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盛世勳也不動怒,只是指着滿地的屍體道:“好!本太傅還非問不可了!”
盛世勳轉身對冷雀道:“麻煩冷大人看着現場,誰要是敢妄動這些屍體,
格殺勿論!”
冷雀十分配合的道:“遵命!誰要想動這些屍體,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
去!”
來人一聽,這是要跟利王對着幹啊!
“太傅大人,您這麽安排恐怕不妥當吧?”
“妥不妥當,由不得你來講!總之,在我回來之前,誰敢動這裏的一景一
物,我就滅他全家!”盛世勳平時就是個溫文爾雅的人,如今竟是被一個小小
的侍衛兵如此對待,心中的怒火自是不能平!連帶的,說話也沒了往日的風度!
“太傅大人,請慎言!”他是力王私兵,走到哪裏不是被人高高的供起來的!這個盛世勳也太不識擡舉了!
盛世勳已經忍了許久,見這個侍衛還是不依不饒!
“冷雀,告訴他本太傅是官居幾品?他一個侍衛又是幾品?他這麽以下犯上,該當何罪?”既然對方不給自己留臉面,那大家就撕破臉來好了!
“啓禀大人!您位列三公,正一品!至于這位侍衛大人麽?屬下如果沒記錯的話,是從三品,一等王府護衛!按例,對大人不敬,是可以直接重打20大板的!”冷雀話落,力王府的侍衛,頓時都鴉雀無聲了!
雖說太傅大人是虛職,但是人家品位在那裏,按理他們的确需要行禮的,更別說不敬了!
但是,力王交代的事情,他們不得不辦!畢竟,盛世勳官位再高,也不是自己主子!
剛剛與盛世勳對着幹的就是力王府的侍衛總管武耀,此人在力王跟前就是個大紅人!
這些道理,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但是,民間不是還有一句俗語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麽?”
他今天還非得犯渾了!
“太傅大人如此阻擾下官辦案,實在只讓人深思啊!該不會這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有沒有見不見得人的勾當,還輪不到你來評判!要麽,你去把你主子叫來,要麽你給我離開這裏!否則,今天這事,沒法善了了!”別看盛世勳是個文官,倒退到幾十年輕,他也是個敢上房揭瓦的混不吝!
要不是怕別人以為他們盛家有謀反之心,他早就将武利這個小兔崽子給打老實了!哪還有眼前這個小狗崽叫歡的份!
“太傅大人這是在威脅下官嗎?下官早前就聽聞太傅大人一樹梨花壓海棠,沒想到今日一見,卻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你好大的膽子!”盛世勳原本想的是自己去找武利!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現在倒好,這家夥,得理不饒人!
熊孩子,慣不得!
“下官膽子很小,所以,太傅大人,請您高臺貴手,給小人行個方便?”武耀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糾纏着!
盛世勳氣得要死!
但是,又不能真的拿對方怎麽樣!
若她是個婦人,大不了來一個潑婦罵街,大大方方的跟對方幹一架!
但是他是太傅大人,國之表率,不可做這些下作的事情!
冷雀也明白盛世勳的為難!
他位置在那裏,很多事情其實并不方便出手!
既然這樣的話,他來好了!
“武大人左一個大人右一個大人,我怎麽卻感受不到你半點對于大人該有的尊重呢?難道你的主子,沒有告訴你亂咬人是會被亂棍打死的嗎?”冷雀這話可謂是十分的毒辣了!
“冷雀,看清你的身份!不要站錯了隊,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武耀惡狠狠的看着冷雀道!
冷雀卻毫不退縮道:“武大人這話說的好生奇怪!都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的人,說什麽站隊不站隊的!難不成武大人對當今聖上有異心?”
冷雀直接将話題引到了忠君上!
這個時候,誰要是說錯一句話,那都是掉腦袋的大事!
武耀卻是直接拔出自己的配劍:“我武耀,敢向蒼天發誓,對君上絕無二心!”
盛世勳冷冷的一笑,諒他也不敢公然的造反!
“既然武大人這麽說了,我們也不好再說什麽!這樣吧,你也不用去請利王了!還有半個時辰,刑部的大人跟其他幾位大人都會到了!這些刺客也是這件案子的關鍵,就一起作為陳堂證供吧!”
盛世勳也想明白了!他堂堂一國太傅,跟個侍衛叫什麽勁!掉價!還是等利王來了,直接怼死他吧!
武耀還想說些什麽,但是身後的手下湊到他跟前小聲的提了一句,他這才放心了!
半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盛世勳本來一夜未眠,如今竟是直接擡了軟塌守在後衙的門口!一點機會都不給武耀!
看着盛世勳舒服的在軟塌上閉着眼,衆人都羨慕不已!人比人氣死人啊!他們怎麽就沒有那麽好命呢!
刑部的前衙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盛世勳聽到了,但是并沒有睜眼!
什麽時候,才能睡到自然醒啊!
衆人到了前衙,都沒看到人!于是直接去了後衙!
這才發現,利王的人正跟刑部的人對峙呢!
刑部主事步大人立馬上前給盛世勳行禮道:“拜見太傅大人!不知大人在此,所謂何事!”
盛世勳淡淡的道:“不必多禮!昨夜本太傅在此看護一個重要的人犯!卻不想在這裏被刺客追殺,這才歇在了這裏!”
聽到盛世勳的話,京城府尹立馬就不淡定了!
在天子腳下,居然有人行刺當朝太傅大人,他居然還是在第二天才知道!
想到這裏,京城府尹肖大人冷汗直流!
今個兒的事情,稍有不慎就得丢官棄爵啊!
早知道,他就在家裝病了!
想到這裏,肖大人立馬雙腿打顫,“噗通!”一聲,直接倒在了地板上!
衆人立馬上前,将他送到了後衙的幹淨房間,這才去找大夫!
大夫給出的結論是,氣急攻心,加上之前有暗疾,這才病倒了!
問題不大,但是必須要好好休息!
這時,利王也到了!
一見這症狀,就知道肖歩離又在當縮頭烏龜了!
不過今天這事,他還真不想他來插手!既然他想走,他多送他一路好了!
利王直接讓武耀安排人将肖大人安全送回家!
走了肖大人,刑部的步大人掀不起什麽風浪!武天一派的,自己幾乎都沒請!如今,這裏留下的大部分就都是自己的人了!
盛世勳知道,目前的狀況對他們來說十分的不利!但是,這又如何!
他們盛家,可不是那麽容易就打垮的!
“既然人都到齊了,就先審案吧!”武利若有所思的看着盛世勳!從他的臉上,怎麽一點都看不出驚慌呢!
看來,自己準備的東西,都還沒有暴露!
到時候,正好給盛家致命一擊!
“誰說的,人都到齊了?”一道威嚴的聲音在武利的背後響起!
他一回頭,就看到盛太師坐着一頂軟轎走來!身邊都是盛家一系的官員,密密麻麻的走在盛太師的身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上來了呢!
武利連忙笑盈盈的迎了上去!
“今早上我家門前的大樹上,喜鵲就叫個不停,我還琢磨着今天會有什麽好事呢!這就讓我見到了許久不曾露面的太師大人,真是太幸運了!”雖然心裏很不願意,但是面子上的功夫,他還是要做的!
盛太師站起來,淡淡的說道:“從小,先皇就誇你嘴甜!沒想到,這人大了,說話這嘴啊就跟摸了蜂蜜似的!”
“我說的可是實話!”武利連忙不依道:“您老今天要來,怎麽也不提前打聲招呼,也讓我好好準備準備啊!”
“準備做什麽!我就是來看看!走吧,不是說要準備審案了麽?去前面衙門吧!都窩在這後堂,像什麽樣子!”
“好!走走走!”
衆人這才走出了後衙!
如今盛太師一來,他的輩分就是最高的,所以他直接坐到了刑部步大人的左邊!
武利則是坐在了右邊!
盛天啓一夜難眠,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的時候,眯了一會兒眼,就被人帶了上來!
看了眼坐在步大人身旁的祖父,盛天啓懸着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武利原本是想自己來審的,如今太師來了,卻是不能了!
因為盛天啓有官職在身,只是向武利他們拱手行了一個禮!
刑部步大人如坐針氈,左邊是太師,右邊是利王!兩個都不能得罪!真真的是倒黴透了!
他怎麽就沒肖大人的急智呢!
此時說什麽都是多餘的了,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帶人犯張小翠上堂!
武利冷冷的看着,不出意外的話,她們只能帶具屍體上來!
衙役們為難的看着步大人道:“昨夜太傅大人把人帶走了!”
步大人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盛太師卻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
見步大人的目光投向自己,太師大人淡然的道:“該怎麽就怎麽的呗!看我幹嘛!”
武利也在一邊催促道:“步大人,我們還等着看你審案呢!還是趕緊将人犯帶過來吧!”
盛天啓這時緊張的看向自己的祖父,張小翠将是這件案子的關鍵!
他的事情,可大可小!最後還是要看武天能不能醒過來!只要武天醒過來了,武利做的一切,都是白費!
“傳太傅大人!”步大人只好硬着頭皮吩咐道!
盛世勳這時卻是從後衙走了出來!
看到一個走過來的盛世勳,盛天啓心裏極度的不平靜!
張翠花,她為什麽沒有來!
他不是已經交代父親了照看于她麽?她不會有事吧?
“步大人!”
“太傅大人!”
“來人給太傅大人賜坐!”武利十分大方的為盛世勳叫了一張凳子!盛家早就是自己砧板上的肥肉,他不介意在外人面前表現他對老臣的敬重!
“多謝利王殿下!”有人送凳子,何樂而不為呢!
“不客氣!步大人,請繼續問案!”
“是!太傅大人,剛剛獄卒來報,說昨夜醜時,您将人犯張翠花帶走了!請問人犯如今何在?”
盛世勳也不含糊,“昨夜人犯失血過多、且高燒不退!我這才将其移到了刑部的後衙進行醫治!這些,具體的,你都可以去問後衙的士兵跟婆子!至于人犯麽?我暫時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怎麽會這樣?”步大人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人犯失蹤了!
“昨夜一批刺客闖入後衙,見人就殺,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張翠花已經失蹤了!”盛世勳不鹹不淡的解釋道!
“哦,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何沒有派人去找!”
“因為利王的人,突然到訪,問也不問,就直接說是來捉拿刺客,可是話裏話外都是在說我包庇刺客,想要害死張翠花的話!所以,這才僵持在一起了!”
聽到盛世勳的解釋,步大人只覺得自己渾身難受!
想要立即逃離這裏!
武利不置可否,但是卻淡淡的說了一句:“昨夜我見刑部這邊有發求救煙花,所以才會好心的過來幫忙!沒想到,反倒了幫了倒忙!這幫狗奴才,辦的什麽事情,沒一個牢靠的!”
步大人已經完全插不上話了!
武利對盛世勳道:“太傅大人,我家的小侍衛可能對大人有點誤會!不過不要緊,這樣吧,我讓人将他叫過來就是!”
武耀立馬就到了大堂之上!
但是,他的說辭卻是自己是來幫忙的,但是盛世勳卻多次阻攔,甚至不惜威脅自己!
總之,一句話,他想幫忙的,但是被拒絕了!而且,也沒有看到張翠花!
武利似笑非笑的看着盛世勳道:“太傅大人,您看這一時半會的,也搞不清楚!不如,我們先看看這些刺客是哪裏的人吧?”
“也好!”盛世勳并沒有任何的阻攔!
這讓武利有些遲疑!但是武耀卻是點了點頭,他這才帶着衆人去了後衙!
經過一番查看,武利什麽也沒有找到!根本就沒法判定這些刺客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衆人看向武利的神色,有些怪異起來!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報告大人,門外有人擊鼓鳴冤!”一個士兵急匆匆的跑過來道!
步大人正心煩氣亂着呢,忍不住破口大罵道:“沒看見我們正忙着呢!有什麽事情,讓她改天再來吧!”
小士兵卻是吞吞吐吐的看着步大人,小聲的說道:“她說她是張翠花!”
“轟!”步大人只覺得自己的腦袋炸了!
小士兵的話,雖然很小聲!但是還是有不少耳尖的人聽到了!
如今,步大人,是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了!
罷了!大不了這次之後,就告老還鄉!
“去吧!将那女子帶來!”
“是!”
張小翠很快就被帶到了大堂之上!
“堂下何人?有何冤情,速速報來!”
“民婦,姓張,名翠花!陵縣人士!民女所告之人乃是雇兇殺我的酋不知!”
“酋不知?此人是誰?”步大人懵了!這剛剛還是利王與盛家之争,怎麽這個女人跳出來指控酋不知這樣一個無名小卒呢!
“對!此人本是一縣之父母官,因收受賄賂,對民婦多有騷擾!今年九月的時候,他竟是綁架了我的兒子,讓我污蔑盛京的盛公子!民婦雖不知道這是為何,但也不敢反抗!直到昨夜,見到我兒子的血衣,才明白我兒已經慘遭毒手!他更是對自己痛下殺手,意圖制造盛家殺人滅口的假象,将所有的髒水都潑向盛家!”
“碰!”
武利直接拍案而起:“張翠花,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