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節世上唯一的一張照片
鬼手臉色陰沉,杜楓什麽時候出現,又留下黃羊,這對于他鬼手來說,是一種羞辱。當然,黃羊這種禮物鬼手感謝又是另一回事。
正在鬼手發呆的時候,一小隊人出現。
鬼手看到領隊的那一人之後,整個人都變得不正常了,立即喝止:“停下,無論你要作什麽,我也不允許。”
鬼手心中只想着一個問題,有人插手了今天的事情。
“我和你一個任務,警衛。你以為,随便是誰就能調動我的隊伍。”
說話的人叫鄒峰。
亞太聯邦中最神秘的隊伍中,分別以虎、龜、龍、鳳為名。鬼手隸屬于鳳,葉小樂代號影,隸屬于龜。
而眼前這位,隸屬于龍。
在鄒峰選擇好位置布置了自己的部下之後,将一個望遠鏡遞給了鬼手。
從望遠鏡之中,鬼手看到有一輛車接近,開車的人他何止是認識,是他的老師,他的上級。而坐在後座上的人,葉建國。
“這……”
“話說,你倒是挺厲害的,這周圍所有的好位置全部被你的人占了。趕緊着吩咐讓出一點地方,協同守衛。”
鬼手拿起對講機下令:“所有人聽着,協同守衛,指揮權暫時由馬蜂負責。”說完,鬼手把對講機扔給了鄒峰,鄒峰毫不客氣的接了過來。
不用細講,這是不成文的規矩。指揮權優先于保護更高級別人物的指揮官。
葉建國親自到了。
消息是絕對保密的,但不代表有些有特殊身份的人不知道。
當然以魏家這樣的二流世家,他們還沒這個資格,那怕他們背後的人,就算知道也不敢講給他們聽。
葉建國有一個軍中的代號,叫武安。
武安君白起。
他活着,只要有一口氣在,整個世界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挑戰亞太聯邦軍的威嚴。
九十多歲高齡,不需要有人扶,腳步堅實走到了那間屋的門口,徑直推開了門。
門突然被推開,葉衛國心中一驚,鬼手在外圍,零在院外,誰敢連門都不敲就直接推門。可看到人之後,葉衛國更驚。
他比任何都清楚父親的份量有多重。
“出去,都出去。”葉建國語氣冰冷的吩咐着。
葉衛國那敢有違,立即起身帶着葉小樂往外走。
在看到杜楓點頭之後,蘇玉涵也出去了。
三人離開屋子,葉衛國對蘇玉涵說道:“這山裏空氣不錯,風景也好,陪我這老人家出去走走。”
“好。”蘇玉涵答應之後,陪着葉衛國往院外走去。
杜楓站了起來,面前的男人是誰,他心中清楚無比。
葉建國消瘦,但精神抖擻,大步走到茶桌前将一張已經發黃的照片放在桌上。
杜楓卻退後一步背過身去。
“看來你知道?”
是質問,這口氣葉建國在三戰之後都沒有使用過這麽嚴厲的口氣。
杜楓微嘆一口氣,轉身對着葉建國磕了三個頭,起身後依然是背對着那張照片。
葉建國坐下了,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張照片,這世上僅存了這麽一張。我孫子十二歲就被我帶走,因為我知道戰争一定會暴發。有些東西被人毀了,無所謂,老子這雙眼睛還沒有瞎。”
“抱歉,我姓杜,我叫杜楓。”
“小李從你這裏換了一年的命,按你的要求,等價交換。老子也來換一個,老子要換十年的命,那怕躺在那裏不能動,只要留一口氣,還能說話,還能看就足夠了。你開價吧!”
很威嚴的聲音,很嚴厲的聲音。
杜楓轉過身坐下了,卻用一只茶葉盒壓住那張照片。
葉建國的語氣變的柔和:“你不敢看,因為你不敢面對。我孫子所有的資料都被消毀,沒有人知道他成年後什麽樣,連他親媽都不知道。小樂這一代,我只有曾孫女沒有孫子。”
“老人家,你認錯人了!”
“看着老子的眼睛,立即!”葉建國吼了一嗓子,杜楓心裏一抖,面對烈焰虎王這樣的極端兇獸杜楓都沒有緊張過,可此時,杜楓卻緊張了。
葉建國将一把匕首從鞋上取出來重重的紮在了桌上,然後擺了兩只茶杯在旁邊。
在杜楓發呆的瞬間,葉建國一刀就往自己左臂上刺。
杜楓出手了,兩根手指夾住匕首,讓匕首一毫米也刺不下去。
“松手,一會給老子也放血。”
“您,不要逼我。”杜楓的語氣在顫抖。
葉建國笑了:“好,你說。說的太爺爺我聽着舒服了,一切都好。”
“魏家。他們作了不應該作的事情,在這個國家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我原本可以作一個富家的纨绔子弟,享受着金錢與奢侈的生活。但他們,觸碰了我的底限。”
“恩,魏家這次是作的過了。”葉建國微微的點了點頭。
但就算此時,在葉建國眼中,魏家依然是小孩子一樣的級別。
“您老人家不知道的是,我作事的風格。以及觸及我禁忌的代價。”
“講講!”
“我會把魏家,誅三族。我還是看在他們也是和我同為炎黃子孫的份上,否則就是十族。”杜楓的語氣中沒有殺氣,但卻帶着強烈的自信。
葉建國是百歲高齡了,他見過無數各種各樣的人。
此時,葉建國相信杜楓的話是真實的,甚至于……
葉建國這次沒有猜,直接開口問道:“別告訴我,你這麽作過。”
“您認為呢?”
“我要你自己直接說。”
杜楓點點頭:“嗯,作過。而且馬上輪到第二家了,魏家算第三家。第一家人少,只有百十人,第二家十族算起來,估計一千人上下。”
葉建國眯着眼睛,仔細的打量着杜楓。
很快,他相信杜楓說的是實話。
葉建國又問道:“你永遠不會認祖歸宗?”
這句話可是把杜楓問住了。
祖孫兩人沉默了足有十分鐘,葉建國也不再給杜楓施加壓力,燒水泡茶。聞着茶香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好茶,上上等野茶,而且炒的極好。”
“我第一個孩子,姓杜。如何?”
“行了,有這句話老頭子死也安心了。”葉建國懸着的心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