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進組
許純微微一怔, 随即啞然失笑:“不知道不是,我弟弟叫許燼, 不過他确實長得和我不像, 因為我是被他家收養的。”
他的神色十分坦然,像是絲毫不覺得有什麽隐瞞的必要,大大方方的告訴了別人這個事實。
顧一駱怔了怔。
顧訾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并沒有露出什麽意外的表情。
顧一駱和顧訾也是被收養到顧家的, 只是一個是顧家二老的遠親,一個是從福利院抱來的, 并沒有血緣關系。
關于顧家這對特殊的兄弟的傳聞很多, 有的人說他們關系好到經常粘在一起, 甚至還看見顧訾給顧一駱喂食。有的人則說顧訾回國就是為了報複顧家包括顧一駱,顧家二老下場凄慘,顧一駱也變相被他軟禁,當然, 從顧訾對顧家的狠毒手段來看, 他必定是恨顧家的,說不定也包括顧一駱, 但是其中的緣由外人當然不得而知。
“小燼的話, 可能比你還要大一點。”許純又朝顧一駱說道。
顧一駱聞言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桃花眼微微上挑。
“你們兄弟倆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許純笑着搖了搖頭:“小時候偶爾還是會打架的, 但是大多數時候他都會讓着我。”
小時候許燼因為性子活潑, 所以認識了很多朋友, 而許純則安靜許多, 但是既然是小孩子肯定會有争吵賭氣的情況下出現的,雖然許純每次都會首先做出讓步,表面上看起來是讓着許燼,但是他會一個人躲起來生悶氣,許燼再叫他都是愛搭不理的,所以每次賭氣後真正服軟低頭的都是許燼。
這都要歸咎于許純小時候的敏感缺乏安全感,害怕被家人抛棄,所以每次吵架後都會先做出讓步,必須變得懂事,但是自己心裏也很委屈,畢竟他當時也是個孩子。
顧訾神色動了動,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顧一駱說道:“那我的和你們相反。”說完後,他又輕飄飄的瞥了一眼顧訾。
他小時候做錯事後都會偷偷的嫁禍給顧訾,顧訾則是沉默的替他背黑鍋受罰,至于吵架的話,印象中是幾乎沒有的,有的話也只是自己單方面的歇斯底裏嘶吼,顧訾這個時候總是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像是完全不知道他發怒的原因是什麽,只是單純的疑惑而已。
敬完酒後許純走出大廳打算去趟洗手間,酒店的走廊是四周環繞式,在走廊上便可以将一樓的景色盡收眼底。
“純哥。”
身後傳來了謝見原的聲音,許純回過頭後朝他笑了笑,半開玩笑調侃道:“你不會去洗手間還要和我一起吧。”
謝見原聞言面不改色,坦然道:“純哥不是說過我黏人嗎?”
許純忍住笑,故意板着臉,用長輩的口吻教訓道:“能克服嗎?”
謝見原緩緩笑道:“不能克服。”
許純的耳朵紅了紅,小聲的嘀咕了一聲:“不能克服的話就算了。”
謝見原怔了怔,随即眼底笑意愈深。
許純正打算向前走,忽然視線不注意瞥過下方一樓某處,随即視線微微一凝。
只見許久未見的沈竹神色有些着急,正追着前方的人說些什麽,許純眯了眯眼,看清楚了前面的人就是蔣修嚴。
“怎麽又碰見他了。”許純眉頭微微蹙起。
謝見原的視線也落在下方,沉聲解釋道:“這家酒店他也是股東之一。”
他頓了頓,目光又緩緩後移,注視着正追着蔣修嚴走出門的沈竹,似是有幾分困惑。
“不過他身後的人……”他像是有些不明白沈竹為什麽會和蔣修嚴扯上關系。
許純微微一笑,他比任何兒都清楚為什麽,只見他繼續往前走去,溫聲對謝見原說:“反正與我們無關,沒必要多想這些沒意義的事。”
謝見原對許純的話一直都是唯命是從,聽他這麽說便也沒有多說什麽,本來他對這些事也沒什麽興趣,只是随口一提而已。
正式開機前的各種大小事宜最終在周三前敲定,許純上午接到了通知,下午便入住了劇組安排的酒店。
劇組将窮酸貫徹到底,包的酒店只能算是中等檔次,同劇組的一個網紅一看見酒店就拉下了臉,許純對這方面倒沒有什麽講究,看他都沒有發話,其餘人即使有意見,也不可能當出頭鳥找劇組反映情況。
謝見原和許純的房間是相鄰的兩間,也是最好的兩個房間,房間裏雖然面積算不上多大,但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生活用品家電之類的一應俱全,布置的也簡單溫馨。
同劇組有個童星小演員,是個年紀大越十歲左右的男孩,他是由自己的爸爸媽媽帶來的,許純和謝見原走過去的時候,還聽見他們在耐心哄着他說“如果等會乖乖演完,就能夠給他買玩具。”
許純聞言不由失笑,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說道:“我小時候拍片的時候爸媽他們也用過這個理由哄我,但是最後當然是什麽都沒有買。”
謝見原淡淡的笑了笑,看着許純,眼裏流露出淡淡的寵溺溫柔。
“那你小時候會哭鬧着不拍嗎?”
許純搖了搖頭,溫聲道:“這倒不至于,不過那時候一起拍攝的還有其他小孩,看着他們的爸爸媽媽,我那時候年紀小,還會想想生我的爸爸媽媽在哪裏,長什麽樣子,而且看着他們能夠在親生父母面前肆無忌憚的撒嬌還有些羨慕。”
他說起這話時的表情十分平靜,看起來已經早已釋懷了。
“現在你也這麽想嗎?”謝見原低聲問道。
“怎麽可能,那是年紀小不懂事。”許純回答的一臉坦然,緩聲補充道:“我的父母只會是許家二老,過去是現在是将來也是。”
謝見原聞言眉頭微微蹙起,看樣子依舊有些擔憂:“那你想過沒有,萬一有一天你的親生父母出現在你的面前,你會怎麽辦?”
許純神色有一瞬間的怔忡,像是完全沒有預想過還有這種可能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