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唐汐月和容九走下樓,醫院的花園很大,不時有人推着病人,扶着病人在這裏散步。
她站住,回頭。
容九也站住,兩個人面對面對視。
“你後悔了嗎?”容九臉上神色淡淡地,可是目光就是離不開眼前穿着紅色帶帽的運動衣和褲子的唐汐月,馬尾高高的紮起來,一晃一晃。
唐汐月嘆口氣,“我沒有,可是今天絕對不是一個和我爸說明白的好時機,我們剛剛開始,就算是談戀愛,都還沒有開始,起碼要有個過程,你總不能說現在就認定了要和我結婚吧,這樣對你對我都不負責不是?”她是真的想要和容九好好的解釋,容九其實真的沒有不好,這樣的容九救了她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她最需要的時候,他出現在她面前。
要說對他不心動!那就是虛僞,她可是一個正常心智成熟的女人,對于這樣幫助自己的男人,尤其是這一個有魅力的男人的示好,她怎麽會感覺不到,沒有感覺呢。
聽到這個話,他幽深的眼底有一抹光澤稍縱即逝。
對上他眼神分外地專注,仿佛就是能洞悉你內心的所有秘密,唐汐月可做不到跟他對視,她別開頭的同時說:“我說完了!”這個男人一句話都不說,算什麽意思啊?
“我明白了,也尊重你的想法,是我太欠缺考慮,應該設身處地為你考慮一下。你放心,以後我改!”容九扯扯她的衣袖,樣子和他的氣質完全不符。
唐汐月笑了,“你的樣子,像個小孩子!羞不羞啊?”說人家,自己反而先害羞了。
“敢笑話我,現在膽子的确是大了!”容九也綻開爽朗的笑容,這個女孩正在他心裏綻放,像是一朵讓他牽挂的花朵,他形容不出那樣的心情,似乎怎麽珍惜愛護都不夠。
汐月突然覺得,容九就像是她面前的一道高牆,總是在為她遮風擋雨,又好像在一點一滴的将她圍住。
但是這種感覺似乎沒有什麽不好,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始終是安全的像一頭猛獸,守護着她這只雌獸。
附身貼近她的耳朵微笑着,眼神很真摯:“我今天很開心,因為你很快樂。”
汐月臉有些熱熱的。
“別鬧了!”
她不是那種放的開的女人,經不起他的調戲。
容九把他們送到了包月梅家裏,體貼的他讓保镖把唐建樹他們的東西都送上去,才禮貌的道別。
而唐建樹這一次少了幾分熱情,只是刻板的道謝之後就沒說一句話。
汐月把他送下樓。
“什麽時候去學校上學?”容九能夠察覺出來唐建樹的異樣,可是聰明的男人不會說。
汐月歪歪頭,“明天吧,我爸爸在家裏修養,我就可以返校!”落了不少課程,自己還想早一點畢業,結果是暫時不要想。
“那麽明天晚上我去接你吃飯!”
這是提前預約?
“嗯!好的!你路上小心。”
可是兩個人既然确定關系,深入的相處肯定是允許的,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更要珍惜她,她感覺的出來,和慕容進不一樣,慕容進更加克制,矜持,對誰都是一個樣子,對待每一個女人都是溫和寬厚,她以為那就是愛。
現在想想慕容進在她身上似乎少了一分熱情,那種男人對待自己喜愛的女人的熱烈和在意,正确的說是慕容進對她不在乎。
不在乎才會不知道什麽是最痛的,才會不去考慮後果,更不會為她着想。
“你進去吧,我走了。”容九說完轉身的離開。
汐月看着車子漸漸消失,心底深處明白他很好,成熟穩重,擁有相貌和財富,身份尊貴,待人卻很有風度,無疑,他非常優秀。也因為太優秀,會讓她擔心,自己配不配的上這個男人。
不過因為遇到困難就退縮,可不是她應該做的事情,人應該做的事情是勇敢的往前走,上輩子已經死過一次,這輩子做不能做的事情,想不敢想的想法,那才是她要做的,人不就是難得恣意一回,撿來的人生還要小心翼翼的經營,那豈不是還不如直接死了。
回到家裏,只見到包月梅,卻沒看到唐建樹,“媽,我爸呢?”
包月梅挽着汐月的胳膊,拉她到沙發坐。
“回房間去休息了!”她要和汐月好好談談,無論如何是她包月梅的女兒,只要她要的,她都會完成她的心願。
“今天折騰的這麽久是累了!”汐月總覺得父親一路上話很少,感覺是有什麽的,可是完全沒想到,容九深深地打擊了這位父親的心靈支持,被一種即将要失去女兒的憂傷深深籠罩。
“汐月,你和媽老實說,你和容九是怎麽一回事?”包月梅盯着汐月的眼睛,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她想要知道女兒最真實的想法。
汐月臉一紅,包月梅已經明白,看來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媽,容九和我,我們在交往!”她不想躲躲閃閃,這是自己親媽,如果連最親的人也不能說,還有什麽意思。
“汐月,容九家裏是京都的高門,家裏背景實力都是首屈一指,家裏姐妹兄弟都很複雜,大家庭裏是非很多,你要想好。不是說你配不上容九,媽媽的女兒配誰都足夠,媽媽只是擔心你嫁給容九,将來要承擔的責任也很多,那樣的日子恐怕過得不會舒心。”包月梅自己心裏清楚,尤其容九是長孫繼承人,将來長孫媳要主持家裏的事情不會少,看起來風光!可是背後的心酸恐怕誰都不能體會。
汐月笑笑,“媽,你現在談這個為時過早,我還小,我大學還沒畢業,況且,我還想要出國留學,不會因為一個男人就放棄自己的想法和事業,如果容九要和我結婚,可能要很久,不知道容家會不會允許?所有一切都是未知數,我只是不想讓自己的輕易地放棄一段自己想要的感情,也不想讓自己這輩子的青春失望,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但是證明我愛過,被愛過。”她的理念可是十幾年後年輕人的普遍想法,比較前衛。
包月梅不知道該怎麽說,女兒似乎沒有那麽把感情看的更重,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你上去看看你爸,他害怕失去你!已經抑郁了一路!這些年他習慣了和你相依為命,忽然你長大了,要離開他的保護,他很難過。”包月梅知道唐建樹的心結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