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哭什麽?”道斬岳皺着眉望着她。
“嘿,道總,忘了提醒你了,偷吃得記着擦嘴嘛。”于可佑指指他的衣服。表情是一派的嘻笑。
聽見他的話,道斬岳這才低頭一看,自己襯衣衣襟向兩邊敞開,原本打得嚴緊的領帶早就斜斜的挂在脖子上,再看看自己的外套被于可肖穿在身上,想不讓人誤會都難,可是……紫希臉色發白,淚水無聲滑過臉龐,比起她大哭大鬧更讓他心裏難受得緊。
是誰的錯?心裏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毛躁焦急,最後目光又落到紫希身上,淚水把她本就蒼白的臉色染的不成樣子,本該是好笑的,卻總讓他心痛。為什麽不質問他,為什麽要忍氣吞聲。想到她不自信甚至膽小的個性,他沒由來的火起。
“誰叫你來這裏的?還不滾回去?”道斬岳低吼,要是她繼續在這裏他都不知怎麽面對她了。
“我不知道你在這裏……”紫希擦擦淚,擡起頭小聲的說。然後又望向于可肖。:“但是,當初,于小姐明明就……她明明就是死了的。”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她又要出現。在她以為岳已經在慢慢接受自己的時候出現!
“你在說什麽鬼話?什麽可肖是死了的?你對她做過什麽?”道斬岳眉心緊皺,對于紫希所說的話他一點不知情,她們之間發生過什麽?
“對不起岳,不關紫希的事,是我的錯!”這時于可肖适時的開口,明亮的大眼可憐的望着道斬岳。
“說清楚,”說完轉身走進屋,一群人站在走廊裏像什麽樣子,甚至其中還有兩個衣衫不整的。
進了屋,于可肖很自發自動的挨着道斬岳坐下,紫希就尴尬了,想去和于可佑坐那是不可能的,自己的丈夫嘛現在也被人霸占了,她只好自己選擇一個單人沙發坐下,離他們遠遠的。
“坐過來!”道斬岳不悅的命令,她幹嘛跑那麽遠去,自己的丈夫被人霸占了她還躲得遠遠的,這女人真是令人生氣。
“哦……”坐過去坐哪裏?紫希緊張的走過去,還沒等她左張右望的選定位子,道斬岳一伸手把她攬入自己懷裏。
“呀……”他……他不是在生氣嗎?而且這樣多不好意思,還有另外的人在耶。
“岳……你怎麽可以抱我以外的別的女人?”于可肖生氣了,對于道斬岳如此明顯且親密的動作竟然是對着別的女人。
“……你不是有話說嗎?”攬着紫希,看她不再哭泣心裏的毛躁減輕了一些,而且懷抱着她會有種安定的感覺。這是別的女人無法給予的,就是于可肖也不能的。
“是這樣的,事情就是從半年以前開始的。”
“當時,我被醫生檢查出來患有胃癌,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很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可是,當時我的治療時間剛好趕上我們的婚期,于是,我和哥哥他們就想找個人先代嫁過來,這樣對兩家的生意也不會有什麽影響啊。”
“可是代嫁的人并不好找,剛巧,由于當時我常常去你們家玩,發現你們家有個小女傭暗戀你……”說着并用眼睛看向正在道斬岳懷中不安的挪動的紫希,感受到她不懷好意的目光與聽到她所說的話,紫希的心中的難受又開始發作了,她是小女傭。
“我們找到她,并向她說明了情況,告訴她說,六個月之後,我病好了就會回來,而且,她就得和你離婚,把原來屬于我的還給我,而且我們還簽了協議的。”
“沒有,你從來沒說過這些!”紫希瞪大眼睛,她說的完全和當時不同啊,當時的情況并不是這樣的,她搖着頭,對着于可肖:“而且也從來沒有簽過什麽協議的。”
“雲小姐,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沒想到你對岳的愛這麽深,還不惜對岳撒謊,并且當初我們約定過不許懷有岳的孩子這一條你也沒做到,可是,你也不應該對岳說我死了啊!”說着,竟然有眼淚從眼中滑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是這樣的,我們沒有簽約的,你說過你的時間不多了,你到了胃癌晚期沒治的……”紫希蒙了,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搶回岳嗎?她轉向于可佑“于先生,你也知道這件事的不是嗎?事情并不是于小姐說的那樣的。”她急切的說着,可是,于可佑并沒有幫她,反而對于可肖說:“可肖,你把協議拿出來吧。”
“好的,”說罷便起身去床頭櫃裏找去了。
“少爺……不是這樣的,不要相信他們,而且……而且……”而且什麽,道斬岳會相信她嗎?不可能的吧,只是,她從來沒簽過什麽協議,看她們能拿出什麽東西。
還有于可佑,這一切都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吧。
道斬岳冷着眸子,聽着她們之間的對話後,目光轉向紫希,這個女人……竟然學會的撒謊,是的,他選擇相信于可肖。依于可肖那麽愛自己,不可能就這樣白白的把自己妻子的位置讓給別的女人。
果然,他看到于可肖拿出來的協議了。
目光如炬,盯着協議上一條一款,道斬岳幾乎想把懷中的女人痛打一頓,她竟然騙了他那麽久!
協議上,于可肖拿了一千萬給紫希,并且不能和道斬岳發生關系,否則視為違約,在協議期間還必須保證道斬岳不會找于氏集團的麻煩,呵!她做的很好啊,竟然都沒讓他發現這一切,沒看出來啊,她竟然還是個演戲的高手,裝的夠可憐。哼,好啊,竟然還有這一條,想盡辦法看住他不讓他出去找女人???協議上還有她的簽名,時間正是半年前的一天。
生氣!相當的生氣!道斬岳猛的站起來,原本坐在他懷中沒怎麽注意的紫希頓時向前撲去,道斬岳竟然眼睜睜看她就要跌倒,也不管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否會受到傷害。他快要氣瘋了!
眼明手快的于可佑迅速站起來摟住她,讓她免于跌個狗吃屎難堪境地。
“放開你的手!”明明都氣成那樣了,偏偏看見她被別的男人抱住卻還是忍不住要吃醋,這更是讓他火燒得更旺了。他氣,氣她的欺騙,氣她的做作,氣她……氣她竟然這樣還能讓他的情緒受到影響!
“放開!”此時紫希也掙開于可佑的懷抱,她不要他來假好心,為什麽要陷害她?明明于可肖就是死去的人,卻還出現在這裏,雖然她笨,但也不代表她就什麽也不會想。
站直身體,她眨眨眼裏的淚,面向道斬岳。:“這些東西,我從來沒有簽過,也不知道上面寫了些什麽……”
“你還要狡辯什麽!”道斬岳氣極的把協議甩到她面前,紫希撿了起來,一一看過,厲害,于可肖……當初她怎麽就沒發現她是那樣的人呢!
“我沒簽過這東西,但是,我會想辦法證明的我清白。”轉頭看向于可肖,“于小姐,你讓我真的明白什麽叫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于可肖不自在的扯扯嘴角,沒有說什麽,看着紫希擡頭走了出去。她擡眼望着死盯着地面生氣的道斬岳。又望望他旁邊的于可佑,于可佑向她遞了個眼色,她馬上明白過來。走到道斬岳後邊,從他身後擁抱住他結實的腰,“岳,別生氣了,也別怪雲小姐,她那麽做也是因為愛你……我也不會怪她的。”
“…………你先休息,我改天再來找你。”他現在需要時間來冷靜一下自己的頭腦,麻煩的事,于可肖的突然出現,然後告知他紫希一直的欺騙……他得好好想想該怎麽處理。
說完收拾好衣服,轉身離開。臨走前望了于可佑一眼,這一切的事,他敢保證,和面前這個男人脫不了關系。
等他走了,于可佑笑了,笑得于可肖發寒。
“你先回去吧,”于可佑對于可肖說,并且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這是你的報酬。”
“……我不要錢……”于可肖看了一眼那個信封,忽然說道。
“?”于可佑擡頭看着她,眼中是不解,她想要什麽?錢都不要。
“這樣吧,我也和你做一筆交易,錢我不要,我會掙錢,也并不缺錢用,我只要那個男人……”于可肖在沙發上坐下,翹起漂亮的雙腿,一點也不在意是否會走光。
“哦?你要道斬岳?……哼,道斬岳,為你傾心的女人真是不少!”收回信封,于可佑對于可肖說,:“那好,就使出你所有的魅力,最好把道斬岳迷的神魂颠倒,沒心思去管雲紫希事……”
“放心,我一定會的。”那麽有魅力的男人,第一眼,哦,不,從當初于可佑拿相片給她看的時間,他就吸引住她了,現在應該說,是自己為他神魂颠倒才對。
“不要太過大意,露出馬腳,道斬岳可不是一般的人。”
“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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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希回到家中就進入卧室休息,只是躺在床-*上卻止不住的眼淚就會自己流下來,不論她怎麽改變睡姿,不論她如何自我安慰。還是會不由自己的流,擦幹了雙流,流了又擦,眼睛都哭得紅紅的了。
(我不會哭的,這是早就知道的事嘛,哭也沒用啊,只不過是被于可肖他們騙了而已,我是不會哭的)……眼淚一直流一直流,流到嘴角,鹹鹹的。
(真的不會哭的,岳肯定會和于可肖一起的,他們本來就是一對,我有什麽傷心的資格呢,所以我還是不會哭的。)……眼淚一直流一直流到了脖子,濕濕的,涼涼的。
(開玩笑哦,我怎麽會哭嘛,我都已經坐在道夫人這個位置上很久了,把它還給它應有的主人是件好事啊……可是,于可肖她們怎麽也不應該用客觀卑鄙的手段,所以我哭是因為信錯人了,真是人心隔肚皮……)先流的淚還未擦幹,新的淚又流着出來了。
(岳……為什麽不相信我?難道,這半年來,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一點感情,就算是連孩子也不動打動你嗎?于可肖一出現,我們所經歷過擁有過的一切就可以全都抹煞嗎?)想着想着又想到別的道斬岳身上去了,紫希又不自禁的流淚,感覺就是個壞掉的水籠頭,關也關不住。
(既然如此,這個家,應該沒有我的立足之地了吧,我也沒有立場再在這裏厚着臉皮待下去了。關于今天的事……她沒資格去怪誰,更是自已自找的吧,莫名其妙的就相信別人,到最後竟然是個大騙局。)紫希坐起身,也不去管淚濕模糊的臉,下了床打開衣櫃找着自己的東西。
應該給岳留個什麽的吧,對了,于可肖她的突然出現實在太奇怪了,還有看似無害卻陷害自己的于可佑。應該給岳提個醒……可是,萬一他們的壞都是只針對自己呢,只是要讓自己自動離開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