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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真心給誰那麽喜歡

午後病房內暖陽一片,衆人面前這位病美人笑得灑脫,面對風浪過後的重生,竟然還能嬉笑着調侃,她似乎真的忘記,更早就無所畏懼。果然如她所說,哪怕是斷了腿,一輩子都要躺在床上,她還有手,可以推着輪椅走。

縱然是七尺男兒,為了不顯示自己的懦弱而假裝表象,都似乎無法做到這樣的雲淡風輕斬釘截鐵。

她不過是一個柔弱女人,哪來這份勇氣膽識?

一時間,衆人都被她此刻的決絕驚到!

“不準!”卻又突然,一道男聲猛然響起!

衆人也是猛地被驚醒,紛紛回眸望去,出聲的人正是尉容。從陪着霍止婧進入病房到此刻,他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卻不料竟是如此突兀。

蔓生對上他的雙眸,正凝着一雙眼睛注視着自己。

時光被陽光擦拭得如此通透,此刻忽而一想,這好似是她清醒以後,初次再聽見他的聲音。

而他視線落定,沉而奪定開口,說着武斷并且不容人違背的話語,“你哪裏也不準去!”

衆人轉念回想方才,不正是林蔓生說了句:倒不如,誰給我一張單程票,讓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素來不願與人為伍的尉容,究竟為何不準,又為何會動了情緒?

這讓王鏡樓更是一驚!

王燕回只是凝眸,而霍止婧蹙眉抿着唇,卻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眼中複雜的眸光全都悉數落下,蔓生感覺整個人都好像被捆綁住,又在下一秒,耳畔傳來林書翰冷哼一聲,“憑什麽不準?”

待林書翰回神,他本就心中有氣,這下子更覺煩悶,他冷聲笑說,“尉總!這次的事情就算是意外,可是我姐姐她最後也是為了救惠能霍總今天才會躺在這裏,你作為保利當家人,深思熟慮下保人有先後,我當然不會再有異議!”

“只是她現在已經腳受傷了,雖然福大命大,沒有太大危險,可康複還需要一段時間。醫生說了,一般要在三個月左右的時間,具體要根據複查的結果再決定。如果愈合的不好,還要适當延長。”林書翰直接搬出醫生的診斷結果。随即說出自己心中所想,“在這段時間裏,我希望能接我的姐姐回家靜養!”

其實遇到這種突發狀況受傷,家屬接病人回家療養也不是沒有。畢竟,林蔓生是高管身份,又是調派前來的錦悅副總。

尉容則有條不紊道,“醫生也說,手術後一周就可以開始鍛煉肌肉,一周後可以拄拐杖下地,只要受傷的腳不踩地就可以。三個月後再複查骨痂生長,根據骨痂穩定情況部分負重。這段時間裏,需要堅持鍛煉,聽從醫生的建議指導,為了能夠有效康複,她不能走,必須要留下來治療!”

“回家治療也是一樣,我們林家還不至于請不起一位優秀的醫生!這次也算是因工負傷。尉總該不會這麽不近人情,還要留人工作?保利集團可是大企業,雖說是一本萬利,可也是要以人為本!”林書翰不甘示弱。

“林家的确請得起,但不是每一位醫生都優秀,在這裏我會請最好的醫生看護治療。二十四小時,都會有人全天候照顧。翰總監你平時在錦悅任職,本身就很忙碌,恐怕也不能夠很好照顧,所以還是請你用心工作,照顧你姐姐的事情,就交給我安排。”尉容沉聲回道,更甚至真的不惜将工作搬出,“雖然這個時候還提工作的确有些不妥,但是之前惠能和華都的項目都是由林副總一手經辦,臨時換人恐怕也不大好。不用實地考察,但是可以監管進度審批文書。這些任務不需要她走動也能夠完成。”

“她不準走!”一番說話,他只總結一句。

……

他根本就沒有聽見他說的“以人為本”這句話!

林書翰氣惱道,“一個病人,還讓她工作?”

“她受傷的是腿,不是頭腦。”尉容視線一側,瞥向他道,“只是少量的工作,不會給她造成負擔。否則三個月的時間太漫長,你能确保她不會覺得無聊發悶?還是,你每天想着法子來逗她開心?”

他當他是猴子來取悅人的?林書翰幾乎是瞪着他說,“我現在提出要請病假,難道還不準許?”

“準。”尉容回了一個字,卻還是那句話,“但是不準走。”

林書翰竟是語塞,這個男人簡直是老頑固,根本就說不通!

蔓生早就知道尉容的口才,在争辯的時候想要贏過他。簡直比登天還要難。瞧見林書翰被氣得一臉煩悶模樣,她喊了一聲,“書翰,我渴了。”

林書翰一邊惱怒,一邊轉身給林蔓生倒水。一杯水遞來,蔓生接過喝了一口。

林書翰又立刻調轉槍頭望向另外一人,那是惠能的負責人霍止婧,他又是道,“霍小姐!現在我姐姐在你的手下辦事,受你直接管轄,你給句話!”

霍止婧被方才尉容的一席話聽得發懵,當下又聽見尉容說,“霍總,公事公辦是原則。”

當然要堅持原則!

原本,霍止婧就沒有讓林蔓生就這樣離開的想法,“林副總必須要留下來!直到身體好轉康複項目結束為止!我會安排好一切,包括治療就醫,以及後續的所有,直到林副總能夠像從前一樣健康!”

哪怕此刻有了一個機會,能夠讓林蔓生遠離鵬城,從她的面前消失,可是霍止婧并不願意去接受這樣的機會。她不想一輩子都虧欠林蔓生,好似自己這條命是她換來的!

所以,霍止婧一定要等到她康複!

王鏡樓出聲道,“既然霍總都這麽說了,還要按照規章辦事,下級還是聽從上級。”

“王首席,這次提議林副總到惠能的人是你,你也表個态。”尉容又道。

王燕回聽完這一圈的話語,現狀卻是容不得他一個人掉隊,不管如何,此刻保利第一把交椅上的人以及霍止婧都雙雙表示要留人,沉?間微笑而起,“我當然也希望林副總留下來康複治療,這樣才能真的安心。”

尉容漠然颌首,對着林書翰道,“現在五票對一票,翰總監,這是衆望所歸。”

林書翰一下怔住,數了數在場人數,“哪裏來五票?”

側後方一同??進入的還有宗泉,可是他一句話都不曾說過。宗泉自己都感覺莫名,竟然被卷入其中,成了第五票?

尉容微微一笑,對着他說,“以人為本,所以才要民主投票。”

“……”林書翰這下連氣都不知道往哪裏出!

就在林書翰被圍攻一般否決後,蔓生自知是不可能敵過他們,輕輕放下水杯笑道,“雖然我很想要一張單程票,但是我也知道公私分明。感謝幾位為了我的身體健康這樣着想,我也會秉公辦事。”

“所以,不用再争論,我會留下來。”蔓生一句話,像是将這一場戰争止住,硝煙全都打散。

尉容一顆心,竟也像是一定。

……

衆人确定她不會走,霍止婧松了口氣,“林副總,感謝你體諒。”

王燕回則是微笑道,“這裏又不是公司,我們幾個怎麽還是一口一聲老總副總的稱呼。更何況,蔓生本來也該留下來,畢竟,尉容也是她的師父。于公于私,你都是不該走的。”

“師父?”王鏡樓質疑,像是不明白其中關系。

王燕回解釋道,“鏡樓,你一直在國外,所以不知道,也沒有來得及聽說。尉容認了這位林小姐當自己的徒弟,我們都是一家人。”

王鏡樓一聽,更覺得離譜,他的視線掃過林蔓生,再落在尉容側臉,這個瞬間想起了另外一個人,那個早已經不在人世,睡在冰冷地下的女人。

他,尉容,居然承認了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女人?

“其實我們幾個,也都是一家人。”王燕回又是笑着說,直接呼喊道,“林書翰,不用拘束,喊名字就好。”

“不敢。家裏規矩嚴,剛才怎麽喊,現在還得怎麽喊。”林書翰擺出林家家規,王燕回也沒有堅持。

蔓生只覺得這樣午後談話實在讓人疲憊,她開口道,“其實我挺好的,今天謝謝這麽多人來探望我。霍總,你也受傷了,還沒有好,快回房間去躺着吧。”

她委婉的請人離開,想着先解決一個是一個。

霍止婧來了一趟,道歉的話說過,自己的态度也表明,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于是也不想再多留,“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止婧,我陪你回去。”王鏡樓随後出聲,這讓霍止婧步伐一止。

“讓你的姐夫送你回去吧。”王燕回又是說道,“聽到你出事,他特意從國外趕回來的,應該有許多話要和你說。”

霍止婧并不願意,她本能的望向尉容。

王鏡樓怎麽可能會沒有瞧見她這微小的舉動,當下只覺得不甘郁結,“尉容,我送止婧回去,你就陪着你的徒弟再多聊一會兒。”

尉容朝霍止婧點了個頭,而後說道,“小泉,一起陪着霍小姐回房間。”

霍止婧知道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再拒絕,所以她也只能轉身,在宗泉的陪同下,和王鏡樓一起離開。

總算是走了三個人,可是眼下還有兩個沒走,蔓生瞧了瞧,也知道不可能輕易再将他們請走,她喊道,“書翰,王首席送了橙子過來,切幾個來吃。”

……

林書翰聽從的去切橙子,而尉容和王燕回兩人還留在病房裏,王燕回道,“早就想來看你,出事的時候聽說,我也是沒想到。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才等到今天過來。不過幸好,你的師父一聽到出事就立刻趕過來了。有尉容在,就一定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蔓生笑笑道,“王首席,剛才還說讓我們不要拘束,其實最拘束的人就是你。”

“被你一說還真是。”王燕回一笑,他忽而道,“只是這次雖然萬幸,你能夠平安無事,可心裏邊還是不好受吧。”

王燕回輕輕一挑,就仿佛要挑起當時最讓人為難的左右選擇,他箭頭一指,指向尉容道,“你這師父當的也算是大義滅親了,生死面前還能這麽冷靜選擇,要是換了我,還真是難保會不會徇私舞弊。”

“畢竟,鏡樓才是止婧的姐夫,雖然和你從前就認識,可也只是世交朋友關系。蔓生她可是你的徒弟,有句怎麽說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她恭恭敬敬對你,你愛護她關心她,對她的保護,也應該多過于朋友。”王燕回談起那日選擇,直指尉容放棄林蔓生選擇了霍止婧!

“尉容,你說你這個師父,是不是大義滅親?”音落,王燕回斂着眸光笑問。

尉容站在前方處,面對王燕回近似挑唆的問話,他英氣的臉上沒有多餘表情,只是緩緩說,“我自己的徒弟,怎麽待她是我自己的事情。”

反過來,他是在告誡王燕回:少管閑事!

“瞧瞧。”王燕回笑了一聲,望向林蔓生道,“蔓生,你的師父說話還真是冷冰冰的,不知道的人聽見了。還以為他是把你當墊背的,哪裏有?煩哪裏有需要就讓你去,其實沒認真想要收你當徒弟。”

“謝謝王首席這麽關心我,我才發現,你這麽幽?。”夾槍帶棒的話聽得人心頭不适,可蔓生也早就有心理準備,所以也不太當一回事。

此時,林書翰切好橙子端到房間裏,蔓生喊道,“王首席,尉總,都嘗一嘗吧。”

“這是送你的,我怎麽好嘗?”王燕回顯然沒有想要動手的念頭。

然而,尉容卻直接上前,拿起水果刀将切開的橙瓣,沿着橙皮的切口,細心的劃開左右兩端。每一瓣都劃開後,他放下水果刀,退回到方才的原位。

林書翰一瞧,這樣兩邊一劃,吃的時候果真方便許多!

尉容冷不防又道,“酸,少吃。”

“你都沒吃過,怎麽知道?”林書翰問道。

尉容輕輕瞥過一眼,十分平靜的說,“聞到了。”

林書翰瞠目:這人屬狗嗎?

林書翰不信邪了,他拿過一瓣來嘗,結果一咬,橙子确實新鮮,但也确實酸的讓人皺眉!

“你還真是該信他的。”王燕回卻道,“尉容的嗅覺,可是很靈敏的。以前止婧姐姐喜歡調香,一千多種香水擺在那裏,讓他分辨,他都能一個不差的說對。”

那個霍止婧還有姐姐?林書翰詫異。

蔓生聽完,此刻再想到霍雲舒,心裏邊也不知是何種感覺,只是覺得自己坦坦蕩蕩。她不再驚奇,也不再失神,微笑着回道,“那很好啊。”

這個回答讓王燕回意想不到,一瞬間只顧着盯着林蔓生瞧。

有人目不轉睛,讓尉容冷不防叮咛,“怕酸,還是別吃了。”

“早知道就該帶草莓過來,你應該喜歡吃草莓吧。”王燕回卻是道。

“你又是怎麽知道的?我姐是喜歡草莓多一些。”林書翰回道。

“聖誕節的時候出去玩,你姐姐就要了草莓味的冰淇淋……”王燕回提起聖誕當晚,和林書翰自然相談。

尉容聽着他在訴說,眼前突然浮現起她手中的冰淇淋被人奪過嘗了,此刻空氣裏散開橙子的香氣。

只剩下一種味道,那就是——酸!

……

醫院另一處病房,宗泉陪着霍止婧回來,王鏡樓也是陪同。霍止婧在窗臺上坐下曬太陽,一直都不說話。王鏡樓看着她,也半晌沒有說話。

最後,霍止婧不耐煩道,“你有什麽話要說,說完了就快走,我要休息!”

“宗助理,你可以先出去了。”王鏡樓這才出聲。

宗泉并不動,“鏡樓少爺,容少讓我随時候命,只怕霍小姐有什麽需要。”

“少拿尉容來說事,你走不走?”王鏡樓立刻冷聲問,他的随從也留在病房裏,那兩人動了動,站定望向宗泉。

宗泉面不改色,他絲毫也不畏懼。“容少的吩咐,我不敢不聽從。”

霍止婧卻深知王鏡樓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人,更不想見到兩方人在醫院裏大打出手,“宗助理,你先出去。”

眼見霍止婧下令,宗泉這才退了出去,“霍小姐,我就在外面,有什麽事情請喊我。”

宗泉一退出去,那兩個随從也帶上門退離。

王鏡樓瞧向霍止婧,對于方才的一幕只覺得可笑,“他倒是派人随時護着你,防人就像是防狼一樣。怎麽,我們王家的人,在他眼裏邊都是十惡不赦的?他可不要忘了,他大哥的妻子,也是我們王家的人!他還要稱呼她一聲大嫂!”

霍止婧哪裏會不知道王子衿是尉容的大嫂,更是尉氏的大少奶奶,可是這并不會改變她厭惡王家,“可惜,他大嫂家的人,還真是十惡不赦!”

王鏡樓溫怒,“霍止婧,當時是意外!我要怎麽跟你說,你才能相信?你以為,我就希望你姐姐遇難?”

“哈,誰知道呢。”霍止婧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你不用假惺惺來看我,你們王家對我好,我承受不起,我姐姐也承受不起。我們霍家和王家除了公事上不得不往來,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不得不往來!王鏡樓捕捉到這幾個字,想起自從霍雲舒遇難後,霍止婧的痛苦哭喊,更想起那段灰暗日子裏的一線生機,到了最後也不過是癡人做夢的期盼,“我告訴過你,你不能代替你姐姐來退婚!”

“那麽我也告訴過你,接受不接受,和我以及姐姐都沒有關系!總之,我姐姐未婚,也沒有未婚夫!”霍止婧冷聲說道。

“你姐姐是我定下的未婚妻,我和她在兩家長輩的面前定下婚約!”王鏡樓再次鄭明身份,“就算要退婚,也讓你姐姐來找我退!在你姐姐沒有這樣做之前,這一輩子我都是你的姐夫!”

霍止婧心中一澀,“你明明知道姐姐已經不在了,她永遠都不可能來找你退婚,你還這樣說不是成心要故意作弄?王鏡樓!你不是我的姐夫!我從來都沒有承認過你!”

“是啊。”王鏡樓本就有一絲陰郁的俊容更顯寡淡,“因為從一開始。你霍止婧心裏邊,承認的姐夫就只有尉容!你怎麽還能承認別人?”

“如果不是因為你們王家使手段,把惠能的股份給占了,會逼得姐姐和你訂婚嗎!”霍止婧的聲音愈發冷,“我姐姐和他是真心喜歡對方,他們才應該是一對!”

當年霍雲舒也不過是剛剛掌管公司的千金大小姐,信任着手底下的高層董事,卻不料人心可怕,一眨眼股份變更,她險些被架空!

“真心?”王鏡樓一雙眼睛凝起,聚着所有灰暗的光芒,“你姐姐是真心,可他未必!”

霍止婧僵住,緊接着卻是更為惱火,“你少胡說!”

“那麽你敢不敢去問他,當年你姐姐有沒有向他提出結婚!他又是怎麽回答她的?”突然之間,王鏡樓脫口質問!

姐姐提出結婚?霍止婧真是愣住。可是事實不是這樣,“你不要在這裏诋毀!”

“那一天在尉家做客,我聽得清清楚楚,霍雲舒對着尉容說,是他,是尉容拒絕了她!”王鏡樓的思緒飛逝,像是回到了那一年。

那是訂婚後的數月,作為小輩,也因為堂姐王子衿的關系,王鏡樓帶着霍雲舒一起做客尉家。那一天的王鏡樓是高興的,可是緊接着所聽見的一切,卻也讓王鏡樓感到這樣不快活。

就在尉家莊園的一角,前去尋找霍雲舒的王鏡樓,不湊巧的撞見了他們的談話。

夜色朦胧,月色旖旎,一切都靜幽幽。

他的未婚妻,即将嫁給他的美麗新娘。卻對着另外一個男人紅了眼眶。

王鏡樓聽得清清楚楚,是霍雲舒說:我讓你不要來出席我的訂婚禮,你就真的沒有來。

那一刻的王鏡樓是淩亂的,他看見霍雲舒拉住尉容的手,她沒有握住,只是輕輕拉着他的衣袖,帶着不舍,也似乎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可她管不住自己,所以才會眷戀拉住他。

緊接着,他聽見霍雲舒痛苦的問他:我以為,你會來把我帶走。

尉容站在前方,他的聲音低沉:雲舒,我不能。

就在回廊的柱子後,王鏡樓看見霍雲舒慢慢放開了手,她笑着說:我早就知道,你不能。你也不會。所以,你拒絕和我結婚,也不願意娶我。

那一刻,王鏡樓才知道霍雲舒和尉容曾經竟是這樣的關系!

他才知道,霍雲舒是因為尉容沒有娶自己,才會選擇嫁給他!

一切直面襲來,王鏡樓最後也沒有站出去打斷他們,只是??離開。

而在經久之年後,今時今日王鏡樓陰沉了眼眸說,“他要是真心,為什麽不娶你姐姐?他要是真心,為什麽和你姐姐在一起,可是尉家都不知道?他要是真心,現在會認了另外一個女孩子當徒弟?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

“霍止婧,你早就不是三歲的孩子了,你會不知道嗎——!”王鏡樓連番質問來得又猛又急,霍止婧猝不及防!

“你騙人!你說謊!我不想見到你,也不想聽你任何一句話!”霍止婧喊了起來,她卻并不想從他那裏得到答案,她已經開始喊,“宗泉——!”

宗泉立刻推門而入,“霍小姐!”

“不用忙了,我正好要走!”王鏡樓已經起身,許是因為提起霍雲舒,他神色更為陰霾,直接大步離去。

霍止婧還坐在暖陽裏,可是她只感受到一片寒冷來襲。

“霍小姐,您沒事吧?”宗泉上前詢問,“要不要我讓容少過來?”

“不!”霍止婧喊住他,“不用,我沒事,我只是不想見到那個人……”

宗泉點點頭,只當她的失态是因為厭惡王家人的關系。

“我想再坐一會兒。你出去吧。”霍止婧輕聲說,宗泉又帶上門離開。

霍止婧眼前茫然一片,可是王鏡樓的話還在耳邊盤旋。

她不敢去想,她無法去想,這怎麽可能……

明明不是這樣的!

是王鏡樓說謊,一定是他說謊!

霍止婧像是催眠一樣,反複對自己說。

……

果盤裏的橙子吃了少許,午後閑聊片刻後,蔓生說道,“王首席,今天真是謝謝你,實在不好再讓你多留,這一趟過來雖然不遠,但是也辛苦了,我讓書翰送你一程。”

“司機開了車過來的,不用送。聊了這麽久,你也該休息,我先走了。”王燕回微笑道,小坐片刻後不再停留。

然而,蔓生還是吩咐林書翰,“送送王首席,還有,回我住的地方,替我拿幾本書過來,就放在我床邊的。”

王燕回一走,林書翰要是也走了,那不是就剩下尉容一個?

“我一會兒讓餘秘書拿來。”林書翰道。

“你去替我拿過來,安安跑來跑去也累。”蔓生卻堅持說,林書翰也沒了辦法,他心裏邊更清楚,她是有話要對尉容說!

“看來你姐姐是要和師父談談心了。”王燕回心領神會,“那我們就走吧。”

林書翰也只得跟随在後離開,只是經過尉容身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恨恨瞪了一眼。

……

終于。這裏清靜下來,沒有了那些惱人的旁人,也沒有了那些錯亂的聲音。

只剩下空氣裏邊,還殘留着橙子的香氣,充斥在鼻息之間,輕輕一嗅,那股酸澀感加劇,像是能夠焦灼誰的內心!

尉容看着她,突然之間又沉?了。

盡管他不出聲,蔓生卻率先開了口,“我想和你談一談。”

談一談,又要談什麽?

尉容沉眸看着她,輕輕點頭。

“今天早上的時候,你為了做這做那,你是為了什麽?”蔓生輕聲說着,才發現他真是惜字如金,沉?起來仿佛誰也不能夠讓他開口。“你不說話,卻為我做這麽多,是想彌補嗎?”

因為愧疚,所以才開不了口?

也因為愧疚,所以才想要為她做一些事情來彌補?

“為我請一個好醫生,好好的治療我,讓我康複,和從前一樣,你的彌補已經夠了。”蔓生提起方才,幾個人當着她的面,争先着要對她負責,卻仿佛她真像是一個已經殘廢的人,可是這并不是想要的,“我已經說過,不用叫屈,不用擔心,也不用同情。是我自己選的。要先救她,不是你決定的。”

剎那眼前,像是浮現起那鮮血所書寫的三個字——先救她!

已經幹涸的血跡,此刻想來依舊驚心無比,她卻對他說着,是她所選,并不是他決定!

一下子,像是有一股熱潮急湧而上,尉容眼底已如浪潮洶湧,他的聲音聽起來字字如利刃切齒作響,“你為什麽要選?你憑什麽做決定?當你在餘安安手中寫下那三個字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你還有弟弟?你要是一輩子走不了路,他有多擔心多難過?你怎麽能放棄自己?”

他為什麽要對她厲聲大吼?蔓生完全怔住,她不明白,她困惑發悶,她只覺得莫名其妙,他為什麽要這樣憤怒。甚至是生氣?

做了選擇的人不是她一個,決定的人也不是她一個!

為什麽她做決定就不可以?為什麽只能由他做主?

卻也像是被激怒,蔓生冷聲說,“我自己的命,和你沒關系!”

“那又和誰有關系?”尉容更為暴怒的男聲直接蓋過她,糾纏的目光像是要勒人窒息,“你這算什麽?你是想還人情?你以為這一次你做了決定,就可以當作是抵償?因為那一年北城,你還欠我一次嗎!”

人情,償還……

蔓生的心忽然翻滾起來,她的聲音也是一顫,“沒錯!就是為了還人情!”

“早就還了不是嗎!”他卻對着她喊,“就算是欠,你也早就還了!林蔓生!這一次你又在還什麽!你還得清嗎!”

是啊,還什麽?她還在還什麽?她根本就沒有想過,只是在當時,一條人命。一雙腿,孰輕孰重之間,她選命!或許,還有那麽一絲絲的,那麽一點點的,那麽不由自主不可控制的游絲一線,牽引着她,讓她去做這樣一個決定!

她不想說,她不願說,或許還因為,因為她聽到那聲姐夫,她想起他!

因為,她這才驚覺,這才發現她不只是喜歡他,不是一點點的喜歡而已。

而是,那麽多那麽多。

那麽多的喜歡。

王鏡樓的出現,帶來霍雲舒和尉容之間的過去,那究竟是一段怎樣的前緣?霍止婧得知後,格外震驚,她會詢問尉容嗎?終于,他們兩人可以單獨談話,尉容暴怒,恐怕他更生氣的是,哪怕讓他選擇,他都不願意讓她選擇。聽說,感情也是有分量的,很多很多的喜歡,妞兒們說那是什麽?ps:今日更新送到,明兒繼續見~月末倒數計時啦,繼續撒鑽撒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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