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六節又一個黑科技工廠
“扛不住也要扛。”這位負責人聲音不高,背也站得不直,四十五歲左右的年齡已經有少許白發。他很是堅決的說道:“二百年前高效紡織機的出現讓許多手工紡織作坊倒閉,讓許多工人失業。現在也一樣。”
說完他跟在杜楓背後往正門外走去。
李慕雲跟在杜楓身旁低聲說道:“你不去查一查那個官,感覺象是一個好官。”
“我又不是人事局的。”杜楓冷硬的頂了一句回去。
工廠正門外,記者們已經圍的人山人海。
杜楓到,無數的閃光燈開始閃耀。
一處人工臨時搭建的臺子上,杜楓拿起了話筒。
在杜楓将話筒拿在手上的時候,這工廠正門外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無數的設備開啓。
“我杜楓……”杜楓嘴角上一絲笑意流露了出來,他笑了。這笑的一幕被無數專業的攝像師定格。
“我杜楓,是黑心無良的,萬惡的資本家。”
……
全場靜默,甚至于連坐在電視、電腦,拿着手機看直播的人都瞬間安靜下來了。
每一個成功的企業家日夜在不斷作的事情除了掙錢,就是在粉飾自己的名聲。慈善家、學者等等,一個個光鮮的頭銜加在身上。
可杜楓卻自稱,自己是萬惡的資本家,而且還是黑心無良的。
杜楓張開雙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的目标是,未來一年時間,讓五千萬人失業。在未來三年時間裏,我要讓亞太聯邦五億人失業。”
五億,百分之三十三的失業率。
再加上老人,小孩子。那麽失業率超過百分之五十。
這個失業率代表着亞太聯邦的崩潰。
“請寫下你們的新聞标題,黑心的萬惡資本家杜楓,要讓五億人失業。”杜楓從容的笑着,然後拿起煙鬥,用打火機點燃。
嘴裏噴出一口煙之後,杜楓繼續說道:“失業人的人怎麽活,來找我,自願上門被我壓榨、剝削,然後掙到那些養家糊口的錢。”
杜楓一直在笑,那笑容是發自內心的。
一種戲谑式的笑容。
小金砸掉了自己的平板,面對杜楓的自黑他根本沒辦法接招,再找水軍去黑杜楓嗎?怎麽黑,往那個方向去黑。
“知道我為什麽用機器讓許多人失業嗎?”
“這不是新的工業與科技革命嗎?”有記者主動回答道。
記者們大半是冷靜的,他們不相信網絡上黑杜楓的那些話,因為高智能機器代表就是全新的科技時代。會讓許多處于低層的人失業,但也可以代替人去作危險的、辛苦的、髒活、累活等。
“我需要人,機器可以幫助人,但不能代替人。以街面清潔來說,大約零點八平方公裏,還需要有一個人來管理與控制機器。十二個人一組,額外需要三名管理者。然後以及城市的管理中心,機器人後勤中心,維修中心,等等。”
杜楓的語氣回歸正常。
“所以,我需要人力。眼下可以說,有多少要多少。幹什麽用,我有權保密。我剛才講了,我是萬惡的資本家,所以每個來這裏作工的人都需要再培訓。然後工資只有每年六萬元起步,平均三十萬。”
清潔工的工資有多少?
許多記者并不知道,相互詢問之後無數記者都擡手準備提問。
因為清潔工的工資只有月薪不到三千元。
杜楓輕輕一揮手,工廠的門打開了。杜楓這時說道:“進了這道門,各位只有眼睛與手,沒有嘴。不允許提問,任何提問者将被列為不受歡迎媒體。現在歡迎各位來到我的帝國,黑科技帝國。”
杜楓不是走進去的,而是飛進去的。
杜楓靠自己的力量在飛。
每個記者都發了一個一尺直徑的圓盤,圓盤上有一根一米五高的扶手,踩在圓盤上之後,圓盤離開地面約十厘米懸浮。
“各位記者朋友,暫時關閉了各位代步器的手動控制功能,所有的代步器由主電腦控制。”有保安在對着話筒講着,每個扶手上都有一個擴音器,将保安的聲音傳到每個人。
對于扛着巨大攝像機的人,也有特殊的,更大并且帶有支架的懸浮式代步器。
記者所在的是一片草地,草地上有一個幕布。上面出現的是一個通道,第一輛倒入這個通道的是一個垃圾車,并沒有象西方有些國家那樣,有着非常嚴格的垃圾分類,從車廂打開之時可以看到,這是一輛生活垃圾車。
在上億雙眼睛的注視着,一個不斷流淚,雙手在不斷顫抖,穿着環衛工服的中年人。和一位不修邊幅,胡子拉碴的老頭合力按下了啓動按鍵。
記者在拍攝,杜楓這時又來了一句:“請主控室讓各位攝像師靠近,給來了特寫。作秀嘛,自然要特定鏡頭。”
杜楓又轉過來對記者們說道:“請各位寫一句,我杜楓特意找了一個老清潔工前來按下啓動按鍵。這位老清潔工清潔這個城市有三十年時間了,按下這個按鍵也就代表着他自己終結了他的工作,他被機器代替了。”
那老清潔工咧着嘴只是在笑。
沒有短信,全部是人口相傳,他們所有清潔工的新工作已經安排好,連行李都不需要收拾,新的宿舍、工服、生活用品全部配發新的,唯一的要求就是,所有人接受新工作的培訓,以及聽從工種分配安排。
啓動按鍵按下之後,整個工廠園區許多建築的燈同時亮了起來。
幕布上的圖像也正在被亞太聯邦一臺轉播着,面向全世界轉播。
停着垃圾車這樣的通道有許多,成百輛拉着垃圾的車不斷将垃圾往通道裏倒着。
就在剛才那一輛倒入生活垃圾的車之後,又一車廢舊電視被直接倒了進去。
記者們都可以感覺到,這就是杜楓的全套城市清潔體系,但不明白的是這樣沒有分類的一車又一車的垃圾是什麽意思,杜楓之前有過話,誰也不許提問。所以無論是誰,誰也不會搶先站起來提問,讓杜楓找自己的不愉快。
垃圾車一直在不斷的往通道裏倒着垃圾,周圍卻沒有一點動靜,也沒有任何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