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9章 戲份

第二天劇組的拍攝工作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之中, 許純正在準備自己的戲份,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擡頭望去便看見顧訾在導演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劇組的這個導演向來拍的都是小成本制作的網劇, 難得見到顧訾這種級別的投資商大佬, 看他親自來片場視察, 不停的朝着他點頭哈腰, 就差親自替他捏肩捶背了。

劇組的其他演員也同時停下了手中的事, 好奇的望向他緩緩走進的身影。

“那就是顧總嗎?”

“好帥啊,比我我想象中的年輕多了。”幾個小明星嬌笑着推搡着對方, 看上去躍躍欲試。

“劇組裏就有個金疙瘩,你們偏偏要去舍近求遠。”旁邊一個看上去比她們資歷大的女明星暗自翻了個白眼, 吐槽道。

“你說的是……”其中一人朝着拍攝棚裏的謝見原望去。

“那些傳言的背景都是真的嗎?”

“說你們傻還不信,不過你們是沒戲了。”那個女明星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他對你們這種沒有興趣。”

或者說就沒看見過他對異性有過興趣, 剛來的時候她就故意在他面前跌倒過, 謝見原卻視若無睹的從她面前走過,後來她才發現謝見原不管是在鏡頭前還是在私底下,對于對他別有用心的人都是貼壁防禦狀态, 如果不是确定謝見原沒有女朋友,她都懷疑謝見原已經談戀愛了。

顧訾直直的走了過來, 經過許純的時候, 腳步頓了頓,臉上有一瞬間的猶豫, 像是在思考應該說些什麽, 沉默了兩三秒後, 才朝他一板一眼問道:“工作怎麽樣。”

許純怔了怔,聽着他略顯生硬的語氣,看來他是很少主動關心問過人,想了半天最後只能想出這麽一句話,這樣想着他不禁笑了笑,原本緊繃的精神也放松了下來。

他點了點頭,又問道:“顧總這是來巡查嗎?”

許純最後還是選擇叫他顧總,雖然現在差不多已經消化了那個令人震驚的消息,但是還是開不了口叫他哥哥。

顧訾一怔,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得出來他确實很少屈尊降貴到拍攝片場來。

“嗯,我就看看,順便要和你們導演商量點事。”

許純微微詫異,正常來說不是應該是找導演商量事情,然後順便來看看嘛?

“純哥,馬上要拍我們的戲份了。”

謝見原拿着臺詞本走了過來,他穿着連帽黑色衛衣,五官俊美深邃,目若寒星,根本讓人移不開眼。

顧訾顯然也認出了謝見原,于是朝他淡淡颔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謝少。”

謝見原也朝他不冷不熱的叫了一聲“顧總。”

正式開拍的時候,顧訾依舊沒有離開,他站在原地,導演立馬有眼力的給他搬了椅子過來,好大呼小叫的招呼工作人員送水過來。

上一場戲拍的是梵音因抵禦魔修入侵宗門,結果堕入羽海中屍骨未存,九黎卻因此卻入了魔,認為梵音是被宗門長老和弟子們逼死的,所以撕破臉皮反目成仇。

他憑借心狠手辣和殺伐果決,幾年後成了新一人任魔尊。

九黎本就對所謂的正道人士沒有好印象,雖然梵音将他撿了回去,但是在宗門中過的并不安生,看他年紀尚小時,欺□□罵他的人常有,再加上梵音的心裏只有正道大義,根本容不下其他事物,更加讓他對這些占據了梵音全部心思的人事嫉恨,所以成為魔尊後,他先是血洗了當初攻打宗門的魔修老巢,然後意欲滅了當初自己所在的宗門。

這場戲要拍的是當年落入羽海的梵音并沒有死,只是修為散了一大半,雙眼也被灼傷失明,好在撿回了一條命,開始在人界流浪,沒想到會遇見九黎。

許純換好戲服後,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導演一聲令下。

“3!2!1!action!”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盡是小販吆喝的叫賣聲,路邊的攤上挂着五彩斑斓的精致紙燈籠,有小孩子靈活的穿梭在人群中,嬉笑打鬧。

“呀。”

三三兩兩的姑娘并肩走着,其中一個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吓得驚呼了一聲,然後擡頭看去,見是個長得很好看的年輕男人,只不過漂亮的眼裏一片氤氲朦胧。

“對不起……”姑娘盯着他的臉看了一會,然後忍不住紅了臉,語帶羞怯道。

梵音微微一笑:“沒事,走路小心點。”

幾個姑娘看他露出的笑顏都怔了怔,等到他走遠後,才反應過來,然後以袖掩面發出嬌嗔聲。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那麽俊的公子。”

“是啊,只是可惜是個瞎子。”

梵音對身後的議論聲充耳不聞,步履緩緩的走到了一家酒樓門口,進去後聽到裏面人聲鼎沸。

“客官,來,坐着裏。”店小二看他是個瞎子,便把他朝最偏僻的角落裏引。

梵音像是沒察覺一般,落座後朝着店小二微微一笑,溫聲道:“來壺酒即可。”

“好咧。“

店小二離開後,梵音把注意力放在了隔壁桌正在高談闊論的幾個人身上。

“這幾日人界都不太平,前幾日東邊那座城被那些魔物洗劫一空,聽說一個活人都沒留。”

另一個人啐了一聲:“那些個自诩除惡揚善的修士哪去了?還不是怕了。”

“哎,這些修士争鬥,最後遭殃的還是我們普通老百姓。”

梵音低頭把玩着酒盞,另一只手撐着下颔,臉上神色莫辨。

“嘎吱—”窗扉忽然被風吹動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響,不知為何忽然起了一陣邪風,外面街道不少人都吓得發出驚呼聲,紙燈籠被吹的七零八落,徹底散架落在了地上不停滾動着。

天際雲壓的越來越低,黑沉沉的天空壓抑的讓人喘不過來氣,看着黑雲愈聚愈多,酒樓裏終于有人像是意識到了什麽,高呼了一聲。

“魔頭來了!快跑啊!”

話音剛落,頓時引起了一陣騷動,酒樓裏的人奪路而逃,甚至有人慌不擇路從二樓跳了下去,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堪,到處都是哀嚎聲哭喊聲。

梵音順着人群擠了出來,外面的街上和之前的繁華熱鬧完全不同,地上盡是散落的攤子雜物,不少人朝着城門口湧去。

他随意叫住了一個人,問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都要朝着城門口跑。

“聽說某個宗門的修士和那些魔頭打起來了,就在我們這座城裏。”

“哪個宗門?”

“是什麽蒼華宗的人,我也不清楚。”說完話,那人就急忙擺手離開。

梵音微微蹙眉,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然後轉身逆着人群走去。

他雖然雙眼失明,但是還是能感覺到靈力最盛的地方在何處,只要朝着那裏尋去就能找到宗門的人。

只是不知道他們在對付什麽魔物,竟然需要出動這麽大的陣仗,而且還在凡人聚居的城池裏開打。

不知走了多久,這時耳邊已經沒有了人群的喧嘩嘈雜聲,只能聽見靜靜的風聲。

梵音腳步微微一頓,然後繼續往前走去。

“砰—”忽然耳邊炸開了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響,随即空氣中彌漫開刺鼻的血腥味。

只見一個白衣修士被整個砸在了城牆上,口鼻不停有鮮血流出,看上去奄奄一息。

而在不遠處,觸目望去盡是白衣修士的屍體,屍體周遭還萦繞着淡淡的黑霧,等黑霧散去後,便只剩下一地白骨。

一群黑袍修士漸漸讓開,露出了個一個人的全貌,眉眼冷冽俊美,嘴唇很薄,只是皮膚有些蒼白。

九黎不急不緩的走了出來,一舉一動充斥着漫不經心的意味,語氣懶散道。

“讓你們長老出來,每次都是讓你們出來送死,他們當縮頭烏龜。”

他的聲音有些莫名的沙啞,聽上去有些詭異,梵音聽上去有些耳熟,但是更多的依舊是陌生,于是也沒有多想。

“你這魔頭,不許你侮辱長老。”其中一個稍微年輕的白衣修士氣急敗壞道:“若是宗主還在,哪裏輪到你這麽猖狂。”早就清理門戶,把這孽徒除之後快了。

“我在的話怎麽樣?”

溫潤沉靜的聲音忽然響起,卻像是一道驚雷猛地炸在衆人耳邊,紛紛向聲源處望去。

九黎的反應最大,只見他看清人的那一剎那,瞳孔猛地一縮,臉色一變,頓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宗主!”這話是剛才說話的那個白衣修士喊的,他看上去也收到了驚吓,不過随之而來的更多是狂喜。

“宗主!你還活着?!”

梵音認出了他的聲音,知道是宗門裏的弟子靜思,沒想到幾年不見,當年膽小怕事的孩子都能夠獨當一面,一人面對魔修了。

想到這裏的魔修,梵音不由微微蹙眉,雙眼無神的朝着魔氣聚集的地方望去,冷聲道:“不知道閣下是何方人士,要如此為難我門派。”

九黎微微垂下眼睫,臉上神情變化莫測,嘴角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指甲深陷入掌心之中,雙手緊握成拳。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