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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剛剛吃了個桃子……你不會過敏吧?”

會不會過敏章斯年不知道, 他現在只知道,雲舒大半個身子都撲在他懷裏,上上下下摸來摸去, 摸得他火都快起來了。

“過敏是不是一般都會從皮膚比較薄的手肘、指關節還有腰上先起來。”

章斯年呼吸微沉, 按住雲舒着急火燎的檢查完他的指頭,手肘後試圖去撩他襯衣擺的手。

雲舒擡頭看他, 眼神清澈,映着他的倒影,睫毛又密又長,像極了無辜的小鹿。鼻尖紅紅的,上唇是漂亮的M字型, 唇珠很明顯,看起來很軟。

章斯年盯着她的唇瓣,喉結微微滑動——很适合親吻的形狀。

章斯年一把将她徹底帶進懷裏, 坐在自己大腿上,一只手環着雲舒的腰,将兩人的距離拉的更近。

雲舒手不自覺按着他的胸口,似乎觸摸到了襯衫外套下緊實的肌肉和跳動的心髒。

章斯年眼神有些危險的俯身,在她唇上懲罰似的咬了一下, 接着有安撫似的舔了舔,而後伸手按住她的頭, 有些霸道的掃過她唇齒間的每個角落。

雲舒慌張的推着他的胸口, 語音含糊:“過……過敏。”聲音最終淹沒在唇舌交纏裏。

枝頭的飛鳥吟唱出婉轉的情歌,山間溪水潺潺, 橘色的晨光撒在擁吻的兩人身上,像是撒了一層金粉。

——若真是過敏了,也不差這一個吻了。

章斯年不管不顧的想。雲舒簡直就是他所有的不理智的集合。

一吻完畢,雲舒只覺得仿佛身處雲端,直起身子時腳都是軟的。

“過敏……”

“現在不是還好好的。”章斯年揉了揉她的頭頂的發旋,“再觀察一下吧。畢竟,攝入的劑量也不大。”

雲舒聽到“攝入劑量”一詞,本來就粉撲撲的臉愈發燙,緋色都要蔓延到脖子上去。

“我……我回去就漱口。”

章斯年含笑看着她。

雲舒掐自己一把,漱什麽口啊,好像……自己很期待的樣子。

好吧,她确實……嗯……不讨厭和章斯年接吻。

“走了。”章斯年牽着她的手起身,“帶我去你住的地方,收拾東西,回家。”

“哎?”

“本來要是時間充足,是可以陪你在這玩幾天的,不過我在S市還有一個合作沒談完。”

“啊……”雲舒聲音有些悶悶的,她好像總是能把事情弄糟,“對不起。”

章斯年側過身子,雙手托着雲舒有些嬰兒肥的臉:“是我不對,應該早些和你說清楚,讓你一直在這胡思亂想。”

他牽着雲舒的手往回走。

“也沒耽誤什麽,我和我的投資方說,我太太生我氣跑了,我必須去把人追回來。合作方方是我多年朋友,不僅寬限了我幾天,還對你挺好奇。”

雲舒紅着臉回握章斯年的手,看着兩人交握的雙手,抿着嘴角,內心竊喜——今天開始,她就是正兒八經的,正牌的,章太太了。

回到樓內,開始收拾東西,将昨天換下的衣服收回來,才想起一件說不重要又還重要的事兒——她今天穿着是昨天随便從村民那買的當地的服飾,淺藍色的底,繡着花花綠綠一大片花,怎麽看怎麽有點……土。

再照鏡子,頭發亂糟糟,顏色有些褪了,變成了介于粉色與金色顏色,頭頂還長出了一些黑發來。

雲舒現在是真的後悔自己就這麽不管不顧來雲南這件事了,剛剛在山谷裏面告白,章斯年的話語确實夠浪漫了。

可自己穿的不修邊幅,頭發亂糟糟,早上洗了個臉就出門了,連妝都沒有化。

這讓她将來怎麽回憶章斯年向自己告白的場面?!

她兩手空空的來,回去時東西也不多,沒收拾幾分鐘,就收拾好了。

一回頭,章斯年正溫和的看着她。

看到桌上擺着的桃子,她問到:“真的沒過敏吧?”

章斯年伸着手給他看:“沒有。”

雲舒腦子裏突然浮起一個想法,有些不确定的問道:“你是不是,不是對桃子肉過敏,而是對桃子上的毛過敏。”

她她高中同桌就是這樣,碰不了桃子,但每次都吃她吃剝了皮切好的桃子吃的津津有味。

“不是很清楚,小時候吃過一次,過敏,就再也沒有碰過。”

雲舒有些不确定:“要不,吃一口試試看。”

她最喜歡的食物,章斯年真的過敏到一口都不能碰,也不是什麽大事情,可她還是會覺得有些可惜。

章斯年點點頭,剛剛也沒過敏,說不定真的是雲舒說的那個原因。

“不過你先別碰,我去顧霄那裏先把過敏藥給你拿過來。“

雲舒不等章斯年回複,就飛奔下樓,直奔顧霄帶來的醫藥箱。

章斯年有些好笑的看着雲舒神色嚴肅,将幾瓶過敏藥依次擺在桌上,洗桃子,切桃子,像是在進行一項無比嚴肅的學術試驗。

雲舒将桃子切成一小塊一小塊,裝進碗裏,拿小簽子插了小小一塊,遞給章斯年。

章斯年,挑挑眉,笑道:“你先嘗一口甜不甜。”

雲舒乖乖的插了一小塊,放進嘴裏。

她那句“挺甜的”還沒說出口,章斯年的唇便覆了上來,舌尖靈巧,勾着她的舌頭,軟軟的果肉在兩人厮磨的唇舍間化開,清甜的果香從舌尖傳到心口。

章斯年的吻有幾分霸道,不放過唇齒間的每一個角落,像是要把她嘴裏所有的甜味都汲取走一樣。抽離出來時,還有幾分色.情的舔了舔她的唇瓣,直到像粉薔薇一樣的唇瓣變得嫣紅,才将雲舒放開。

“确實很甜。”

雲舒都不知自己到底是怎樣又坐到了章斯年的懷裏,又羞又嗔的睨了他一眼,章斯年靠坐在窗前,逆着光,專注的看着她,眉眼浸滿深情,唇角勾起時,像雲南八月燦爛的好天氣,幾乎讓她神魂颠倒

雲舒愣了幾秒,回過神,惱羞成怒想要伸手捶他。

章斯年輕笑着将她摟緊懷裏,兩人離得近,雲舒幾乎能感受到章斯年胸腔的振動。

“好了,別亂動。萬一我等會兒過敏了呢?”

雲舒瞬間不敢動了,縮成小小一團,任由章斯年抱在懷裏。

章斯年用指尖繞着雲舒的一頭卷發,消磨時間,雲舒平時活潑鬧騰,此刻乖乖在他懷裏,又像一只乖巧又溫順的貓。

過了十分鐘,就像雲舒最期望的那樣,沒有過敏反應。雲舒從章斯年懷裏跳了出來,目光将他裸.露在外的所有皮膚都打量一遍,才放下心來。

章斯年似笑非笑道:“果然對桃子肉不過敏。”

“那小舒再喂我幾口吧。”

章斯年這“喂”字咬得尤其重。雲舒自然聽懂了背後隐藏的含義。哼了一聲,頂着張大紅臉,抓起桌面上剛剛剔出來的桃子核砸在他身上。

章斯年見好就收,不再逗她:“回去吧。”

雲舒拉着章斯年和顧霄道別,在顧霄調侃的眼神下,上了章斯年的車。

去機場要開很久。期間路程,雲舒免不了思緒飄遠,胡思亂想。剛确定關系,想的無非就是,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這類問題。

不過雲舒更想知道的,是另一個。

雲舒:“你是收到短信,才知道,我喜歡你的嗎?”

若是章斯年之前就知道,是不是意味着,她那些被李蔚歸類到“犯蠢吸引”的追求舉動,也是有些作用的。

章斯年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還敢提那條短信,嗯?”

雲舒縮了縮身子,不敢再提這個話題。

“早就知道了。”章斯年輕神情專注開車,輕飄飄落下一句。

“什麽時候?”

章斯年笑了笑,并不作答。

雲舒那醉酒之後誤打誤撞告白就是個意外,到現在她本人都不知道這件事。

告白這件事,還是他主動進行比較好。

雲舒心裏像小貓爪子撓一樣,撒嬌:“你快說嘛。”

她是真有幾分好奇,她那追求人的舉動,都直接被李蔚歸類到“犯蠢吸引”裏去了,章斯年真有這麽敏銳,能從這裏面發現她的喜歡?

章斯年輕咳一聲,有意岔開話題:“你暑假什麽打算。”

之前只是合作關系,他自然不會幹預雲舒這些。但現在作為真正的丈夫,他覺得自己還有有義務關心一下這方面的問題的。

雲舒可是随時在挂科的邊緣試探的人。要是章太太真的最後績點太低,拿不到學位證。他以前的同事怕是得笑掉大牙。

雲舒撓撓頭——一般不就是葛優癱,刷劇,抽時間錄一下脫口秀視頻。

但絕對不能這麽說出口。

“還……還沒打算。”

章斯年皺了皺眉,替她規劃:“沒計劃那就暑假把你雙學位的畢業論文寫了。下學期就可以少寫一篇論文了。”

“啊?!”雲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章斯年越想越覺得可行,現在不寫,以他對雲舒的了解,八成要拖到最後:“怎麽?補課結束我就不能管你學習的事情了?”

“不……不是。”雲舒氣弱的回答到。“只是有些驚訝。”

章斯年面色如常:“論身份,我是你丈夫,論年齡,我還是你長輩。關心一下你的學習,是理所應當的。”

雲舒竟然一時不知如何反駁:“嗯……”

“那就這麽定下了。下周把你的論文大綱給我。”

雲舒委屈巴巴的答應:“好的。”

雲舒心裏的小人流的都是寬面條的眼淚,委屈的不行——這哪是多了個丈夫,分明就是多了個管束自己的長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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