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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樊向陽強行沖進了溫家,溫亦塵似乎早就遇見這一步,所以他在昨晚在父母當然夥食裏下了安眠藥,又給溫亦然注射了麻醉劑,連夜把人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當樊向陽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時,他突然明白了溫亦塵的計劃,瞬間表情目眦欲裂,死死揪住對方的衣領:“亦然呢?!你把他藏到哪裏去了?!”

溫澤和童筱後腳跟上樓,他們沒想到溫亦然竟然已經被溫亦塵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童筱的聲音止不住的發抖,歇斯底裏地質問道:“亦塵,你把然然怎麽了?你把他弄到哪裏去了?”

“一個你們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溫亦塵蒼白的薄唇勾起淺笑,“然然是我的,誰都別想把他帶走。”

樊向陽狠狠一拳擊中溫亦塵的腹部:“溫亦塵!你到底要把亦然害到什麽程度?他欠你什麽了?你以為這麽做,亦然就是你的了嗎?!”

尖銳的刺痛令溫亦塵的意識有些模糊,他的臉上并無怒氣,反而笑了起來:“呵呵,樊向陽,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休想。”

“你以為你把他藏起來,我就找不到他了?”樊向陽雙目通紅,眼眶中染着蹭蹭血絲,“我一定會找到他,等我找到他,就會把他帶離你的身邊,讓你這一生一世都見不到他!”

樊向陽氣急敗壞的離開後,溫亦塵也離開了溫家。溫澤派人跟緊溫亦塵,企圖找到溫亦然的所在地,可惜他派去的人半路就跟丢了溫亦塵。

接下來的日子,溫亦塵仿佛從這世上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喬希恒得知此消息後一直嘗試和溫亦塵取得聯系,但這次就連他都找不到溫亦塵了。

溫亦塵早些年買了一塊山地,那裏人跡罕至,方圓幾百裏以內都沒有一戶人家。他找人在這裏建了別墅,本來是想夏日可以帶溫亦然來避暑,想不到現在竟成了囚禁溫亦然的牢籠。

為了不讓任何人找到他們,溫亦塵提前買了許多食物,足夠他們撐過一兩個月。

溫亦然的活動範圍很小,偌大的別墅他只被允許待在房間裏,溫亦塵會做好一日三餐送上來。如果溫亦然不吃飯,溫亦塵就把他綁到床上,威脅道:“如果你不吃,我現在就上了你。”

“溫亦塵,你畜生!你不得好死!”溫亦塵怕手铐在溫亦然劇烈的掙紮下會傷到他的手,所以特地選擇了有彈性的真皮手铐,不管溫亦然怎麽掙紮都不會受傷,“你去死!你為什麽不去死?!”

這些日子下來,溫亦塵習慣了溫亦然聲嘶力竭的詛咒罵,那顆心早就變得麻木。

“我不會死的。”溫亦塵的臉色接近透明,他輕輕咳嗽了一下,強忍着胸腔翻滾的血氣,微弱一笑,“因為我一死,就是成全了你和樊向陽,所以我絕對不會死,你這輩子都休想和樊向陽在一起。你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

溫亦然對溫亦塵有無數的怨恨,就算看到他呼吸困難,唇色青白,也絲毫不減狠辣惡毒:“溫亦塵,你關得了我一時,關不了我一世。早晚,向陽都會找到我。我不僅這輩子要和他在一起,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溫亦然似乎覺得這些話還不夠重傷溫亦塵,繼續咄咄逼人:“我會等着你死!溫亦塵,你活不了多久!你這種人,只配待在墳墓裏!”

記憶中那張溫潤秀美的臉蛋,此刻只有陰森刻骨的猙獰之色,溫亦塵從未想過,向來對他傾盡溫柔的溫亦然,有一天會這樣不留餘地的傷他。

溫亦塵的內心仿佛經歷着如同千刀萬剮的淩遲,他的身子輕輕一晃,手上的碗掉在了地上,頃刻間摔得四分五裂,就像他那顆無法拼湊完整的心。

往日的甜蜜回憶,如今成了穿腸毒藥。

溫亦塵知道溫亦然恨他,恨不得他死,可他沒想到溫亦然會愛上別人,就像他當初那麽愛着自己一樣,現在溫亦然愛上了樊向陽。

“不可以。”輕啓的薄唇裏彌漫着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溫亦塵牢牢抓住溫亦然的肩膀,烏黑的眸仿佛要從眼眶裏瞪出來,他絕望又憤恨地喊道,“你不可以愛樊向陽!你是我的!是我的!你怎麽可以愛上別人?!不許!我不許你愛別人!”

“哈哈哈……”溫亦然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溫亦塵也會這樣凄慘可憐的哀求他,求他不要愛上別人,求他只看着他,“溫亦塵,你現在知道感情被人踐踏的滋味了嗎?我告訴你,不夠,遠遠不夠!你欠我的,就是死了也還不清!既然你不想死,那就活着啊,活着看我和向陽恩愛白頭!”

溫亦塵回想起過去的二十幾年人生裏,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來不知失去為何物,更不知心有不甘是什麽滋味,可失去溫亦然的那兩年,卻讓他嘗盡了這世間最刻骨銘心的痛。

這世上,總有什麽你無能為力的事,比如死亡,比如失去的心。

“對了,你不會以為我和向陽朝夕相處的兩年,我們還是清清白白的關系吧?”

溫亦然的殘忍與溫柔仿佛是兩個毫不相關的個體,他太了解溫亦塵,幾乎每一句話都能戳到男人的痛處。向來占有欲極強的溫亦塵,怎能容忍溫亦然與別的男人同床纏綿?

“以前是我太傻,怎麽會覺得只有你可以呢?這世上很多事情,要嘗試過才知道。”

溫亦然看着溫亦塵臉上僅有的血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和向陽這兩年,在床上也磨合得很好,我發現,就算不是你,別的男人也能讓我很舒服。何況向陽很珍惜我,他總會問我喜歡什麽姿勢,進得太深會不會不舒服。他比你體貼,比你溫柔。”

溫亦然的話就像鋒利的刀刃磨過溫亦塵的血肉,溫亦塵手掌摁住陣陣刺痛的心髒,白皙的額頭布滿了細細密密的冷汗,頭暈目眩的窒息感幾乎令他差點暈了過去。

“別再說了……”

溫亦塵擡起頭,淚水蜿蜒而下。

“求求你,然然……別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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