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章 得寸進尺的借口

喬建樹忽然就想起自己女兒今天早上說的那一番話,哭着逼着自己不要上山,那個夢。

喬建樹第一次有些猶豫了,自己如果真的出事,按照今天的情形,汐月恐怕真的會被父母虐待,現在多少還有自己護着汐月,要是沒了自己,汐月恐怕。

自己老娘就第一個饒不了汐月,那自己不是害死自己閨女。

他是老實,父母說什麽就是什麽,可是他也不是沒心。

這輩子最疼愛的就是女兒。

“爸媽,咱們家不是窮的揭不開鍋,可是也不是富裕的人家,有多大能力就辦多大的事情。沒必要為了面子就不管不顧的。上山采藥那是拿命換錢的營生,我年紀也不小了,幹不了了,汐月還小,我要出事了,她可怎麽辦?所以以後我不打算上山采藥了!”

這是喬建樹第一次這樣拒絕父母的要求,還是新鮮的第一次。

喬建山一聽不幹了。

一下子站起身。

“老三,你怎麽能這麽自私,明明知道家裏還有好多的事情都要指着你,家裏建紅還沒嫁出去,你大侄子也要準備相親,沒有彩禮人家誰家願意把閨女嫁過來,你這是要讓大侄子打光棍啊!”

這些年喬建樹為了這個家裏可是做的太多,以至于所有人都認為他那是應當應分的,連說起話來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喜悅看着喬建山那一付痛心疾首的模樣,真的感到惡心。

張招娣也睜大了眼睛,指着喬建樹說。

“老三,你敢?我告訴您,你明天要是不上山采藥去,我就吊死在你家門上,我要讓全村人看看喬建樹這個不孝子逼死了爹娘。老三,你給我說,你去不去?”

喬建樹不去采藥,那不是家裏就要斷了收入。

要知道喬建樹一年光是采藥就能換五百塊錢呢,這可是一筆不小得數字。

家裏的磚瓦房,家裏的豬牛雞羊可都是靠着這個起來的,不要說張招娣現在手裏還攢着七八百塊錢呢。

喬建樹要是不去采藥,那不是虧大了。

汐月不解的問。

“大伯,大哥要娶媳婦,不是應該是你這個當爹的管,怎麽就到了我爹頭上,難不成大哥是我爹的兒子?”

這話一說出來,就像是一個耳光扇在了喬建山的臉上。

他再無恥,也說不出來要弟弟給侄子娶媳婦的話,這話經不住推敲。

是啊。

哪有當叔叔的要給侄子娶媳婦掙錢的。

說出大天來也沒有。

喬建山一瞪眼,“你個小女娃子瞎說什麽,你爹沒有兒子!将來還不是要你大哥給養老送終,現在你爹對你大哥好一點也不是應該的,你懂什麽!”

喬建樹心裏一疼。

這就是自己的家人,現在就開始惦記自己的家産。

可是他有什麽家産啊。

不過就是還有一把子力氣可以上山采藥,要是有一天他幹不動了,或者受傷了,也不知道大哥還會不會說出要大侄子給自己養老送終的話了。

“我爸有我養老送終,用不着大哥,大伯您還是自己留着大哥養老送終吧。我爸對我好就行,對別人好,也不知道人家将來是不是白眼狼呢。再說了,我大哥上高中花的不是我爸掙的錢,我大哥就是說成什麽也應該對我爸好,知恩圖報這個道理我大哥一個高中生還不知道,現在我大哥是老師,更應該知道啊。”

一個個都是白眼狼,我爸的辛辛苦苦的錢都是喂出了一群白眼狼。

這些人當年看着喬建山眼睜睜疼死,都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給她爸看病,這個看起來為人師表的大哥也不是個東西。

張招娣指着喬建樹說:“少廢話,我就問你一句,老三你去不去?你看着辦吧,你不去,我就吊死在你門口。你要想你媽死,你就別去!”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汐月真的想說一句。

您想死快點,別磨蹭。

吓唬誰呢。

這個張招娣比起誰都怕死。

有個頭疼腦熱的看的可勤快呢。

舍得死!

哼哼!

喬建樹不能看着自己媽死,只好低頭悶聲答應。

“我明天就上山去!”

這一句話就是妥協,張招娣得意的笑了。

“行啦,汐月明天過來我們這邊吃飯。”

汐月大聲回答。

“我明天還要上學,不過來吃飯了,我家裏還有些玉米面夠吃到我爹回來的。”

她才不要過來的,張招娣可不是讓她上學的,想要她當牛做馬的伺候一家子,沒門兒。

張招娣瞪眼,“上什麽學?你個女孩子家家的,上那麽多學有什麽用!都多大的人了,還不學着幹活兒!老三你就慣着吧!”

喬建樹悶聲說:“媽,汐月要上學的,我就是再苦再難也會把汐月供出來的。”

拉着汐月就走。

張招娣氣的跳腳。

喬老三抽起旱煙袋,“行啦,你別逼老三,他只要去上山采藥就好!其他的由他吧。”

汐月跟着喬建樹回到家裏,一進門就把喬建樹拉進屋裏。

“爸,你忘記我說的話了,你上山不安全,我不讓你去!”

喬建樹苦笑。

“閨女啊,爹難道不知道危險啊,可是你也看到了我要不去,你奶奶就要吊死在咱們家門口,我不能不孝順。”

這個家裏他是身不由己的。

汐月瞪眼,“爸,我奶奶就是吓唬你的,不相信你試一試,下一次我奶奶要說要在咱家門上吊死,你就讓我奶奶去吊死吧,你看看我奶奶會去死才怪,肯定跳着腳的指着你鼻子罵,也不會去死。

爸,你不能每次都被我奶奶這麽逼着,家裏是沒有分家!這個家也不是你一個人的家,你有義務要養活這一大家子?你連我這個閨女都要養不活,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你掙的錢養不起我,可是為什麽我們家就最窮,還不就是奶奶偏心,所有的錢都給了大伯二伯,包括小姑姑的嫁妝都能這麽奢侈!因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你好說話,你容易妥協,随便說幾句,你就屈服了,所以所有人都把你的軟弱當成了得寸進尺的借口。”

汐月的胸口氣的一起一付。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