的?”
蔓生已經往後退,她轉身就跑。
蕭從澤卻從後面一直追,蔓生慌忙了,她一路的跑。前方的路都有些模糊,蔓生跑的飛快,“有人嗎?”
蔓生喊着,可是諾大的山莊裏一下還真是見不到人。
突然,過了一道門後,蔓生被追上了!
“這次你還能逃到哪裏去?”蕭從澤再次抓住她的手,蔓生當真是驚慌了!
“放開我!”眼看着他就要襲上自己,蔓生開始大喊。
她的呼喊聲掩蓋過步伐聲,急促着加快而來,突然,蕭從澤的肩頭被人抓住!
那幾乎是以捏碎骨頭的力道緊握!
蕭從澤吃痛皺眉,俊臉揉在一起似的,回頭一看,只見尉容一張臉陰沉笑着,“蕭副總,和我們總監在玩游戲?”
蔓生見到是尉容,她登時松了口氣。
宗泉緊随其後,将她護到後方。
“兩位客人,這裏不許打架的!”酒店的服務生經過,瞧見他們發生沖突立刻上前勸說。
宗泉擋住那人道,“這是私事。”
“可是這樣不可以的……”那服務生慌了,眼看不對勁,只能先離開去找人過來。
蕭從澤被他按在牆上,“尉董事,只是開個玩笑,何必這麽當真?手可以松開了?”
“這個玩笑很好笑?”尉容詢問,手勁一直在加強。
蕭從澤的眉頭已經擠成一道,他有些受不住了。再下去他的手一定會脫臼!
“再不放手,我就告你故意傷害!”蕭從澤怒道。
“那就去告吧,我等着你的律師函。”尉容微笑,他絲毫都不顧及。音落,直接将他的手臂用力一折!
脫臼了!
一剎那後,疼痛襲上身,哪怕也是自小練身手的蕭從澤也是臉色驟變!
“還有一只手。”尉容說着,抓起他另一只手又要繼續。
蕭從澤不敢置信,蔓生更是驚住,這樣的尉容,側臉陰沉的笑着,看起來好可怕……
“你們在做什麽!”前方有女聲在喊,是幾個服務生帶着郭英傑和蕭素素出現。
蕭素素瞧見尉容将蕭從澤按在牆上,她立刻上前去阻攔,“還不快放開!”
“發生什麽事情了?”郭英傑也是同樣詢問,看了看現場的人,那位林小姐神色正常,只是頭發卻亂了。
“走遠一點,蕭小姐,要是不小心弄傷了你,就不好了。”尉容冷聲叮咛,這讓蕭素素更是心驚!
蕭從澤冷笑了一聲,“反正我是一定會告你,你把我一個手臂弄脫臼不是太虧了?”
“三哥!你別說話了!”蕭素素又是喝止蕭從澤,她繼續請求,“尉容!別動手,我求你了!”
可是尉容卻不為所動,周遭的人在郭英傑的呼喊下全都來勸阻,尉容沉聲喊,“我倒是不介意在這裏練練手。”
他笑着瞥向衆人,郭英傑一愣,衆人頓時都不敢上前。
“林小姐!”郭英傑又是喊。
蔓生這才回過神,她從宗泉後方走了出來,站在原地道,“算了!尉容,就這樣算了!”
聽到她呼喊,尉容扭頭去望,蔓生道,“只是誤會!不要動手!”
僵持了一瞬後,尉容又是将蕭從澤狠狠按向牆,“要是有下次,就不會這麽簡單了。”
說罷,尉容松開手,蕭素素趕緊上前扶住蕭從澤。
瞧見尉容走回身邊,蔓生道,“蕭先生,剛才的玩笑如果當真,鬧到要打官司那真成了笑話。我想您不會這麽失策。”
尉容一言不發,只是摟過林蔓生離開。
“抱歉,驚擾了。”宗泉回了一句也是跟随着走了。
“快去請醫生……”郭英傑急忙喊,又是道,“蕭副總,扶你回房間去吧……”
蕭素素跟随着也要走,轉身之際看向方才尉容離開的方向,想起方才一切,心中愈發難受。
無論她怎樣請求,他都不在乎!
……
房間內方以真一看見他們回來,注意到神色不對,急忙詢問,“怎麽了?”
宗泉道,“蕭副總對林小姐不敬。”
方以真明白過來,所謂的不敬到底是什麽意思,“大白天的。他膽子這麽大?”
“林小姐,您沒事吧?”方以真上前詢問。
蔓生在沙發裏坐下,尉容道,“給她檢查一下。”
方以真就要檢查,蔓生搖頭,“我沒事,真的,一點也沒有受傷。”
瞧見三人都凝眸望着自己,蔓生不想讓他們擔心,于是微笑說,“剛剛是我跑的慢了一些,看來我還要多鍛煉。宗助理,還要?煩你了。”
“你們都去忙吧。”蔓生又是道,宗泉和方以真見如此,就退了出去。
尉容還站在那裏,他看着她一動不動。
“其實我剛才也挺厲害的。宗助理教我的招數正好用上了!我擡起胳膊肘,用力的撞了他的腹部!”蔓生想要化解這份僵持,卻發現不能夠,“你教我的空手道,派上用場了!”
沉?中回想起方才一幕,還有些驚心,對上他沉?的臉龐,蔓生再也說不出話來。
尉容上前,來到她面前半蹲而下,就像是騎士來禱告。
他說,“抱歉,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對上他一雙深沉的眼睛,蔓生瞧見他是這樣愧疚,她急忙搖頭,“不,是我自己的原因!以後。我見到他一定會注意的!不,只要是陌生人,我都會注意的!”
“你不要說抱歉,不是你的錯!”蔓生道,“剛才謝謝你,謝謝你這樣保護我!”
他的神情讓人不忍心,蔓生伸出手,輕輕碰觸他,“你有保護好我,所以不要說抱歉。”
……
醫生立刻就趕了過來,通過手法複位,為蕭從澤治療了脫臼。肩膀手臂處固定綁帶,醫生叮咛近段日子不能再用力。
郭英傑詢問,“蕭副總,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蕭從澤道,“我只是開了個玩笑,大概尉董事就誤會了。”
“既然是誤會,那就能解開。”郭英傑問,“蕭副總真要告尉董事?”
蕭從澤忍着疼道,“本來是想這麽做,但是看在郭經理的面子上,就不告他了。”
“謝謝蕭副總體諒。”郭英傑松了口氣,“那你先慢慢休息吧。”
蕭從澤颌首,郭英傑又是望向蕭素素道,“素素小姐,你先陪着吧。”
“好。”蕭素素道謝相送。
等回到蕭從澤面前,蕭素素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三哥,你是不是昏了頭!你為什麽去動那個林蔓生!”
有些事情其實不用明說,所有人都看的明白!
蕭從澤垂着手,“你剛才也看見了?他有多向着自己現在的新上司,我就是要你知道。你在他心裏面早就一文不值了!”
蕭素素的眼前猛地浮現方才所有一切,讓她不自覺攥緊拳頭。
“素素,別再執迷不悟了。”蕭從澤喚道,“讓我們聯手,成功收購環秀,讓他和那位林小姐都看看,我們才是最後的贏家!”
……
“方秘書,你天天跟着我東走西走的,不累嗎?”蔓生不禁問。
“不累。”
“其實我自己散個步,不用陪着的。”
“我陪您!”方以真堅決說。
自從有了蕭從澤的事件後,尉容自此吩咐方以真,不管她去到哪裏,她都要跟着。于是這接下來,不管到哪裏方以真都跟着。蔓生倒是有些過意不去,畢竟她還要處理其餘幾家公司的事務。
兩人正聊着,前方處突然看見蕭素素和郭英傑并肩一起的身影。
他們站在荷花池前,正在喂鯉魚。
兩人有說有笑着,蕭素素本來就生得漂亮,郭英傑雖然不如尉容和蕭從澤這樣俊朗,但也是青年才俊,長相清秀。這麽遠遠一看,還以為是哪一對戀人出來游玩,在這裏談笑。
這兩日蔓生已經發現,蕭素素和郭英傑走的很近。之前去餐廳用餐,尉容也有在場。
蔓生是詫異的,可尉容什麽也沒有說。
現在他們相處的頻率太高,讓蔓生隐隐擔憂,好似明白過來,這一出到底是為了什麽。
“林總監。”郭英傑看見了她,笑着呼喊。
蔓生走近他們,“郭經理,和蕭小姐在喂魚?”
“這池子裏養了幾條魚。一下就長的好快,帶着素素小姐來看看。”郭英傑笑道。
蔓生發現郭英傑望向蕭素素的時候,一張臉難掩愛慕。
蕭素素道,“林小姐怎麽是一個人,只有方秘書陪着?”
“随便出來走走。”蔓生回道,“不過怎麽不見蕭副總?他的手臂還好?”
“他一切都好,謝謝關心。”蕭素素道謝。
郭英傑想起前兩日的争執,他開口道,“林總監,我讓人備了一些壓驚的藥品,一會兒送去給您。”
“郭經理這麽客氣。”蔓生道,“不用一會兒了,我讓方秘書過去拿吧。”
“那正好,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郭英傑望向蕭素素輕聲道,“你自己玩一會兒。我先去忙了。”
“方秘書,跟着郭經理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回來。”蔓生又是道,方以真點頭這才離開,“我很快就回來。”
瞧着兩人離開,蕭素素笑道,“方秘書真是緊張,都不敢走了。”
“誰讓蕭小姐的兄長做出這樣不成體統的事情,有些玩笑開過頭了。”
“你不要得意!”蕭素素心中一緊,“他現在是護着你,但是總有一天,他也會像對我一樣對你,把你給狠狠抛棄!他就是這樣一個給你希望,讓你沒有防備的新任,最後再一腳把你踢開的人!”
“我是這樣,你見過的梁瑾央也是一樣。”蕭素素望着她笑道。“你也不會有任何差別!我們只是你的前車之鑒!所以,你不要太得意!”
蔓生看着她,漂亮的臉龐因為嫉意而扭曲着,“你很不甘心吧。”
蕭素素怔在那裏,蔓生緩緩說,“你想他留在你身邊。”
雖然那天有躲在假山後面偷聽,可離的有些遠,還是聽不大清楚,但是這幾日以來所見所聞,讓蔓生清楚了解,“你費盡了心思,就只是想他留下,可是他不願意。”
傷口被撕開似的,蕭素素笑了一聲,“藥是我下的,我想留下他這不是誰都知道的事?”
“他既然不願意。你又為什麽又要勉強?”蔓生随即問。
蕭素素有些惱怒,“我就要勉強,關你什麽事?”
“如果是為了公司,那他也為你盡過力,你就是這樣對待同伴的?”蔓生凝眸,她冷聲問,“如果是為了你自己,那他也是用過心,你不該這樣勉強他!”
蕭素素被激怒,“又要開始說教了?當有一天,你成為了第二個我,當他要走的時候,你還能像今天一樣,這麽冷靜理智的對我說同樣的話嗎!或許,你也會像我一樣,也會有第三個人扮演你的角色。同樣來質問你!”
“我不會重蹈你的覆轍。”蔓生輕聲說。
“說的輕巧!”蕭素素根本不信服。
蔓生卻微微笑着,蕭素素看見她神情淡然寧遠,像是天邊的這一片雲,幽幽的飄着,“因為我知道,他從來都不屬于我一個人,我沒有想着要一輩子留下他。”
因為知道,所以清醒。
也因為清醒,所以她哪怕希望,卻不敢奢望。
尉容終于對蕭從澤出手,這一刻的陰狠或許是他的本性。終于知道他終有一天會離開的蔓生,清醒的告訴着自己不要奢望。或許懂得,才能更靠近一個人,妞兒們你們說呢。ps:今日更新送到,明兒見,咳,月末最後第二天啦,繼續呼喊鑽石,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