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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你屬于誰我離婚了

蔓生只覺得莫名荒唐,手裏的風筝棒也掉落在地,天空上本在翺翔的蝴蝶,翩然墜落,落在前方的草坪。

“你放我下來!”蔓生輕聲說,此刻人還在他的懷裏被他抱起,實在是太尴尬!

尉容卻更是用力抱緊她,“地上不涼?”

蔓生真有一瞬間的錯亂,只能回道,“還好……”

“尉總,現在已經快到五月夏季,天氣很好。下午的氣溫一點也不冷,不會輕易着涼。”他的故意這樣明顯,這是一個男人強烈的占有欲,顧席原凝眸道,“況且,我在蔓生身邊,不會讓她冷到!”

尉容揚唇道謝,“多謝顧總借了外套給蔓生,她畏寒,一到冬天就手腳冰冷,顧總和她也是從小就認識,應該清楚這一點,以後還是不要讓她随地就坐!”

顧席原的外套……

蔓生這才驚覺去尋找,發現那件外套被丢棄在草坪上!

顧席原知道林蔓生怕冷,女孩子總是不比男孩子血氣方剛,所以手腳冰涼也是常事,“尉總也一定知道蔓生喜歡冬天,這麽喜歡下雪天的蔓生,又怎麽會被這麽一點微風打敗?”

“那是從前!”尉容笑了笑,男聲溫漠,“我倒是忘了,你們太久不見,所以顧總對她的狀況也沒有那麽了解。她現在是易寒體質,腿也才剛好,所以絕對不能受涼,哪怕是這個季節,也不能!”

“尉總真是謹慎。”顧席原應了一聲,然而他的視線還望着尉容,也望着林蔓生,他竟然一直抱着她不放,在他的面前!

“醫生的叮囑怎麽又忘了?”尉容又是扭頭問,蔓生轉念一想,腿受傷那時醫生也的确是有這麽叮囑過!

可是現在,為什麽她要被他抱在懷裏,聽着他們交談?

“放我下來……”她抓着他的衣袖說。

“剛才我說的話,你聽見了?”他卻再次問。

不是詢問,而是他在警告!

當下蔓生也不好和他起争執。只能輕聲說,“聽見了……你放我下來!”

尉容這才松開手,将她輕輕放下地。

雙腳重新踏上草坪,蔓生才覺得找到踏實感覺。

可是方才的一切,卻已經全部落入顧席原的眼中,忽而發現傍晚的夕陽竟會比白天更加耀眼刺目。

蔓生下地後朝顧席原歉然一笑,立刻走過去拿起那件西服外套,“顧總,你的衣服髒了……”

尉容同時道,“顧總,我會賠你一件。”

“不用這麽破費,洗幹淨就可以。蔓生,交給你了。”顧席原卻并不在意。

蔓生将西服外套挽在臂彎,“洗幹淨以後,我再還給你。”

尉容眼眸一凜,他朝後方喊。“餘秘書!”

實則餘安安等人一路跟随過來,但是走近後沒有敢再上前,眼下聽到尉總疾呼,餘安安趕忙從後方奔走過來,“尉總!”

“顧總的外套還不收好!”尉容沉聲吩咐。

餘安安不知發生了何事,只看見林蔓生手中的确挽了一件外套,而顧席原身上只穿了一件襯衣。

“餘秘書,你先拿回去。”蔓生也吩咐一聲,将外套交給餘安安。

餘安安接過後,就轉身離開。

蔓生又是扭頭一瞧,這才發現風筝棒也掉落在地,視線尋找而去,那只風筝孤單單落在不遠處的草坪,“我去撿……”

蔓生說着,邁開步伐去撿風筝。

尉容看着她奔跑前往,也看着她将風筝撿起。輕輕擦拭落地後沾染上的封塵,她小心呵護的舉動,仿佛是在告訴自己:她有多麽不舍留戀……

“參觀酒店放風筝,我倒是第一次聽說,還能這麽當向導。”待她走近,尉容的目光如炬。

蔓生步伐剛停下,來不及回聲,顧席原已經開口道,“天氣實在是太好,這家度假酒店也很适合放松心情,是我提議要放風筝。”

“畢竟,我和蔓生小時候也經常一起放風筝。”顧席原笑着說。

又是兒時!

又是曾經共同擁有過的時光!

他們到底還有多少,這些細碎的回憶!

……

“能讓顧總這樣放松自在,那這家度假酒店也是值了。”尉容面上無恙,雖有笑容卻全無笑意,“我想傍山酒店的項目。顧總也能夠滿意。”

“也是因為剛好是蔓生為我當向導,我才輕松自在許多。畢竟,如果是不認識的陌生人,我也沒有這個興趣。”顧席原卻将酒店建設四兩撥千斤帶過。

所以,正因為是林蔓生,他才會這樣興致盎然!

尉容揚唇道,“蔓生,顧總對你這樣念念不忘,我想小時候他一定很疼你,是麽?”

即便蔓生再反應遲緩,也察覺出此刻凝滞的氛圍,她不想參與其中,偏偏又無法脫離。

提起兒時,回憶變的愈發雜亂,蔓生更被他陰陽怪氣的音調惹得心煩,悶聲回道,“小時候,顧總是很護着我。”

尉容卻是有些冷然笑問,“他又是怎麽護着你的?”

蔓生微微蹙眉,卻因為太多的片段在夾雜,無法去一一理清訴說。

那時候的顧席原……

是兒時任她如何對他排斥厭惡,他都只會用溫柔的聲音對她說:沒關系,我知道你讨厭我,可這不是你的錯,我不怪你。

是念書以後,當她每一次被同齡孩子亦或者年長一些的孩子欺負打鬧時,他猶如天神降臨,擋在她的面前不允許他們再靠近。

是童年時光裏他牽着她的手去買上一支冰棒,回家的路上怕她被太陽曬到,手拿起書本為她擋去炙熱陽光。

是雨後晴空,草地上還沾了雨後濕意,她頑皮的踩水奔跑,卻弄髒了鞋子。他背着她回家,迎着父親的指責,自己一人頂下責罵。

原來是那麽多那麽多,他曾這樣呵護過她……

這一刻,顧席原望着她,他只是微笑着。

“都是小時候的事,我記不大清了……”須臾,蔓生如此說。

她不願再去記憶,也不願意一一列舉,那些時光一如存儲罐裏的糖果,封存之後就無法再重新擁有那份溫暖的甜。

尉容注視着她那張白皙臉龐,她就是像一張白紙一樣,有着一張一眼就能夠讓人看穿的清澈臉龐,這一刻她的茫然沉思,仿佛已經明明白白告訴他答案!

他們的曾經,多到沒有辦法細數!

……

末了,顧席原似是開口為她解圍,“尉總,她從小就會丢三落四,忘東忘西的性子家裏人都頭疼,還是不要讓她再想。”

口口聲聲說着不要逼她回憶,可眼下不是袒護又是什麽?

尉容的視線在兩人視線愈發定格,“果真是大哥,所以處處護着!”

“我這也不算是護着,只是應該而已。”顧席原溫聲道,“這是本能!”

好一個本能!

尉容了然于心,卻更為确定一件事,他對她不只是這樣!

一直在旁聽着他們一言一語,蔓生不知如何才能制止,煩悶中開口,“顧總,這個時間差不多該晚餐了,還是先回去休息。”

“也好,那一會兒見。”顧席原應道,“尉總,回見。”

三人終于得以離開這片草坪,當一行人繞出花園出現在一群下屬面前時,尉容喊了一聲,“林副總,還不把顧總的風筝還給他!”

蔓生的手裏,那只風筝還捧着,她點了點頭,交給顧席原身邊的助理,“謝謝顧總。”

……

這幾日蔓生都是和餘安安同一間套房,而程牧磊則是獨自一間。

一回到套房後,尉容停步命令,“餘秘書,你先出去!”

“是……”餘安安應聲。蔓生則是上前,“把西服外套給我。”

尉容看着她從餘安安手裏重新接過西服外套,?然的側臉在房間內陰沉着,“難道你還要幫他洗衣服?你的秘書是用來做什麽的?”

“衣服是我不小心弄髒的,就算要送洗,我自己會處理。”蔓生回道,将西服外套疊起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她平靜而冷然的樣子,這一刻真是讓尉容惱火,“放風筝很愉快?”

“愉快。”蔓生回道。

她承認的還真是快!尉容一凝,“你現在是在當向導,還是在當三陪!”

盡管早就有心理準備,知道他一向言語狠辣,可卻不想會這樣尖銳!蔓生對上他,“你是尉總,難道不清楚,我現在在做什麽?”

“陪人談笑陪人吃飯,是不是接下來還要陪睡!”尉容冷聲質問,“什麽時候保利要靠一個注資公司外派借調的高管來落實項目!”

蔓生清秀清冷的臉上,也漸漸冷然,“如果我在工作期間,留在酒店入住,也算是陪睡,那我無話可說!”

“那你就跟我說說,這幾天你是怎麽一路向導的!白天陪玩,晚上下棋!”尉容緊盯着她,周身的強勁氣焰幾乎會将人吞噬,“我看你高興的不得了,簡直是樂不思蜀!要不要直接讓你搬出去,你就幹脆住到他的宅子裏,或者他在哪裏,你直接住過去了事!”

“省的你人在曹營心在漢!”他句句帶刺的指責,簡直讓人心如刀絞!

“我已經說過,我是在工作!那天晚上下棋,餘秘書也在!”蔓生再次重複宣告,“你如果有任何意見,那就去對尉常務下指示!還有,如果你今天過來是為了視察工作,那現在已經結束了!你可以回去了!如果你是專程過來和我吵架,那我沒有興趣!”

“我現在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兒還要用餐,如果可以,請你讓我安靜!”蔓生冷靜的女聲,在空蕩的套房裏響起。

蔓生實在不想和他繼續争吵,她轉身就想回房間,但是尉容一把抓住她的手,“我一過來,你就累了?剛才怎麽不累?”

“不是在一起放風筝,還很愉快?”他冷聲逼問。

他的手緊握住她的手腕,蔓生覺得疼痛,“放開……”

“你知不知道,顧席原是已婚男人,你不該和他保持距離?竟然還這樣親近!難道你想成為破壞別人婚姻的第三者嗎——!”尉容冷怒的男聲劃破寂靜,也終于刺痛蔓生的耳朵。

顧席原已婚,蔓生怎會不知。

當年他的婚姻,即便不在宜城,遠在千裏之外的襄城,卻也一時間傳揚。

顧席原所娶的妻子,政壇高官之女,美麗端莊。政商兩屆的婚姻,自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尉容,我在你眼裏,到底算什麽?”蔓生不禁問,手腕的疼痛耳朵的疼痛都在交織,讓她凝眉反問。

他到底是怎樣看待她?怎樣去想她?

“我難道沒有道德沒有公理,不知道自己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這樣一個德行敗壞的女人嗎——!”蔓生亦是冷了聲。

……

尉容還緊握着她的手,他的眼中是她冷然的麗容,白皙到如雪冰清玉潔。一瞬的沉?,他卻不自覺用力,“那你就該明白你和他之間根本就不是什麽兄妹!你哪裏來姓顧的遠親!和他成天形影不離這麽親密無間又算什麽!”

“難不成等到哪一天,他明媒正娶的太太找到你,警告你不要再接近他,才能讓你幡然清醒!”尉容切齒說,“到時候,你有多丢人!”

她,林蔓生,又有多丢人?

在林家,在溫家,在尉家……

現在又在他的面前,究竟有多丢人?

“好啊!”蔓生猛地笑道。她一下将他的手甩開,“我等着!就算是顧太太現在出現在我面前,我也問心無愧!我給他當向導,我做着本職分內事!就算他請我吃飯放風筝,那也只是因為小時候的情誼也還在!”

他們早就不可能,從來都不可能,即便是重逢後,她也一直清楚!

“你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會這樣扭曲別人的感情?”蔓生亦是盯着他道。

“情誼!”尉容卻捕捉到這兩個字,他嘴角噙了一抹弧度,“呵,林蔓生,那你告訴我,你腰上的刺青,到底是怎麽來的!”

刺青……

蔓生一怔,他居高臨下望着自己,一雙眼睛透過自己,好似在直視她腰間的痕跡!

“蝴蝶風筝,蝴蝶刺青!”尉容單是念着“蝴蝶”兩個字,男聲沉到不見底,“還真是湊巧!怎麽就能這麽巧?”

她的腰上有一個青藍色蝴蝶,他們今天就在一起放風筝,因為他們兒時也經常這樣在一起!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個刺青是因為那個男人!”尉容冷厲的視線直指,蔓生一下定住,她想起從前,想起兩小無猜的年紀,想到那一天躺在刺青臺上,她閉上眼睛忍受紋身針每一下紮入的刺痛……

“現在他出現了,重新來到你的面前,對你這麽好這麽關照,你一定覺得機會來了!”見她忽然不再出聲,就像是預言被證實一般,尉容心底的火焰簇簇燃起,怎麽也熄滅不了!

“你去啊!”他指着那扇門道,“你去找他,和他重修舊好!當他的情人,你還不快去!”

面對他無情殘酷的指責,蔓生只覺得胸口窒悶無比!

“随便你怎麽說!你要怎麽想,就怎麽想!”蔓生撂下一句話,她轉身就離開。

蔓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可她已經無法再和他在同一間房間裏待下去!

尉容瞧見她轉身,這下眼眸一凝,猛地追了上去!

兩人已經奔出房間,尉容一下追上她,在酒店回廊被他一把按住!

“你還真敢去!”尉容怒極,他按住她的肩頭,低頭吻住她!

猛烈的吻,淩亂的步伐,一切都雜亂無章,他強勢,她躲閃卻也不能夠,“唔唔!”

“林蔓生!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屬于誰!”尉容一邊強吻她,一邊将她逼向角落。

蔓生的身體都在顫抖,被他禁锢下感到疼痛更感到屈辱!

突然,她使出所有的力氣将他狠狠推開!

“你滾開——!”這一聲痛斥後,蔓生飛快轉身又要疾步奔跑,可是一回頭迎面而來一道身影,“副總?”

蔓生登時愣住,那是餘安安!

可她并不是一個人,後方處還有另外一行人!

是宗泉和程牧磊,是另外幾個助理随行。

而為首的兩人,一個是突然而來的尉孝禮,另一個卻是——顧席原!

此刻。顧席原看着林蔓生,他注意到了她整個人彷徨淩亂,也注意到她的頭發散開,更注意到她面色潮紅。

她的身後,正是尉容!

尉容神情冷酷,立足在回廊裏格外具有壓迫感!

旁人一瞧就可以預料到底發生了什麽,衆人都被驚到,尉孝禮一下子回不了神,但是身側有人卻已經大步而去——

眨眼間,顧席原已經來到林蔓生面前,他的手輕輕握住一帶,将她帶到自己身後。

只是這麽一個輕巧的舉動,她卻已經被另一個男人護住!

是不是兒時,也是這樣的保護?

“尉總,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我想你都不該吓到她!”顧席原直接站出來說。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私事!”尉容冷聲道,“和別人無關!”

尉容說着,他的視線掠過顧席原,朝後方處喊,“蔓生,過來!”

“我沒事……”蔓生心有餘悸,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輕輕松開了顧席原的手。

“她很不舒服,我想她需要休息!”顧席原卻堅決說。

尉容笑了笑道,“顧總,你的聽覺是不是有障礙?沒聽見她說她沒事?”

“有沒有事,這裏所有人的眼睛看得見!”顧席原不願退步。

尉容邁開步伐上前,兩人對峙而立,“我好像忘記說,她,林蔓生,是我的女人!她有事也好沒事也罷,都歸我管!”

……

劍拔弩張之際,兩個男人在酒店回廊裏幾乎就要一觸即發亂作一團,尉孝禮眼見形勢不對,他立刻上前攔在兩人中間道,“我看林副總這幾天一定是累了!餘秘書,你先扶林副總去休息!”

“尉總,顧總,我們不如先去飲茶!”尉孝禮在此刻将僵局打破。

餘安安回神,趕緊扶住林蔓生,“副總,我陪您回房間……”

蔓生由餘安安攙扶着,再次回到那間套房裏。

兩個男人這才像是息事寧人,打破僵局的對立面,沉?間轉移陣地。

回到套房裏,餘安安手足無措,“副總!您還好嗎?這是怎麽了?我才走沒一會兒。怎麽就這樣了?您和尉總吵架了嗎?難道他對你動手?”

餘安安去瞧她,發現她手腕上的痕跡,是被人緊緊握住過後的淤痕!

“沒有……”蔓生輕聲說。

餘安安也不知道要怎麽辦,只能給她倒了杯熱茶,蔓生捧着溫熱的茶杯,心緒這才平複下來,“尉常務怎麽會和顧總一起過來?”

“尉常務突然來了,聽說尉總也在,就和顧總一起過來去餐廳用餐……”

……

實則尉孝禮今日得知顧席原下榻的酒店就在距離海城不遠的地界,所以才特意趕過來。誰知等他到來後聽聞尉容也在,于是瞧着時間差不多,就和顧席原一起請他們去用餐。

結果在回廊裏,竟然會撞見這樣的一幕!

現下酒店的餐廳包廂裏,三個男人聚在一起,傍晚時分的茶飲,實在是尴尬至極。尉孝禮一個人應對兩人。這臺戲在他獨自唱了半晌後,實在有些難以繼續。

直到林蔓生帶着餘安安再次出現,尉孝禮方才舒了口氣,“林副總,你好些了嗎?”

同時,尉容和顧席原雙雙看向她。

休息了片刻後,蔓生恢複了鎮定,她将頭發梳理好,像是沒事人一樣重新入席,“剛才我太累了,現在好多了。”

“沒事就好。”尉孝禮應聲,瞧了一眼時間道,“那不如我們先上菜?”

繼續飲茶也是僵局,不如開席化解這份凝重,可是誰知,尉容開口道。“我晚上還有事,要先走一步。”

顧席原也不留人,他笑道,“尉總既然還有事要忙,那就請便。”

尉孝禮蹙眉:既然這樣,特意過來一趟又是為了什麽?

下一秒,尉容卻道,“蔓生,你今天不大舒服,我接你回去。”

蔓生坐在他的對面,聽見他這句話,她的視線幽幽對上他。

他今天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就是特意來和她吵架?

還是因為霍雲舒已經出院,所以他才有時間來理會她?

然一刻後,蔓生回道,“我已經好了,而且明天還要帶着顧總參觀下一家酒店。路程方面不方便趕回去。”

所以,她的意思是——

“我留下!”尉容聽見她這麽說。

……

當下,顧席原微微一笑。

尉孝禮也已經察覺到尉容今日整個人陰沉無比,但是同時也知道行程安排。明日的确還有一家酒店要參觀,距離那家酒店,明顯是現在的方位更臨近。

如果此刻返回海城,倒是不太遠,可是明日一早從海城出來,再趕到下一家,那就有些遙遠。

尉孝禮道,“明天那家酒店的路程,是離這裏近一些……”

“你真的不和我走?”尉容卻仿佛沒有聽見尉孝禮在說什麽,他依舊問。

蔓生回道,“我已經說過,我現在挺好,沒有不舒服。”

“尉總,請放心,我會注意。如果發現她不舒服,會及時讓她休息。”顧席原在一旁道。

尉容一直盯着餐桌對面的林蔓生,這個剎那太多的複雜情緒閃過眼底,最後唯有深邃一片。

眼看着時間緊迫,必須要趕回海城去,尉容笑應一聲,“好!”

“既然你要留下來,那就留吧。”尉容低聲說,又是朝顧席原道,“顧總,今天時間倉促,改天一定要好好招待,下次不如請顧太太一起到。”

“應該的!”尉孝禮也是道,“顧太太來了海城,那更是要招待……”

“尉總好意。我們下次再聚。”顧席原微笑應道。

末了,尉容深深望了一眼林蔓生,他不疾不徐起身離開。

飯局上,蔓生對面的席位已經空出。

他的離開,匆忙而又突然,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可是為什麽,心口這樣窒悶!

……

返回海城的路上,宗泉一路駕車奔馳,他們要去趕赴另一場夜宴。

尉容坐在車內,想起方才的一切。

她還真是敢!

不管是夜不歸宿,還是一如剛才對着所有人,更是對着他說:我留下!

尉容突然想起往日時光。

仿佛也有許多次的情景,是當年他還在錦悅任職董事期間,她如初生牛犢無所畏懼勇往向前。

就像她所說:這只是不了解我的人才會這麽說,可其實我的家人經常說我壞脾氣,我的朋友們也說我膽子大。三個人一起去玩高空升降機,最後只有我一個人敢坐!

她不是壞脾氣,而是脾氣極犟。

不溫不火的時候無聲無息,可一旦認定,無論怎樣都沒有辦法讓她妥協,除非她自己願意!

她天性大膽,又有什麽不敢?

而此刻,她的敢作敢為,又是為了什麽?或者,是為了誰!

尉容無聲思量間,眉宇之間仿佛有一道解不開的枷鎖!

“小泉,去打聽一下那位顧總太太,等到飯局結束,我要知道結果。”尉容低聲說。

……

尉容走後,尉孝禮便獨自招待顧席原。

氣氛漸漸轉為融洽,也不複方才的僵持。尉孝禮前來的關鍵,也是為了此次項目。面上依舊保持着微笑道,“顧總,明天就是最後一家酒店的參觀,我想下周就能給答複。”

顧席原回道,“這一個星期,辛苦林副總,也謝謝尉常務這樣用心安排。還有尉總,他特意過來,也是關心我來了海城不适應。”

“希望一切順利。”尉孝禮舉杯,和顧席原敬一杯。

顧席原将酒杯對上林蔓生,蔓生瞧見了,她也舉杯和碰杯。

這一晚尉孝禮留了許久,卻也沒有離去,“今天和顧總聊的實在是太投緣,我就不回去了,留下來向顧總請教。”

顧席原笑應。蔓生便留下當了觀衆。

今夜,下棋對弈的人成了尉孝禮和顧席原。

蔓生只是靜靜的看着,期間顧席原偶爾側目瞧向她,發現她的眼神有些泛空,好似盯着棋盤,又根本沒有。

等到一盤棋結束,夜色已經深沉,一瞧時間,竟然臨近十一點這樣晚。

這一盤棋,卻是厮殺激烈,尉孝禮的棋藝精湛,但是比起顧席原少了幾分布局神速,所以在最後清算的時候,顧席原以一目半的優勢取勝。

可單看這一目半,可以是一方在下子時偶爾分心,卻也可能是對方巧妙棋藝下的潰敗!

總之。顧席原贏了!

尉孝禮坦然道,“顧總,好棋藝!”

“尉常務謙讓了,我只是運氣好一些。”顧席原回道。

兩人閑聊幾句,也沒有再逗留,三人一起離開各自回房間入睡。尉孝禮入住的套房,和他們并不是同一樓層,所以電梯抵達一層後,尉孝禮先行而出,“兩位,晚安。”

“晚安。”蔓生和他告別,電梯又再次關上繼續上升。

此刻,只剩下他們兩人。

顧席原問,“今天晚上,你的話很少。”

“大概是我困了。”蔓生笑笑說。

“你是真的不舒服,還是因為其他?”顧席原又是問。

蔓生蹙眉。她低聲說,“是我自己不舒服……”

“蔓生。”顧席原喊了一聲,蔓生卻道,“是我自己的原因!”

她打斷他,不讓他再深究,顧席原也止住聲,看着電梯漸漸往上,他忽而道,“你怎麽不問我,我的太太怎麽沒有和我一起來。”

蔓生沒有開口提及一句,就算是現在亦是沒有。

“叮——”一聲裏,電梯恰好停下,門被緩緩開啓。

顧席原的聲音随即傳來,“蔓生,我離婚了。”

……

海城夜宴,終于在淩晨到來之時落下帷幕。

尉容走出宴會廳。他微笑的臉上,止住了那抹笑意。從容的紳士,盡管步伐淩厲卻始終氣質雍容。前方處,宗泉悄然迎了上來,随即随行在側。

一切都是靜止的,在安靜的夜裏,穿過侍應生駐足的回廊,也穿過那些投以注目的恭敬身影,尉容低聲問,“查到了?”

“是……”宗泉卻是皺眉,而後才道,“容少,恒豐的顧總和他的太太,已經離婚了!”

猛地,尉容的步伐也是一止!

離婚了?

“只是離婚的消息,被藏的很好,大概是不想被人知道從而影響公司大局……”宗泉又是說。

此時恰好走出大樓,月色皎潔,像是誰的心,一如明月。

尉容眼前再一次朦胧浮現起傍晚的一切,是他們并肩坐在雲霞之下,那只風筝幻化成蝴蝶閃着翅膀。

那游絲一線,牽引着的,到底是風筝,還是姻緣。

本是一張白紙一般的她,這樣容易被人看穿,所以他才會知道他們曾有過那麽多的回憶。當特意趕到後,兩人的争吵升級,卻在回廊裏被顧席原阻攔。其實,她看似沉靜冷清,骨子裏卻比誰都犟。這一刻,風筝牽引着的到底是什麽,顧席原原來已經結婚,可又離婚了,真是震驚的消息~ps:今日更新送到,妞兒們明天繼續見~呼呼,月底啦,鑽石不撒過期就作廢啦,繼續撒鑽~另外妞兒們,今天也繼續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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