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八節悲哀呀!
“算是吧,我安排人調查了所有的一切,家裏的房子賣掉了,所有的存款都已經拿了出來,然後開口向所有親戚借錢,只借到了大約三千元,而舅舅你的兄弟姐妹很多。可是現在,何進結婚的錢依然不夠。”
杜楓的語氣冰冷,他的舅舅何吉祥卻轉過頭去不接話。
杜楓再次說道:“住在這裏,為的是不用租房子,可以省下一筆。當年外婆不在的時候,我沒在國內,也沒辦法回來。玉涵告訴我,外婆家在打架,她說你們喪盡天良,你們不知道的是,她和我爸去的時候,帶了一百萬現金。”
何吉祥抱着頭蹲在地上痛哭着。
“你們都認為我們家窮,但你們不知道的是,如果爸願意,只要開口就會擁有比本市三大集團加起來都多的錢,但為什麽?你們永遠不會懂。”
杜楓站直了身體,他很佩服自己的兩個父親。
親生父親和養父。
一個為了大義犧牲一切,一個為了承諾默默守護二十年。
“世人被財富迷了眼,卻忘記我們華夏民族固有的驕傲,卻忘記了精神,信仰。我不是來說教的,我是來為我的母親盡一份心的,舅舅,跟我走吧。”
“去,去那裏?”何吉祥語氣都有些結巴。
“去找何進,去找那個吃了那麽大虧,還不知回頭的表哥。走吧。”
何吉祥很想拒絕,可是他心底有個聲音,如果自己拒絕,将不會再有機會得到自己妹妹的幫助,因為杜楓是不會看在他的面子上出手,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妹妹,也是杜楓的母親才會出手的。
何吉祥去請假,杜楓就在門外等着。
上了車,杜楓将一包煙放在副駕駛前的儀表盤上,然後按動了車上的車載電腦:“我要知道何進現在的位置。”
很快,中控屏幕上就出現一副地圖,然後有光點,導航自動開啓。
“舅舅,你們差多少?”
“房子還在看,車已經選好。不過将來車子的貸款、房子的貸款。現在小進的收入不足以還上這些貸款。”何吉祥低聲說道。
杜楓臉上沒半點反應,他沒有同情,也沒有再說一些不好聽的話。
自己這位舅舅已經吃足的苦頭,他的不孝首先教會的是他的兒子。
看杜楓不說話,何吉祥又說道:“當時打架,他們在争你外婆留下的房子還有幾件首飾。”
“恩。”杜楓只是恩了一聲。
何吉祥又恨恨的說道:“房子被你三姨用卑鄙的手段騙着過戶到了她的名下。”
“估計她是為了兒子結婚需要那套房吧。”杜楓說的很平靜。
何吉祥無話可說,拿起杜楓放在副駕駛儀表盤上的煙手都有些抖,再看這車,他有些不敢在這車裏抽煙,這車是百萬級的豪車。
杜楓拿起煙盒自己點了一支,然後把打火車遞給了何吉祥。
何吉祥這才敢把煙點上。
“我記得小時候,親戚們關系都很好。”杜楓低聲說道。
何吉祥沒接話,杜楓的話他完全明白,那個時候親戚們的貧富差距沒有拉開,事實上就是被錢迷了眼,太多的轉變都源自一個錢字。
杜楓又開口說道:“舅,說這話你可能不信,就算我現在一無所有,我的玉涵也會靠雙手從一張床,一張桌子慢慢的開始攢,我們依然會有好日子。當然,重點還是,兩個人願意一起好好過日子。”
何吉祥終于開口了:“象你二姨他們家。”
“恩。”杜楓點點頭。
沒錯,當年被邊緣化就是他家和二姨家,因為都是窮工人出身。
車子停在一間本市很出名的西餐廳門前,這家店的消費指數是排在前列的。
杜楓的車停下,立即就有餐廳門店經理迎上來,有人負責為杜楓去停車。門店經理上前:“杜總,已經為您準備了頂層的三號包廂。”
“真是麻煩您了。”杜楓給了幫自己開車的餐廳員工小費後,和門店經理輕輕一握手:“還有件小事,再麻煩您安排一下。”
杜楓低語幾句,門店經理滿口答應。
何進正在和他新談的女友等着上菜,但他們的點的菜廚房內根本就沒有下單,在兩人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有服務員來到兩人桌前。
“先生,女士。頂層三號包廂的客人請二位去用餐,已經吩咐廚房取消您的點餐。”
“确定是我們?”何進有些不敢相信,因為他知道頂層的包廂不對外,花錢也定不到,那裏是高級會員也需要提前預約的。
服務員面帶微笑:“您是何進先生吧?”
“是。”
“那就沒錯,三號包廂的客人是在請您與您的朋友上去用餐。”服務員後退半步作了一人請的手勢。
何進的女友挽着何進,示意趕緊去。
能在頂層吃飯的人,肯定是大人物。
而何進卻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甚至于有一種害怕的感覺。因為他認識的人當中,沒有誰能夠在頂層吃飯的,要有,也只有杜楓。
當服務員推開三號包廂的門,何進心中有一種赴刑場的感覺。
門內,果真是杜楓。
而且還有他的父親,穿着幾年前舊衣,別說是名牌了,只是超市內買的普通衣服的父親。
杜楓此時身旁有頂層領班,正帶着五個服務員捧着五瓶酒等待杜楓的挑選。
“表哥,選一瓶。”杜楓開口了。
何進不敢不選,可他對這種頂尖紅酒認知也不多,只好随便點了一瓶。
而他的女友,卻是盯着另一瓶。
能在這裏作領班的何其精明,只是看到杜楓的眼神,就将兩瓶酒都留下了,然後有專人過來開酒,醒酒。
“我不懂紅酒,前幾天還有人教我怎麽看挂杯呢,她能用舌頭分辨出年代,出産的酒莊等等許多細節,我學不會。”杜楓笑着請何進坐下。
何進的額頭都有汗了,他的女友視線卻在酒上。
“未來的表嫂,您懂酒?”
“我,我也不懂,只是聽說過這個品牌,似乎很貴。”何進的女友臉一紅,趕緊也拉開椅子坐下。
菜單送上來了,卻不是一份,而是兩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