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一節一級士官長
“是沒有普通人注意你,但有心的人會一定盯着你。所以你這一次,你還是真的需要飛到五十一州去,至于你怎麽回來,就不是我操心的事情。”宋教軍說完也沒下車,司機把杜楓的行李拿下車後,開車直接離開了。
杜楓坐上飛機,依然還是屬于自己的私人飛機。
飛機起飛後,一位空姐将一個平板放在杜楓面前,杜楓坐在那裏沒有動,他在想這事件會有什麽樣的鬧劇發生。
但想了很久,杜楓也想不出來。
這才拿起平板打開。
第一個視頻是三個人,雖然其中一個杜楓叫不上名字,但三人他都認識。
何娟、何媛、以及何進的女友。
最初的對話聽不太清,而後畫面有調整,接下來也有聲音。
何進的女友一臉的春風得意,正在炫耀着自己即将結婚,然後何進有位表弟贈送了兩套四室的豪華住宅,還借了地中海一別墅渡假一個月。
“切!”何娟輕蔑的笑着。
她不信,她還沒有懶得相信杜楓會給何進兩套房子,要知道現在的房價就算平穩,但那兩個小區都是環境非常好的,而且還是學區房,兩套房子合起來對于她們來說是天價。
後面還有視頻,杜楓沒再看,只是順手将平板扔到了一旁。
飛機飛到雲層上之後,空姐再一次來到杜楓身旁,跟着空姐的還有一人,身形與杜楓相識,戴着大墨鏡,對比着杜楓這名空姐調整了那位臉部的一個化妝後退到一旁。
“一切都已經準備好。再有十分鐘進入山區。”
“恩!”杜楓點點頭,起身往行李倉走去。
行李倉已經作過小改動,這裏有一個可以打開的,向下的滑動小門,杜楓将在這裏離開。
小門打開了三秒,然後關閉。
駕駛室接到了指令:“保持航向,航速,直飛五十一州。”
駕駛員回應:“收到,保持航向、航速。”
副駕駛在關閉通訊裝置後,低聲問道:“咱們在一萬米高空,速度是……”他沒說完,被駕駛員一個眼神制止。
身為軍人,駕駛員很清楚這個高度,這個速度,沒帶特殊護具的情況下是不可能跳傘的。但正因為身為軍人,他更清楚自己什麽應該說,什麽不應該說。
年輕的副駕駛閉嘴了,他也意識到說了越線的話。
杜楓并沒有打開降落傘,只身落下,穩穩的站在指定地點,然後步行到了公路上,不足五分鐘,一輛看似普通的重型卡車停了幾秒,杜楓已經站了卡車的後車廂內。
這裏已經有數名軍人正在等待,其中青狼也在。
“依照命令,您需要訓練軍禮。”青狼站在杜楓的面前。
車子有些搖晃,可青狼的動作卻是标準而有力。
在青狼的注視下,杜楓連續三百次軍禮,一次也不能少,而且每一次都會有至少兩名真正的軍人負責指出杜楓動作上的不規範。
連手指上的細微動作,以及指尖與軍帽的距離等,在青狼眼上都容不得有一絲差錯。
在搖晃的卡車內,杜楓完全了軍禮的訓練,很難得的得到了一個合格的分數。
市區邊緣,已經等在這裏的幾輛越野車停在路邊。
從卡車上下來的杜楓已經換了一套衣服,此時他是身穿上校服戴着面具的葉哓楓。
半小時後,市區內一處汽車修理廠。
現年五十八歲的修理工正熟練的拆解着一輛車的車輪,短短十五秒時間,車輪連懸挂完全拆解,換了一個小小的零件,加了新的潤滑油,重新裝上車輪用的時間也不過一分鐘左右。
“零件二十塊,手工二百塊,那點油就免費了。”
修理工低着頭,緩緩的轉動着車輪,他正在憑手上的感覺去最後一次檢查這個車輪的狀态。
周圍突然變的極安靜,沒有人說話,機器也停下了。
啪,啪,啪。
那是皮鞋踩在硬質地板上的聲音,腳步聲只有一聲,可老修理廠卻聽得出來,那是九個人的腳步聲,能走出這樣的腳步的人,只有……
五十八歲的修理工放下手中的工具緩緩站直了身體,腰也慢慢的挺得筆直。
“崔存壯一級士官長。”
“到!”
一聲到字,修理工用足了力氣,這是發自靈魂的一聲回應。
修理廠內無論是修理工,還是前來修車的人都注視着這一行九人。
九人最高軍銜是上校,那面具代表着一個極特殊的身份,新聞上說此人代號‘天涯’沒有名字,沒有身份。就是軍官的身份也僅僅是幾天前才擁有的。
而其餘的八個人,最低軍銜是上尉,其中還有兩位中校。
清一色的軍官。
名為崔存壯的修理工緩緩的轉過身來,雙眼炙熱的盯着杜楓。
擡手行了一個軍禮。
修理工也挺直身體用左手回了一個軍禮,他的右手擡不起來,只能勉強活動幾下。
“根據條例,現就預備役前一級軍士長崔存壯發起征召令,限四十八小時內前往戶籍所在地軍區報道。”
站在隊伍最後的兩名上尉此時邁步上前,一人提着一只二十寸行李箱,另一人拿着一個簽字板。
修理工崔存壯簽字,接過行李箱。
杜楓再次擡手行了一個軍禮,崔存壯同樣擡手行禮。杜楓退後一步,轉身,以标準的軍姿向外走去。
而崔存壯的軍禮一直沒有放下,一直到杜楓的身影完全消失為止。
一級軍士長!!?
修理廠的老板呆呆的看着窗外身體站的筆直,依然保持軍禮姿勢的老崔。
這老崔在這裏有五六年了,只知道修理的水平超級高。
而來修車的人更是驚訝,一級軍士長,那是比将軍還稀有的珍稀動物,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修理廠竟然藏龍卧虎。
行李箱內是一套軍裝,崔存壯沒去摸軍裝因為手上還有油污。
修理廠老板來到他身旁,手上拿着一支信封。沒等他說話,崔存壯就說道:“老板,對不住了,我怕是不能在這裏再幹了。”
修理廠老板将裝有錢的信封放在崔存壯那擡不起來右手上,重重的拍了兩下:“老崔,以前如果有怠慢的地方,你多擔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