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就不能為了爹，留下嗎
李嬸兒很快就拿着張小翠做的壽衣回來了。張小翠站了起來，跟着李嬸兒一跳一跳的，走到了睡在涼席上的張氏身邊。
“李嬸兒，麻煩你幫我把我娘扶起來。”張小翠說完，就将之前為張氏穿好的衣服扒拉了下來。
李嬸将張氏扶起來之後，讓她半倚着。張小翠手腳麻利的為張氏穿好了壽衣！
看着神态安詳的張氏，張小翠幫着李嬸兒将張氏放平。
做好這些之後，已經是深夜了。
張小翠不好意思的對李嬸說道：“李嬸兒，真是麻煩你了！夜深了，你明天還要幫我們做事，就先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跟小山就好！”
李嬸兒确實也比較累了，也就不推辭的說道：“我就在隔壁屋睡會兒！你要有什麽事，記得叫我！”
“好！你放心吧！”張小翠感激的說道。然後将李嬸兒推到了客房。
送走李嬸兒之後，張小翠這才有時間跟張根山好好的商量自己白天做的決定。
而張根山也決定将自己的想法說出，希望張小翠能夠支持他。
“小山，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姐，我有事跟你說！”
幾乎是同時的，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姐，要不你先說？”張根山沒想到張小翠也有事情要跟自己說。決定還是先聽聽張小翠究竟要說什麽吧！
“不，還是小山，你先說吧！”張小翠拒絕的說道。她要說的事情是已經成了定局，要是小山有什麽事情要告訴自己說不定會迫于壓力而不跟自己講。
張根山見如此，也就不推來推去的了！畢竟，這事是自己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做下的。“姐，我打算娘親的後事辦完之後就去蘭州從軍！”
“轟”張小翠只覺得張根山的話在自己的耳邊炸響！她搖了搖頭，不相信的說道：“小山，我沒聽錯吧？你說你要從軍？為什麽？就在家裏，不好嗎？”
“姐，你沒聽錯！我已經決定了！不管你跟爹同意與否，我都會去！所以，我希望你能支持我！”張根山立場堅定的說道。參軍的決心，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動搖的了！
張小翠不解的看着張根山：“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去參軍嗎？”她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讀書讀得好好的張根上會有去參軍的想法。參軍多危險啊！
“姐，娘的事情，你怎麽看的？”張根山并沒有直接回答張小翠的問題，而是反問她。
張小翠沉默不語：“我知道你對娘親的事情感到傷心，可是這也不需要你去參軍啊！”
“姐，你直接告訴我你怎麽看的就好？不要說其他的，行嗎？”張根山有種被張小翠戳中痛處的無力感。娘親的事情，是讓他做下這個決定的最後一根稻草。
張小翠無奈，只好沉重的說道：“娘親的事情，是個意外！你不要太耿耿于懷了！”
“意外？要是真是意外，娘親的身上會有那些傷嗎？要是意外，娘親她會死不瞑目嗎？要是意外，你會去花一百萬來為娘親尋找兇手嗎？”張根山聲嘶力竭的吼道。他忍太久了！所有的事情他走可以忍，唯獨娘親的事情，他不能忍！
“原來，你都知道！”張小翠在張根山的質問下，喃喃的說道。原來，自己才是個傻子，自以為自己做得很好！沒有人知道張氏的真正死因，卻原來，張根山，什麽都知道！
“是，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說出來而已！姐，我們不能再忍了！你想想，要是我們家在朝廷有人，誰敢這麽欺負娘親？你還需要花一百萬的銀子去找兇手嗎？還需要卑躬屈膝的面對那些虛僞的官員嗎？不會！所以，姐姐。我求你，不要攔着我！”張根山尖銳的指出了張氏悲劇的真正原因。
是啊！要是張家在朝廷上有着難以忽視的地位，張氏的事情就是個小事情了！或許張氏壓根就不會進牢房，不會遭到暗殺，也不會遭到侮辱，更不會含恨而死！歸根結底，張家即使在這兩年掙了不少錢，但在政治上依舊是個破落戶！只能尋求大樹乘涼！
可是讓自己唯一的弟弟上戰場，她又是心疼不已。“小山，你可想好了！一旦上了戰場，瞬息萬變，随時都有可能喪生敵人的刀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張小翠再次勸道：“我們張家的确在朝廷裏沒有人，但是我們可以找需要我們錢財的大樹啊！你沒有必要那麽拼的！”
“姐姐，這世間本就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你還沒看透嗎？一旦我們得罪了某些不知的勢力，我們只會成為被放棄的炮灰，成為刀俎，被人魚肉！你所謂的，那些值得依靠的大樹，不但不會幫我們，反而會把我們當成肥肉送給別人享用！”張根山從書院的老師和離姚裏了解到了太多世家大族的處事準則。張小翠所謂的付出，不僅不能保住張家的平安，反而會找來打量的匪徒。
張小翠沉默了，她不禁的思考起來。自己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做錯了！要是她懂得低調，或許，也就不會有了劉楠故意陷害的事情了！也就不會出現張氏的事情了！
這就像是蝴蝶效應一般，但是誰又會想到當初那小小的蝴蝶竟會導致最後的大海嘯呢？
想通這些之後，張小翠耐心的說道：“小山，你想去參軍。姐姐呢，也不攔着你！我只希望你，能夠想想父親！他沒有多長時間可以活了。難道，你就不能為了他，不去嗎？”張小翠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說服張根山了，只好将老張命不久矣這事告訴張根山。希望他能夠留下來，承歡膝下！
張根山不相信的看着張小翠道：“姐，就算你想我留下來！也不用詛咒爹啊！他還躺在病床上沒有醒呢！”
張小翠知道此時自己說這話的确不是特別妥當，但是她不想等張根山從戰場回來的時候，只看到老張墳上的青草有一寸多高！到那時候，他再來責怪自己沒有告訴他實話！
張小翠無比認真的看着張根山道：“我剛剛想要告訴你的事情就是這件事情，大夫說，爹他活不過3年了！你愛信不信，不信拉倒！我言盡于此，何去何從，你自己決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