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來了莊子這麽多天了, 安深深還是第一次将這山莊完完整整的逛了個遍, 她靠在假山上嘆了口氣, 這哪裏是出來玩兒的啊?她純粹是出來找罪受的,哎……她發現自己自打回了京都之後真的是比當初在外面跟着老和尚跑還要累,這都什麽事兒啊!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女鬼挽春心願了結,系統獲得生存能量點四十點, 當前總能量點共計六十點,能量點一百點大關很快就要到啦~~”系統520突然發聲, 把安深深吓了一跳。
她雙手撐着身後的假山, 平了平心中的驚慌暗恨道:“你只死豬,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突然蹦出一句話來?”
“……宿主,你剛剛叫我什麽?”系統520大驚。
“別裝了,憑着我的智慧和我身為女人的直覺, 你百分之九十九點兒九就是那只小香豬。”安深深蹲下身子, 一邊扯着腳邊的雜草一邊說道:“大大方方承認吧你。”
“宿主,我現在真的什麽都不能說。”系統淚流滿面,它自己其實都快被憋死了,可是真的不能說啊!它當初自己作死到處亂跑,現在回想起簡直恨不得砍斷它自個兒的四條腿兒!
“不過……宿主,我可以很隐晦的告訴你,你真的非常的有智慧!”
“所以是承認了嘛?真難以想象,我的腦子裏居然住了一只豬。”安深深越想越不對勁兒,她腦子裏裝了一只豬, 這……不就相當于是豬腦子嗎???
安深深糾結地搖了搖頭,豬腦子……豬腦子……豬腦子……這別人以後這樣罵她的話,她好像都沒有辦法反駁哎!
“喂喂喂,你那一副嫌棄的樣子是怎樣啊!”太過分了,我的大人怎麽會嫌棄我?大人明明那麽愛我,系統520兩只豬蹄捂臉,它是不會承認這個家夥是它家大人的。
“算了算了,咱們說正經兒的。”安深深擺了擺手,疑惑地問道:“這次的能量點怎麽這麽多?我記得上次思蘭的任務完成也只有二十點能量點。”
“思蘭不過是一個兩百年的普通鬼魂罷了,這次這個挽春可是一千多年的厲鬼啊,她可是比桑雪還厲害的角色。”系統輕哼了一聲,它算了一下,應該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把能量點攢到一百點了,到時候它就自由了,系統520越想越開心,到最後更是笑出了聲來。
聽着系統520的笑聲,安深深又嘆了口氣,明明很正常的笑聲,她現在居然腦補出一只豬在歡騰地打滾兒,捂了捂自己的額頭,再也不能直視系統520了。
和系統520說了一會兒話,它便嚷嚷着自己要休息,安深深也随它去,自己舞着手中的草看着滿池子的清水發呆。
谷秋在莊子裏找了一圈兒,在快要急的跳腳的時候總算是看見了在假山邊縮成一團的安深深,她連忙加快了步伐一路跑了過去,猛地湊到安深深面前,扒着她的肩膀喘氣。
安深深一愣,看着谷秋那滿頭大汗的樣子不禁問道:“這是怎麽了?活像被鬼追似的。”她往谷秋身後探了探,後面什麽都沒有。
谷秋扯着安深深的手,喘了好幾口粗氣之後才急急開口:“小姐,出事兒了,出大事兒!”
安深深嘴角一抽,她才剛閑下來呢,這又出什麽事兒了?還是大事兒?
“小姐,皇後娘娘她瘋了!你快去看看吧。”谷秋轉了轉腦袋四處看了看,确信沒有人在旁邊,才附在安深深耳邊,一臉正經兒的說道:“奴婢懷疑啊,皇後娘娘她中邪了。”她剛才在那邊差點沒被吓死,那又哭又笑的模樣可真是跟那中邪的人一模一樣,當朝皇後中邪了,這要是追究起來,說不定她的腦袋就沒了。
安深深拍了拍谷秋的肩膀,站起身來,随着谷秋往柳青楓所在的地方去,順便聽着谷秋說起這事兒的始末來。
話說那日安深深一行人從望露山鬼城将那個半人半鬼的男子帶回來之後便将其安置在了莊子裏,這幾天安深深去了一趟鬼城又走了一段黃泉地府,實在是累得很,回來之後便一直在休息,也就沒有多加關注那男子的情況。
他們回來那一日柳青楓回了一趟都城不在莊子裏,也就不知道那男子的事情,這今天一大早回來,就聽見烏辛在那裏叽叽喳喳的說起鬼城的事兒來,其中便提到了那男子,順便着贊了一句人家的美貌,柳青楓從小就喜歡美人兒,這一聽見烏辛話,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內心裏的好奇心,便招呼着沈半薇去瞧上一瞧。
沒想到這人走進房間,只看了那麽一眼就臉色大變,不顧在場的幾人,自顧自的趴在床邊大哭大笑了起來,那樣子可是把屋內的幾人吓了個半死,這沈半薇幾人便慌慌張張的差了谷秋出來尋她。
安深深聽着谷秋說的話,加快了腳步,中邪?
沈半薇站在房間門口的臺階上,見安深深走進了院子,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她面前,拉着人沖進了房內。腳還未踏進屋子,安深深便聽見一陣哭聲,說是哭聲好像有點兒不準确,如谷秋所言,确實是在又哭又笑。安深深眉峰微動,不會真中邪了吧?
這屋子裏人是到了個齊,就連薛如如和小黑都在,安深深一進來,薛如如連忙湊到她身邊,抱住她的腿蹭了蹭,指着柳青楓說道:“先祖大人,柳姐姐她已經哭了好久了。”小黑都啃了不知道多少個雞腿了,她還在哭呢。
安深深摸了摸薛如如的包子髻,目光凝視着床邊的柳青楓,柳青楓現在看起來很狼狽,滿臉的淚痕,妝容已經花了,連着發髻都有些散,她的手緊緊地握着床上男子的手,一邊哭,一邊在低聲說着什麽,說話的聲音實在太小,安深深聽不怎麽清楚。
“他……是季俢?”安深深突然想起那天桑雪和柳青楓說話的場景,她們之間的談話始終圍繞着一個人,那就是季俢,那一天柳青楓的狀态其實和現在是有點兒相似,若說有什麽不同,大概是今天的表情裏還含着不少失而複得的喜悅,應該是……失而複得吧?
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的柳青楓聽見季俢兩個字總算是微微清醒了過來,她那雙哭的紅腫的雙眸看着安深深,嘴唇微動,想說什麽,但最後只是壓抑着滿心的思緒的輕輕地點了點頭。
“啊?他是季俢啊!”薛如如瞪大了眼睛,啪嗒啪嗒地跑到沈立循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子:“先祖父,那就是你哥哥季俢嗎?”薛如如仰着頭,很是好奇地望着沈立循。
沈立循哪裏知道什麽季俢的事情,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安深深。
安深深回看了沈立循一眼,笑着對薛如如說道:“沒錯,就是你先祖父的親哥哥季俢。”
“哎?”一屋子裏的人皆是大眼瞪小眼。
安深深笑了笑,緩步走到床邊,靜靜地打量了床上的男子。
“我以為他已經魂飛魄散了,沒想到沒想到……”柳青楓伏在床沿上,輕聲呢喃,當時她親眼瞧見季俢的身影漸漸的變的透明然後消失在她的面前,她還以為,還以為……
柳青楓神情有些恍恍惚惚的,竟是絮絮叨叨地說起了當年的事情。
安深深沉默良久,終是開口打破了滿室的寂靜:“他又不是鬼,不會魂飛魄散的。”
“不是鬼?對了……”她想起來了,小時候她是能見到鬼魂的,後來季俢幫她做法之後她就再也看不見那些環繞着她的鬼魂了,可是……她還能看到季俢,這也是為什麽當初她固執地認為季俢是神仙。
柳青楓緊盯着季俢的眉眼,他還是當年的模樣:“那他為什麽能在世間停留千年之久?”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說的那個什麽什麽靜園裏,應該有陣法,這才讓他半死不活地在世間停留了千年之久。”安深深抿了抿唇,她得抽個什麽時間去那個地方看一看。
柳青楓的情緒已經漸漸回緩了,她拿着袖子胡亂地抹了抹臉,側着身子,雙腿着地跪在安深深面前:“師父,你救救他?”
安深深扶着她的手臂,想要把人拉起來,但是柳青楓頗為固執,跪着紋絲不動,安深深眉目低垂:“我都把他從望露山鬼城帶回來了,肯定會救他的。”
“真的?”柳青楓總算是真正地笑了起來。
“真的。”安深深又動了動手,這下可算是把人拉了起來,見柳青楓站立好了,她才皺着眉開口道:“不過……”
“不過什麽?”柳青楓剛放下的心瞬地又提了起來,提心吊膽地問道。
“到時候你一定要控制住你自己。”安深深一臉嚴肅地看着柳青楓,很是鄭重地說道。
“???”柳青楓不明所以,這話的意思是救治的方法很危險嗎?
安深深背着手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兒,最後在顧昀和與烏辛面前停了下來,來來去去盯着他們看了許久,把兩人直盯的心裏發毛。
安深深,轉了轉腦袋,對着柳青楓眨巴眨巴眼,示意她過來,待到柳青楓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她一把把人推到了顧昀和兩人面前,說道:“你覺得他們兩人怎麽樣?”
柳青楓撚了撚臉頰邊落下來的頭發:“挺好的啊,怎麽了,救季俢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嗎?”顧昀和只會讀書,其他的嘛,好像不怎麽行,這烏辛嘛,有點兒小機靈,但是他也不會救人啊!
“很好,那……顧公子,烏辛,你們倆願意救他嗎?”安深深聲音低沉,那模樣看起來十分正經,十分慎重。
不知為何,顧昀和看着安深深的樣子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情,正是有些猶豫,卻聽見旁邊的烏辛興沖沖地答道:“當然願意,安姑娘,只要有我們能幫得上忙的,我們一定幫!對吧,少爺。”說完,十分振奮地看向顧昀和。
顧昀和還未反應過來,似乎是被烏辛那有些高昂的情緒影響了,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安深深見此,瞬地笑開了花兒:“那真是太好了,以後每日就由你們倆輪流給他喂氣吧!”
“喂氣?什麽是喂氣?”顧昀和與烏辛兩人面面相觑,這是什麽意思,他們只聽說過喂水喂藥喂飯的,可從來不知道還有喂氣這一說,而且,這氣……要怎麽喂?拿個木管子給輸進去?
“你們不明白沒關系,我給你們示範一下。”安深深笑眯眯地走向沈立循,眉眼彎彎地站在他面前,仰了仰頭,看了一會兒,臉瞬地垮了下來:“你長太高了,埋頭。”
沈立循忍住笑意,依着她的意思低了低頭,頭剛剛地下,只覺得唇上一暖,暖熱的氣息不斷從緊碰着的雙唇裏傳來,還伴随着一陣甜膩膩的香味,這是她口脂的味道,嗯……還是他前些日子送的呢。
這雙唇相碰,氣息相纏,愣是叫沈立循一顆心像是被貓撓着似的。
安深深估摸着差不多,移了移腦袋,挪開了雙唇,轉過身體,手指着身後的沈立循說道:“看到了嗎?這就是喂氣,形象吧?”
柳青楓與沈半薇愣愣地點了點頭:“形象!形象!”
顧昀和與烏辛愣愣地點了點頭:“不止形象,還很生動!”
“好了,既然生動形象,那我就不用多說了,以後季俢就交給你們了,每天輪流着給他喂個幾百次氣,不消半個月,應該就可以好起來了。”安深深拍了拍手,說實在的,其實這兒還得感謝一下池玉嬌,要不是她啊,這麽多年連續不間斷地用靈瓶這種靈器吸取精氣渡給季俢的話,這季俢說不得就真救不回來了。那靈瓶還真是個好東西,只是可惜啊,碎了。
烏辛倒還好,顧昀和甩了甩袖子:“你要我對着他那樣那樣?這……簡直是有辱斯文!”
“你說這話是不打算救人了是不是?”柳青楓黑着臉一步一步朝着顧昀和逼近。
柳青楓樣子實在是有些可怕,顧昀和連連退了好幾步,直直擺手:“柳表姐,柳表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就好,臭小子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小子從小到大不少小秘密我可都是知道。”柳青楓陰沉沉地笑了兩聲。
顧昀和咽了咽口水:“為什麽不叫循表弟呢?”
“人家是有家室的,能一樣嗎?”柳青楓挑了挑眉。
顧昀和低了低腦袋,有家室了不起啊!
這邊柳青楓在對兩人進行着十分深刻的教育,薛如如看了一會兒樂子,轉了轉腦袋,哎,先祖大人呢?
………………
沈立循把人抵在柱子,笑着摸了摸安深深的雙唇:“我覺得,這款口脂我選的相當好。”
“嗯?”
沈立循俯了俯身,吻上雙唇,輕聲呢喃道:“甜甜的味道。”
萦繞不散的蜜香,這款口脂确實很甜啊,沈立循雙唇輕輕地摩挲,正要動作,突地身體一僵。
“小黑,先祖父好不要臉,對吧?”薛如如蹲在大門口,捧着臉盯着對面小黑,實則餘光正瞄着屋內的兩個人。
“汪汪汪!”如如你說得對。
“光天化日之下就做這種羞羞的事情,真的好不要臉哦!”薛如如一屁股坐在地上,舞着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狗尾巴草,接着說道。
“汪汪汪!”如如你說得對。
沈立循:“……”薛如如!
我親自己未來夫人怎麽了?我怎麽就不要臉?我哪裏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