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吞噬蟲
蓋鴻飛拿着手中的電話,嘴裏面噴着興奮的唾沫,細微的血絲充滿了整個眼球,高聲的喊道:“成功了!老板!我們的試驗終于成功了!我們成功地讓一只成年的老鼠,打敗了一只成年的貓!我現在打算找一個活人做試驗!”
應寬懷眼中閃出一絲光芒,扭頭看向了半躺在床上,眼中充滿落寞的肖揚。
身體遭到教廷人員的重創,幾乎無法恢複到最佳狀态。就算應寬懷動用千年的中醫技術,配合最好的藥方,加上針灸療法,最少也需要兩到三年的時間,才可以讓肖揚完全恢複到巅峰狀态。當然這樣做之後,肖揚的身體強度以及經脈強度,也可以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因禍得福或許都能算得上。
可是那樣的時間跨度太大,像肖揚這種號稱正義的急先鋒,很有可能在身體還沒好之前,就被人給挂了。
“有一個辦法……不過……”應寬懷欲說還休,心裏面對這件事情也沒有太多的底子。畢竟蓋鴻飛這個家夥實在太過瘋狂,同樣是個拿人命不當回事的科學瘋子,現在雖然說是成功了,可是熟悉醫療的應寬懷很清楚,蓋鴻飛很可能是剔除,或者壓制了惡魔細胞裏面的一部分東西,以減輕其強大的能量植入其他生物裏面起到的排斥。
當日那個爆體而亡的老鼠,表現出來的力氣,應寬懷很有把握的相信,當時的老鼠幹掉一只狼狗都是非常輕松的事情。現在只是幹掉了一只貓,已經充分說明了問題。
再者就是任何醫療藥品,或者醫療手術也好,都要經過無數次的實驗,以及臨床考察才能真正的投入使用。
蓋鴻飛的彙報,顯然只是一次試驗的成功。而且只是利用儀器檢查老鼠身體後,測算出來的結果。通過各種數據分析,得到老鼠身體一切正常,所以初步認為老鼠已經沒有問題。
對于這次的彙報,應寬懷知道這是因為蓋鴻飛認為投入了太多金錢,而至今沒有得到任何的成績,心裏面自然會非常着急,急于做出成績,所以才會這麽做的。
若是普通人,應寬懷直接抓過來做人體試驗也就是了。可是肖揚這哥們身上的功德金光跟應寬懷比起來,只多不少。
如果把肖揚這哥們因為這件事情弄死了,那損失的功德金光,應寬懷還真怕天劫找他聊天。
可是治療這種擁有大量功德人,若是成功了。同樣可以獲得一筆不小的功德,應寬懷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小聲自言自語:“哎!這個故意修功德,始終比不上那些不是故意修功德人。”
“你說什麽?”肖揚着急的問道:“是不是給我做手術會非常的危險?所以你才不敢确定?沒關系!我願意賭一把。”
應寬懷再次嘆氣:“這個……危險系數太大了,而且目前還屬于一些違法類的事情……”
“違法?”肖揚天生的正義感再次讓他皺起了眉頭,仔細的盯着應寬懷。
“可是并不違背正義。”應寬懷點了點頭:“畢竟正義跟法律這東西,根本就是兩回事,相信你也知道的。”
肖揚雖不甘心,卻也只能點點頭。警察這個生活在光明與黑暗交界點的職業,讓充滿正義感的他見到了很多正義與非正義的事情,應寬懷一句話就說出了現實。
“所以說……”應寬懷轉動着自己的戒指:“算了!還是太危險。”
肖揚感覺自己就像是應寬懷眼中的一只貓,而應寬懷就是拿着一條鮮魚引誘他的人類。始終讓自己看到一點曙光,卻一直在引誘自己。
“我不怕危險。”肖揚惡狠狠的說道:“我可是警察!你的診所在那種地方,若是我天天去查,保準你做不成生意!”
應寬懷愕然的看着肖揚,一個充滿正義感的警察,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可以說出這種威脅的話語,看來自己以前說的那句:卑鄙,真的會傳染的。
至少這個以前從來不會利用手中職權威脅別人的正義警察,這時候正揮舞着手中那并不是很大的權利,在威脅着應寬懷本人。
“你确定?”應寬懷再次确認了一下。
肖揚輕輕點了點頭,就感覺到自己的身上被數根銀針刺中,頓時暈倒了過去。
應寬懷抓起暈倒的肖揚,放在自己的芥子袋中,大搖大擺的走出了病房大樓,開着自己的汽車揚長而去。
地下實驗室,各種儀器都在緊張的工作着。
蓋鴻飛興奮得看着應寬懷帶來的實驗物品,各種測試儀器已經全部捆綁在了肖揚的身上,不少助手都在緊張的盯着他們面前屏幕上面的數據。
“我告訴你,沒有把我別給我亂用。這個人死了,我們誰也賠不起。實在不行,我勸你還是多做幾次試驗。”應寬懷看着被脫光了,還在睡覺的肖揚,再次不放心的跟蓋鴻飛說道:“要麽我看,你最好減少一點量比較好。”
“我心裏面有數,你放心。”蓋鴻飛雙手輕輕的撫摸着肖揚,眼中放出的光芒,猶如一個饑渴已久的強奸犯,站在一個脫光了正在沉睡的美人面前。
應寬懷更是慶幸自己幸好知道蓋鴻飛的性取向,要麽也還真懷疑蓋鴻飛的性取向有些問題。
一支被蓋鴻飛等人做過工作的針管,在精密機器的操作下,一點點地紮入了肖揚的身體裏面,時間計數器更是将針管裏面的藥,按照早就設定好的程序,以每秒多少毫升的速度向肖揚的身體裏面注射了進去。
随着藥品的注射,肖揚的身體開始發生着一點點地變化。黃色的皮膚下面,一條細細的血管在瞬間變成了深藍色。
随即這條深藍色的血管,猶如細胞分裂一般,快速影響傳染着周圍的血管。只是幾秒鐘的時間,肖揚被注射了藥品的那條手臂上面的血管,迅速的全部變成了深藍色。
“心跳正常!血壓正常!!#¥正常……”注視着各個屏幕的工作人員,迅速的報告着自己的數據。
藍色的血管很快布滿了肖揚的全身,最後一點點地向肖揚的頭部移動了過去。
一支昏睡的肖揚這時也蘇醒了過來,怒目圓瞪得看着天花板,發出了讓人頭皮發麻的吼聲,全身的肌肉在瞬間繃緊了起來,那些事先捆綁在肖揚手腕上面的牛皮帶,在這時也被肖揚掙的咯吱咯吱的發響。
周圍的觀察人員,絲毫沒有為這種事情感到恐懼,只是依然專注的注視着幾乎快要發狂的肖揚。
應寬懷感到一直靜靜沉在肖揚丹田處的武者真氣,在這一瞬間猶如海嘯般的爆發了出來,發揮的真氣遠遠要超過肖揚以前一個甲子的真氣。
“這個世界上有三個甲子武功真氣的怪物嗎?”應寬懷淡淡地說道:“好像除了那個已經修真的張三豐老道,以及那個我蘇醒後遇到的那個稱呼自己為龍的年輕人之外,這還是第一個吧?”
“痛!真他媽的好痛!應寬懷,你他媽的給我注射了什麽?”肖揚全身每一條肌肉都緊繃到了極限,身上藍色的血管正在快速的消退,綁住他所需要的牛皮,早就被他的真氣給全部震斷。
“成了!成了!擁有獨立思考的超強人類……”蓋鴻飛興奮的拍着應寬懷的肩膀。
肖揚晃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此時身上的藍色血管早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超強人……”話沒有說完,肖揚一翻白眼暈倒了過去。
“用力過度,蘇醒過來就會沒有事情了。”蓋鴻飛指揮着幾個人把肖揚再次放在了實驗臺上,記錄着各種的數據,對應寬懷說道:“這次的實驗,我們是在消滅了……”
應寬懷聽着蓋鴻飛的彙報,發現的确跟自己猜測的沒有什麽區別。肖揚雖然獲得了跟惡魔細胞合并的事情,可是并沒有真正跟惡魔大批優秀細胞合并。
由于能量的強勁,大批經過合并的細胞,都會被一種藥品殺死。不過即便如此,由于人類跟惡魔細胞的合并,釋放出來的能量并不會弱小于惡魔的能量,只是壽命方面并不能像惡魔一樣生命永無止境,最多也就是個兩三百年的生命。
當然,經過蓋鴻飛的多次研究,還是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數據。比如,如果可以做一次完美的合并,兩種細胞基因的相互作用下,産生的真正新人類,力量應該比單純的惡魔力量更加可怕,生命也同樣會永無止境。
只不過這個研究才是剛剛開始,這次的合并只是為了拿出成績,還有很多并不明白的地方,需要繼續研究。
應寬懷笑了笑走到肖揚的身旁,兩指搭在其手腕上面:“确定百分之百可以成功合并這種東西出來?”
蓋鴻飛點點頭,一付理所當然的模樣:“這麽多世界頂級的科學家,又有什麽不能?”
“如果還有新品種的基因細胞,合并過得還可以合并?”應寬懷再次問到。
“新細胞?”蓋鴻飛眼睛一亮,惡魔的細胞給他們已經打開了一個神秘的大門,應寬懷說的新細胞,蓋鴻飛自然知道不是普通細胞,連忙興奮的說道:“理論上是沒有問題的。”
應寬懷直接來到了電話旁邊,快速的撥通了史中正的電話:“帶着你的人來一趟,就你們那個小團體,交代一下手下。”
剛才的號脈,應寬懷利用屍氣探測了一下肖揚的體內,在确定對方的确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之後,還是決定把這些赤恩會的幹部先改造一次。
混黑社會畢竟是一件危險的事情,随時都有可能丢掉性命。上次統一紅燈區的最後戰鬥,應寬懷還是記得非常清楚。
修真來的速度太慢,而且史中正等人不可避免的要殺生,如此一來還是化身擁有惡魔的力量,來的速度也快,而且也更加得好一些。
“你們聽他們的。”應寬懷對趕來的史中正等人扔下一句話,帶着還在昏迷的肖揚離開了地下秘密實驗室,再次回到了醫院的病房。
“擁有惡魔的力量。”應寬懷微笑的看着床上依然沉睡的肖揚:“相信,如果用他以及史中正等人襲擊教廷的人,應該可以很輕松的嫁禍給黑暗議會的人。水很快就會被攪渾的……”
“應大夫……”小麗推開病房的門說道:“有病人需要做手術……”
“好的。”應寬懷起身離開病房對小麗說道:“這小子醒來之後,告訴他別亂使用暴力,有什麽疑問直接來找我。”
“使用暴力……”
“沒錯!這小子的身體已經全好了,一拳打死一頭牛都沒有問題。”應寬懷也不跟小麗啰嗦走向了樓下。
手術室,“這是什麽傷害?怎麽會這樣?”老院長看着躺在手術床上的男人,不由得問道。
躺在床上的男人,此時已經不能在叫做人了。全身的皮膚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到處充滿了潰爛,一只只黑色指甲蓋大小的甲殼蟲,從男人的身體裏面不停的爬出來,仿佛這些蟲子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只不過将這個男人的身體當作一個通道而已。
而這一切在醫生的眼睛裏面,只是看到男人的身體上面不停的長出一些破碎的肉瘤的物體。老院長跟幾名醫生,紛紛将酒精灑在男人的身上消毒,同時還不停的使用着電擊,一邊保持着男人的心跳,一邊将這些爬出來的甲殼蟲通通電死,只不過他們以為是電碎的肉瘤。
“這好像是鬼界的吞噬蟲?怎麽會來到這裏?這些微弱的生命,怎麽可能通過強大的空間結界?”應寬懷手術刀出手如電,周圍行醫多年的老醫生們,知道就是自己經驗跟體力最高峰的時候,也做不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手法。
一只只的吞噬蟲被手術刀切成了兩半,同時又不傷害到男人的本體,這一點就是高級醫生也同樣很難做到。
“不對!”刺殺吞噬蟲的應寬懷,突然發現龐大的數量,大有殺不剩殺的境界,果斷的一刀刺入了男人的心房,另一刀刺入了男人的天靈蓋。
突如其來的變故,包括老院長在內的人都看呆了,紛紛驚訝得看着眼前的這個殺人兇手。
應寬懷懶得跟對方解釋,一直擺放在旁邊的銀針,迅速的刺入了男人的幾個要xue,手中的手術刀在刺入的地方迅速滑動,仿佛擰開礦泉水的瓶子一般,将擋在他手術刀前面的身體挖了出來,心髒上面,大腦上面,各爬着一直跟外面甲殼蟲很像的蟲子,只不過這兩只蟲子的個頭更大,身體更加黑,兩個小眼睛上面,還散發着一點智慧的光芒,屁股後面正在不停的排除白色顆粒狀物體,轉眼間顆粒狀的物體就變成了一只黑色的甲殼蟲。
應寬懷面帶微笑的看着兩只繁殖的吞噬母蟲:“找到你們了,正好問一下你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手術臺上面的強光照射在了心房跟大腦上面,兩支正在産卵的蟲子,感受到強光的瞬間,突然張開嘴巴上面的牙齒急速的要在了男人的大腦跟心髒上面,同時張開翅膀迅速的升空,向門外飛去。
“想跑?”應寬懷拿起兩支本來應該盛血的燒杯,将兩只逃跑的蟲子扣在了桌子上面。迅速的将剩餘的幼蟲全部殺死。
要還遭受到兩只吞噬蟲咬傷的男人,發出痛苦的一聲慘叫,嘴裏面噴出了一口鮮血,濺到了應寬懷的身上。
“浪費!太浪費了!”應寬懷看着身上的血液,痛心疾首的說道,如果不是周圍還有其他人,早就先把自己身上的血液舔幹淨再說了。
“石碑……不要……石碑……”男人睜大了眼睛,看着應寬懷喃喃地說了幾句斷斷續續的話,再次噴出了一口令應寬懷痛心的鮮血,睜着眼睛停止了呼吸。
一個靈魂從男人的身體裏面漂浮了起來,牆的一面也有兩個拿着生人勿近的牌子,手裏面提着拘拿鬼魂的鐵索出現在了男人靈魂的身邊,将鐵索挂在了還沒有明白是怎麽回事的男人脖子上面,拉着就走。
應寬懷主動地發出神念叫住了兩個拘魂的小鬼:“能不能解釋一下,鬼界的吞噬蟲,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人間來旅游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