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番外一
春生一共為他生了三子一女。
擎兒與淳兒乃是一母同胞的龍鳳胎兒, 後又生了兩個小的, 昇兒與琛兒。
擎兒與淳兒幼時生得一模一樣, 不分彼此,還是後來慢慢的長大了, 神·韻氣質這才漸漸不同,雖是雙生子, 性子卻大為不同。
擎兒是皇長子, 神色氣質如父, 性子內斂沉穩, 沉默寡言, 打小身上便有股子威嚴貴氣, 将沈毅堂(仍以沈毅堂相稱)那個時候的脾性與架勢學去了個七八分。
擎兒自五歲起, 便由着父皇親自管教,與之同進同出,七歲後便已時常由着父皇手把手牽着踏入朝堂,到九歲時, 小小年紀便端得一派不怒自威氣勢, 面上已無半點孩童該有的天真爛熳。
時常惹得春生心疼與自責, 覺得待擎兒過于嚴厲了些。
每每這時,沈毅堂卻是走過來擁着她道着:“擎兒自該有屬于他的責任, 再者, 汝非魚安知魚之樂?朕不也是如此這般過來的麽?”
話雖如此,春生難免心疼。
而淳兒雖為女子,性子卻與擎兒截然相反, 性子鬧騰頑劣不堪,然沈毅堂卻是半點不拘着,任憑其胡天海底,只裝作沒瞧見。
有時闖了禍,春生黑臉教訓着,将人訓得小眼通紅似兔子似的,沈毅堂卻是半點瞧不得,轉眼便一把将小家夥抱走了,放在腿上輕聲哄着,溺愛得不行。
這便越發寵出個無法無天的性子來。
坊間便時常有傳言公主殿下是個潑辣跋扈的主,偶有傳聞傳入了春生耳朵裏,春生便伸着手指頭往她小腦袋上點着數落着:“在這般鬧騰,看往後長大了誰敢娶你?”
五六歲的小家夥,揚着高傲的小腦袋,滿不在乎的道着:“橫豎有父皇和皇兄在呢,怕個什麽?”
春生只氣得又一連着狠狠地戳了幾下,嘴上道着:“你這調皮搗蛋的性子就是你父皇慣的····”
淳兒捂着小腦袋直呼疼,一見轉眼又給牽扯到了父皇身上,淳兒又忙抱着春生的雙臂,撒嬌道着:“哪裏,外祖母分明說淳兒的性子随了母妃,外祖母說淳兒與母妃小時候的脾性分明一模一樣,母妃就別遷怒父皇了···”
春生還未來得及回話,那頭方下朝的人牽着擎兒過來了,見春生瞧了過去,沈毅堂顯然聽了個滿耳,只朝她挑了挑眉,一臉得意,末了,又咳嗽了一聲。
淳兒見父皇回來了,忙從春生身上熟稔滑下跑了過去,沈毅堂忙伸着雙手扶穩了,一手牽着一個走了過來,坐下後,卻是拉着淳兒繼續問着:“來,好好與父皇說道說道,外祖母是如何說淳兒的性子随着你母妃的···”
于是,淳兒爬到父皇的腿上,小嘴噼裏啪啦的說了起來。
春生聞言,只覺得太陽xue不住的突突跳着。
好不容易待淳兒懂事些了,稍微松懈了心弦,後頭緊随着的小霸王又開始随着禍害宮裏了,昇兒比擎兒淳兒小了三歲,相貌随春生,又似舅,生得唇紅齒白,秀氣軟糯,脾性卻是比誰都大,才不過兩三歲便已可瞧出是個壞脾氣的,哭鬧起來,整個宮中無一奴才侍女能夠降服得住。
到了四五歲時,更是皮得跟個猴兒似的,整日上蹿下跳,頭上衣裳上更是無一完好之處,喜歡爬樹,鑽地洞,抓蛐蛐,簡直無所不能,手中整日拿着個彈弓,打鳥,遇着不順眼的人或事兒,一彈弓就彈了過來,打在手臂上,腿上,生疼。
宮殿裏時常得備些個去淤的藥,卻不是為昇兒準備的,是為伺候他的那些個小太監小丫頭準備的。
那飛揚跋扈,惹是生非的性子與沈毅堂兒時簡直是一模一樣,有時連春生瞧見了,都恨不得将人摁在地上給脫了褲子打一頓才好,當真是恨得牙癢癢。
由此可見,沈毅堂幼時是多麽頑劣不堪,竟将兒子也生的如此模樣,當真是沒少叫人操心。
好在幺兒琛兒叫人省心,打小懂事聽話好養活,喂養起來也頗為省事省心,喂啥吃啥,脾性又好的緊,軟糯聽話,像是春生的貼心小棉襖似的,令人心暖暖的,是幾個中最為省心的。
只唯一的令人憂心的便是,小家夥自幼懶散,又貪嘴,整日睡了吃,吃了睡,小時候養的白白胖胖的固然招人喜愛,可這年紀見長,漸漸地便成了個球,成了個胖墩了。
琛兒五官可愛,倒是不難看,可春生始終擔心過于肥胖對身子有礙,便下定決心得拘着琛兒,萬不可這般随着他去了。
那一段往事,後來想想還真是細思可恐,琛兒打小乖巧聽話,然吃的于他而言,那可是天大的事兒,整日餓得滿面委屈,細聲啜泣,每每見了春生,只覺得那雙小眼神裏都透着哀怨,春生每每心疼不已。
兄長姐姐幾個瞧了不忍,私下塞着吃食,到頭來,小家夥體重沒啥變化,倒是她精神受損,生生瘦了一圈。
沈毅堂瞧了,只立馬令她停止了這樣費力不讨好的行徑。
春生仍不死心,後來還是在與徐太醫的商榷下,每日在吃食方面精心調養,春生親自下廚,日日熬了藥膳,長此以往,過了數月,小家夥的下巴少了個圈,又過了兩年,小家夥身子漸漸地張開了,後來長大了,反倒是兄弟幾個中身子最為細長精瘦的。
盡管後宮諾大,繁雜瑣碎,卻也沒有春生最初想象中那樣令人惶恐不安。
宮中有些妃子姐妹,有些是些個熟面孔,原先在沈家後院的那些,後又曾選了些進來。
有一回沈毅堂吃醉了酒,被選進來的新人引到了宮殿中,後不知如何,中途竟大發雷霆,只将新人連降了品級,幽閉宮殿中,自個卻是一路跌跌撞撞的逃也似的連番退了出來。
酒醒了大半。
那個時候,春生尚且還在孕中,肚裏懷中昇兒,對于這一切,尚且并不知情,等着他只等得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還是半夜被他給一把搖醒了。
只一臉酒氣,衣裳還未脫就掀開被子躺了進來,只忽而一把緊緊地抱着她,嘴裏一連着道了幾聲“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