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大廈将傾
苗秀雅看着這樣的吳氏,痛快極了!她這次回來,就是來複仇的!當初,誰讓自己不開心了,自己都要一一的讨回來!看不起自己麽,哼,那我就讓你們看看我苗秀雅到底有多少手段!
吳氏跪在地上,抱着彥哥跟已經開始準備議親的慧姐兒。
彥哥不懂事,看到這麽多人,頓時哭鬧不已。而有些明事理的慧姐兒卻見不得自家的娘親被欺負,她抱住自己娘親道:“表姐你好無理!當初是你求着娘親成全你和哥哥的。如今,這般,真是好不知羞!”
苗秀雅不怒反笑:“我求的?你問問你的好娘親,我當初是不是去求的她?如果不是她整天派人在我跟前說沈之言這也好,那也好!我會這麽義無反顧的陷進去?我會遇到後面的事情?不,我只會是住在閨閣的大家閨秀,我會嫁一個愛我的夫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吳氏見苗秀雅越說越激動,甚至馬上就要爆發的樣子。連忙拉住慧姐兒,捂住了她要說出的話。吳氏低下頭對苗秀雅道歉道:“秀雅,如果我以前,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我跟你道歉!求你不要再說了!”
“憑什麽?你以為你的一句道歉,就能抵消你對我做過的一切嗎?你是我娘的妹妹啊!你居然這麽對待她的女兒,你就不怕她從地下爬出來找你嗎?”
吳氏放低姿态的道:“秀雅,我承認,是我這個做姨母的不對!但是,我也并沒有對你做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你這樣報複我們沈家?真的好麽?”
“現在知道跟我攀親戚了,晚了!你們就等着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吧!哈哈哈!”苗秀雅陰狠的說道。
吳氏懷中的彥哥兒哭得更大聲了!
苗秀雅不耐煩的說道:“吵死了,來人啊!把他拖出去,喂狗!”
吳氏不相信苗秀雅會做到這麽絕!她跪在地上乞求道:“秀雅,你怎麽我都可以,可不可以放過你的表弟,他還個孩子!”
“孩子,孩子好啊!我就喜歡看那些眨着無辜眼神的孩子跪在地上讓人賤踏的樣子!那小眼神,好絕望啊!感覺,一看就是很美味的樣子!”苗秀雅可不管,吳氏有多麽的絕望!她揮手,旁邊的士兵就要上來搶奪孩子。
旁邊的徐嬷嬷突然大聲的對吳氏說道:“小姐,你忘了嗎?你還有娘家啊!你是工部侍郎的女兒,你是有诰命的人!而且盛京的沈家是不會允許老爺出事的!他們不敢把小少爺如何的,你就放心吧!”
吳氏這才思量過來,自己怎麽就被苗秀雅這個黃毛丫頭給騙了了!自己的娘家,雖然不是位高權重,但是在朝中也是一股清流,關系不一般啊!更何況,沈家的貴妃娘娘和皇子還在呢!自己怎麽就失了分寸呢!
她的心這才安定下來。
徐嬷嬷搖了搖頭,暗自感嘆道:“小姐還是太年輕了!遇到事情,就亂了分寸!也不知道這麽多年老爺對夫人的保護,到底是好?還是壞?”
旁邊的士兵聽到徐嬷嬷的話之後,頓時停住了腳步,為難起來。這個階下囚的身份不簡單啊!要是自己不小心得罪了哪位貴人,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他們為難的看向了苗秀雅!
苗秀雅也不是傻子,知道這是徐嬷嬷在給自己下馬威呢!
她嘲諷的輕笑出聲道:“對了,姨母,你可能太久沒有去盛京了!h還不知道工部侍郎已經全家發配充軍了吧!”
吳氏不信的吼道:“你不要胡說,上個月我娘還給孩子寄了生辰禮過來,說他們一切都好的!這個,你騙不了我!”
“真是好傻,好天真啊!難道,你就不想不出來,也許是這個月被發配的嗎?”苗秀雅好心的提醒道。
“怎麽會?我爹一輩子清廉,怎麽會被發配充軍?”吳氏喃喃自語道。她不記得自己得罪過什麽貴人啊!那自己爹娘,又是因為什麽被發配的呢?難道是苗秀雅做的手腳?
“別用那樣的眼神看着我,我倒是想來着!可惜有人先我一步了!也合該你倒黴,這邊娘家剛倒,這邊就有人舉報你們了!而且,好巧不巧的,居然是派我爹來!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會錯過呢!”苗秀雅高高在上的傲視着吳氏道。
她以前就是太傻了,不然怎麽會被吳氏這樣的傻蛋騙呢!
吳氏頓時跌坐在地:“怎麽會這樣?”
徐嬷嬷見旁邊的兩個兵頭想要上來搶孩子。連忙喝止道:“就算這樣,我家姑娘也是盛京沈家的嫡支,是當朝貴妃的弟妹!你們誰不怕死,就來試試,看看到時候,是誰倒黴!”
說完,徐嬷嬷将吳氏跟彥哥兒慧姐兒護得更緊了!
苗秀雅咧嘴,輕蔑的笑道:“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那我就好心的告訴你,盛京沈家現在也是自身難保了!哦,對了,還有一個好消息,忘了告訴你們了!下個月初八,我就要出嫁了!至于嫁給誰,你們肯定想不到!我啊!要嫁給當朝的二皇子,夏雨勳了!”
苗秀雅頓了頓,繼續說道:“是不是很驚訝啊!不用那麽驚訝的,誰叫沈家的那些老不死的這麽不知趣呢!你是不知道,當時,他那個表情啊,眼睛都要凸出來了!哈哈哈!”
苗秀雅的笑聲,在此時看來就是對吳氏的催命魔咒!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與苗秀雅會以這樣的姿态出現在人前。
苗秀雅再次對身旁的士兵說道:“還愣着幹什麽,把這兩個小讨厭,拉出去,一起喂狗!”
吳氏,抱着苗秀雅的大腿:“求你了,孩子是我的命根子!放過他們,我跟他們走!”
苗秀雅一把推開吳氏,“可以啊,那我就把你丢出去喂狗!我要看着那些惡狗,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撕下來!”
吳氏自知無望之後,對着苗秀雅道:“當初,是我害了你!所有的一切,都算到我身上,只求你放過我的孩子!”說完,吳氏留戀的看了眼彥哥兒。對慧姐兒說道:“以後,好好照顧好弟弟!”
說完,又對身旁的徐嬷嬷說道:“嬷嬷,這麽多年,辛苦你了!我再辛苦你一次,求你幫我照顧好我的孩子!”說道最後,已經是泣不成聲。
徐嬷嬷也老淚縱橫的說道:“小姐,快別說傻話了!你不要做傻事!要去,也是我去!我一個老婆子,活得夠久了!苗秀雅,當初的一切,都是我讓夫人那麽做的,其實她都不知情!有什麽賬,都算到我的頭上!不要為難小姐和小小姐他們!”
苗秀雅一把擡起徐嬷嬷的下巴:“這到真是一條好狗啊,可惜,認錯了主人啊!來人,拖出去,喂狗!”
吳氏哭泣的說道:“嬷嬷,嬷嬷不要啊!”
徐嬷嬷視死如歸的說道:“照顧好公子和小姐!”
可是徐嬷嬷被拖出去沒多久,就傳來了狼狗的狂吠聲以及徐嬷嬷的慘叫聲。
半個時辰之後,帶走徐嬷嬷的士兵回來了。恭敬的對苗秀雅說道:“人已經死了!”
苗秀雅淡淡的說道:“把屍體給我擡進來!我要讓他們這些人,看看,這條狗,是被他們害死的!”
不一會兒,徐嬷嬷的屍體被擡了回來。
此時的徐嬷嬷,雙眼微凸,臉部扭曲,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
吳氏撲着上前,痛苦的哭了!是她,害死了看着自己長大的奶嬷,是她啊!
彥哥兒跟慧姐兒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被吓得嚎啕大哭。
苗秀雅津津有味的看着吳氏将死不瞑目的徐嬷嬷的眼睛給合上了,聽着兩個小屁孩的哭聲,只覺得美妙極了!她還從來沒有這麽痛快過呢!原來,這就是強者的快感!她開始愛上這種感覺!
苗秀雅終于在徐嬷嬷死後,放過了吳氏和她的兩個孩子。不是她突然發善心了,而是,她突然覺得讓吳氏他們那麽快就解脫,太便宜他們了!她要讓他們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短短的一個上午,嘉靖縣令被下了大牢、抄家的消息,就在小小的縣城裏傳開了。
因為,平時張小翠還是喜歡住到自己修建的小別墅裏。所以,縣城一般發生了什麽大事,都會由店裏的易天派人來告訴自己。
于是,當她想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聯系李大夫的時候,易天派來的人為她帶來了這個重大的消息。
她頓時為難起來。她知道沈之言是有多麽的在乎自己的爹。可是,她的力量實在有限,幫不上什麽大忙!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張小翠為難之際,她突然覺得她或許應該問問沈之言。畢竟,他才是知道自家力量如何的人。
于是張小翠馬不停蹄的去了紅提村。
張小翠到的時候,他才剛剛起來。因為身體之前被透支了許多,還是很虛弱。
張小翠請的一個啞巴照顧着沈之言。于是她一去,啞巴,就将她帶到了院子裏的桂花樹下。
沈之言坐着輪椅,在那裏,閉着眼,聞着風中的花香。以前,他并沒有覺得生活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情。現在他發現生活中其實,有着很多美好而有趣的事情。
張小翠悄悄的走了過去,伸手蒙住他的雙眼道:“猜猜我是誰?”
沈之言莞爾一笑,周圍的風都忍不住輕柔起來。“小翠,你別鬧!”
“唉,真沒意思!一猜就知道猜我,不知道猜猜別人嗎?”張小翠幽幽的抱怨道。
沈之言開心的說道:“這說明我的眼裏,心裏,手裏,都只有你啊!不好麽?”
張小翠看着明顯開朗了不少的沈之言道:“好啊!怎麽不好!不過,我好想知道,你是不是吃了糖了!這嘴甜的,都快溢出來了!”
“說什麽呢!不是說過段時間才來看我麽?怎麽今天就來了!”沈之言好奇的問道。
張小翠有些猶豫的看了看沈之言道:“我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說吧,我受得住的。還有什麽事情,比我現在的情況,還要遭嗎?”沈之言淡然一笑,雲淡風輕。
張小翠看着沈之言的眼睛道:“我告訴你可以,但是你不要太激動!”
“好!說吧!”沈之言追問道。
“沈家被抄了,你爹被下了天牢!你嫡母、弟弟、妹妹都被貶為奴仆了。應該在月底,會被拍賣!”張小翠斷斷續續的說道。她真的怕沈之言會着急啊!
沈之言聽完之後,憤恨的說道:“沒想到,還是沒有躲過!”
張小翠疑惑的開口:“你知道會這樣?”
沈之言淡淡的點了點頭:“我猜她可能不會放棄,但是沒想到居然會變本加厲連同沈家也一起連根拔起。”
張小翠雲裏霧裏的問道:“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呢?”
沈之言緩了緩氣說道:“我想你從見到我的第一面的時候,就想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吧!我知道,你不問,是怕我回憶起不好的事情,不開心。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就算,你今天不問,我也打算找個時間告訴你的!”
張小翠聽得更加糊塗了,暗自揣測道:難道害得沈家傾覆的人跟傷害沈之言的人,是同一個人?
沈之言繼續說道:“那天,我在一面只緣的試營業的時候,打傷了你!并不是故意的!我中毒了,神志錯亂,記不得發生了什麽事情!隐隐約約的,似乎是把你當成了仇人,才會對你出手。當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嘉靖。”
“我想回來看你的,但是我又怕得不到你的原諒,就自我放逐去各地走走。更何況我身上的毒,時不時的也會發作!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夠活多久。我不想拖累你!我想或許時間久了,對你的思戀就不會那麽磨人了!你也會漸漸的忘了我!可是,我到了好多地方,發現還是忘不了你。于是,我打算回來。在回來的路上,我途徑雅格小鎮的時候,遇到了苗秀雅。你知道的,當初我們花了很多人力物力都沒有找到她。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找到她,我是多麽的欣喜。”
沈之言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當時就說要帶她回去。她也愉快的答應了!結果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我就無法動彈了!我起初以為是我所中之毒已經深入骨髓了,才會這樣!誰知道苗秀雅卻笑着說道,她終于可以報仇了!我當時聽得莫名其妙的。不過,她後來對我做的事情!我永生難忘!”
張小翠心疼的摸了摸沈之言的頭道:“一切都過去了!不想說,就不要說了!我不介意的!”
沈之言卻淡淡的笑道:“不用安慰我的。我已經走出來了!當時,她把我關在一個小黑屋子裏,不給水,不給飯,快把我餓死的時候,又給我一點。然而,飯裏水裏都下了蒙汗藥和十香軟筋散。我一暈過去,她就會來拿着刀在我身上一刀一刀的劃,直到血肉模糊。然後有一次我撐着想要逃跑,卻被跟着苗秀雅的一個男人抓了回來。此後,她就把我手筋腳筋挑斷又接上,挑斷又接上,直到再也接不上了。她就沒有在飯菜裏給我放藥了。可是,那個時候是夏天,我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上長了肉蛆。當時,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試過咬舌自盡,可是她卻威脅我說,我要敢死,他就滅我沈家滿門。”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以虐待我為樂。不過,也算歪打正着,她把我的血,放了一次又一次後,我身上的毒,反而減輕了!直到今年的8月,她覺得沒意思了!覺得讓我看着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生不如死會更有意思!于是她派人把我丢到了永新橋頭,直到遇到你!”
這時張小翠驚訝的說道:“你是說,是她把你丢到橋頭?”
沈之言奇怪的說道:“你覺得以為現在的樣子,能夠走那麽遠嗎?”
張小翠卻抓着沈之言道:“之言,我不是無意間找到你的!是有人送信,說你在永新橋頭,我才過去的。”
聽到張小翠的話,沈之言陷入了沉思:到底是誰在幫自己呢?還是,這一切根本就是苗秀雅的陰謀?
張小翠見沈之言一動不動的,輕輕的拉了拉沈之言道:“之言,不管對方是什麽目的,至少現在,我在你的身邊。所有的一切,我們都可以一起面對!”
沈之言笑了笑道:“我知道。算了,暫時想不出來就不想了!我們還是想想,怎麽救出爹他們吧!你有什麽好的辦法嗎?”
張小翠尴尬的笑了笑:“你走以後,我都有努力經商,但是真要說有什麽關系或者勢力的話,都是一群平民老百姓啊!對你爹的事情,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不過,如果,打掩護的話,這個确實極佳的。你手上還有能用的人嗎?”
沈之言苦笑道:“這還真是問住我了!我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