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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雲舒沒死當年模樣

康叔的話語入耳,讓尉容凝眸,“你說的是真的?”

“是……”康叔再次應道。

尉容整個人一凜,他将康叔徹底扶起,康叔站直後,他又是問道,“康叔,當年這麽多人去找,都沒有找到,怎麽會在你的手上?”

就在當年霍雲舒遇難後,因為直升機被墜落,所以殘骸被沖散的到處都是。

因為缺少黑匣子作為證據,也沒有辦法調查當日到底如何操作,又發生了怎樣的故障,所以警方這邊排查後,只能得出是直升機意外導致遇難。

“我……”康叔支吾着,卻無法道明。

尉容似是明白過來,“是你把黑匣子藏了起來?”

康叔當時被找到的時候,身處一塊海上碎礫的礁石上,因為攀附住礁石,才得以活命,否則早就葬身大海。被救的時候,康叔已經昏迷不醒。好不容易救活,也已經過了多日。清醒後的康叔,因為曾經身為退伍軍人,所以當年還算壯士,才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裏恢複過來。

康叔之後堅決要參與到搜救行動中,這其中也包括尋找黑匣子,此刻想來這一切,黑匣子之所以會不知所蹤,原來是早就被人找到暗藏!

康叔皺着眉,只能點頭,發不出聲來。

尉容沉思前因經過,也已經想通,“可是,康叔,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依照康叔和霍家的關系,康叔是一心一意忠于霍家的。幾十年來一直跟随在霍父身邊,只因為霍父對他有救命之恩。再後來霍父去世,康叔就一直照顧霍家姐妹。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會背叛霍家,康叔也絕不會!

康叔輕顫着動了動唇,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卻也不能夠,“容少爺,我不是有心想要瞞您,只是當時,實在是沒有辦法!二小姐還這麽小。我也管不了事……”

康叔說到這裏,他哽住了,心頭好似無數的熱浪拍打,他憤恨道,“當時就算把黑匣子交出來,也不能拿王家怎麽樣!到時候,王家一定會徹底翻臉,吞了證據抹黑一切,再把惠能吃進!”

“所以,在證據可能并不充分的情況下,你不願意冒任何一點風險!寧願私底下壓下,平息王家對霍家的陰謀,也好讓尉家對霍家同情給予幫助?”尉容遙想當年,一切都好似沒有那麽遠了,仿佛近在眼前,“康叔。你就這麽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會還霍家一個公道?”

“不是……”康叔急忙否認,“容少爺,我怎麽會不相信您?您是大小姐最親近的人,也老爺最信任的人啊!”

“可是我這個你口中最親近最信任的人,還是被你瞞了這麽多年。”尉容沉靜說道,眼中深邃一片。

……

“容少爺,如果不是因為惠能現在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哪怕是我死了,我也真的不想交出黑匣子!但是王家一直步步緊逼,二小姐快要支撐不下去!我知道,您已經盡力,這件事情上您實在很為難!”康叔如實說,再次請求道,“容少爺,我只想請您想個辦法,如果真是王家做的。那也該讓他們贖罪,至少不能讓他們把惠能吞并,更不能讓他們把霍家給毀了!”

尉容沉默着,他的面容俊美,一言不發中有着冷峻的臉部線條。

“容少爺,您是從小看着二小姐長大的,您一直都這麽關心她!”康叔不斷乞求,“還有大小姐,大小姐實在是太冤!她還那麽年輕,她真的太可憐!她死的不甘心啊!容少爺,為了大小姐,也請您一定要為她做主!”

康叔通紅了眼睛近乎是哭腔哀求,記起霍雲舒的死,尉容的聲音如冰,“我會為她做主,你放心。”

得到肯定答複後。康叔這才放了心,“謝謝容少爺,謝謝您……”

“我會安排一切,告訴我,黑匣子在哪裏?”尉容問道。

康叔道,“就在雲舒小姐的墓園裏埋着!”

“一會兒我會派人去取。”尉容已然暗自思量一番,他又是道,“今天我就會把這個消息放出去,約所有人明天出來證實結果!但是康叔,你要聽我的安排!”

“是!容少爺,我都聽您的!您怎麽說,我怎麽做!”康叔連連點頭。

“好。”尉容應了一聲,頃刻間一雙眼睛忽而聚着精光,凝眸說道,“那麽現在,康叔,我問你最後一次,你還有沒有事瞞着我?”

康叔一下定睛,面對他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眸,竟是無法面對,更是心中一驚!

良久,康叔才道,“容少爺,沒有了……”

“沒有就好。”尉容颌首,又是說道,“這件事情,還是先不要驚動止婧了。”

霍止婧每次談及霍雲舒遇難一事,就會情緒激動難以自控,再加上最近為了惠能,她更是心力交瘁,所以還是暫時對她保持沉默。

康叔也是明白,他再次點頭,“我知道!”

尉容立刻喚來宗泉,“小泉,你送康叔回一趟鵬城。”

“康叔,這邊請。”宗泉比了個手勢,康叔就跟随着宗泉離開。

這邊宗泉兩人而出,蔓生正好前來報告項目進展,瞧見康叔的時候,她也是驚奇。瞧見康叔神色有些異樣,她問候一聲,來不及再多詢問,康叔就由宗泉陪伴下離去。

蔓生敲門進入辦公室,偌大的房間裏,他獨自一人抽煙站在落地窗前。

蔓生上前去,她擔心問道,“怎麽了,康叔過來說了什麽?是惠能出狀況了?”

近段日子以來,王燕回的提案遲遲不通過,手底下的動靜也是不小。霍止婧這邊已然快要支撐不住,面對強勁的對手,年輕的女孩子還是有些無力招架。

尉容沉眸,深吸一口煙以後,吞吐着白色煙霧這才幽幽道,“明天,就會知道當年雲舒遇難到底是不是意外。”

冷不防聽到這樣的結論,蔓生感到錯愕無比。

……

同一時刻,尉佐正和王燕回都收到了一份匿名邀請函。

邀請函上明确寫明了約見地點——海城七星大廈。

約見時間:下午一點三十分。

而約見人的名字,卻讓他們都為之震驚,竟然是——霍雲舒!

……

傍晚時分,王子衿前來王燕回的別墅。

“大小姐,您來了。”下屬瞧見她到來,立刻喊道。

“鏡樓少爺呢?”王子衿擡眸詢問,然而不等下屬回報,樓上就已經傳來打鬥聲,伴随而來的是王鏡樓的怒聲呵斥,“你們都給我滾開!聽到了沒有,給我滾開!”

“砰——”一聲裏,別墅三樓的回廊裏,王鏡樓和門口守衛的四個男人發生沖突,他直接被按住手臂,不讓他再亂動!

這之後,王鏡樓立刻被推進房間,他還在斥責不休,“讓王燕回來見我!讓王子衿來見我!”

“大小姐!”就在此時,四個保镖裏為首的那一人瞧見王子衿後立刻止住。

王子衿上前去,瞧着王鏡樓氣急敗壞近乎于瘋狂的那張臉道,“過了一個星期,我來看你,你怎麽還是這樣?”

王鏡樓對上王子衿。已經是瀕臨爆發的極點,怒到深處後,反而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子衿朝他走近,進了房間後朝周遭四人道,“你們先出去。”

四個保镖紛紛退了出去,一帶上門後,王子衿環顧四周,發現房間裏的一切都被毀壞,顯然這段日子在這裏,王鏡樓已經近乎發狂的狀态,她再次出聲,“你就不能安靜的在這裏休息?”

“休息什麽?我又不是一個病人!”王鏡樓冷怒道。

王鏡樓記得那一天,就當他在保利集團和林蔓生見過面後,他就立刻離開大廈。可是當他取車的時候,卻被人迎上來:鏡樓少爺,大少爺請您回去。

王燕回派人來尋他,王鏡樓不知是何時,于是跟随人前來。只是誰料,等待他的唯有王子衿,以及這一幢屬于王燕回的別墅。

在當進入這裏後,王鏡樓就再也沒有能夠離開!

二十四小時的保镖,将這裏嚴守,房間裏所有的窗戶門鎖都經過特殊加密,他根本就無法打開,等同于被囚禁于此。

期間,王鏡樓沒有再見過王燕回一面,前來和他相見的人,唯有堂姐王子衿。

王子衿告訴他:公司那邊大哥已經給你請假,你在外面一直奔波也已經累了,所以請個長假休息。什麽時候休息好了,什麽時候再回保利報到。

王鏡樓自然是反抗,可是他一個人對上七八個保镖,也無法沖出重圍。

緊接着,王鏡樓更從王子衿那裏得知有關于霍氏惠能的一切:在你離開保利之後,大哥已經向保利高層發起提案——正式收購惠能!

王鏡樓聽到這一決策,一下驚住了,再回神過後他激烈反對更是要和王燕回見面,但是卻遭到拒絕,王子衿只告訴他:鏡樓,我們王家對霍家已經是仁至義盡!

現今局勢究竟如何,王鏡樓不得而知,他沒有沒有任何通訊設備,這一個月時間以來,近乎被封鎖在這裏,此刻他朝王子衿怒喊,“你們都瘋了是不是?你們現在把我關在這裏,這是監禁!”

……

王子衿卻道,“就算是監禁,也比你出去自作孽要好。為了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人,你竟然要放棄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姓氏!王鏡樓,早知道你會這樣盲目任性,當年霍雲舒一死,王家就該把霍家吞并!”

作為當年定親的世家,王家确實沒有在最後下手,即便是後來解除婚約,也不曾落井下石。

然而現在,王子衿笑了笑道,“想知道近況?霍家快不行了,霍止婧撐不了多久!”

王鏡樓冷哼一聲,“一個月時間,你們就想收了惠能?是你們對自己太自信,還是太看輕尉容?”

王子衿上一句話是故意這樣說,不想王鏡樓竟會點明,“他護得了一時,能護一輩子?鏡樓,你別忘記了,不管怎麽樣,他姓尉,不姓霍,和霍家什麽關系也沒有!”

這卻也直擊向王鏡樓,是他擔心所在!集團內部若是內鬥,傳出去真是讓人當成笑話!

“我告訴你們,你們收購霍家,我就一定會站在霍家那一邊!我會盡所有的能力去幫助霍家幫助霍止婧!”王鏡樓在此時發誓,他更是想不明白,“霍家是哪裏惹到了你們,你們非要這樣抓着不放,這樣狠毒!堂姐,你怎麽變得這樣狠辣!”

王子衿美眸一凝,女聲也是冷然。“鏡樓,我們這麽做都是因為你,王家會容不下霍家,就是因為霍家蠱惑了你!霍家就是不能留!”

“荒唐可笑!”王鏡樓切齒怒喊,他不願再和王子衿繼續溝通,直接越過她身邊就要再次去闖關!

可是當門被打開的一剎那,王鏡樓看見王燕回站在門外。

這下子,王子衿也是一怔,沒想到他會來。

王燕回瞧着王鏡樓,他舉起手裏的那份匿名邀請函道,“你看看這個。”

王鏡樓立刻接過去瞧,王燕回道,“七星大廈,是霍雲舒當年最喜歡去的地方。下午一點三十分,她約我在那裏見面!”

王子衿不敢置信,眼中有了一絲驚恐,“她不是死了?”

王燕回又道,“我想收到這份邀請函的人不會是我一個,子衿,你該回去。”

“哈哈——!”王鏡樓大笑起來,“雲舒還活着!她還活着!哈哈哈——!”

王子衿神色凝重,她朝王燕回輕輕颌首後就疾步離開。

……

一個輾轉,王子衿已經回到頤和山莊。

王子衿立刻去尋找尉佐正,在那家寬敞到空寂的房間裏,她推門而入,瞧見尉佐正坐在輪椅上。她不曾開口,就看見他手中的邀請函,和王燕回手中的一模一樣!

“子衿。”尉佐正低聲問,“你相信,雲舒還活着嗎?”

王子衿一剎那像是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她的聲音也是驟然一冷,“這不可能!”

……

這個夜裏,所有人都幾乎無眠。沒有人知道,這份邀請函到底是誰寄出,也不知道霍雲舒是否還在這個世界上。

香頌灣別墅內,蔓生走進書房,發現煙缸裏的煙蒂積聚無數,今天他為什麽會抽這麽多煙?

蔓生走近,尉容抽着煙道,“明天下午,你和我一起去七星大廈。”

蔓生雖然不明白是要去做什麽,可她還是點頭,“好。”

此時,宗泉敲門而入,“容少,蔓生小姐。”

蔓生瞧見宗泉前來,也知道他們有事要談,她退了出去,“你們聊吧。”

宗泉上前道,“容少,已經安排好。”

尉容坐在大班椅上,他并沒有出聲。

宗泉眉宇一皺,半晌後道,“容少,要不要去查一下?”

查一查當年是否還有刻意之處,查一查如今,是否還有生還的可能?

吞吐出煙霧,然而尉容卻道,“不用了。”

……

次日午後,一點三十分。

七星大廈的頂層,今天的觀光會議層,已經全部被包下。

準時準點,一衆人抵達這裏。

王燕回和王鏡樓一起到來,王子衿則是陪伴尉佐正一起到來。

在會議室裏。衆人到來後發現尉容以及林蔓生已經在內。兩人坐在其中,望着他們瞧着他們步入。

王鏡樓的視線在其中找尋,卻沒有發現霍雲舒的身影!

其餘衆人一瞧,只有他們兩人,并沒有霍雲舒在場!

王鏡樓最先發問,“她人在哪裏?不是她約我們過來的?”

蔓生沉默聽着,其實她還沒有明白,今天過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困惑之中,又聽見王燕回開口,“不是霍雲舒約了我們在這裏?她怎麽人還沒到?”

蔓生頓時心驚,霍雲舒早已經去世,怎麽可能會相約?

王子衿推着尉佐正緩緩而入,等到入席後,尉佐正道,“尉容,你知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尉容應聲,“我也在這裏等一個結果。”

“裝神弄鬼的!她已經去世那麽多年,怎麽還會突然活過來給我們派送邀請函?一定是有人故意!”王子衿随即出聲道。

蔓生這才聽懂,原來是霍雲舒派了邀請函給他們,所以今天才會聚在這裏?

可是,這實在太荒謬!

就在衆人凝眸等待中,時鐘即将走向三十分,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分鐘走過,王鏡樓的目光更是沒有一絲轉移。

就在分針走過數字“12”,時間已經到了!

突然,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敲響,“咚咚!”

衆人全都屏息凝眸望過去,蔓生也是一眨不眨去瞧,會不會是她,會不會是霍雲舒?

下一秒,門被緩緩打開了——

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是康叔!

康叔獨自走了進來,他的手裏還提着一個箱子,他的出現讓衆人更是質疑,王鏡樓張望後方,卻不見霍雲舒的身影,他立刻喊,“雲舒呢!是她約我們到這裏!”

康叔走入會議室,他開口道,“今天,是我代替大小姐來約幾位到這裏。”

這下子,衆人都是沒了聲。

在座之上,王子衿的眉宇悄然平複。

王鏡樓像是大失所望,臉上茫然一片,“是你替她約我們來的,不是她約我們……”

“康叔。”尉佐正發話,這幾日許是身體不适,所以他面色愈發灰暗,一邊咳嗽一邊說道。“既然是你邀約,你一定有事情要說,是為了什麽?”

康叔走到會議桌一側,他将手裏提着的箱子拿起放在衆人面前,對着衆人道,“直升機遇難後,黑匣子一直都沒有找到!但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最近終于找到了!現在黑匣子就在這裏,我要為大小姐讨個公道!到底是不是有人想要害她——!”

康叔一雙眼睛掃過衆人,這一刻霍雲舒雖然不在,卻仿佛芳魂已至,她親臨質問!

……

會議室內突然變得格外寂靜,有一種森冷感覺,不知道從何處升騰而起,逼得人心中也是一寂!

“康叔,那麽你現在又想要怎麽讨個公道?”尉容出聲問。

王燕回亦是道。“好!今天既然王家、尉家和霍家的人都在這裏,那我們就來說個清楚明白!”

“是誰害的,誰也逃不了!”王鏡樓憤憤不平說,可是心中卻糾結無比。如果真是王家,如果真的是,他還有什麽面目去見霍雲舒?

“如果黑匣子能證明,真的有證據,康叔,你為什麽不去報警,請警方重新調查?”王子衿冷聲問。

尉佐正又是咳了一聲,也是詢問,“康叔,你為什麽不去報警?”

康叔對上衆人道,“尉家和霍家是世交,王家和尉家原本也一直有往來,我不想錯怪任何一家。也念在兩家的老太爺和老爺生前一直交好,所以才決定今天在這裏私下約見!我今天只問一件事,當年直升機出了故障,到底是人為,還是意外!是不是有人故意動了手腳!”

“說吧,今天就在這裏說個清楚明白,是誰做的,就站出來!不要讓大小姐不瞑目!”康叔年邁的男人此時格外驚心,“我只給一次機會,如果現在承認,那就還能私了!如果沒有人站出來,那麽我立刻就把黑匣子送給警方,到時候一定追究到底!”

“是誰做的,誰也逃不了——!”康叔如同誓言一般放話,驚響于這間辦公室!

如果黑匣子真的有透露真相,一旦送去警方後就會開始重新調查。到時候真相揭開,若不是意外,就一定是有人謀害!這個人逃不了,這個人的家族也逃不了!

這是一場賭局,也是一場博弈,在賭與不賭之間,在心靈上被受酷刑!

“我只給三分鐘!”康叔又是說,“三分鐘後,我立刻就去警署!現在還剩下兩分鐘!”

衆人沉默不語,氣氛卻愈發緊凝,蔓生發現自己動不了,周遭這樣寂靜,仿佛誰也不會開口去承認!

“還有一分鐘!”康叔又是喊。

在一陣寂靜裏,時間開始倒數,康叔冷聲計時——

王子衿坐在尉佐正身旁,她的手還放在輪椅扶手上。

一陣冰涼透了出來,尉佐正突然抽出手,就當康叔就要數到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他突然開口說,“是我——!”

衆人更是震驚,只瞧見尉佐正端坐在那裏不動!

這下子康叔愕然,王燕回和王鏡樓紛紛望向他,王子衿距離他最近,她望着他的側臉。

尉容眉宇一凝,蔓生已經發現自己幾乎沒有辦法清楚理清這些是是非非,卻見尉佐正徐徐開口說,“當年是我派人去王家的直升機上動的手腳!今天我認了!”

……

尉佐正再一次承認,這讓衆人再次被震撼!

王鏡樓突然沖了上去,“原來是你!原來是你派人做的手腳!你竟然隐藏的這麽好,這麽多年都沒有表現出來!你害死了霍雲舒,你竟然還活得這麽好!尉佐正,尉家長子。你真是了不得!”

當下,蔓生只覺得眼前一道人影閃過,是尉容阻擋在尉佐正面前,也攔住了王鏡樓!

王子衿茫然定在原地,王燕回也已經起身阻攔,“鏡樓!”

“尉容,你現在還有什麽話好說!到了今天才知道是你們尉家人使壞!雲舒真是太慘,愛上你竟然落得慘死!”王鏡樓冷聲斥責,更是朝尉佐正喊,“尉佐正!你不得好死!是你害死了霍雲舒,是你——!”

耳邊一陣刺耳的聲音,尉佐正始終都沒有異樣的神色,只是當此刻面對這份叫嚣後,他拼命的咳嗽起來,一下捂住胸口,臉色都開始泛青——

“尉大哥!”蔓生急忙奔上去,“快!不好,要送醫院!”

尉容回頭,他瞧見尉佐正神色倉惶虛弱不已,也是立刻喊,“快送醫院!”

一瞬間這場多年後的審判來的太快結束的也太震驚,之後衆人全都慌忙了陣腳,王燕回擋住王鏡樓,王子衿跟随尉佐正離開。

尉容跟随前往,蔓生愣了下,在這個時候選擇停下步伐,她來到康叔面前,見到康叔通紅了眼眶,幾乎要落淚,不知是為了得以揭開真相而痛苦,還是為了還霍雲舒清白而如願以償。

蔓生輕聲道,“康叔。你先跟我回去吧?”

康叔也是一臉的茫然,竟連自己也不知是否該高興,“怎麽會是這樣,怎麽會是尉家……”

……

康叔并沒有留下,他要返回鵬城去。蔓生放心不下,派了程牧磊送返。康叔離開後,蔓生想要撥打尉容的電話,詢問尉佐正的狀況如何,可是一想又覺得此刻實在太混亂,午後回到保利會,她神思游離,根本就沒有辦法集中精神。

蔓生滿腦子都是霍雲舒,更想起今日午後的審判,竟然是尉佐正承認罪行!

怎麽到了最後,竟然是尉家人設計害死霍雲舒?

蔓生突然感覺很痛苦,這要讓尉容怎麽承受?

當天下班後。蔓生本來想要前往尉佐正入住的醫院探望,可是宗泉告訴她,“蔓生小姐,這裏人太多,不大方便。”

“那他呢?”蔓生詢問一聲。

“容少沒有事,您放心。”宗泉回道。

究竟有事還是沒事,表面怎麽可能會看得出來?內心深處,又是怎樣的跌宕!

蔓生獨自坐在別墅的大廳裏,雖然已經是四月,可是最後一波冷空氣來襲,空曠的讓人感覺寒冷。蔓生裹了一條披巾,她就坐着等候。

餘安安想要上前勸慰,可是任翔将她拉開,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去打擾。然而這個夜裏,誰又能夠好好入眠?這一回。哪怕是任翔等人,都沒有辦法安然。

夜裏邊蔓生等到近淩晨,終于瞧見尉容帶着宗泉趕回,她立刻起身問,“你大哥他怎麽樣?”

尉容神色不似往常那般溫煦,緊凝的讓人瞧不出情緒。

還是宗泉道,“急救室剛剛出來,暫時沒有事。”

大少爺的身體從小就不好,鬼門關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回,可是這一次,卻更讓人憂慮!

“沒事就好……”蔓生應聲,她又是道,“對了,我讓程牧磊送康叔先回了鵬城……”

尉容沉默颌首。

任翔等人在此時也來到大廳裏,他們同樣關心,又聽見林蔓生開口說。“今天康叔到底是怎麽回事?黑匣子是從哪裏找到的?還有雲舒,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蔓生是淩亂的,人一旦生疑就會胡思亂想,她不想去這樣猜測,卻還是忍不住假象,如果是真的,如果說——

“要不要再派人查一查?”蔓生提議道。

“不用。”他冷聲說。

蔓生依舊道,“還是再查一查,沒準當年找到的那個人不是霍雲舒呢?也許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說不用了——!你是沒有聽見嗎——!”尉容突然開口喊。

“可是……”

“她要是真的還活在這個世上,為什麽不出現,為什麽不出來見我!她要是不想出現,就不用再出現了!”

冷厲的男聲直接蓋過她,衆人瞧見容少那張俊彥唯有冰冷怒意!

他是真的動怒,從來沒有瞧見過他這樣的生氣!

蔓生也被驚到了,她分明好像看到,他這樣的在意。他在意到了幾乎無法控制自己!

……

尉佐正承認罪行,犯病後一直住在醫院裏,暫時還昏迷不醒。康叔回去鵬城後,也突然沒了音訊。王家這邊卻也因為尉佐正的認罪,突然沒了動靜。對于收購惠能的提案,也随之停止一切計劃擱淺!

四月海城,分明風和日麗,卻猶如最冰冷的十二月。

可是冬日才剛剛過去,為什麽會這樣寒冷?

這一天,尉容前去醫院看望尉佐正,蔓生也一起前往。探望的結果不盡人意,尉佐正依舊未曾醒來。

只在重症室外伫立了一會兒,蔓生又跟随尉容離開。

恰好的是,他們離開之時,王燕回的車子趕到,就在醫院門口碰了面。可是還未曾開口打了一聲招呼,後方處宗泉卻突然開口,他的男聲帶着前所未有的驚然,指着前方喊,“是雲舒小姐——!”

他一聲呼喊驚動醫院門口所有人!

衆人立刻尋聲望過去,隔了一條馬路,不遠的地方,是康叔推着一個人出現。

那是個女人,她頭上裹着紗巾坐在輪椅上,她一身素淨,靜靜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白色紗巾将她的整張臉都包裹住,一片紗蒙住了她的左臉,可是露出來的另外半邊臉,在風吹過起的剎那,還是可以清楚瞧見那份美麗!

依稀之間——正是當年霍雲舒的模樣!

當年的意外到底是誰暗中要害人?這個時候,尉容的局,尉佐正卻承認罪人是他!衆人都在等待着的雲舒,雲舒終于出現,來的突然,卻來的驚心,這一刻相逢,各自又該是怎樣的面對面~ps:今日更新送到,妞兒們明兒繼續見,繼續撒鑽啦,月中沖擊一下哈,別掉太下面,偶會繼續努力滴,求鑽順便點點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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