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真心話
包間裏的人基本都已經喝上頭了, 這個時候酒精上頭,紛紛吹口哨起哄。
蔣修嚴緊皺眉頭看了一眼許純, 然後沉聲朝大家道:“這會不會太過了。”
謝見原神色坦然的點了點頭:“我覺得行。”
見許純微微有些猶豫,又低聲朝他道:“這麽多人看着, 如果食言的話大家會說玩不起。”
許純只好點了點頭。
蔣修嚴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緊抿着唇死死的盯着許純, 沉默着一言不發。
沈竹垂下眼睫, 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楚曦此時已經化身為女流氓頭了, 大手一揮,随意從茶幾果盤子裏哪了顆糖剝開, “來,誰來含着。”
許純覺得自己已經不知道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好了, 木着臉轉身就要走。
謝見原忍笑制止了他, “游戲而已,別當真。”
這下看來是不得不做了。
許純接過糖果含在嘴中, 甜絲絲的味道立刻在唇舌間蔓延開來, 他抿了抿唇, 下一秒他做出了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
只見他一把扯過謝見原的衣領,微微踮起腳尖,吻上了謝見原的雙唇,分泌的唾液也沾染了甜膩的味道。
謝見原微微眯了眯眼,漆黑的眸色漸漸轉深, 眼裏飛快的閃過一絲笑意。
許純舌尖輕巧一頂, 将糖塊推入了謝見原的嘴中, 看着謝見原微微挑了挑眉,臉上難得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唇齒分開後謝見原忽然沉聲笑了笑,嘴唇似是不經意的擦過他的耳垂,用旁人聽不清的聲音低聲道:“真甜。”
許純以為他是在說糖,擦了擦嘴巴,然後揚了揚眉稍看着他,沒有說話。
如果單純從他剛才主動的舉動和此刻鎮定自若的面色來看,絕對看不出他此刻內心的忐忑緊張,但是謝見原瞥見了他耳後染上的那一抹紅,勾唇笑了笑。
許純仔細看着他的臉色,生怕從其中看出一點厭惡,心裏惶惶不安,但好在謝見原根本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在兩人分開的那一瞬間,包間裏響起了一陣口哨和掌聲,楚曦“耶”了一聲,然後擰開一罐啤酒,噴出的白沫有些濺到了她的臉上,可她卻渾然不識。
包間裏的氣氛一瞬間達到了頂點,真心話大冒險還在繼續。
蔣修嚴像是再也受不了待在這裏了一樣,猛的站起身來,踢開了腳下的空酒瓶走了出去。
酒瓶碰撞發出的“哐當”聲,讓這群已經被酒精麻痹了大腦的人有了短暫的清醒,怔怔的望向蔣修嚴離開的背影,再看了一眼地上空掉的不少空酒瓶。
“……這蔣總怎麽喝了這麽多酒了。”
“不知道。”
許純聽見有人在低聲議論着,神色不變,道:“該誰了?”
這話将大家猛然點醒,這才想起現在好在游戲當中。
“謝見原。”楚曦看了一眼牌,“他抽中的是真心話。”
大家紛紛都把視線投向謝見原,而這個時候沈竹默不作聲的站身朝包間外走去,不過其餘人都沒有發現他的舉動。
謝見原挑眉望向楚曦:“問吧。”
楚曦道:“好,我也不為難你,就問一個很常見的問題。”
她頓了頓,緊接着問道:“你初戀在什麽時候?”
許純神色一動,不得不承認他聽到這個問題在意的要命。
謝見原擰了擰眉,沉吟片刻後,端起了桌上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衆人見狀發出一陣唏噓聲。
“你這是沒有還是不打算說啊。”楚曦問道。
謝見原但笑不語。
大家見他這樣心裏都在暗自揣測看來謝見原多半是想把他的初戀捂的嚴嚴實實。
之後游戲又開始輪了起來,大家喝多了都玩的開,有個女星直接坐在了制片人的腿上,鏡頭拍不見的地方,大家也都放肆了起來,還有兩個小演員在衆人的起哄下直接喝起了交杯酒。
輪了一圈這回又輪到了謝見原。
楚曦說:“這回你可不能再自罰了。”
謝見原笑着道:“你想問什麽?”
楚曦故作玄虛的清了清嗓子,随即壓低嗓音八卦道:“你有沒有向別人告白過。”
沒想到這回謝見原聽了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面不改色道:“有過。”
許純的心漸漸下沉。
這話一出衆人都覺得有些出乎預料,驚吓之餘又有得知驚天大秘密後的興奮,這個要是被八卦雜志知道了又得做好一番文章。
“是誰啊?”雖然知道他說的可能性很低,可是楚曦依舊不死心的問了出來。
謝見原笑了笑:“保密。”
許純淡淡的垂下眼睫,盯着擺放着的酒瓶沉默不語,謝見原有自己喜歡的人又不是什麽奇怪的事,他努力壓下心中酸澀的情緒,拿了罐酒擰開喝下。
只是不知道他的告白成功了沒有,不過大概率是成功了吧,畢竟謝見原本人确實挑不出什麽瑕疵。
想到這裏他又忍不住有些好奇,是怎麽樣的人才能上謝見原喜歡上,畢竟自己和他相處了這麽久,都還沒有見他明确表示過自己喜歡的人的類型。
“沈竹呢?”這時不知道有誰終于注意到了他不見了,于是開口問道。
衆人都面面相觑。
許純道:“應該是去洗手間了吧,他不可能招呼不打一人就走了。”
嘴上這麽說去,但是他心裏隐隐約約知道沈竹出去的目的,想到這裏嘴角不由浮現出諷刺的弧度。
他猜的倒沒有錯,沈竹現在正拉住蔣修嚴,倆人站在走廊過道上,不遠處就是電梯,看樣子是蔣修嚴剛想要坐電梯下樓,然後被沈竹給叫住了。
蔣修嚴一看見他的模樣,先是微微蹙眉,像是在回憶什麽,不知想到了什麽,眉頭蹙的更緊了,心情十分複雜,面上依舊裝作不認識一樣沉聲問道:“你是……”
看見他不記得自己了,沈竹不禁眼神一黯,不過很快又打起了精神,笑着伸手介紹着自己。
“蔣總忘記也是正常的,我叫沈竹。”
蔣修嚴思索片刻後,點頭道:“有些印象。”
這話是說來糊弄人的,他對這個人何止是有些印象,他記得前世沈竹和許純關系很好,所以他也見過沈竹,對他的印象一開始僅僅是許純的朋友。
不過後來許純因為各種各樣的緣故漸漸過氣,他也察覺到了沈竹很少再和他往來。
與此相對的是他和沈竹“偶然”遇見的次數不斷增加。
他不是什麽傻子,自然看得出來沈竹對自己的心思,當時他對他的暧昧示好沒有任何表示,既不拒絕也不接受。
不過想必許純也隐隐察覺到了,所以那一陣子對他的态度也有些冷淡。
所以這一世他想和沈竹保持距離,最好的方法是裝作不認識他,雖然他也确實忘了這一世在哪裏見到過沈竹。
沈竹聽到蔣修嚴說有些印象,不禁有些開心:“聽說蔣總喜歡喝茶,我這裏剛好有不少新茶,肯定有蔣總喜歡的口味,想着送些給您。”
他頓了頓,不等蔣修嚴回答便繼續道:“我當然知道蔣總哪裏是缺這些茶葉的人,不過是我的一點小心意。”
蔣修嚴臉上露出猶豫的表情,最後還是搖頭婉拒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沈竹臉色一黯,他喃喃道:“我沒有什麽別的心思,只是想要感謝你。”
“感謝什麽?”果然蔣修嚴疑惑問道。
沈竹道:“當初我剛進圈不久,在飯局上被導演騷擾,是你開口替我解圍,然後派人把我送到家的。”
蔣修嚴腦海裏卻沒有什麽印象,想必當初也是舉手之勞,根本記不住那人的臉。
沈竹道:“所以我真的沒什麽意思,只是一直都想當面感謝你,可是見你的機會又很少……”
他的語氣越來越低,清秀的臉上浮現出黯淡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模樣看上去十分惹人憐惜。
即便是蔣修嚴也是微微動容,他沉默片刻,剛想開口說話,便看見拐角處走出了兩道人影。
正是謝見原和許純。
不過他們現在是一個人扶着另外一個人,只見謝見原伸手攬着許純的肩膀,将醉酒的他虛虛扶住,另一只手打着電話。
“嗯,喝醉了,你等會不用來接他了,我直接就把他帶回去。”
“我勸了,但是他不知是心情不好還是怎麽的,一直在灌着自己酒。”
“嗯,我知道了,沒事,不用謝。”
謝見原話剛說完,便看見電梯旁不遠處站了蔣修嚴和剛剛離席的沈竹。
“見原。”
最後是蔣修嚴先反應過來,朝他點頭打了聲招呼,他對謝見原的感情十分複雜,并且心上人一夕之間成為情敵的事,有些太過于刺激。
然後看着他懷裏的許純,神色忍不住有些擔憂,沉聲問道:“他怎麽了?”
許純還有些意識,只不過是因為醉酒後反應十分遲鈍,眯着雙眼仔細的分辨着眼前的人。
“沒事。”謝見原伸手将許純的臉扳了過來,面朝着自己,然後不鹹不淡的回答着他的話。
許純不滿的小聲嘟囔了一聲,然後又從他懷裏掙脫出來露出了個腦袋,然後看着蔣修嚴和沈竹。
視線落在蔣修嚴身上時,兩人對視了片刻,蔣修嚴見許純一直看着自己,不願意移開視線,心中隐隐升起一股希望。
過了三四秒,許純終于舍得将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像是認出了他是誰。
只見他扭過臉緩緩的将腦袋埋在謝見原胸膛上,在他懷裏搖了搖頭,不想擡起頭,只悶聲道:“我不要看到他們。”
醉酒的人說話帶着濃濃的鼻音,再加上拖長了語調,聽的謝見原不由心頭一軟。
只見他勾了勾唇,心情很好的撫上許純的後頸,然後盯着蔣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