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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打臉(二)

他的經紀人愁眉不展的看着他, 剛想要繼續說話,忽然兜裏的電話響了, 然後走出去接了個電話。

等回來的時候, 神色添了幾分慌張,語氣凝重道:“你什麽時候得罪了謝見原?”

沈竹擡頭頭看着她, 白着臉沒有說話。

“剛才公司高層給我打電話了。”她努力緩和着自己的語氣,因為接下來要通知他的事, 可能會是給現在沈竹的致命一擊。

沈竹看她忐忑不安的表情, 露出了個慘淡的笑容。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網上發出的那些實錘讓他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 可以看出這件事許純精心策劃了有多久, 自己殚精竭慮,到頭來只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給許純給算計的幹幹淨淨。

出了這樣大的醜聞, 公司為了自己的利益,當然會選擇棄車保帥,将他作為棄子, 雪藏起來, 而且聽經紀人剛才那麽說, 這件事肯定有謝見原的手筆, 想到這裏,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他嫉妒許純。

不管是出道以來他的順風順水,他當紅的人氣, 他上好頂尖的資源, 還是後來發現蔣修嚴喜歡他, 甚至直到現在他身邊還有個“太子爺”在給他精心籌謀,保駕護航。

事情已經演變到這一地步,不管怎麽逃避,他最終還是要走出去面對的。

當他在經紀人的護送下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剎那間便湧出一大堆記者,無數□□短炮對着他瘋狂拍照,甚至話筒都已經怼到了他的臉上。

“請問沈先生對網上的事有什麽解釋的嗎?”

“之前代言風波涉及到的品牌商準備維權,已經考慮向警/方報案,你下一步有什麽打算呢?”

沈竹低着頭一言不發,在經紀人和助理的艱難護送下,終于上了保姆車,之後立馬将車窗關上,隔絕了的外面嘈雜的喧嘩聲。

雨滴落在車窗玻璃上,彎彎扭扭的流淌了下來,外面街道上不少人都打着雨傘。

車內沒有人先開口說話,氣氛十分凝重,最終沈竹忽然開了口,報出了個公司的地名。

“去哪裏幹什麽?”

沈竹沒有回答經紀人的話,而是自顧自道:“到時候把我送到了,你們就先離開。”

大家雖然都疑惑不解,但是看他臉色,也只得照辦,反正現在事已成定局,無論怎麽樣都沒有什麽意義了。

到了目的地後,沈竹一個人先下了車,然後走到了公司門口,他沒有撐傘,在人群中顯得有些突兀。

雨滴淅淅瀝瀝的落在他的身上,打濕了他的發梢,他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一般,一邊拿出手機撥打着電話,一邊仰頭一動不動的看着寫字樓的某個窗口。

“先生,你有什麽事嗎?”公司的保安走了上來,開口問道。

沈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要見你們蔣總。”不知是不是錯覺,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孤注一擲的忐忑。

“有預約嗎?先生。”

沈竹當然沒有預約,現在蔣修嚴根本不接他的電話,更不要說見他一面了。

見他不說話,保安便想要把他趕走,這時周圍人已經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發出一陣陣的低聲驚呼。

“是沈竹!”

“他在這裏什麽?還沒有被抓起來嗎?”

“不知道,應該是在等什麽人吧。”

“拍下來吧,發網上去,肯定能上熱搜,他現在可是紅人。”

人群裏不斷傳來絮絮叨叨的聲音,沈竹卻充耳不聞,眼看躁動越來越大,門口圍的人越來越多,這時不知道從哪裏高罵了一聲“不要臉”,這話一出,頓時引起了大家的共鳴聲,見有人開頭,這下衆人紛紛開始起哄,時不時發出倒噓聲,奚落着被圍在正中間的沈竹。

這段視頻也被現場的圍觀群衆發到了網上,點擊量瞬間破萬,并且還在節節攀升。

“他怎麽還沒有被抓進去?還有臉出現?”

“對許純做了那樣的事,真的是娛樂圈最惡心的人,沒有之一。“

“看見他站在那裏,為什麽忽然覺得他好可憐的。”

“樓上的收收你的聖母心吧,想想他做的那些事,他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完全是自作自受。”

“不過話說回來,沈竹去這個公司幹什麽?現在這個關頭,他還不管不顧跑到那去,如果不是他瘋了,就是那裏有能幫他的金主。”

“我覺得沈竹真的要去看心理醫生了,看視頻裏他精神狀态很不好。”

網上大部分人對沈竹現在都十分反感,但是依舊有少量粉絲冥頑不靈的洗着地,許純聽蘇麗說起這事時,不由微微一笑,說道:“沒事,我還怕沒人不幫他說話,這樣的話才能保持争議熱度不斷。”

蘇麗怔了怔,随即啞然失笑,感慨道:“我真的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許純繼續往前走着,淡淡道:“有很多事情我懂,但是只是我不想去做而已。”

娛樂圈從來不是鏡頭下那麽簡單,在這圈裏混的開的哪個不是人精,所謂的傻白甜人設只不過是在鏡頭下做給觀衆看的唯一,離了鏡頭誰是什麽樣還不一定呢。

蘇麗之前就在擔心許純,看他對什麽人都溫溫和和,像是毫無防備,怎麽能不擔心。

聽到許純這樣說,她也就放心了,開口贊許道:“這樣我就放心了。”

她說完後頓了頓,忽然微微蹙了蹙眉,笑道:“你和謝見原私下裏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許純微微一怔,腳步慢了下來,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許哥。”

“許哥好。”

一路上見到的演員都在朝他打着招呼,态度十分恭敬,經過這次的風波後,大家都知道了許純不像看上去那樣好招惹,在尊敬之餘還有些忌憚。

許純走到某個門口頓住了腳步,然後把蘇麗支開,讓她去幫自己拿一下東西,等蘇麗走後,他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出乎意料的是,房間裏不只有謝見原,還有自己弟弟所在的男團,除了他們外還有個面生的女歌手,看上去最多二十一二,長得清純漂亮,正挨着謝見原在說些什麽。

這次許純參加的是某個知名衛視的晚會活動,出演的不僅有許多當紅的歌手或者愛豆,還有許多演員表演才藝。

“哥!”許燼一看見他走進來,最先激動的站了起來。

溫麟的神情有些別扭,許純忍不住盯着他閃亮的舞臺妝看了好幾眼,不知怎的,在他那張陽剛英俊的臉上絲毫不顯得違和感。

他轉頭又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弟弟,臉上化的花裏胡哨的臉,忍不住嫌棄的啧了一聲,小聲道:“跳完就給我把臉洗了。”

許燼:“……”

謝見原從許純一進來,視線便一直黏在他身上沒有挪開。

“純哥,你要表演什麽?”

許純握拳虛咳了一聲,慢吞吞道:“唱歌。”說完話便忍不住斜眼去看大家的臉色。

許燼的臉色最先一變,對于許純的魔音貫耳,他是最有發言權的人。

不過随即想到所以上臺的人都不是現場真唱,在這種娛樂性質的晚會上,專業歌手都是半開麥,更不要說非專業的演員了,基本上都是提前錄音修音,到時候再對口型播放。

即使如此,晚會結束後,許純的演唱依舊上了熱搜,因為他唱到中途時不知道在臺下看到了誰,忍不住笑場了,幸好這個時候是歌曲伴奏時間,所以才沒有露餡。

“嗚嗚嗚姐妹們,三分二十秒大家仔細看,純純是看見了臺下的圓圓才笑的。”

“太甜了8,今天也在為別人家的神仙愛情流淚。”

“刷刷梗就得了,上升真人麻煩原地爆炸。”

“原哥和圓子們鎖了,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純純的彩虹屁由我來吹,這個舞臺妝超适合,清清淡淡的,許直男總算沒那麽糙,懂的打扮自己了,感謝節目組爸爸。”

而熱搜榜上另一個高居前面的詞條是#沈竹被抓#。

同樣的熱搜,不同的命運,兩個詞條在熱搜榜上緊緊挨着,看上去有些諷刺。

沈竹被之前造謠污蔑的品牌商提起訴訟,目前已經被警方帶走調查立案,不管他這次能不能保釋出來,他的演員生涯算是徹底毀了,公司也在準備和他解約,不僅如此,還有可能會面臨代言商提出巨額賠償的危機。

至于徐長嬌一家人,許純遵守承諾并沒有打算告他們,但是即使如此,他們一家人算是徹底出名了,灰溜溜的跑回老家,卻發現自己家被人一把火燒成灰燼,索性沒有人員傷亡。

後來才知道是追債的人幹的,不過提供線索的人卻是謝見原。

至此事情算是暫時告了一個段落,許純也逐漸回歸到了正常的通告活動中去,看上去和以前沒什麽變化,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場博弈是許純完全将沈竹玩弄在股掌之中,許純可不像是他們原來想的那樣純良無害。

周四的時候許純收到了一個特殊的請柬,謝見原漫不經心的撓了撓懷裏貓的下巴,瞥了一眼,問道:“是誰啊?”

許純攤開請柬給他看了看:“是顧總,他弟弟生日,要給他舉行游輪派對,邀請我們一起去。”

謝見原将懷裏的白貓zora放下,這段時間因為他們忙,所以一直将它寄放在魏嘉禾那裏,魏嘉禾打了好幾次電話讓他們把這個祖宗帶回去,還說是不是在歧視他糊沒人權,因為他最近确實被迫在家摳腳。

“時間是什麽時候?”謝見原問道。

白貓優雅的走到許純腳邊,輕輕的蹭着許純的腿,許純笑了笑,一把将它抱了起來,然後說道:“明天。”

謝見原微微蹙了蹙眉,說實話他對顧訾很難有什麽好感,因為許純和他的關系在他看來有些過于親密,許純不是很容易對陌生人敞開心扉的人,而顧訾卻像是是個例外。

許純竟然連自己的家裏事都一清二楚的告訴他了,自己剛認識許純的時候可沒有這個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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