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如你010
宋知城還要再回來?
現在都已經将近十點了,以宋知城平時的修養不該會再回來可能已經睡下的女士家裏的吧。
蘇晚看了眼身上薄如蟬翼,挂空檔的吊帶睡衣,猶豫了一分鐘要不要換下,最後決定還是換吧,要不然刺激太大了。
她随意的拎了件裙子出來換上,走出了卧室坐在沙發上開了電視,等着宋知城敲門。而宋知城大約一送蘇向晴到超市就回來了,蘇晚剛開了電視,門鈴就已經響起來了。
蘇晚開了門,抵在門口,笑着問宋知城:“除了男朋友,還有哪個男士可以晚上十點進一個女士的門?”
宋知城如玉的臉上有了一些不正經的紅色染上,他抿了抿唇,伸進了褲子口袋把錢包拿了出來,當着蘇晚的面開始打開。
蘇晚:“........”
“我告訴你,我可不接受金錢交易的啊,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斯文敗........”
蘇晚楞楞的看着宋知城拿出了那熟悉的一元錢硬幣遞給了她。
“......類,”蘇晚腦袋有些轉不過彎,“什麽意思?”
宋知城把硬幣推了推。
蘇晚順從的從他的指尖拿過了這枚硬幣。
宋知城拿起手機開始打字:【你真的不記得這枚硬幣了?】
蘇晚皺了皺眉頭,這好像是他第二次這麽問她了,難道她和這硬幣真有什麽關系?
“我應該記得什麽嗎?”
宋知城的眉頭似乎也有些褶皺,有些無奈:【這枚硬幣是你給我的】
“什麽?”蘇晚差點被口水嗆到,她使勁的在腦子裏挖着記憶,連邊邊角角的犄角旮旯城都翻了一遍,都沒有關于這枚硬幣的任何記憶。
她咽了口口水,弱弱的問:“要不,你提醒一下我?”
宋知城緊了緊手指:【一年前,M國,ODF酒店,2017房】
蘇晚瞪大了眼睛,腦子裏劈過了一道閃電,電的她外焦裏嫩,還滋拉着火花。
她突然想起了那個夢,她一直以為是夢,幾次三番的上演着活春宮,真實的連皮膚的紋路,男人腹部的肌肉都能清晰的看到。
甚至還能感受到那硬硬的觸感。
蘇晚艱難大膽的猜測:“我、我和你,在一年前?在你說的地方?一、一、一、一夜情了?”
宋知城眉頭皺了皺,他從沒有把這一夜當成是男女之間荷爾蒙發作的露水情緣,當初他對她驚鴻一瞥,念念不忘,卻久尋不着,後來他應朋友之約在酒吧見面,卻不想見到了正獨自酌酒的她。
之後的事好像順理成章好像又成了他們倆循規蹈矩的生活中最大的意外,成年男女,一見如故,她又像個妖精一樣的誘惑着自己。
那一晚成了宋知城十幾年來黑白生活裏唯一的彩色,而這一抹彩色卻在半夜他洗澡之時溜了。
不只溜了,還在他找了她一年後意外的在機場碰到後還忘了他!
還好,這一回,他拍下了她的臉,查到了她的工作的地方,第二天就故意撞了個淤青去認了門。
想到這,宋知城委屈的耷拉了眉眼:【我以為我們是男女朋友】
蘇晚的嘴張的可以塞進一個燈泡。
萬萬沒想到,事情是這個發展模式。
怪不得她是女配了,要是她一輩子沒回來,那真的就成為眼前這個男人心中永遠的白月光,心口的一粒朱砂痣了。
原來他倆早已認識了,還認識的頗為香豔。
那為什麽她會沒有這一部分記憶?
唯一的解釋是原身自己恐怕也不記得了。
這人的心是有多大,都和人家滾到床上去了,卻忘得一幹二淨,還難為人家念念不忘。
“我......當時喝醉了?”
這話說的宋知城臉一黑,他以為蘇晚是想要說這一晚是酒後亂性,做不得數的男歡女愛,還怪他認真了。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
宋知城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解釋了,蘇晚想,原身這一輩子膽小懦弱,對她好的人寥寥無幾,爹不疼,娘不愛,從小被趕到了國外任她自生自滅,所幸她争氣,學習成績很不錯,才幸得上了一所排名前幾的學校,遇到了一個雖然羅裏吧嗦但卻真心實意對她好的導師。
學人一夜買醉,又學着電視裏的那樣勾搭到了一個帥哥,一夜貪歡後,帥哥一晚一言不發,一個字都沒有和她說過。她有些難堪,趁着醉意在他進了浴室後就溜之大吉了。
而這晚難堪,在她人生裏堪稱是荒槍走板的一夜,也被她下意識的忘記了,而這一晚因為都處于醉意中,男人的臉晃來晃去的,也沒能在她心裏留下什麽切實的景象,只隐隐約約記得那一雙能溺死人的眼睛。
可宋知城剛說什麽?
男女朋友?
“我們從......那一夜認識的?”
蘇晚看着宋知城的臉色,說話聲音也越來越小,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抛妻棄子的渣男一樣,在面對一路找來的妻子揚聲質問時唯唯諾諾,膽戰心驚的。
可明明,她不是啊。
那一晚對于這個成人世界來說,難道是正常模式的談情說愛嗎?
男女朋友會在認識的當晚就滾上床單嗎?
宋知城睫毛下垂,頭頂的燈在他的下眼睑打下了一層陰影,打着字:【不是,我早就見過你了。】
他揚睫看了一眼蘇晚,繼續打字:【那一夜的前一個月,森大,醫學演講上,你是費聲的學生。】
費聲——她的那個導師,去年的六月份,受邀去了隔壁學校去做了一場關于醫學上的演講,她做為他的得意門生也跟着一起在臺上坐着,雖然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個字,但費聲為她考慮的周全,想要為她鋪路,多認識人,有費聲在後面撐着,有的是人要給她面子。
“可是我那一場演講下來,一句話也沒有啊。”只是會偶爾站起身為費老師端杯茶,遞張紙,下場為有些同學答疑解惑。
宋知明笑了笑,李白曾有為美人作詩:“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有沒有說話又有什麽關系?
他沒想到他也有為色起意的一天,一見鐘情鐘的是顏,夜夜回想想的卻是情。
他去她學校找她,卻得知她那段時間剛好和學校請了假,不知去了哪裏,一去就是一個月,他日日期待而去,失望而歸,剛巧朋友請他去酒吧,他以前酒吧去的很少,吵鬧,頭疼,可這次卻心有郁積,答應的很痛快。
一去就看見了正在吧臺上端着酒杯仰着頭把酒當成白開水一樣喝的女人,脖頸弧度猶如白天鵝一樣細長,誘惑,也确實只有他知道那細細嫩嫩的脖子是有多迷人,他那一夜溫柔的吻上去,卻貪婪的上了瘾。
用狂喜都不足以來形容他看到她的心情,心裏豁然開了一個口子,血液撲騰撲騰的湧了出來,鮮活的給面前的女生浮上表面,飄到他面前。
被燈光打的通紅的女人媚眼迷離的望着他。
蘇晚記起來了,她那一個月是回了邊鎮給她母親上墳了,然後中途又碰到了蘇華生,嘲笑、侮辱,刻薄,反正每次蘇華生見了她就像是見到了仇人一樣,也不知道她是殺了他全家還是斷了他子孫根了。
明明自己無辜的又不是強按着他的頭逼迫他和自己的目前上床,卻要承受他的怒火和攻擊。
自己的母親倒好,生前貪歡,死後安生,把所有問題都推給了她。
她記得他喝的醉意朦胧時,一個長的如同嫡仙一樣的人物,溫柔的坐了她身邊,看着她,不說話。
她這一生,過的何其無聊又索然無味,惡向膽邊生,她的心裏被喝酒放大了一百倍的膽子突然就撅住了她的心。
她摸索了半天:“你等等,你等等。”
她不想讓他走,又怕他走,只能一味的讓他等一下,然後終于從包的一個小夾縫裏找到了一枚硬幣,遞給了他:“定情信物,今晚陪我吧。”
終于想起全部的蘇晚在門口張了張嘴,又徒然的閉上了,又想說點什麽為自己辯解一下,又覺得不管說什麽,好像都無法解釋那麽多。
他說男女朋友好像也說的過去了。
【定情信物】
不就是有情人之間的信物嗎?
不過那一晚她的狀态能當的了真?
蘇晚看了眼面前的宋知城,一雙細長的眼睛裏蘊藏着柔水的情意,發絲柔軟,軟趴趴的耷拉在額前,鼻子挺巧,鬓角和下颚連成了一條溫柔的弧度,這人不管怎麽看,都是溫文爾雅,謙謙如玉的。
但很顯然的,他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