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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嫉妒的模樣太難看了。

米筠道:“你那是什麽懷疑的眼神?我像沒錢的人嗎?”

“不, ”葉青微捂着腮,“這串佛珠一看就是被高僧開過光, 說不定還是他貼身所帶。”

米筠面露嫌棄:“若不是有點用處,我怎麽會拿別的臭男人用過的東西給你。”

原來在你眼裏, 和尚也是需要防備的。

米筠無奈道:“好了, 別瞪了, 我都告訴你,這串佛珠是那個無色的, 他好歹是個高僧, 而且我也旁敲側擊過, 他這串佛珠确實有靈性, 你好好收着便是了,畢竟你現在做的事情這麽危險。”

“危險你還跑來?”

米筠理直氣壯:“我心中有你,我擔心你。”

雖然他們的直球總是令她無言以對, 但是, 不可否認,她是極為喜歡這種直球的。

“我找你來,是想要求你一事。”

米筠點頭:“沒問題,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能做到。”

葉青微無奈道:“你都還沒聽我說什麽呢。”

米筠搖搖手:“我對你是無所不應。”

“你可真是……”

米筠湊過臉來:“是不是很感動?是不是對我動心了?”

葉青微一巴掌捂住他的臉:“你仔細聽我說,我最近要對付柳太師。”

米筠附和道:“那老家夥早就該對付了,這次讓他将我帶進宮, 又讓我交了不少金銀。”

“很多?”

米筠“哈”了一聲:“你以為我是誰?九牛一毛而已,只要他還要活着, 到頭來那些錢還要流進我的口袋裏,只不過先放在他那裏一段時日罷了。”

葉青微将幾乎細細說給米筠聽,米筠自然事事以她為先,爽快的同意了。

一切按計劃進行,葉青微将魏無敵的折子與其他大臣遞上來彈劾柳太師的折子疊了厚厚一摞,李珪在一旁翻看,李爽則閉目養神。

葉青微擡腳輕輕踹了踹他的腳踝,李珪笑着瞥了她一眼,立刻拿着折子作義憤填膺狀:“太過分了!天下間竟然有此等小人!”

李爽閉着眼睛道:“何事?說來聽聽。”

李珪怒道:“這人未免太不把母後放在眼裏了,竟然在府中私藏鳳冠,還把鳳冠給……給一個舞伎戴!”

李爽猛地睜開眼,一把奪過李珪手裏的折子,一目十行看了起來,他虎目圓睜,牙關緊咬,手掌過于用力一下子就将那道折子撕了個粉碎。

李珪添油加火道:“這樣的小人就是在侮辱母後,不可不辦啊!”

李爽“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辦,當然要辦!非要誅了他的九族不可。”

葉青微立刻将折子搬出道:“陛下,這是臣整理出的折子,這些都是彈劾柳太師的。”

李爽怒道:“你們即刻領旨,将柳府給我抄了,直接将他們柳家所有人壓入大牢。”

葉青微、李珪領命而去。

路上,李珪偷偷道:“抄家的士兵是魏無敵的人,應該不會抄錯東西的。”

葉青微似笑非笑地看他,李珪低聲道:“阿軟,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我在想我好不容易想出的好主意,功勞豈不是都算在了你的頭上?”

李珪一臉“我真是怕了你”,他立刻捂住肚子:“哎喲,哎喲,痛死了,快,本宮要回宮。”

于是,李珪的車駕就這麽調轉回宮了。

不久,現為文學館學士的柳青眸和皇宮護衛的柳白眸便被李珪差遣過來。

葉青微騎着高頭大馬,一身官府,頭戴烏紗帽,當真是飒爽英姿。

街道兩側的人對着她指指點點。

“聽說,那個就是朝堂唯一的女禦史呢。”

衆人連連驚嘆。

“長得真夠漂亮的,可真能當禦史嗎?該不會是被皇帝老兒寵信,吹着枕頭風上的吧?”

“哎,你們聽茶樓的說書先生新說的一個本子,叫什麽《女禦史棒打薄情郎,俏娘子千裏追狂徒》。”

“有啊,我聽的本子是《人間自有青天在,沉冤千古終昭雪》。”

“還有那個《鐵面禦史匡正義,三貶三放救風塵》。”

“原來她就是那位被三次貶谪、三次被皇帝不喜而外放的女禦史啊,當真是不容易啊,據說,她被流放的路上就沒有過冤案。”

“青天啊!”

“走,咱們去看看青天女禦史又要去懲治哪位貪官污吏去了。”

葉青微騎在馬背上,神情有些懵,她才當上禦史幾個月,什麽時候多出這麽多豐功偉績了,還三貶三放,她能有這麽風騷的操作,朝堂上早就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葉青微暗暗将這一茬記下,決心等事情了解,自己也去買幾本話本看看。

她帶着一隊人馬圍住了柳府,讓人直接破門抓人抄家,若是膽敢反抗,就地格殺勿論,剩下的人都把嘴塞住,捆進監牢。

柳太師似乎對自己有這麽一天早有預料,也沒有多加反抗就乖乖地走了,只是他經過葉青微身旁時,那深黑仇恨的眼神似要将她撕裂。

葉青微笑得一派溫柔,手指彈了彈衣服上的灰塵,将他吃人的眼神和灰塵一并彈開。

若是她在意別人的眼光,她早就活不成了。

柳府浩浩蕩蕩一大家子人都被綁了出來,葉青微看着那些奴仆、歌姬如雪地裏的蘆花雞,戰戰兢兢地擠成一堆,眼睛裏不住哀鳴着。

葉青微揚聲道:“壓入牢裏的是柳氏親族,其他不相幹的人速速離開。”

她命人找到柳府奴仆的賣身契,将契書交給他們。

可他們還是滿臉倉皇,不住流淚,似乎當了一輩子奴隸,真到了自由那一天反倒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葉青微看着她們,突然一陣悲哀。

這些人被困住的不是身體,而是那顆心。

她轉身向一個伶俐的士兵吩咐了兩句,那士兵立刻出去,不一會兒,便帶來了幾位商鋪掌櫃,那些掌櫃似乎對她很是谄媚,又不敢上前讨好,只得将這幾個得了自由身的奴仆帶走,以雇傭的形式,雇他們在店裏工作。

米筠這才一身書生白袍,慢悠悠地從衆人身後閑逛出。

葉青微道:“這次又要麻煩你了。”

米筠:“若是你能多愛我一點,即便是全天下人我也能幫你養了。”

葉青微:“你就不能正經一些嗎?”

米筠面無表情道:“我現在已經是強壓着自己想要抱抱你、吻吻你的沖動了,你還要我怎麽正經?”

他嘆氣道:“阿軟,不要強人所難啊,我就是喜歡你喜歡的要命,一靠近你我感覺身體裏的血液都在翻江倒海。”

合着還是她的錯了?

米筠瞥了這些人一眼道:“你放心,我不做虧本買賣,若是這些人好吃懶做,我的掌櫃也會将他們辭退的。”

葉青微道:“我為他們打破枷鎖,授之以漁,其他的就看他們自己的了,我又不是他們父母,我也不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難道要養他們一輩子?”

“上進的人總會有辦法出人頭地,不上進的人縱使金山銀山堆出來,也照樣是個扶不上牆的泥巴。”

米筠突然扭捏道:“我倒是覺得我們的後代定然會是個有錢又有權的美人。”

葉青微瞪了他一眼,扭身就走。

米筠在她背後委屈道:“過了河就拆橋,娶了媳婦就把媒人扔過牆,阿軟,你真難讨好。”

他說着就摸出一本話本,只見上面寫着“女禦史夜宿觀音廟,俏郎君情還風月債”,嘴裏念叨着:“她看樣子也不喜歡白色啊,這是誰寫的書啊,騙子。”

葉青微指揮人從庫房裏搜出了鳳冠,但奇怪的是這鳳冠居然有兩個,一個是她讓米筠幫忙重做出來陷害柳太師用的,一個則是從她房間內失蹤的那個。

居然有人跟她想到了同一種方式陷害柳太師,這算是心有靈犀嗎?

葉青微看着那一模一樣的兩個鳳冠,陷入了沉思。

柳青眸卻神情冷淡地在賬目上勾畫一筆:“白鳥朝鳳鳳冠兩頂。”

“這件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葉青微詢問。

柳青眸淡淡道:“有些時候,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再等等,幕後之人比你還要着急也說不定。”

“但是,以我所見,幕後之人對你還是很不錯的,有時候明明可以借機害你,他卻選擇了收手,這恐怕又是你惹出來的情債吧?”

葉青微嗔道:“你不要胡說,我覺得不是這樣的。”

柳青眸深深看了她一眼:“好吧,如果你堅持。我勸你再等一等,出手的次數越多,越容易露出馬腳,到時候就是他們在明,我們在暗了。”

柳青眸捏着毛筆在賬本上勾勾畫畫,輕聲道:“我還是覺得,他的目的可能并非是你,或者說,借着你來打擊旁人。”

“這手段倒是蠻相似的。”

葉青微正準備追問,卻見一輛馬車停靠在不遠處,李昭掀開簾子,朝她招了招手。

柳青眸順着她的目光望去,突然道:“果然還是情債吧?”

葉青微吩咐士兵将柳府貼好封條後,就命他們先行離開,自己則從一條不起眼的小巷跳進李昭的馬車中。

柳青眸遠遠望着,柳白眸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背。

柳青眸“嘶”了一聲,瞪着他:“你想要做什麽?”

柳白眸做口型道:“你嫉妒的模樣太難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葉青微:我當官還沒多久,結果我的本子就滿天飛,快說,究竟是你們誰幹得好事?

衆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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