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6章 私生子

晚上謝見原和許純倆人一起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的電影, 最後迷迷糊糊的睡去了也不知道、直到第二天清晨,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帶着攝影機推門進來, 看見床上躺着的兩個人影都是一怔。

他們設計的流程本來是打算先叫醒許純,然後要求他去依次喚醒其他嘉賓, 當然這一切都在錄制之下, 明星剛起床時的窘态永遠都吸引着觀衆, 因為這時候的他們不再是臺上光鮮亮麗的大明星, 只是剛起床蓬頭垢面的普通人, 距離感自然大大的拉近了不少。

不過眼前的情景卻遠遠的超出了節目組的意料。

幾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觑後, 最後還是決定先把人叫醒。

“許哥。”一個工作人員伸手推了推許純。

許純沒有動靜。

“醒醒啊,許哥。”

許純終于動了動身子, 他拉長了語調嗯了一聲, 帶着濃濃的鼻音,眼睫顫了顫, 然後把頭埋在被子裏面, 小聲的嘀咕了一聲。

“小謝,讓我睡會。”

工作人員還從來沒聽過許純用這種語氣說話,失笑道:“許哥,起床了,已經開錄了。”

許純還沒有動、旁邊的謝見原倒是醒了, 他睜開眼先是環顧了一眼四周, 神色只有一瞬間的怔忡, 然後很快便恢複了清明。

他在短短幾秒之內已經弄懂了現在的情況, 現在便是處在鏡頭拍攝之下,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許純、伸手輕輕的推了推他的手臂。

“純哥,該醒了。”

許純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耳邊叫着自己,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睜眼便看見了屋子裏站滿了工作人員。

許純:“……”

他心如死灰的閉上眼睛,覺得大腦一陣眩暈。

“這一定是夢,”

工作人員配合的笑了起來,以為他已經進入節目狀态了,甚至還能制造笑點。

“你掐掐身邊的謝見原,讓他告訴你是不是做夢。”工作人員笑着道。

許純轉頭看了一眼謝見原,還沒開口說話,他便規規矩矩的把手伸出來了、一臉坦然的望着他。

許純無奈扶額,這麽聽話讓他怎麽做節目效果,你不能節目組說什麽你就做什麽啊,平時挺聰明的一孩子,怎麽就是時不時的一根筋呢。

“你們倆個怎麽睡一間房呢?”節目組忽然開口問道。

許純早知道節目組可能會這樣問,已經做好了準備,聞言不慌不忙的答道:“昨晚我們本來打算一起看電影,結果不知不覺的睡着了。”

謝見原看了一眼許純,笑了笑說:“然後一睜眼你們就出現了。”

節目組的人也都跟着笑了笑,導演拿出臺詞本,一邊看謝見原和許純、一邊逐字逐句的念道:“節目組絕對給你們倆人一個任務、那就是去叫醒其他人,要求不能說話叫醒。”

“不能說話的話,那我們怎麽叫醒他們?”

“可以通過抽簽選擇借助其他工具,比如冰毛巾蓋臉,冷水潑醒,或者在耳邊放最大的音樂。”

許純知道這是節目組精心設計的環節,這種叫醒方式确實有趣的多,也更加吸引觀衆的興趣。

本來節目組只選擇許純作為叫醒人,只不過失算沒想到謝見原竟然和他睡在一起,便只能讓他們倆個完成這個任務。

第一個去的房間是沈竹的房間,抽取的叫醒方式是冷水潑醒,許純手裏拿着一碗冷水,朝着鏡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難為抗拒的神情。

“各位,我是真的很不忍心,非常的不忍心。”

話音剛落,他的手上動作利落幹脆,一股腦的把碗裏的水澆到了沈竹的臉上,碗裏的水一滴不剩。

沈竹在水潑下來的那一剎那,便猛的睜開眼睛,掙紮着坐了起來,只見他頭上濕漉漉的,看上去好不狼狽。

許純一臉無辜的朝他笑了笑,沈竹看他這樣本能的想要發火,但是他一貫會僞裝、很快便察覺到自己情緒管理的失誤,別說在鏡頭下他都慣會裝模作樣,更別提在鏡頭面前。

“這誰想的點子,有點東西啊,”他脾氣很好的笑了笑,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

謝見原說:“節目組。”

不管怎麽樣沈竹的叫醒任務完成了,他穿好衣服後便去洗漱,于是謝見原和許純便出發去了下一個房間。

下一個要叫醒的人是胥懷舟,抽到的方式是冰毛巾敷臉,這回謝見原十分積極主動的表示要換他來做,許純也不忍心對胥懷舟下手,便交給謝見原處理了,自己則在一旁看着。

他蹙眉看了謝見原好幾眼,才猶猶豫豫的開口道:“是不是泡太久了。”

謝見原将毛巾從水盆裏拿出來,朝許純笑了笑、沒有說話。

“等會,你都不擰一擰嗎?”許純看着謝見原要上手的動作,心道這也太狠了吧。

謝見原搖了搖頭,“擰了就沒有意義了。”

許純還來不及仔細回味這話裏的意思,便看見謝見原直接将吸滿冷水的毛巾一股腦蓋在胥懷舟的臉上。

“啪嗒”一聲,滿室寂靜。

許純不忍直視的別開眼,攝影師則是恨不得将鏡頭怼在胥懷舟臉上,等待着他的反應。

過了大概有四五秒的時候,胥懷舟緩緩的拿開臉上的毛巾,冷冷的吐出幾個字。

“誰幹的?”

謝見原面不改色的笑了笑:“我。”

胥懷舟嫌棄似的将毛巾扔在桌上:“下次換個熱的來。”

謝見原不冷不熱的勾了勾唇角:“等有熱毛巾這個選項的時候再說。”

最後一個被叫醒的人自然是唯一的女嘉賓楚曦,因為是異性有些不方便,所以在進去之前是先由女性工作人員進去,确認不會出現什麽意外情況,才放心的進去。

抽到的選項非常不幸—冷水澆臉。

許純和節目組溝通了一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畢竟女孩子嘛,他對女生一向都是紳士體貼,好說歹說節目組才勉強同意把冷水澆臉換成溫水澆臉。

反正這個臉是澆定了。

楚曦昨晚提前從工作人員那裏聽到了節目組明天清晨可能會提前進屋叫醒藝人,并且會作為正片內容剪進去。

所以她當天晚上早早的就上床睡覺了,并且還化了個精致的全妝,當然是直男看不出來的那種淡妝。

乍一看是素顏,其實粉底液眼線口紅高光眉毛一個都沒少。

務必要第二天美美的來一個剛睡醒的“素顏狀态”。

而現在都被一潑水澆沒了。

“啊—!”楚曦發出刺耳的海豚聲尖叫,捂着臉擋住鏡頭。

許純看她這樣心道節目組玩的太狠了,但是也知道藝人被整蠱的節目效果确實很有用。

許純連忙溫聲安慰着她:“還好還好,依舊是美的,你先去衛生間整理一下。”

他這話也不算是完全的撒謊,作為女演員,楚曦的模樣自然是出挑的,再加上那些名牌化妝品也不是白貴的,防水效果還是有的,只不過還是有些暈妝,不仔細看的話看不出來,只有離她最近的許純看到了。

于是他替楚曦擋住了鏡頭,讓她去衛生間整理。

截止八點三十分,許純他們終于完成了叫醒任務。

一行人去酒店大堂吃完早飯後,便坐車出發去了節目組要求到達的第一個地點。

過了半個小時,車子停到了當地的一座大莊園裏,許純和其餘人依次下車,通過長長的紅地毯,走進了莊園裏的別墅裏。

節目組給許純準備的服裝是件黑色西服,甚至還給他準備了個公文包,又給他戴上了金框眼鏡,看上去完全是個斯文禁欲的職場白領。

謝見原則打扮的随意休閑,簡單的T恤配黑褲,完全像是剛進社會的大學生。

到了別墅一樓客廳後,許純看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已經就位,鏡頭對準了客廳的沙發,便規規矩矩的走過去坐好。

之後的謝見原沈竹他們也依次進來,随便找了位置坐下。

這時導演開始拿着小喇叭講述着背景故事,許純認真聽着,勉強弄清楚了是什麽情況。

按節目組的話來說,他們這幾個坐在這裏的人彼此的關系是兄妹,今天到這裏是因為這座莊園的主人,也就是他們的父親去世了,留下了一筆不菲的遺産給他們。

但是子女有五人,如何公平的分配財産是個難題,所以莊園主人決定給幾個子女分配任務,誰能完成的最多便能獲得最多比例的遺産。

其中胥懷舟是大兒子,身份是個醫生,聽到節目組念出這個設定的時候,他微微蹙了蹙眉、看樣子有些嫌棄這個設定,但是好歹也算是最大的,于是也勉強的承認了。

而許純則是二兒子,身份是一名職場精英律師,沈竹是老三,身份是名老師,謝見原則是老四,是一名剛剛畢業的年輕大學生,至于唯一的女生楚曦,自然是最小的妹妹,身份是名模特。

念到這裏時謝見原提出了異樣,“等會,這個大小是按什麽來排的?年齡還是什麽?”

如果按照年齡來說胥懷舟不是最大的,按照資歷來說也不怎麽說的通。

許純聽謝見原這麽說,老臉忍不住一紅,确實如果按照年齡來排的話,自己二十七八的歲數在這群年輕人中确實算是“老人。”

他想到這裏又看了一眼沈竹,安慰自己沒事,好歹還有沈竹陪着自己。

“不是,”導演十分冷靜的回答道:“是按照你們到達酒店的時間排的。”

此話一出,短暫的沉默後,大家的神色都有一瞬間的扭曲。

許純:“這麽随便的嗎?太真實了吧。”

節目組自顧自的說下去,忽然語氣陡然一變,故意壓低嗓音道:“但是,莊園主人的死因有層層謎團,很大可能性和他的私生子有關。”

“什麽?!”

節目組又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着一段浪漫的羅曼蒂克史,總結來說就是莊園主人出軌了,給了女人一筆錢打發走,然後把孩子抱回來養、不過女人最後自殺了,所以那個孩子非常仇恨他的這個渣爹。

謝見原點了點頭,十分平靜的吐槽道:“太狗血了。”

許純也符合道:“豪門狗血肥皂劇的即視感。”

節目組不理會他們繼續說下去:“也就是說那個私生子就在你們中間,如果被他率先完成任務,那麽你們不僅拿不到一分錢,還會被掃地出門,身敗名裂。”

“那這樣的局面對我們來說完全不利啊。”許純自然而然的把自己排除在了私生子的行列之外。

“你們在完成任務的途中,會得到關于私生子身份的線索,如果能夠率先破解,那麽你們便贏了。”

“所以你們需要靠自己分辨身邊的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因為從現在開始,每個人都可能是在演戲。”

許純看了一眼旁邊的謝見原,倆人對視片刻都沒有說話。

這時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楚曦忽然發話了,“反正我是清白的”

“為什麽?”許純不知道為什麽她那麽篤定。

“因為導演組說的是私生子不是私生女。”

“……”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