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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修羅場

謝見原看了看許純, 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蔣修嚴, 神色晦暗不明。

“純哥。”

許純聽到謝見原叫了一聲自己, 回過神來,神色和緩了許多。

“怎麽了?”

“下一場戲我還要請教你一下。”謝見原的話果然吸引了許純的注意力, 他低頭專注的看着臺詞本, 也沒有再将眼神瞥向那邊。

“蔣總, 您今天這麽有空到這裏來了?”劇組的制片人點頭哈腰道。

他一邊說着一邊仔細的觀察着蔣修嚴的臉色,不知道為什麽這位老總的臉色這麽難看。

蔣修嚴沉聲道:“沒事, 我只是在這裏看看。”

如果沒事怎麽可能閑着沒事忽然跑來劇組。

制片人循着他的眼神望去, 看是謝見原和許純, 他也聽說過蔣修嚴的性向傳聞, 所以也自以為隐隐猜測到了他的想法。

不過這許純和謝見原,無論是哪個,都不好拿下手, 這謝見原就不用說了,連導演都要給他幾分面子,這許純也不是剛進圈好拿捏的新人,在圈裏也有些地位。

“蔣總, 要不換個聽話的孩子。”

蔣修嚴這才看了他一眼, 沉聲道:“你去忙你的吧, 有事我再叫你。”

他剛剛說完想轉頭再望過去, 卻看見那裏已經沒了人影, 還沒等反應過來, 便聽到旁邊響起一道冰冷的嗓音。

“你在找誰?”

蔣修嚴看着不知何時走到自己面前的謝見原, 不由微微一怔,讷讷的叫了一聲“見原。”

謝見原咧了咧嘴,露出了個意味不明的笑容,“走吧,我們聊聊。”

說着就徑直朝前面走去,蔣修嚴見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動身跟了上去。

倆人一前一後走着,一直确定劇組的人看不見了才停了下來。

謝見原直視着蔣修嚴的眼睛,冷冷的揚了揚唇角,“你們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倆人之間關系的異樣,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朝蔣修嚴發問。

蔣修嚴神情複雜的注視着眼前的謝見原,心裏亂糟糟的,上一世他一心念着謝見原,結果到頭來才發現自己愛的最深的是一直在身旁陪着自己的許純,謝見原對他來說就是自己通過想象編織出來的美好伴侶形象。

不過他當然也是真情實意喜歡過謝見原的,只是沒有想象中那麽刻骨銘心的喜歡。

他沉默片刻後,緩聲道:“你為什麽這麽在意他的事?”

謝見原眼裏充斥着冷意,嘴角卻緩緩上勾,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蔣修嚴看着謝見原,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将心中隐瞞的事說了出來。

“我和他曾經交往過。”

謝見原臉色微微一變,漆黑的眼裏晦暗不明,抿唇看着蔣修嚴,沉默不語。

蔣修嚴很少看他這幅表情,畢竟他從來都是一幅漫不經心的散漫模樣,逢人都是笑模樣,即使是生氣臉上依舊帶着幾分笑意,哪裏像現在這樣,想到這裏,之前心中被按捺下的疑慮又冒了出來。

不只過了多久,謝見原忽然咧嘴笑了笑,可不知為何蔣修嚴卻莫名覺得背上一寒,他讷讷的叫了聲“見原。”

謝見原微微偏頭從兜裏掏出煙點上,五官隐在缭繞的煙霧之中。

“原來是這樣。”他拉長的語調意味不明的嘆息道。

他頓了頓,又看着蔣修嚴,“那你現在是在幹什麽?”

蔣修嚴神情一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這個問題。

沒想到謝見原卻自問自答了起來,只見他擡了擡眼皮,不冷不熱道:“求複合?”

“……”

謝見原又笑了笑,然後冷聲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念頭我勸你最好打消。”

說完也不給蔣修嚴說話的機會,只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裏有着冷冷的威脅之意,然後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許純倒不知道謝見原和蔣修嚴的交談,他正在和那個流量小花講戲,小女孩很可愛,嘴巴也很甜,把許純逗的直笑。

一時間他又有些感慨,要是他不是gay 的話,喜歡的可能就是這種類型的吧,說不定現在都已經結婚生子了,哪裏像現在這個樣子。

回過神來他又被這個想法給吓了一跳,他不是下定決心這一世不談情愛,一心為事業奮鬥,怎麽會覺得可惜。

“純哥。”

許純聽到謝見原叫他,本能的就轉過頭去,便看見謝見原迎了上來。

“在講戲嗎?”他看了一眼那個女孩,然後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

許純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剛才去哪了?”

謝見原答:“沒什麽,剛才導演叫我。”

“這樣啊。”許純也沒有多疑心,只是有一點,他不着痕跡的蹙了蹙眉,從剛才起便一直有着若有若無的煙味,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那個女孩子也跟着幫腔道:“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聞到。”

許純疑惑的問謝見原:“你聞到了嗎?”

謝見原面不改色道:“聞到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也不知道是誰抽煙。”

許純怔了怔:“我沒說是煙味啊。”

謝見原:“……”

中途休息時間沒有持續太長時間,楚導便緊鑼密鼓的準備着下一場戲。

之前那個小女孩和謝見原拍的“吻戲”也十分順利,不過因為小女孩有些緊張,即使沒碰到嘴唇,但還是有幾分羞澀,不過這也正是楚導想要的。

情窦初開的豆蔻少女自然是緊張羞澀的,這樣看上去比游刃有餘的,倒多了幾分自然。

現在要拍的戲是陳目和程度在醫務室裏的部分,陳目身上總是有不少傷口,所以程度便生拉硬拽他去了醫務室。

“3!2!1!action!”

安靜的醫務室裏空無一人,除去兩道少年人的身影,陳目坐在床沿邊,沉默的看着面前的人蹲下身子替自己處理臉上的傷口。

“痛就說一聲。”程度的語氣難得的和緩了許多。

陳目茫然的眨了眨眼,然後反應慢半拍的仰頭看着他。

疼嗎?

這種程度的疼對他來說都已經産生抵抗力了,可這個人叫自己“疼就說出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這樣說。

面前人注視着自己的眼神,很容易叫他淪陷下去,産生一種被他珍視着的錯覺。

“……疼。”

沉默了許久,陳目還是緩緩的吐出了這個字,他眨了眨眼睛,輕聲重複道:“很疼很疼。”

“誰打的?”程度無奈的嘆了口氣。

陳目立刻又閉緊了嘴巴沒有說話。

程度斜了他一眼,冷聲道:“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

陳目抿了抿唇,低下了頭。

程度看他這副軟弱的模樣,不由來了火氣。

“那為什麽不告訴別人。”他頓了頓,“叫你來醫務室你也不來,你就這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嗎?”

陳目見他冷着臉發火,小聲道:“沒用的。”

“什麽?”

“如果來了醫務室,醫務室的老師告訴了班主任,班主任找她談話,會打的更疼的。”

程度怔了怔,沒有說話。

“別生氣了好嗎?”陳目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伸手試探性的攥了攥他的袖子,見程度低頭看來,連忙擠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甚至可以用讨好來形容。

不知為何程度心中微微刺痛,他沉聲道:“你最近怎麽了?”

陳目沒有說話。

“別裝啞巴。”程度的語氣不耐了起來。

陳目低着頭猶豫了一會,才小聲嗫嚅道:“我看見你了,你和那個女生。”

程度這才露出了個笑容,挑眉道:“吃醋了?”

他捏起陳目的下巴,強迫他直時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給我聽好,我最讨厭啞巴,以後有什麽說什麽,別憋在心裏,知道嗎?”

陳目呆呆的看着他,過了幾秒鐘,才緩緩的點了點頭。

“cut!”

喊卡聲響起,謝見原緩緩的放開捏着許純下巴的手,許純也從床沿上站了起來。

“辛苦了。”

他拍了拍謝見原的肩膀,“你剛才表現的很好。”

謝見原也笑了笑:“那是純哥教的好。”

今天的拍攝戲份終于趕在天黑之前拍完了,許純揉了揉腫脹的脖子,打算等會回酒店後直接躺下睡一覺。

結果剛和助理走出拍攝地,便看見不遠處停了一輛黑色轎車,旁邊立了一道人影,正是蔣修嚴。

怎麽還沒走?

這是許純的第一想法,他微微蹙眉,裝作沒看見他的樣子,徑直朝前面走去。

“阿純。”

蔣修嚴忽然伸手想要攥住許純的胳膊,被許純給避開了。

他冷着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蔣總有事嗎?”

“謝哥,不走嗎?”小助理看着謝見原忽然變了臉色,便循着他的視線望去,見是許純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心中有些納悶。

“你們先走。”謝見原冷冷的勾了勾唇,說完也不等他們反應,便徑直朝那個方向走去。

許純看着攔住自己的蔣修嚴,心中十分不耐,“你到底要幹什麽?”

蔣修嚴沉默片刻後,啞聲道:“我們都是一樣重新來過的人。”

“為什麽不能給我個機會呢?”

許純冷笑一聲:“免了,你不是喜歡謝見原嗎?”

此時車後邊的謝見原臉色微微一沉,眉頭緊蹙的望着許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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