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3章 輿論爆發

院長最後走出來的時候,許純表情有些凝重, 他把小孩們支開, 然後和謝見原一起向她走去。

“查到了。“院長拿了張報紙出來, 說道:“你剛來我們院的時候得的是是敗血症, 資助你的是本市的一家慈善機構, 我打電話問了你之前的那個縣城福利院, 你确實應該還有個雙胞胎哥哥, 患的是先天面部畸形兔唇,但是現在應該已經完全治愈了。”

說完, 她又揚了揚手裏的報紙, 又開口笑道:“因為你倆的運氣好, 因為是雙胞胎, 社會關注度高,當時還上了當地的一個小報, 所以才引起了慈善機構的重視,得到這麽好的醫療救助條件。”

許純瞥了一眼報紙上的小字,然後微微下眼睫, 聲音聽起來沒什麽異樣。

“我知道了,謝謝你了,院長。”

“客氣什麽啊。”院長樂呵呵的笑了笑, 她并不知道這個消息對于許純來說意味着什麽, 只以為他是心血來潮好奇想問問。

走出福利院的時候, 許純覺得自己腳下輕飄飄的, 腦海裏充斥着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想法, 上了車後,謝見原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漆黑的雙眸倒映着他此時的魂不守舍模樣。

“無論結果如何,對于你來說有影響嗎?”

許純回過神來,視線愣愣的轉到他的身上,對啊,是不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對他來說并沒有什麽影響,因為他不是早就決定好了自己的家人是誰了嗎?

想到這裏他有些自嘲的搖了搖頭,為自己的庸人自擾。

謝見原手放在方向盤上,趁着紅燈的間隙,微微側過頭來,朝他笑了笑,然後淡淡說道:“純哥,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陪着你的。”

他說這話臉不紅氣不喘,倒讓許純這個聽的人不由自主的紅了紅臉,有些不自然的移開視線,看着窗外的景色,握拳虛咳了一聲。

“專心開車。”

謝見原看着他紅透了的耳後,眼裏染上了幾分笑意,聲音也低沉了下來。

“害羞了?”

許純把鴨舌帽拉下蓋住自己一大半臉,小聲道:“沒有,我想睡了。”

謝見原完全無視他口不對心的謊話,笑眯眯的湊到他耳邊低聲耳語。

“我很喜歡純哥對我露出這樣的表情。”或者說他很享受許純在他面前露出在旁人面前沒有的一面,這樣會讓他覺得自己在這個人的心中是特殊的。

他說完後離開之時,薄唇還若有若無的擦過許純的耳垂,滿意的察覺到許純的身子僵了僵。

紅燈轉化為綠燈,後面的車輛傳來催促的喇叭聲,謝見原踩了踩油門,車子再次緩緩行駛了起來。

因為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以拿到親子鑒定書的時候,許純的內心沒有絲毫波動。

鑒定書顯示他和謝見原确實沒有血緣關系,但是趙福和徐長嬌夫妻倆,确實是他的親生父母。

他看着徐長嬌和趙瑩望着自己的眼神,拒絕了她們邀請自己去吃團聚飯的請求。

許純手裏捏着那張輕飄飄的鑒定書,語氣溫和有禮卻帶着淡淡的疏遠之情。

“如果你以為這張紙能夠讓我改變想法,那你們就大錯特錯了。”

他緩緩擡起眼皮,一字一句道:“對我來說,我的親人不是你們。”

徐長嬌一幅大受打擊的模樣,嘴皮哆嗦着,顫聲道:“你怎麽能說這麽沒良心的話。”

許純聽到她這麽說,絲毫沒有生氣,甚至還勾唇笑了笑,溫聲道:“不管你說什麽都好,當年先抛棄我的是你,現在又怪我不認你,哪裏有這個道理。”

徐長嬌臉色驀的拉了下來,咬牙切齒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公之于衆嗎?”

許純譏諷道:“我有什麽事是見不得人的嗎?”

徐長嬌看了他一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忽然就猛地跪了下來,神情也和剛才盛氣淩人的模樣有極大的不同。

“求求你了,不要怪媽媽,如果不是別人把你抱走,你現在還在媽媽身邊,媽媽這些年來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一閉上眼睛就想到你們。”

“媽,你快起來。”趙瑩神色似也有些動容,語氣哽咽着就要上前去拉她。

許純冷眼看着這一幕,這些人的态度忽然三百六十度大轉變,如此示弱給自己貼上弱勢群體的标簽,像是在博取同情一般。

他想到這裏,眯眼看向趙瑩,看見她有些慌亂的理了理袖子,不由了然的微微一笑,不過他并沒有明說出來,而是忽然彎下身子也把徐長嬌扶了起來。

“先起來說話。”

徐長嬌看他對自己的态度好了許多,以為是那人支給自己的招湊效了,心裏不由有些得意。

許純說道:“你們想要什麽,我盡可能都會滿足你們的,只要別打擾我的生活。”

徐長嬌聽見許純這麽說,心裏不由一喜,嘴上也不再遮掩,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明人也不說暗話,我們想要錢,只要給了,我們立馬保證不打擾你生活,離的遠遠的。”

許純問道:“多少錢。”

徐長嬌心裏有些猶豫,顯然也不知道多少錢才合适,但是心一狠,最後還是獅子大開口,說道:“五百萬。”

“五百萬?”許純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顯然沒有想到她會提出這個數,說實話,這筆錢對他來說并不是什麽大數目,本以為徐長嬌會獅子大開口,現在看來倒是他想錯了。

可他哪裏知道對于一輩子在鎮子上生活的徐長嬌來說,這筆錢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許純循循善誘道:“如果我不給呢?”

徐長嬌聞言以為他想反悔,語氣再次冷了下來,惡聲惡氣道:“如果你不給的話,我就把你的醜聞公之于衆,告訴你吧,剛才我下跪的時候我女兒已經拍了視頻了,如果你反悔,我就把這個視頻傳到網上去,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們明星不是最注重名聲嗎?“

趙瑩也笑了笑,附和道:“親生母親苦苦尋子數十年,尋上門卻被逼下跪”這樣的标題你覺得如何?”

沒想到許純非但不生氣,甚至連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不鹹不淡的點評道:“有點惡俗,建議修改。”

聞言徐長嬌和趙瑩都是一怔,顯然許純的話出乎他們的預料,之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許純是在諷刺她們,不由的都多了幾分火氣。

趙瑩惱羞成怒:“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在開玩笑。”

許純目的已經達到了,也不想再和她們多說下去,只擡步向前走去,頭也不回說道:“你就當我剛才在開玩笑好了,我只是問問而已,不會和你一分錢的。”

說完也不理會身後氣急的咒罵聲,轉身走出了房間,出了醫院後,許純坐上了公司準備的車。

蘇麗已經在車裏等候已久,許純已經把事情大概經過說給她聽了,她的神情有些凝重。

“怎麽樣?”

許純點了點頭,把揣在褲兜裏的錄音筆拿了出來。

“成了。”

蘇麗面露喜色,立馬接了過來,然後點了播放。

許純漫不經心的聽着波音筆裏面傳來的惡狠狠女聲,轉頭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下好了。“蘇麗放下心來:“就算她把這事捅出去我們也不怕,勒索財物這個罪名就看她承不承受的起。”

“我等下讓人剪輯一下錄音,把你說的內容剪掉。”她把錄音筆收了起來,開口說道。

許純微微蹙眉,提醒道:“原錄音也要保留着,小心他們反咬一口,以我們錄音有人工剪輯痕跡為借口,否認自己說的話。”

蘇麗不以為意的說道:“你太高看他們了吧。”

許純微微一笑:“你以為他們背後沒有其他人?”

蘇麗聞言臉色凝重了起開,她做這麽多年的經紀人,怎麽不回不知道許純的意思。

“我去查一查。”

“不用了,我大概知道是誰。”許純的視線落在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上,“知道我所在福利院的,只有他一個人。”

—沈竹。

周五傍晚六點三十五分。

某大V營銷號發布了一段視頻,頓時引爆了網絡,高踞熱搜榜前三不下。

視頻雖然只有短短幾十秒,但是拍攝的卻十分清晰,可以真真切切的看清楚對面人的臉,所有人一看都能認出就是許純。

只見一個落魄潦倒的中年婦女,跪倒在地上,拉着許純的手哀嚎,嘴裏不停的道着歉,從她說的內容中可以知道她是許純的母親,多年前許純被人牙子抱走後,便一直在找他。

不明所以的網友們一看見她如此可憐的模樣,都紛紛動起了恻隐之心。

“不管怎麽樣,讓這麽大年紀的人跪在地上不好吧,看許純面無表情的表情,覺得他挺冷血的。”

“空口無憑的事扯出來誰信,要忽然跑出來一個人說是我媽,我也不相信,麻煩拿出點證據出來。”

“一早就覺得許純這個人很難裝,和他工作過的同事都這麽說過他,說他和鏡頭前完全不一樣。”

“想起之前沈竹說過許純很會演了……”

“之前的代言也是,只顧賺錢,完全不管粉絲死活。”

網上的這種言論許純也知道,不過他并不着急,他此時正在和謝見原在房間裏下棋,皺眉看了一眼棋局,似是在思索着對策。

看着謝見原一幅心不在焉的樣子,知道他是看了網上的那些言論。

“不着急。”許純微微一笑,“這才剛剛開始,我會讓他知道什麽叫自讨苦吃。”

謝見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雖然有些意外許純會這樣說,但是看他如此氣定神閑的模樣,便也微微放下心來。

不過他剛才在想的是另一件事,他已經查到了代言風波是誰在背後搞鬼,先采取了行動故意壓着沈竹的通告活動,也沒打算就這麽輕輕松松的就放過了他,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現在讓他糾結的事如何給許純說明這件事的背後主謀,因為許純和沈竹的關系看起來很好,他擔心許純知道真相後會難過傷心。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