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相親
許母欲蓋彌彰道:“沒什麽事,只是想要見你一面。”
許純認真思考了一會, 然後道:“明天可能沒有空, 我有個商業活動參加, 結束後還要去公司開會,後天怎麽樣?”
“可以的可以的,你先把自己的事忙好, 我們這邊随時都可以。”
她說完後, 忽然頓了頓, 斟酌着語氣說道:“對了,你還沒有女朋友是吧?”
許純怔了怔:“當然了,怎麽忽然提起這個。”
許母連忙道:“沒什麽, 那個,我先挂電話了, 你忙吧。”
謝見原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順手将嫩帶上。
“怎麽了?誰打的電話?”
許純回答道:“我媽,說是讓我回去一趟, 我打算後天回去。”
謝見原嗯了一聲,随口問了一句:“有說是因為什麽嗎?”
“這倒沒有,只說了想我了。”許純微微蹙起了眉,“不過她還問了我有沒有女朋友。”
說完後他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這個動作別人做出來總有幾分吊兒郎當的味道, 可他做出來卻顯得灑脫随性。
謝見原聽到他說的話, 神色沉了沉, 随即勾唇淡淡一笑, 漫不經心的說道:“說起來我也好久沒有看見過伯母了。”
許純猶豫了一會,還是問了出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謝見原微微垂下眼睫:“這樣好嗎?”
“怎麽不行,我媽可喜歡你了,說不定見到你比見到我還高興呢。”
謝見原像是這個時候才放下心來,微微抿了抿唇:“那就好。”
第二天許純去公司和蘇麗以及團隊開完會後,已經是晚上□□點鐘了,公司裏依舊燈火通明,走廊上到處都可以看見加班的人的身影。
許純剛剛走出電梯,迎面便走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只見沈竹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來。
“阿純,還沒有來得及恭喜你得獎。”他首先沖許純露出了個和善的微笑。
許純的态度說不上熱絡但是也談不上冷淡,他點了點頭說道:“多謝。”
因為上次頒獎的事他總覺得有幾分蹊跷,總感覺有人在故意針對自己吧,也不能怪他多疑,事實證明在這個圈子裏的人只有謹慎才能走的久。
他懷疑的對象便是沈竹,思來想去有動機對他下手的只有他,不過也不排除他最近的勢頭當了其餘小鮮肉的道,對于暗自下黑手。
如果是沈竹的話,他還不相信他有那麽大的能耐能只手遮天,操控那麽大的頒獎典禮,只能說利用某一環節下手,這才能夠出現這樣的“工作失誤。”
的沒想到沈竹卻忽然嘆了口氣,語氣有幾分傷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但是總感覺自從我回國後你就和我疏遠了很多。”
許純愣了愣,笑道:“你想多了,只是因為這段時間工作很忙,哪裏有什麽疏遠不疏遠的。”
說完後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便走開了。
沈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沒有動作,在許純離開轉身的那一剎那,他的表情便瞬間陰沉了下來。
“她出國了嗎?”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的吐出幾個字。
他身邊的助理連忙低聲道:“嗯,拿到錢就出國了,保證會守口如瓶。”
這個助理是他的一個遠房表妹,這層關系即使是經紀人蘇麗也是不知道的,一般在這個圈子裏的藝人都會提拔信得過的親戚作為自己的貼身助理。
沈竹笑了笑:“那就好。”
他頓了頓後,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問道:“蔣總那邊來電話了嗎?”
助理遲疑了一下,然後搖頭道:“沒有。”
沈竹臉色有一瞬間的黯淡,但還是強撐着道:“如果打過來記得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的。”
而此時另一邊的許純剛剛走出公司,卻并不急于回去,而是自己走路走到了某個商業廣場上,雖然依舊是晚上,這裏依舊十分熱鬧,聚集了不少散步的老人和打鬧的小孩。
路燈下還有一些年輕人在滑滑板,因為天色暗淡,再加上許純低着頭戴着帽子口罩,所以走在人群中,也沒有人認出他來。
傍晚的風吹來有些涼爽,許純懶得靜下心來單獨享受這種悠閑。
他走到了自動販賣機前,看見有一個穿着黑色連帽衫的少年正半蹲着煩躁的捶了捶機身,看樣子是飲料卡在出口出不來了。
許純不禁走了過去,然後也跟着蹲下身子,先是看了一眼飲料卡着的位置,然後溫聲道:“你先別動,越着急越拿不出來。”
少年怔了怔,側頭看了一眼他。
許純的目光和他有一瞬間的對視,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精致漂亮的臉。
少年五官可以說是雕刻出來般沒有絲毫缺點,只是膚色有些病态的蒼白,桃花眼微微上挑,再配上嫣紅的嘴唇,顯出有幾分妖冶的美。
許純伸長胳膊,輕輕松松的就拿到了被卡住的飲料,然後遞給了他,彎了彎眉眼,和氣道:“給你。”
少年盯了他的眼睛半晌,許純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什麽好看的,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的伸過手來接過,許純這才注意到他的手臂極為纖細,身形看上去也羸弱無比,像是有病纏身一般。
“不用管。”
他的聲音介于少年人和成年人之間,既有少年人的稚嫩也有成年人的低啞,兩者奇異的融合在了一起。
許純本來還以為他是對自己說的,愣了愣,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然後擡頭看去,果然看見有幾個黑衣保镖站在附近,應該是保護這個少年的,也許自己在走進這個少年的那一刻,便已經進入了他們的監視範圍中。
而這個少年讓他們不用管自己,應該是想說明自己沒有什麽威脅性。
那幾個黑衣保镖在聽到他的話後微微放松了些,視線再次望向四周。
少年戴着連帽衫,桃花眼眨也不眨的盯着許純。
“你的眼睛很漂亮。”
許純怔了怔,讷讷道:“……謝謝。”
等回過神來後,少年已經在黑衣保镖下的簇擁離開了,許純目送着他上了一輛黑色轎車,漸漸的駛離了自己的視線。
許純納悶的收回視線,但是也沒有多想什麽,只投幣按鍵後取出自己的飲料,然後擰開喝了一口,打算就這樣慢悠悠的走回家去。
反正二十多分鐘的路程,倒也不遠,沿途還可以逛逛街,他已經記不清楚自己上一次一個人逛街是什麽時候了。
等回家後看見屋子裏的燈沒有亮,便以為謝見原已經睡了,結果一開燈,發現他竟然安靜的坐在客廳裏,頓時把許純吓了一大跳。
“你怎麽坐在這裏?”
謝見原緩緩的扯了扯嘴角:“我在想事情。”
“那你怎麽不開燈啊。”
謝見原緩緩垂下眼睫,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這樣可以讓腦子裏變得冷靜些。”
許純疑惑道:“冷靜什麽?”
謝見原頓了頓,忽然像是提起了一個不相幹的話題。
“純哥,你不是說七點回來嗎?”謝見原沉聲道:“而且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我很擔心你。”
許純怔了怔,謝見原确實問過這件事,不過他根本沒有想到他真的會等自己回來,一時間覺得心情十分複雜。
“我應該沒聽見電話鈴聲,抱歉。”
謝見原的神色緩了緩,然後嘆了口氣道:“我只是擔心你。”
許純見狀本想緩和一下氣氛開個玩笑,說自己是成年人了怎麽可能走丢,可是看謝見原的臉色,還是識趣的住了嘴。
第二天一大早許純和謝見原一起出了門,坐了半個多小時的車才趕到了許家。
開門的是許燼,他在看見許純身後跟着的謝見原時,神色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幹咳了一聲,說道:“進來吧。”
許純眼尖的瞅到鞋櫃上有雙陌生的女鞋,看樣子屬于個年輕女孩,心裏已經隐隐有了不好的預感。
“家裏來客人了嗎?”
許燼撓了撓頭,嘀咕道:“你進來就知道了。”
許純卻有些猶豫了,剛想說話,便聽到許母的聲音從客廳裏傳來。
“我兒子回來了。”話音剛落,她便系着圍裙走到了玄關,在看見謝見原的時候,臉色也是微微一怔,似乎根本沒有預料到他的出現。
“伯母好。”謝見原禮貌的颔了颔首,打招呼道。
“你好你好。”許母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掩去了臉色的不自然,客氣笑道:“快請進。”
謝見原和許純換好拖鞋後走進客廳,便看見客廳沙發上坐了個人影。
是個十分年輕的女孩子,長直發,模樣生的白淨清秀,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戴着副眼鏡,她一看見許純便站起了身子,禮貌的點了點頭,大方道:“你好,我叫鐘秀。”
許純愣了愣,慢半拍的點了點頭:“……你好,我是許純。”
謝見原忽然笑了笑,也跟着道:“你好,我叫謝見原。”
在場的氣氛莫名有些凝滞,鐘秀倒是表現的落落大方,也朝着謝見原點了點頭,然後微笑着坐下。
這個時候沙發上便坐着謝見原,許純,鐘秀三人。
即使許純再怎麽樣這個時候也看出了他媽的那點小心思,肯定是在着急他的終身大事,打算給他相相親。
在借口去洗手間的時候,許純果然在走廊處被他媽攔住了,壓低聲音道:“你覺得怎麽樣?”
許純裝傻充愣:“什麽怎麽樣?”
許母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還能怎麽樣?我問你滿不滿意。”
只聽她苦口婆心的勸道:“我對你找不管是找圈內圈外的都不反對,但是你好歹讓我看見個影啊,這樣下去你的急死我,所幸我這回自己做了主,幫你介紹一個合适的女孩,當然我不是強迫你和她處,畢竟這種事還是要看緣分的。”
“這個女孩子是個大學老師,文化好家世背景也不錯,他媽是我跳廣場舞的時候認識的,性子不錯,她的女兒像她。”
許純忍不住打斷了許母的喋喋不休,然後找了個借口回到了客廳。
沙發上依舊坐着謝見原和鐘秀倆人,二人像是保持着自己離開時的姿勢一樣,絲毫沒有動彈,鐘秀在低頭玩着手機,謝見原則靜靜的盯着電視屏幕。
許純走過去看了電視一眼,疑惑道。“你看歌唱節目不開聲音的嗎?”
電視機聲音其實一開始就被按了靜音了,只不過謝見原沒有發覺,只看他專注的表情還以為他看的多麽入神。
只見他怔了怔,随即搖頭鎮定道:“我看歌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