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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會再見面百口莫辯

是他柔柔的男聲傳來,讓蔓生一下定住。她的眼眶酸澀,可她分明也沒有想哭的念頭,難道她是一副快要哭泣的臉對着他?

蔓生抿了抿唇,輕聲回道,“我沒有,你閉上眼睛躺一會兒,等到了醫院我喊你。”

最後,他還是聽從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她通紅的眼睛,卻還在眼前浮現。

……

終于抵達醫院後,其實尉容頭部的傷口已經止住血。

“不行!一定要去!”蔓生卻是各種堅持,更是拉了宗泉一起,“小泉,如果不去檢查,要是有後遺症怎麽辦?”

宗泉想想也對,“容少,都來了,您就順便檢查一下吧。”

尉容瞧他一眼微笑,十分突兀的說,“小泉,你挺好的。”

宗泉頭皮一麻,也知道自己剛才贊同林小姐的話語是不對的,可是這種情況也确實要檢查。

……

直接在醫院挂號,宗泉去排隊,蔓生就攙扶着尉容前往腦外科。

尉容垂眸看向她扶住自己的手,他沒有多說什麽。

可旁人瞧着,只瞧見一個身形極高的男人被一個纖瘦的女人攙扶,女人吃力的樣子,一下子還分辨不清到底誰是病人誰是家屬。

終于,輪到尉容進入科室。

醫生對他的頭部進行檢查,“怎麽弄傷的?”

“不小心撞到的。”尉容直接說。

“先生,你這個傷口可不像是撞到的!”醫生是個中年男人,他不高興道,“隐瞞病情,對你治療沒有好處!”

宗泉當下沉了臉,竟然敢這樣對自家少爺說話?

蔓生也在旁邊陪着,她搶着回答,“是被拐杖砸了一下!砸傷的!”

“拐杖怎麽可能會砸傷?”醫生又是詢問。

蔓生有些不好說明,尉容揚唇一笑,“你如果想感受,我可以立刻讓你親身體驗過程。”

他分明是很低沉的男聲,可是那雙眼睛卻陰沉的逼人發顫,醫生一愣,趕忙繼續檢查,“……流了一些血,不過沒什麽大問題,都已經止住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可以照個x光片或者拍個ct再判斷一下有沒有骨折,或者顱內水腫……”

尉容皺眉,只覺得這太麻煩!

但是蔓生強烈要求,“那就都要!x光片要照,ct也拍一個!”

三人離開科室,直接前往下一處科室。

尉容不禁道,“只是小傷,不用這樣興師動衆的,沒有必要。”

“什麽沒必要!”蔓生卻是愈發堅持,“你別看現在是沒什麽,但是這次砸到的是你的頭,很有可能會有後遺症的!要是現在不好好檢查,以後出了問題怎麽辦?要是方秘書在,她也一定會讓你做檢查的!”

方以真是醫科生,對這方面格外的敏感仔細,所以她确實會。

這下。還真是難以逃脫了。

……

過了半晌後,終于将後續的檢查項目全都搞定,蔓生又攙扶着尉容在醫院大樓的回廊裏坐下休息。

蔓生看着取報告的小紙條道,“大概兩個小時就能出片了,就在這裏等吧,如果真有什麽問題,那馬上也能夠治療……”

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尉容打趣說,“差點以為,自己是得了什麽絕症。”

蔓生當然知道不會是絕症,可她仍舊堅持,“反正要等到出片!”

宗泉一驚:林小姐還真是敢!一路上都是以命令的口吻!

然而更讓宗泉詫異的是,容少居然沒有拒絕,也就安靜的坐在原位等候。

真是奇了……

此時一通電話響起,宗泉道,“容少。是方秘書來電,我去接聽一下。”

“小泉,剛剛聽餘秘書說,容少頭上流血了?是怎麽回事?”方以真是接到餘安安的電話後立刻來詢問。

宗泉回道,“已經在醫院,正在等拍片的片子出來,之後沒什麽問題就會回去。”

“到底是怎麽回事?”

“當時我不在容少身邊,所以不知情。”

“我只聽餘秘書說,好像是林董事長用拐杖砸了容少?”方以真也是狐疑不已,任翔卻搶了喊,“小泉,那現在容少和林小姐呢?”

“林小姐陪在容少身邊。”

“那你走遠點!”

“為什麽?”木讷的宗泉還不明白其意。

“給他們制造一點單獨相處的時間啊!”任翔開始念道,“你連這麽弱智的問題都不知道答案,以後要是談戀愛,那還能牽手超過一個星期嗎?”

“啪——”

宗泉直接挂斷電話。

……

回廊的長椅裏,蔓生陪着尉容坐着。“你要是頭暈或者頭疼的話,就立刻說。”

“我發現,你好像比小真還要愛念。”尉容側目看向她,“你要是老了以後,一定是個很愛念叨的老婆婆,好啰嗦……”

蔓生有些愕然,“我哪裏啰嗦了!”

看着她微惱的臉龐,回想起方才一切,尉容收回視線道,“你的父親從小就是這樣教育你的?”

蔓生一怔,尉容又是緩緩說,“意見分歧的時候,就會使用暴力?”

第一次還可以說是一時氣急,可是第二次已經證明是習慣使然!

如果說林父的嚴厲是一種管教,然而上升到武力,卻就等同于暴力!

蔓生突然想到小時候,每當她被認定為犯錯的時候,也都會接受怎樣的懲罰。罰跪,罰站牆腳,罰抄書,罰背書……懲罰的方式有許多種,但是結果都只有一個,她都會認錯。

每次她都說:爸爸,我錯了!

不是沒有挨過父親的打,可那個時候她的身邊還有母親在。

母親總是會在第一時刻就站出來護住她,父親縱然再氣急,卻不會動手打母親。唯有一次,一時間錯手才打到母親,為此之後,父親似乎也懊惱了許久。

回憶往事,蔓生淡淡笑說,“除了小時候頑皮不懂事,長大以後,我父親他沒有對我動過手。”

所以,一直都是逆來順受着,一直都是懦弱乖巧的過活着,蔓生笑着反問,“沒有犯錯,沒有惹父親不高興,又怎麽會挨打?”

究竟又是怎樣的過往,才能這樣成長至今?

定睛中,尉容像是明白過來,幽幽說道,“是你,沒有給他動手的機會。”

因為不想母親再去求情,不想看見母親在為她煩惱的樣子,更無法忘記母親替她挨打的那一幕……

所以,蔓生對自己說:沒有什麽好争的,不要就不要了,我只要媽媽和弟弟就好了。

可是如今,母親已去……

蔓生的笑帶着冷,“以後,他就算動手,我也不會給機會!”

見她這樣的狠決姿态,像是要和過往做一個徹底了斷,尉容眼眸一凝。突然,他又是冷不防道,“可是,你不是說會和我保持距離?”

她是這麽說過的!

就在不久之前,就在林家的別墅門口,是他擡起的手眼看就要碰上自己卻又落下。

可是現在,她卻一路都離他這樣近……

是她忘記本應該保持的距離!

蔓生猛地蹙眉,她又怎麽可以忘記?

尉容扭頭瞧向她,蔓生也是回眸和他對視,一時間眸光剔透流轉,她那樣堅決,如同發誓一般說,“今天只是例外!以後不會了!”

只是例外……

的确是。

尉容微笑着,應了一個字,“好。”

“我去買點吃的過來吧。”只覺得這樣的相處太過局促,蔓生已經起身,“你坐在這裏休息一下……小泉去哪裏了?電話打這麽久?”

蔓生一邊說着,一邊往盡頭走,一扭頭就看見宗泉,她喊道,“小泉,我去買點吃的,你去陪着他。”

“林小姐,我去吧。”宗泉卻是回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

宗泉來不及阻攔林小姐。立刻走回容少身邊。

尉容靠着長椅在閉目養神,聽見腳步聲,他也沒有睜開眼睛。

宗泉只見他眉宇之間蹙的那樣緊,還以為他是頭疼,“您是不舒服嗎?”

不舒服?

哪裏會,又怎麽可能!

尉容淡淡說,“沒有。”

……

醫院一樓有小賣部,蔓生就要過去買些的東西。但是在大廳處,恰好遇到方以真等人。方以真和任翔接到宗泉的電話後,就立刻趕了過來,沒想到會剛好撞見。

方以真急忙問,“林小姐,容少在哪裏?”

“在三樓,你們去吧。”蔓生回道。

“那我先過去。”任翔趕忙前去彙合,方以真則還在原地問道,“您要買東西?”

“兩個小時才能出片,怕等的餓了渴了,就來買一點。”蔓生說着,已經進去小賣部。

方以真也跟了進去,“我陪您。”

于是就在小賣部裏選了礦泉水和面包之類,兩人就要往三樓去。

後方處,卻有人在呼喊,“林小姐——!”

兩人頓時停步,蔓生回頭去望,感到詫異,“蔣媽?”

蔣媽提着保溫壺走到面前,蔓生瞧見了問道,“您怎麽來這裏?是誰病了?”

“是老太太!”蔣媽憂心忡忡。

蔓生一驚,“她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

“老毛病了,心口疼,一口氣不順,把老太太給折磨的連着好些日子都睡不好!”蔣媽着實擔心,但是此番瞧見林蔓生,她直接道,“蔓生,不知道你有沒有空,要不然去看看老太太吧。她一直都很想見你,可是沒有機會……”

蔣媽幾乎是用請求的語氣,讓蔓生無法拒絕,而且她也有些擔心老太太。

蔓生想了想道,“方秘書,勞煩你把這些吃的送上去,告訴他一聲,我去去就回來。”

方以真點頭,“我知道了。”

……

前往溫老夫人病房的路上,蔓生不由得問起,“蔣媽,老太太前些日子過壽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又會心口疼了?是誰惹她生了氣?”

想起壽宴當日,還是這樣的容光煥發,可怎麽才隔了一段日子,又病倒住院了。

蔣媽卻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說,“沒什麽的,老太太見到你來看她,大概就能好了!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念着你呢……”

……

“小真,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任翔瞧了瞧方以真身旁,沒有見到林小姐的身影。

方以真提着購物袋上前,解釋道,“買好東西出來的時候,林小姐遇見了認識的人。”

“誰?”任翔困惑。

方以真大致已經猜想到,“應該是溫家老夫人身邊的那一位,好像是老夫人病了,在這裏住院。”

“這麽巧?”任翔這才知道對方是誰,那是溫氏少東的祖母。

方以真回道,“容少,林小姐讓我轉告您一聲,她去去就會回來。”

尉容沒有再應聲,只是面容冷薄如霜。

……

蔓生終于來到老夫人的病房裏,她已經從急診大樓輾轉到住院大樓。只是進去後才發現,病房內除了老夫人外,還有另外一人在,那就是溫尚霖!

突然對上溫尚霖,蔓生着實沒想到。可是轉念想想,也不覺得奇怪。

雖然在結婚的五年裏,他是這樣厭惡着自己,可他卻是個孝順的兒子,更是孝順的孫子。

溫尚霖見到她出現,也感到意外。

這似乎不在預想之中!

可卻因為瞧見她出現。這讓溫尚霖有一絲欣喜。

蔓生?然朝他點個頭,算是打過照面,又是望向老夫人喊,“奶奶,您病了住院了,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

老太太本來正愁眉不展的躺着,但是一聽到這聲呼喊她定睛去瞧,只見是林蔓生,這讓她有些驚喜,“蔓生?怎麽是你?”

“剛好遇見蔣媽,才知道您病了。我不放心,就來看您。”蔓生來到她身邊回道。

“快,扶我起來!”老太太一呼喊,溫尚霖立刻上前攙扶,老太太已經半躺起身,她着急問,“你又怎麽會來醫院?難道也不舒服?”

“我沒有不舒服。”蔓生急忙說,“只是一位朋友來這裏檢查,我陪他一起來的。”

朋友?這讓溫尚霖有些生疑,又是她哪一位朋友?

“奶奶,您怎麽會病了,又住院了?”蔓生望着老太太說,“一定不能生氣,要好好的。您看,沒有一件事情是值得讓您生氣的。”

聽着她柔聲勸說,老太太一直郁郁寡歡的心情才好像得以平複,她看着站在床頭的溫尚霖,語帶深意的說,“我沒福氣……”

“怎麽會?您可是最有福氣的人了!”蔓生柔柔勸說着,更是提起從前,“還記得那年我陪您去燒香拜佛嗎?解簽的時候,大師都說了,您接下來的日子都是享清福的……”

老太太記起當日,也是笑逐顏開。

溫尚霖卻是一點也沒有印象,“你什麽時候陪奶奶去燒香了?”

“已經是前年的事情。”蔓生回了句。

老太太則是怒目看向他,“讓你陪我去,還不知道等到什麽時候!”

溫尚霖被老夫人一聲斥責,他沒了聲。只是看見老太太和她在說話,聊起許多事,那是許多他從前不知道的事情,這讓他除了好奇之外,更有一種新奇的感覺。可是同時伴随而來的,卻有那麽一絲悵然若失。

為什麽從前,他都不知道這些?

……

另一處醫院回廊裏,時間過去十分鐘——

宗泉三人站在一旁一聲不響,周遭沉?的緊,有護士經過的時候,瞧見這一幕,倒是有些惶惶。

只是瞧見長椅裏坐着的男人,鳳眸斂着,眉眼都是極其出色。

等到護士的步伐聲走過,突然,他幽幽說,“小泉,你的辦事效率是以倒退計算的。”

宗泉一驚,他已經會意,“是我失職!”

……

宗泉立刻前往拍片的科室,“哪位是這裏的主治醫生?”

“我就是,你有什麽事?”對方好奇詢問。

宗泉立刻上前,遞上一張名片道,“我們董事在貴醫院就診,覺得醫護人員非常盡責用心,所以他決定資助醫院一筆款項。”

主治醫生一聽是這樣的好事,已經是喜出望外!

“只是。尉董事今天身體欠佳,在貴醫院拍了片,遲遲取不到報告……”

……

蔓生在溫老夫人的病房裏逗留片刻後,她也沒有久留,“奶奶,我今天是陪朋友來的,等回頭我再來看您,陪您好好說話。”

“那你快去吧。”老太太是個明理人,自然是不會挽留。只是握着她的手,那樣的纖細,她又是念道,“瞧瞧你,怎麽好像又瘦了……”

蔓生來不及回答,卻有人出聲說,“她一直都是這樣,像竹竿一樣!”

那是溫尚霖突然開口,換來老太太不悅反駁,“怎麽說話的?真不懂禮貌!”

蔓生卻不在意,她朝老太太笑了笑道別,“奶奶,那我先走了。”

瞧見她就要離去,溫尚霖在此時說,“我送你!”

“不用了,我去另外一幢大樓。”蔓生開口拒絕,但是溫尚霖卻已經轉身走出病房,“奶奶,我送送她。”

老太太有些遲疑,最終點了頭。

……

兩人走出病房,雖然是平行,卻是沉?的前行。

突然一通電話打來,蔓生接起,“方秘書?”

“林小姐,片子已經取出來了,沒有問題,您那邊還需要多久結束?”方以真在那頭詢問道。

居然這樣快?

她只是離開了十分鐘,不是說要兩小時嗎?

蔓生雖有狐疑,卻是立刻應聲,“我已經在過來了,馬上就到,我們就在醫院中央樓的大廳碰面吧……”

然而,這簡單的通話聲,還是讓溫尚霖認清楚,此刻在醫院裏,讓她趕過去的人究竟是誰。

走到樓梯口,蔓生道,“送到這裏就可以了,謝謝。”

電梯門一打開,蔓生走進去。誰知道溫尚霖也跟進去。更在同時,按下關閉的按鈕!

蔓生愕然看向他,不知道他是要做什麽!

溫尚霖卻說,“都說了要送你,樓都還沒有下去,怎麽行。”

“溫總不用這樣客氣,我待老太太好,是因為老太太也待我好,和別人都沒關系的。”蔓生一句話将自己和他的關系撇的幹淨。

溫尚霖眉頭一擰,又是開口發問,“今天你陪着來檢查的朋友,該不會就是那個尉容?”

“如果溫總是想要探望的話,那還請改天,今天尉董事不舒服。”蔓生再次回絕,她萬分的冷淡而且生疏。

到底誰是自己人,誰又是外人。此刻從她的口中聽的明明白白,溫尚霖眼底更是冷凝一片,“探望他?呵,我可沒這個好心性,我只是想問一問他,那天私底下對着老太太,又是說了什麽,才能讓她回來後,氣成這個樣子!到了今天,直接病倒在醫院裏!”

“老太太病了,和他又什麽關系?”蔓生感到莫名,但是從溫尚霖的口中,卻仿佛又聽懂一層意思:尉容和老太太私下見過面?

……

電梯已經抵達一樓,溫尚霖率先而出,蔓生為了搞清楚事情,也追了出去。“溫尚霖!你不要不分青紅皂白就誣陷人!”

“這可是蔣媽告訴我的,那一天奶奶想要去錦悅看你,但是沒等到你,結果遇見了尉容!”溫尚霖笑了,卻愈發的冷怒,“他請奶奶去咖啡館坐了坐,又聊了幾句,之後回來就病倒!不是他把奶奶氣病的,還會是誰?”

蔓生卻從來不知道有這樣一件事情。

只是經他一說,她也想起先前,在壽宴過後的一日,老太太的确給她打過電話,但是當時她正在開會,所以沒有接聽到。等到結束回憶後,她就立刻回撥詢問。蔣媽告訴她,也沒什麽事。只是老太太說天冷了,讓她注意身體,別凍着了。

可是誰想到,那一天尉容有私下遇見老太太?

“就算他有約老太太去喝咖啡,但他絕對不會做出你想的那些事情!他不是那樣的人!他不管是對誰都很有禮貌!”蔓生堅決說。

溫尚霖卻聽的煩躁無比,“那是因為他會演戲!背地裏,還不知道是怎樣的陰險狡詐!林蔓生,你現在被他蒙蔽了心智,所以才會這樣識人不清!總有你哭的時候!”

“随便你怎麽說!”蔓生已經不想再和他多解釋,她往外邊疾步走。

只見她纖瘦的身影從眼前掠過,溫尚霖加快步伐跟上她,“就你這個樣子,他會看上一根竹竿?”

蔓生卻一言不發,直接往前方走。

……

就在中央樓的大廳裏,蔓生還沒有見到尉容一行,她站定等候。

溫尚霖遲遲等不到她的回聲,更是感到心浮氣躁。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遇上她以後,總覺得胸口像是憋得慌!

“林蔓生!”溫尚霖有些切齒的喊了一聲!

“溫總,謝謝你一路送我到這裏,現在我在這裏等朋友過來,您可以回去了。畢竟,老太太身體不好,也需要你在旁邊照顧。”蔓生終于開口,卻是幾句話說的極快,将所有可能會有的下文全部截斷,不讓他再繼續。

溫尚霖額頭的青筋都感覺要裂起,怒目看向她,卻也不能将她怎樣!

突然,他看見她的身後,一行人正是抵達。

為首的男人,不正是那位董事尉容?

就在當下。溫尚霖沉眸,他沒有再多說一句,直接伸出手,按住她的肩頭,将她摟進懷裏!

蔓生猝不及防,但是她已經被他擁住!

後方處,尉容攜一行人走入大廳,衆人駐足遠觀,瞧見林小姐被溫氏少東擁在懷中!

前方那一道屬于容少的身影,頃刻間冷冽無比!

……

“溫尚霖!”蔓生掙紮着,卻發現他的力氣實在太大!可他在做什麽,這裏是醫院大廳!

溫尚霖死死摟着她,一邊在她耳邊說,“很快我們就會再見面!”

這是什麽意思?

不等蔓生思索清其中深意,溫尚霖突然放開她,他的男聲在她的耳畔響起,“尉董事!真是巧了!”

蔓生一驚,她猛地轉身,就瞧見尉容一行正在自己的前方駐足等候!

他們是什麽時候來的?又是什麽時候等在那裏?

突然又是聯想到方才被溫尚霖擁抱的場景,一切都重疊在一起,蔓生這才明白,溫尚霖是故意!

可是,現在他們又會怎麽認為?

蔓生來不及再思量,就瞧見尉容已經朝自己走來,而同時溫尚霖也邁開步伐前進。

……

就在中央大廳這裏,三人正面對上。

“看望過老夫人了?”尉容微笑詢問,蔓生點了個頭,她立刻走到他身邊去。

溫尚霖的身側,本是林蔓生所站,可現在驟然一空!

“老夫人身體欠安,溫總辛苦了。”尉容又是說道。

實則溫尚霖只從蔣媽口中打聽到簡單經過,可他到底和老太太說了什麽。溫尚霖并不知道。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這個男人,那麽老太太一定不會氣到犯病!

溫尚霖也是笑着,卻是争鋒相對的眸光,“這都是我作為小輩應該的,只是,先前還勞煩尉董事,瞧見我家老太太,請她喝了一杯咖啡。”

“只是正好遇見,和老太太有緣。”尉容溫聲應道。

“尉董事是一番好意,可是外邊的咖啡大概不幹不淨,所以喝下去以後,老太太才鬧不舒服。下次的話,還是多謝不必了。”溫尚霖字裏行間的意思,都是在質問苛責!

“那天喝咖啡的人不止老太太,身邊另一位蔣女士。她也喝了。怎麽別人都沒事,偏偏老太太喝了就會不舒服?”尉容眉宇一揚,眸光驟冷,“還是請溫總再想想別的可能,或許和咖啡根本就沒有關系!”

他這是在指責自己?讓他找自己的原因?

“多謝尉董事提點。”溫尚霖俊彥也是一沉,“還請尉董事也珍重自身!”

“當然。”尉容緩緩說,“否則的話,今後又怎麽能和老夫人一起閑暇敘舊?”

兩個男人在大廳處一來一往的相談,可是氣氛卻窒悶無比——

“那就這樣吧,溫總,再見。”終究還是蔓生開口打斷,又是扭頭道,“尉董事,我們走吧。”

“再會,溫總。”尉容道一聲,已然轉身。

“蔓生!”溫尚霖卻又是喊。

蔓生停步。對于他不帶姓氏的呼喊,覺得實在太過親密!

溫尚霖卻是笑着提醒,“別忘記,我剛剛對你說的話。”

他剛剛又說了什麽?

“走了。”耳畔,又是尉容的一聲呼喊,蔓生收回視線,和他一道離去。

此時,溫明禮前來尋找溫尚霖。

迎面瞧見那一位尉董事,只覺得這個男人氣韻雍容,卻有一雙看似溫潤卻深不可測的眸子。

只是在對上林蔓生的時候,溫明禮的步伐一停,他喚了一聲,“堂嫂。”

這一聲讓蔓生蹙眉,溫明禮已經走過身邊。

溫尚霖看着她随那一行人遠走,直到溫明禮和他們擦肩而過,他轉身。溫明禮疾步追上他,“堂嫂竟然在?”

溫尚霖不應,卻是笑着吩咐,“明天就去聯系錦悅!”

……

從醫院回到海天大廈的路上,蔓生沒有和尉容說上一句話。因為他閉着眼睛在休息,她也不想打擾他。

等到上了頂層,蔓生想要為方才的事情說明,“剛才……”

“沒事,你去探望老夫人,她待你那樣好,很正常。”尉容微笑回道。

他總是溫文有禮的模樣,卻将人無法訴說澄清!

“我不是指這個!”蔓生凝聲道。

“如果你是想說別的,那我沒有興趣。”他冷淡的回應,直接将她封死!

蔓生一下定住,卻發現自己百口莫辯。

然而周遭幾人聽見兩人的對話,都察覺到當下的情況似乎不适合他們繼續留下去。

宗泉離開。方以真轉身,任翔一看兩人走了,自己也立刻跑遠。

大廳裏三人一散開,只剩下他們後,空曠的吓人!

可為什麽每一次,他總是不聽她的解釋?

哪怕是一句,卻總是打斷,總是一口斷言!

“是溫尚霖自己要送我下樓,我才會和他在一起!還有剛才,是他突然拉住我的,我一下沒有反應過來!”蔓生屏息,還是将事情始末道出,更像是豁出去一般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就是這樣!”

尉容冰冷着眼眸睨着她,她卻從他的眼睛只讀到——冷漠!

突然,他冷笑了一聲,“如果你不願意,他能一路送你?如果你早就有防備,那你怎麽會沒有反應?我看你倒是很高興,在他懷裏的時候也沒有太掙紮!怎麽樣,都已經不是溫家少奶奶了,但是溫家那位堂弟,見着你還喊你一聲堂嫂!”

“你的地位在溫家,還真是不可撼動!”尉容盯着她,蔓生聽見他嘲諷無比的男聲響起,“林大小姐,能讓溫氏嘉瑞的少東在離婚後還對你糾纏不清!真是好手段!”

醫院內的相見,終于讓尉容目睹溫尚霖擁住蔓生,每一次都被打斷被無視,終于不再沉默!這一次,兩人竟然直接吵了起來,或許,這也是一種遞進的模式~ps:今日更新送到,妞兒們明天見,呼呼,中秋下雨,沒有看到月亮,妞兒們你們呢?繼續撒鑽啦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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