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四節大戰之前
“這個……”葉建國被将了一軍。
揉着腦袋想了好一會,葉建國才再問:“你許爺爺知道嗎?”
“許爺爺很忙,我只是知道他下了命令,召集了前華夏陸軍六位在三戰時代,陸戰極出色的前集團軍司令極的老将軍,有一位輪輩份,和您一樣。”
“老吉?”
“是,是姓吉。用大姐的話說,吉上将軍在療養院數着日子等死。被接到老林子基地經過基因改造之後,已經好多天了,根本就沒有出過自己的屋。所有的時間都在看資料片,以及那五位前那魯星統帥的資料。”
“恩?”葉建國眉頭皺了起來。
杜楓趕緊問道:“太爺爺,有什麽不合适嗎?”
“你說呢?”葉建國反問。
杜楓搖了搖頭:“我沒感覺到有什麽不合适。但我卻是知道,基因改造不代表可以長生不死,一個既然壽終正寝的人,如果強行基因改造。那麽這個人未來的壽命,還不如放在療養院。”
“帶我去老林子。”葉建國臉色沉了下來,很明顯的不高興。
杜楓又說道:“太爺爺,您說過。作為軍人,最終戰死在戰場上才是幸福的。”
“你不懂,你不懂。”葉建國連說了兩個你不懂,然後起身自己去拿了一套衣服,這是葉建國自杜楓出生那天,也就是三戰結束的那天之後,就沒有再穿的正式軍裝。
上次視察軍隊他穿的都是便裝。
老林子基地,葉建國示意杜楓自己去忙,然後讓衛兵帶自己去見老吉。
低沉的警報音在老林子基地響起,這不是戰鬥警報,而是戰備警報,全員備崗,在短時間內可以進入戰鬥崗位。
亞太聯邦已經沒有元帥軍銜。
事實上早在三戰前,華夏也是在二戰後有十位元帥,之後僅僅只有一人被授予了元帥的虛銜,這個元帥不代表職務,只代表榮耀。
葉建國,活着的最後一位華夏元帥。
穿着三戰勝利那天他第一次穿,也是最後一次穿的元帥服,葉建國邁着堅實而有力的腳步,大步的走在老林子基地的通道內。
一個又一個的老兵昂首挺胸站在通道的兩側。
三戰。
讓腰板彎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華夏重新挺真腰杆。三戰停戰簽約的前一天,葉建國退役,一個退役老兵的身份旁觀了簽字儀式。
在葉建國沒帶警衛,獨自一人走在老林子基地內。
他路過一間裝備室,停下腳步往內望去。
這裏只有幾個人起身敬禮,以兩個老兵為首的兩隊人卻依然在埋頭苦幹。
“小普,小崔。”葉建國喊了一聲。
兩個正在調整外裝機甲的人回過頭來,在他們看到葉建國的瞬間葉建國笑着指向他們:“好樣的,好兵。”說罷,葉建國繼續往基地內部走去。
兩人都忘記了敬禮,手上依然還拿着工具。
一直到葉建國離開快有一分鐘兩人才反應過來。普軍士長用力的一握拳頭:“老崔,要打了。”
“恩。”崔存壯用板手将一根加壓管上緊:“打,打他娘的。”
基地內,許志誠找人堵住杜楓,然後特意跑來杜楓面前:“你搞什麽鬼,老爺子那臉色明顯就有火氣,我給他當四十多年女婿,五十多年的兵,我看得出來。”
“不是我,是您。”
“我?”
“吉将軍。”杜楓嘴角一挑,笑了。
許志誠一拍腦袋:“壞了,我趕緊搬救兵去。”說罷,許志誠小跑着就離開,搶過一位通訊兵的懸浮車,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基地內某處,葉建國推開了一扇門。
門內,一個年過花甲的,穿着沒有軍銜軍裝老人正對着地圖在比劃着。
“這是準備打反圍點戰了。”葉建國十四歲就參軍,十七歲結婚次日就真正上過戰場,十九歲就以排長的身份打過珍寶的人,掃一眼地圖就能看透一切。
老吉。
現年八十八歲,從安南之戰起,這一生都在追随着葉建國。
從士兵到上将,他同樣經歷過華夏從一無所有,到慢慢強大的過程。
“營長……”這位老者一聲連長出口,老淚縱橫。
當年安南之戰,十八歲的年輕士兵跟随着他的營長,深入敵後,切斷敵軍補給線路,被包圍五天五夜,卻如奇跡一樣的反殺敵團部,功成退返。
葉建國沒去安慰吉将軍,只是站在那地圖前。
“營長,尖刀營沒有怕死的。”
“可是,當年的尖刀營現在只有你和我兩個人活着了。”葉建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聽到這話,老吉用枯如樹皮的手用力的在臉上搓了搓:“營長,您偏心。”
“我那裏偏心了。”葉建國猛的回過頭來。
“如果不是您那女婿到療養院來小邱那幾個,我還不知道有這事。您讓您二孫子吃肉,卻不讓老兄弟們喝湯。這不是偏心是什麽?”
葉建國聽完後爽朗的大笑着:“今年,我請你喝一杯,然後送你上戰場。”
“營長……”吉将軍拳頭緊緊的握着,緩緩擡手敬了一個很标準的軍禮,千言萬語就在這一禮當中。
許志誠也是七十多快八十歲的人了,而且同樣是上将。
這會卻象一個小孩子一樣在門縫處偷看着。
“敬禮,首長……”有參謀路過,這個敬禮吓的許志誠差一點挂掉,想怒罵卻找不到理由。
許志誠是上将,年齡七十多快八十歲的年齡。
卻被葉建國揪着耳朵扯到了房間內。
那位參謀一看這架勢立即就準備閃人,葉建國用眼角掃過:“小鬼……”
可憐的年輕參謀滿頭汗的也跟着走進了那房間,門外無論是幹什麽的人,此時呼啦一下的全部消失不見,能用跑的絕對不用走的。
“似乎發生了什麽?”葉建國走回屋坐在椅子。
“沒事。”許志誠硬着頭皮回了一句。
“恩,還是叫我曾孫子過來問問。”葉建國面帶一絲笑容的問道。
許志誠趕緊回答:“其實,我們準備狠狠的打一場。這個已經上報了總參謀部,所以我準備召集幾個老上級過來給參謀一二。吉總他老人家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我,所以我不得不帶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