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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薛如如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這……她是大白天的見鬼了?不不不……不對, 她經常大白天見鬼,這句話根本沒辦法表現出她自己現在內心裏的震驚。

薛如如生在捉鬼師之家,從小到大聽的最多的就是關于先祖薛寄容的事情,可以說她還躺在搖籃裏吐泡泡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薛寄容此人了。捉鬼師對薛寄容哪裏又是‘敬畏’二字說的盡的, 更何況屬于薛家直系的她。薛如如對薛寄容存着滿心的景仰,小娃娃會說話的時候,最先叫的不是爹也不是娘, 而是‘先祖大人’四個字, 後來漸漸長大,她甚至走哪兒都随身帶着家族畫冊,美名其曰:先祖大人會保佑我的。

薛如如一直對于自己這薛家傳人的身份感到十分自豪,她一直都十分努力, 小小年紀的姑娘覺得自己不能墜了薛家的名頭也不能墜了先祖薛寄容的名頭。在同歲的孩子玩泥巴過家家的時候,她早就已經開始識字畫符,練武習劍, 在別的孩子在母親面前撒嬌抱抱的時候, 她卻更樂意束着手聽母親講解符紙奧義。

薛如如一直堅信, 她會成為一名偉大的捉鬼師, 像先祖薛寄容那樣的捉鬼師, 百鬼皆懼, 萬鬼傳名,天下鬼魂聞風喪膽,冥界鬼差見其恭俯。

薛寄容在薛如如心裏是神一般的存在, 這冷不丁的看見一個和先祖大人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面前,她自然是激動的不得了的,當然……剛剛看到安深深的時候,她是真的只是有些激動而已,她也沒認為眼前的人就是先祖薛寄容,她想要撲過去抱人純粹是滿足一下自己內心一直的妄想:對着先祖大人求抱抱求親親~~

僅此而已。

可是她撲到半路被人給拎了起來,對于這個阻攔她滿足心裏妄想的人,她自然是十分氣惱的瞪他啊,這不瞪還好,這一瞪差點兒把自己吓死,她的蒼天哎……這個拎着她的人長的好像她先祖父……先祖大人的丈夫季洵哎……

要說薛如如從小到大最羨慕嫉妒恨的人是誰,不是她親哥哥薛如行,也不是東街有錢任性的小混蛋們,更加不是每天和她在娘親兄長面前搶關注的吃貨狗小黑,而是季洵,對于季洵,薛如如表示,自己那是大寫加粗的羨慕嫉妒恨。

要問為什麽?

這還用說嗎?季洵每天都能跟着先祖大人,每天都能跟先祖大人求親親求抱抱……嘤嘤嘤……真的好幸福哦,她薛如如要是是季洵……哦……不對,作為後輩還是應該加個尊稱的……她薛如如要是是先祖父季洵就好了。

薛如如晃了晃自己懸空的身體,雙手捂着自己肥嘟嘟的臉蛋兒,眯着眼,眉眼彎彎,想着自己每天膩在先祖大人身邊,先祖大人抱着她的模樣……哎喲,薛如如嘻嘻哈哈的笑了幾聲,想想都好幸福!

安深深看着不停傻笑的小姑娘,輕輕摸了摸她的包子髻:“薛小姑娘,你傻笑什麽呢?”

溫和的聲音入耳,薛如如總算是從小腦袋瓜子的幻想之中蹦了出來,對着安深深使勁兒地伸着手,鼓着腮幫子:“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你快把人小姑娘放下來吧,這等會兒人家哭了,我看你怎麽哄的住。”安深深握住薛如如撲騰的小手,對着沈立循半是開玩笑的說道。

沈立循拎着薛如如搖了搖,揚了揚眉:“哄孩子這種活計,我哄不住不是還有你嗎?就當是提前練練為以後做準備了,你說是吧……嗯?”

安深深無語地望了望天,她覺得自己應該回去之後和老爹好好交涉交涉,她那不着調的老爹好像教人教的太過了,現在姓沈的這個相當的不正常。

“你到是先把人放下來嘛。”

手中的小姑娘動個不停,沈立循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人放了下來,沒想到他剛剛松開手,薛如如就一個撲騰抱住了安深深,腦袋還在她腰間來來去去蹭個不停,他嘴角一抽,剛剛就不應該放下來。

小姑娘太熱情,熱情到安深深有點手忙腳亂,舉着手一直抱着她蹭弄的她腰間癢癢,看着小姑娘還有繼續下去的趨勢,安深深忍着笑有些尴尬地開口:“小姑娘……”

薛如如聽見安深深叫她,連忙擡起頭,大大的眼睛水潤潤地清亮透明,好似剛剛被泉水洗滌過,這是一雙很好看的杏眸,那裏面是一方純粹的世界,安深深如是想到。

“先祖大人,我是如如,我是如如。”薛如如的雙頰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她見着活的先祖大人了!

薛如如一直扯着她的衣擺晃動,就像是在對着長輩撒嬌,安深深一臉莫名:“好吧……如如小姑娘,你剛剛叫我什麽?”她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薛如如聲音響亮清脆:“先祖大人!”

“你叫我啥?”安深深有些懵逼。

“先祖大人!”薛如如依舊中氣十足。

“你……再說一遍……”安深深繼續懵逼。

“先祖大人!”薛如如繼續回答。

安深深揉了揉自己兩邊的太陽xue,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小姑娘啊,你認錯人了吧,我連閨女兒子都沒有,連娘都還沒當,怎麽可能連蹦不知道多少級,直接晉升先祖了呢!”蒼天見證啊,她可是正值青春年華啊。

薛如如鼓着腮幫子:“是真的,你就是先祖大人嘛,你看,你看,你看這畫冊上畫的!你看嘛!”薛如如快速地溜到了小黑面前,把地上的畫冊撿了起來,又快速地溜到了安深深面前,一本正經地指着畫冊說道:“我薛家畫冊,圖譜第一頁畫的就是先祖大人,你看,明明就一模一樣!”

安深深心情複雜地把畫冊拿了起來,畫上的人站在紫藤樹下,周圍是蝶形的花瓣,腳下是一片落花,安深深眉峰微動,別說,這畫上畫的還真是像她,而且吧……這畫上的背景有點兒眼熟,她好像去過……什麽時候呢……什麽時候呢……安深深眉眼舒展,啊……想起來了,她做了好幾次的那個夢,她在夢裏去過那個地方,她還在那兒遇見了一只豬!

安深深拿着畫冊左看看右看看,好半晌才嘆了一口氣對着雙眼亮晶晶的薛如如道:“如如小姑娘啊,這天下人口這麽多,有一個兩個長得像是很正常的呀,你不能因為我和你薛家先祖長的有那麽點像就叫我先祖吧,你真正的先祖大人知道還不知道得氣成什麽樣呢!”說她是薛寄容……這……簡直是‘搞笑’嘛!

畫冊重新被遞回了薛如如手上,薛如如聽見安深深的話也不急,十分淡定地瞄了一眼旁邊立着的沈立循,随後将畫冊翻到了第二頁,笑嘻嘻地對着安深深繼續說道:“你再看看這個人。”

安深深又疑惑地接過畫冊,看着畫上人的人狠狠地抽了抽嘴角,那人坐在草地上,懷中抱着一只豬,那只豬很眼熟,那耳朵上的兩團黑她可是一直都記着,絕對就是那個不要節操親她的小香豬。

安深深咽了咽口水,更關鍵的是,不只是豬眼熟,這抱着豬的人也很眼熟啊!

這盛世美顏……這熟悉的桃花眼……

安深深尴尬至極地笑了兩聲:“小妹妹,這大概是……巧合?”說到巧合兩個字的時候,安深深自己都不信。

“先祖大人,先祖父都在這兒了,你還說什麽巧合啊?”娘親說過,巧合多了,那就是事實,她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麽在離家前的那一個晚上,娘親會說,來京都這一趟她會見到她想要見到的,也能學到她想要學到的。

安深深默然,薛如如轉身走到沈立循面前,哼了一聲,指着他挂在腰間的芙蓉玉佩道:“先祖大人你送給人的玉佩,人都還挂在身上呢!”

“等等……等等……,這怎麽又成了我送的東西了?”安深深把畫冊扔給沈立循,沈立循看着畫冊一臉詫異,順手摸了摸腰間的玉佩。

“這塊玉佩是寒玉制成的,和千山通行寒玉牌同屬一塊寒玉,你把刻玉牌剩下的那麽點兒邊角料,就順便拿來弄成玉佩,然後就随便送人了嘛。”薛如如摸着小黑一直懵逼的腦袋,回答道。

沈立循聽見這話,拿着畫冊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什麽叫做剩下的邊角料……順便弄成……然後還随便的送人?

話說,他怎麽覺得眼前這個摸着狗頭的小丫頭片子在擠兌他呢?

安深深愣着一張臉:“是、是、是這樣嗎?”

“是啊是啊!先祖大人,抱抱~~”薛如如蹦蹦跳跳地到了安深深面前,張開手,圓嘟嘟的臉蛋上是一臉期盼,安深深呆呆地将人抱了起來,小姑娘興奮地環着她的脖子,沖着安深深的臉上吧唧一聲……親了一口。

沈立循黑着臉拎着薛如如的衣襟,愣生生地把人從安深深身上扯了下來,半空拎着人,運起輕功:“走,小丫頭,你先祖父我現在要和你好好談談人生。”他都還沒好好親過,居然被一小丫頭搶了先!怎麽想怎麽不爽。

沈立循帶着人遠去,薛如如在半空中擺着腿:“我不要,我不要,小黑,小黑,快救我!”

小黑晃着尾巴看了安深深一眼,又拿着腦袋親昵乖巧地蹭了蹭她的小腿,賣夠了萌,這才望向薛如如叫了幾聲:“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如如,拜拜……薛大人就交給我了~~

薛如如:“……”死小黑,回頭再找你算賬,你要是敢占我先祖大人的便宜,我絕對跟你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沉溺追劇不可自拔,我去守護達康書記的GDP了(^-^)V

小天使們晚安~~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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