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張根山走了
張根山和老張當先一步。老張負責打幡，張根山負責抱靈牌。
随着喪儀的話落，張氏以前用過的枕頭被拆開，燒掉。
而張根山看了看剛剛被自己摔碎的瓦片，更加堅定了往前的步伐。
一行，送葬隊伍，很快就到了。
到了墓地之後，老張跟張根山按照習俗安葬了張氏。
看到墓室的最後一道門合上，老張終于還是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張根山一直就注意着老張，如今更是發現老張體力不支的暈了。連忙上前一把扶住他，這才沒有讓老張直接摔倒地上。
劉老四見到這邊情況不好，也快步走了過來。張根山畢竟是個半大的孩子，一個人扶着老張，有些踉踉跄跄。幸好劉老四即使過來幫忙，這才讓張根山跟老張沒有來個倒栽蔥。
劉老四接過老張，讓張根山将老張扶到了自己的背上。
于是，張根山在背後撐着老張，而劉老四則是背着老張往回走。
一到張家，劉老四就大聲的喊道：“快去找大夫！”
張家此時還有幾個吊唁的人，聽到劉老四的話，連忙走了上去幫忙。而張小翠則是立馬出去找大夫了。
劉老四将老張背到家裏之後，輕輕的放了下來。
張根山細心的為老張蓋上了被子。
“劉叔，現在該怎麽辦才好？”張根山焦急的對劉老四問道。如今，張氏的葬禮雖然已經結束了。可是，今天是要回禮的。這些本該由老張來安排的，這時他倒下了。就只有張根山自己接手了。可是，關鍵是，他也不會啊！
劉老四也有些糾結，這個回禮啊！似乎也有不少講究的。自己一直都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對于這些自己也是全然不懂得，這可如何是好！
“要不，還是等小翠回來了再說吧！”劉老四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只得這麽求救于張小翠。畢竟小翠好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這些事情，應該難不倒她吧！
張小翠出去之後，很快就将大夫請了過來。不是她跑得快，而是李嬸兒讓大夫過來幫他們看診的。
李嬸兒帶着大夫，跟張小翠一起回來了。
到了張家，他們就直接去了老張的屋子。
此時，張根山跟劉老四都守在老張的床前。這時看到大夫，連忙就把位置讓了出來！
大夫也不客套，坐到床前，就開始為老張看診。
張小翠見張根山他們一直在這裏守着，他跟李嬸兒兩個婦道人家待在這裏反而有些礙事，于是就拉着李嬸兒走了出去。
“嬸兒，今天這是。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了！”張小翠感激的對李嬸兒說道。
她們做兒女的都忘了要給老張請個大夫複診，而李嬸兒卻幫了他們的大忙。真的是不知道如何感激她才好了！
“說什麽呢！大家都是鄰居，更何況，要是沒有你們我和小雪還有狗蛋現在都還填不飽肚子呢！如今，你瞧瞧，我這日子過得，就算我那個老不死的永遠不回來，我也是不擔心了！所以啊，就不要老是跟我說什麽謝不謝的！”李嬸兒拍着張小翠的肩膀幽幽的說道。
張小翠也知道李嬸兒的那口子，已經走了好幾年，可是愣是一點音信都沒有。現在村裏好多人，都認為她家那口子已經死了，可是李嬸兒不這麽認為。她相信她的男人還活着，但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這麽多年都不給家裏帶個信到底是個啥意思。她真的好想去找他！
“嗯，李嬸兒。那我就不客氣了！這次事情之後，你去盛京吧！或許會有消息呢！”張小翠安慰着李嬸兒說道。這次之後，一面之緣就要被典出去了。自己如今所擁有的一切就基本上都沒了。
不過沒關系，她還可以東山再起。不過，在這之前，她需要派一批人去盛京試水。畢竟，盛京是大夏的都城，那裏的有錢人可比嘉靖縣多多了。
“真的？你打算去盛京發展了？”李嬸兒驚喜的說道。之前她在一面之緣開起來的時候，就極力的想要張小翠去盛京開店。可是都被張小翠以時機不成熟而被拒絕了！如今這個話題被張小翠再次提起，她實在是太高興了。
“嗯，你做好準備吧！最遲，就會在月底出發！”張小翠安排好這些之後，就開始着手回禮的事情了。
雖然她也不是很懂，但是她記得沈府的禮儀上有教。她找來山藥和冬青幫忙，很快就安排好了。
做好這些之後，她讓他們在客人離開的時候送上。自己則又回到了老張的屋子。
此時，大夫已經看完診了。
張小翠快步上前，走到了張根山的身後。
而張根山也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大夫，我爹的病，到底怎麽樣了？”
大夫搖了搖頭：“不是很樂觀！你們應該知道，我上次就跟你們說過，你爹的病是心病，得靠心藥來醫。如今，他的心結未解，又又一次的暈倒了。他這病是更重了！”
“大夫，求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我爹啊！你要多少錢，我都給的！”張小翠這時插入着急的說道。
“是啊！大夫，你就說要多少銀子，才能治好我爹吧！”張根山急切的說道。他才剛失去了娘親，不想再失去父親了。
“這個……。老夫實在是無能為力啊！哎，要是有那個蓮花就好了！算了，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大夫無奈的搖頭，讓張小翠他們另想辦法。
張根山上前，跪在大夫的跟前道：“大夫，求求你了！你就幫幫我們吧！你是這十裏八村醫術最好的了。你要是沒有辦法，那我爹真的就……”
張根山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實在是他沒有辦法想象，要是爹真的就這麽走了。自己到底會怎麽樣！
張小翠也跪在地上，拿出一疊銀票說道：“大夫，錢不是問題。只求你，就救我爹吧！他那那麽年輕，我們已經失去娘親了。再不能失去他了！”
大夫将張小翠的銀票塞了回去：“這真不是銀票的事情。你趕緊收起來吧！你們別說老夫不幫忙啊！我師兄是在宮廷中的太醫。他有一次跟我說他們太醫局藏了一個無價之寶——西域聖蓮。此花入藥，有枯木逢春之效。你爹只要服上一片，心中的郁氣，定能恢複。但是西域聖蓮這麽珍貴的藥材，豈是我們這等平明能夠享用的。老夫言盡于此，希望你們就不要妄求了吧！”
老大夫已經盡力了！不是他不想幫他們，實在是這東西太珍貴了。普天之下也就宮廷有一顆，還只有七瓣。這東西是用一瓣就少一瓣，皇家又怎麽會拿出來給他們這些普通百姓用呢！希望他們能夠想明白吧！
張小翠跟張根山有一瞬間的愣神，這大夫的意思是只要拿到西域聖蓮，老張就有救了！
“大夫，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張小翠也知道大夫不會知道更多的東西了。于是感激的拿了100兩銀子給他。
大夫收下銀子之後，簡單的為老張開了一些凝神靜心的方子就走了。
送走大夫之後，張根山更加堅定了從軍的這個想法。
張小翠也更加堅定要去盛京闖一闖了！
姐弟二人的心思，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對方還是從對方的神情中猜測到了！
“姐，我們一起努力！争取早日給爹求到聖藥。這樣爹就不會有事了！”張根山志在必得的對張小翠說道。
“放心吧！爹不會有事的！”張小翠擲地有聲的說道。她如今也想通了，一味的不讓張根山入仕是不可能的了。既然他有那樣的志向，自己何不成全他呢！
姐弟兩人相視而笑，所有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到了晚上，老張還是沒有醒來。姐弟倆簡單的吃過早飯，就守在了老張的床前。
就這樣，張氏的頭七都過了。老張依舊沒有醒來。而縣衙那邊也傳來了令張小翠心碎的消息。屎殼郎改名換姓從軍了，還是投身在苗子齊的軍中。現在，很受苗子齊的看重。他們沒有辦法拿下他了！
張小翠怕這事打擊到張根山于是就沒有告訴他。看着日益消瘦，但是還沒有醒來跡象的老張。張小翠無奈的嘆氣，自己空有空間。卻始終不能救自己最親的人。
這天，張根山找到張小翠。焦急的說道：“姐，那邊又在催我了！手如果我這兩天還不能去報到，我的資格就要被取消了！可是爹，他還沒有醒來的跡象，這可如何是好？”
“小山。你去吧！爹，我會照顧的。”張小翠拍了拍張根山的肩膀，自信的說道。她絕對有自信自己一個人可以照顧好老張的。
“姐，那爹就拜托你了！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回來的。”張根山無奈的說道。自己必須走了。只有這樣自己才能通過軍功找皇室求取西域聖蓮。
“去吧！姐姐晚上給你踐行！記住，不管任何時候，軍功是其次的。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緊要的。明白嗎？”張小翠不放心的叮囑道。
張根山應諾。
晚上，張小翠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都是張根山愛吃的。她真的很喜歡自己的這個弟弟！可是，如今他就要走向未知的将來了！也不知道今日一別，到底何時才能再次相見了！
“弟弟，姐姐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就給多準備了一些吃的和藥材。到了那邊，要謙虛一點。不要惹是生非。軍營裏的人，很多都是刺頭子。所以，你要小心！明白嗎？”張小翠幽幽的叮囑道。
“嗯，姐你就放心吧！你弟弟我，不是那些惹是生非的人。我會保護好自己的，等我回來！”張根山說完，語氣有些哽咽了。如果沒有張氏這件事情，自己或許也不會走上這條道路。但是既然已經這樣了，那自己就不會後悔！
“好了，不說那些傷感的了！快吃菜吧！這是最愛吃的拔絲地瓜！還有土豆絲！如今我們在孝期，就給你做的素魚。試試，看看好不好吃？”張小翠指着素魚，讓張根山嘗嘗。
張根山舉起筷子，夾了一筷子。感嘆的說道：“姐姐的廚藝又長進了不少呢！這味道真是太好了！”
張小翠見張根山吃得開心，也不禁快樂起來。她也想夾一筷子素魚試試，自己做的時候就沒有嘗過。聽張根山說得不錯，突然也想試試了。
她剛伸出筷子，張根山就把素魚一盤子的端了起來。“姐，這說好了是做給我吃的！我就不跟你客氣了！”說完，就大口大口地吃起來了。
張小翠不禁莞爾，很久沒有看到這麽調皮的張根山了。
她高興的說道：“放心吧！姐姐不跟你搶！你慢慢吃。差點忘了，我煮的白菜粉絲湯還在鍋裏呢！你先吃着，我去端上來。”張小翠說完，就站起來走了出去。
看到張小翠一出門，張根山連忙拿起手邊的茶水猛灌了下去。喝完之後，覺得還是很渴，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連灌了一壺茶水之後，才覺得好點。哎，這次姐姐又把鹽放多了！好鹹啊！祈禱姐姐的白菜湯能夠正常點吧！
張小翠這時端着白菜湯走了過來。她将湯放下之後，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對張根山說道：“湯來了，試試好不好喝？”
張根山點點頭，拿起小勺子喝了一口。還不賴！
“好喝！姐姐做的什麽都好吃！”張根山獻寶的說道。
“好喝就好！來，多吃點菜！”張小翠繼續招呼張根山吃飯。
張根山面有難色，他剛剛喝了一壺水。如今肚子都還在咕咕咕的叫呢！全是水！，桌上的飯菜，自己怎麽可能還吃得下！
“姐，你先吃吧！我歇會。剛剛吃得有點急，肚子不太舒服！”張根山拒絕的說道。
“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讓大夫給你瞧瞧？”張小翠關心的問道。這明天就要去參軍了，再不舒服，這可不是好事啊！
“不用不用，我休息一會兒就好！”張根山連忙擺手。他才不要大夫來給自己瞧呢！要是大夫看出他是吃得太撐了，才會難受，說出去會被人笑死的。
“你确定你自己真的沒事？你明天就要去參軍了，有什麽問題，可千萬別硬撐！找聖蓮的事情，姐姐也可以的！”張小翠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但是我們這樣，機會就會大很多的。放心吧，我真的沒事！”說完張根山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事還夾了一筷子的土豆絲來吃。
張小翠見張根山确實不像有什麽事情的樣子，就放心了。
吃過晚飯之後，兩人依舊去了老張的房間。
看着老張一動不動的躺着，姐弟二人坐了下來。
“爹，明天弟弟就要去參軍了！你一定要等着他回來！”張小翠對着老張的耳朵輕輕的說道。
“爹，孩兒不孝！不能侍奉在你的左右了！你放心，兒子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回來的。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就再也不用怕被欺負了！”張根山說完就給老張連磕了3個響頭。
說完這些之後，姐弟倆走了出去。
他們出去了之後，沒有發現許久不曾清醒的老張，睜開了雙眼。
姐弟倆出了老站的房間就去了張小翠的房間。那裏，全是張小翠為張根山準備了。有吃的，有用的，還有穿的。外加送禮的。
張小翠指着中間一堆小山一樣的吃食道：“這些事我們這邊的特産。你給你的兄弟跟上峰送些去。多少是個心意！至于其他的，你也都明白的。只有這個包裹，我要特別跟你提一下！這個裏面是極好的傷藥，我都切片了。你要是受了嚴重的外傷，吃一片就好了！切記不可多吃，明白嗎？”
“知道了！謝謝你，姐姐！我走以後，爹就交給你了！你們要保重！等我回來！”張根山将張小翠擁入懷裏感性的說道。
“放心的去吧！家，姐姐會給你守着的。你就安心的去，不要憂心家裏！戰場上刀劍無眼，一切都要小心謹慎！明白嗎？”張小翠忍不住再次囑咐道。
張根山點頭應諾。之後姐弟兩人将這些東西搬上了馬車，然後就早早的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天還微亮，張根山就坐上了去前線南山郡的馬車。那裏有他的好友離姚等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