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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皇帝心中的朱砂痣(5番) (1)

因為蠻夷皇子與童譽文他們的中間正好夾着蘇淩,所以蘇淩直接從那高坡之上往下沖,那犀利的箭咻的一聲便直接射在了她的右胸前。她那破敗的身子因為箭的慣力直接從馬上摔了下去,蘇淩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要裂開了,這種疼真是讓她想要立刻死去。

正在這個時候風雲突然變色,整個空間像是被瞬間凝固了一般,卻見到那被蠻夷團團圍住的童譽文居然能夠朝着蘇淩跑了過來,連帶着還有他身後的童譽宇,兩人的眼中只有蘇淩,反而忽視了身邊的情況。

在衆人的眼中只見兩人如同瞬間移動一般便直接到了蘇淩的身邊,童譽文剛好接住蘇淩,十八歲的少年,因為戰争的洗禮,身體強壯的如同成年的男子。

空間之中,小雲朵立馬露出自己圓溜溜黑兮兮的小眼睛,“小世界出現了不同尋常的暴動,怎麽辦?”着急的上下浮動,然後咻的一聲便消失在了空間之中!不過只一會兒的時間它又出現在了主神界面之中,用着那如同白雲一般衍生出來的手擦擦自己的頭,聲音帶着一絲慶幸,“恢複正常了,吓死雲了!”

可惜這一幕蘇淩沒有看到,因為她如願的昏了過去。

童譽文直接抱起蘇淩,神色比之前不知道寒了多少倍,翻身利落而帥氣的上了蘇淩的馬,唯一的一次大聲喝到,“不留活口!”

“是!”震天的響聲瞬間便在整個快活崖的上方響起,原來那援兵之中還有童譽文的三千鐵衛。

童譽宇此時也顧不得什麽蠻夷,他看着蘇淩那慘敗的臉色,向來溫柔的眸子此時緊閉,抿着嘴唇,雙手無力的垂着,心中揚起了巨大的恐懼,“母後!”

“駕!”此時的童譽文便沒有搭理童譽宇,而是直接駕着那烈馬朝着軍營而去,他知道她的身體情況是如何的。

童譽宇一見也立馬上了一匹戰馬跟随者童譽文離去!

軍營之中本因為他們的皇子回歸而應該歡慶,可是皇後娘娘卻危在旦夕。看着兩個皇子的樣子,無人敢靠近他們。

柔心見到蘇淩的樣子,便是直接落淚,最終喃喃的叫到,“娘娘,娘娘!”

這個時候童譽文與童譽宇并沒有在帳篷之中,因為太醫要為蘇淩拔箭,本以為會很長時間,但是他們走出去沒有多久便看到軍醫出來了。

“三皇子!”

“如何?”童譽文的臉上除了寒光之外并未看出其他神色。

軍醫被童譽文的目光盯着有些懼意,弓着身子,“三皇子恕罪,臣無能為力!”

這話一出,童譽文的雙手緊握,瞬間便松開了,神情之中帶着一絲的不明之意。

“什麽叫無能為力?”童譽宇早就提心吊膽,如果以前他還不能徹底的認識什麽是死亡的話,現在他知道了,他的母後會沒有事情的!

軍醫突然就被童譽宇領着袖領,別看童譽宇人小,但是力氣卻不是一般的大,憋得軍醫整張臉都一場的通紅,卻不敢動,斷斷續續的說道,“皇後娘娘身體本就異常的虛弱,常年積病,一直以藥養身,本就是時日不多,這次再受到如此的重傷,這還好在右側,否則,娘娘定然已經…如果真的要取箭,危險性太大,臣不敢!”

其實他更想說,取出箭就等于是要殺了她。更何況蠻夷之箭,帶着倒鈎,他更加的不能取。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母後一向康健!”童譽宇聽到這個軍醫的一番話,下意識的就覺得他在說謊。

“八弟!”正在童譽宇想要揍他的時候,童譽文大聲的呵斥了一下,“放開他!”

童譽宇一愣,臉上依舊悲傷看着童譽文,“三哥,他在咒母後!”但是看着童譽文的目光,還是将他給放開了。

“她現在如何?”

老軍醫微微的擡頭看着此時表情很是平靜的童譽文,很難相信他是看重蘇淩,“臣只能竭力的保住她三日,三日之後…臣也無能為力!”

童譽宇的眼中立馬便泛着淚光。

童譽文依舊沒有什麽表情,“那就有勞了,需要什麽盡管說!”說完之後便立馬進入了帳篷之中。

一眼便看到柔心跪在窗前為蘇淩整理衣服,見到童譽文過來,淚眼婆娑的柔心什麽都沒有說便退居到了另外一邊。

童譽文只是站在蘇淩的面前,靜靜的看着她的面容,從受傷到現在仿佛整個人都老了不止一倍似得,臉嘴唇也變得慘白。

蘇淩皺了眉頭,從昏迷中清醒過來,此時的她如同第一次來一般,眼皮也是極重,費力的睜開,從朦胧到清晰,一眼便看到了眼前的這個精致的少年。

習慣性的露出一個笑臉,“譽文!”只是她剛剛說出這句話,便見到眼前的少年突然之間就轉身離開了。弄的蘇淩很是莫名其妙,她都快死了,這家夥也太不通人情了吧?

童譽宇整理好了自己的神情,不想讓蘇淩擔心他,剛要進帳篷,便看到自己三哥極快速的從自己的身邊越了過去。吓了一跳,忙朝着帳篷而去。

蘇淩剛剛本欲想要卧坐着,但是根本不行,因為箭頭還在她的身體之中,只要微微的一動便是全身的撕裂般的疼。

“母後!”見到蘇淩那虛弱的樣子,童譽宇還是忍住沒哭。

蘇淩側頭,失笑道,“過來,讓母後看看,好久未曾見過你,母後很想你!”

一句話,童譽宇的感情再也藏不住了,雖然沒有哭泣成聲,但是淚水嘩啦啦啦的流個不停,聲音有些沙啞,“我也想母後!”本欲如先前一般撲入她的懷中,但是現在他不敢,只能小心翼翼的坐在她的床榻邊上。

“你瘦了,也黑了!”蘇淩實在是沒有辦法伸出手摸摸他,只能溫柔的看着這個八歲多的少年。

“恩,可是我也變厲害了!”童譽宇這次像是開竅了一般,自己拿着蘇淩的手放在他的臉上。但是接觸到她的手那一瞬間他變後悔了,因為她的手上的溫度很低,低的像是沒有了溫度,明明她傷的極重,為何偏偏是這幅模樣?她不痛麽?心裏又開始不好受了,眼淚流的更加的歡快了。

此時軍營的操練場中,十幾個精悍的鐵衣衛正對着一個穿着一身銀色铠甲的披着頭發的精致男子,手中的長刀不知道何時換成了長矛,臉上還帶着戰場上沾染的血色,偏偏整個人卻給人一種沉靜的感覺,沉靜的可怕。

“呀啊!”十幾鐵衛大叫一聲,均快速的朝着那男子進攻。

刀光劍影過後,男子依舊安靜的站在中央,而周圍的那十幾個精壯的鐵衛已經倒在了地上"shen yin"不起。

周圍被強制下令留在這裏的人早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面,一個個都均筆直的站着。

“再來!”聲音沉穩,沒有絲毫的感情!

周圍的立馬便再次出現了十幾個鐵衛,大喝一聲,也毫不客氣的沖着那個十八歲的少年而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月亮早就已經升上了高空之中,此時操練場上布滿了躺在地上的鐵衣衛,除了"shen yin"他們不敢抱怨一句話。

少年用槍撐地,仰頭望着高空的明月,灑在他身上的月光給他蒙上了一層光紗一般,如夢如幻。

碰的一聲,手中的槍最終還是掉落在了地上,少年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三皇子!”地上的其他的士兵一見立馬驚呼,但是才出一聲,便見到之前還倒地的少年瞬間便站了起來,看着他沉重的腳步,其他的人沒有敢上前攙扶的。

童譽文撩開帳篷,腳步卻沒有在邁進一步,望着那躺在床上,臉白如紙的婦人,及睡在另一邊定然是不肯離開的童譽宇。

“三皇子!”柔心剛好端了藥過來。

童譽文沒有說話直接接過柔心手中的藥。

“三皇子?”柔心小聲驚呼一聲,因為童譽文接過藥後直接喝了一口。

“好苦,卻比不得她的茶苦!”

平靜的一句話,卻讓柔心淚眼朦胧,原來三皇子一直都知道,原來他才是最為關心娘娘的人,宮裏上下的人,除了少部分娘娘的心腹之外,其他的人娘娘都瞞着,但是瞞着并不等于其他的人不能發現,但是沒有,沒有任何的人會這般細致。

“我來吧,你去歇息!”童譽文并未管柔心如何,而是直接端着藥便進入了帳篷之中。可是進去了卻沒有急着叫她,而是靜靜的看着她半響之後,察覺到她的不安穩,才慢慢的将她叫醒。

“喝藥了!”

蘇淩睜開眼睛便聽到了這麽平靜的一句話,嘴角裂開,“譽文吶,不知道還以為你一點都不擔心母後呢!”

童譽文沒有說話,而是強制性的将藥碗遞到她的嘴巴邊上。

“生氣呢?”蘇淩目光灼灼的看着這個別扭的少年。

“我沒有生氣!”

“你就是生氣呢!”蘇淩并沒有喝藥。

童譽文與蘇淩深邃的目光對視了十幾秒之後,冷聲道,“的确,我是生氣了,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為我擋箭!”

“我也不想為你擋箭,你瞧瞧我身體都弱成什麽樣子呢,而且好痛!”蘇淩微笑的說道,完全就不像是痛苦的樣子。說完便就着那碗藥慢吞吞的喝了起來,雖然沒有用調羹,但是童譽文對她了解非常的深刻,她微微皺眉,或者是睫毛有着不同頻率的顫抖他便知道她如何了,所以蘇淩每喝下一口,那碗就自動的離開了,等到她可以喝的時候便已經到了她的嘴邊。

看着她将那一碗苦澀的藥喝完,就像是跟一個小孩子喝糖水一樣。

童譽文拿着空碗的手不知道為何有些顫抖。

“譽文,以後母後不在了,譽宇就要靠你提點了,你要是想登上那個位置,母後不反對,母後只希望你們兩兄弟永遠的不要猜忌,一直都相親相愛可好?”

“我不需要那個位置,一直都不需要,是你強行将我拉進來的,怎麽才到一半就想丢下我們?”童譽文真想對着眼前這個還不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的一樣的女人吼叫起來,但是偏偏也是她的這一副樣子讓他如何提不起心中的怒氣。與其說沒有怒氣,應該是不肯,也不忍生她的怒氣。

蘇淩聽到童譽文的話,目光望着帳篷的頂點,很黑,但是她的心卻很靜,有他這番話,童譽宇以後定然不會有事的,“我也不想,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受傷!”

“狡猾!”童譽文聽到蘇淩說的這句話便直接後退了幾步,聲音偏大。

“呵呵呵!”蘇淩失笑,“是啊,母後一直都很狡猾呢!”側頭果真看到童譽文下意識的握緊雙手,“母後一直都在算計你,一直都在為小八算計你,因為母後知道母後的時間不多,母後等不到童昊南死,等不到小八登基,所以母後便想着利用你幫助小八,瞧瞧母後不僅狡猾還很壞呢!”

童譽文望着蘇淩的深沉的目光,裏面什麽都看不到,清冷的眼中閃着一絲的光芒,慢慢的随着眼角掉落了下來,“到現在還在撒謊!你最好活着,否則,我不會幫小八,不會幫他的!”

說完一滴晶瑩的液體掉落了下來,滴入了那帳篷的毛毯之中,而它的主人便已經轉身離去了。

整個帳篷之內瞬間便沉靜了下來,片刻之後,便聽到蘇淩的聲音再次的響起來了,“小八,母後知道你都聽到了。”

童譽宇的身軀怔忡了下,并沒有擡起頭。

“母後不在了好好聽你三哥的話!”

“母後,你傷了三哥!”實在是忍不住了,童譽宇立馬擡起了頭,目光之中帶着一絲的淚珠,“明明你真心的對三哥好,明明三哥當您是親人,為什麽要這樣說?為什麽?”

三哥與母後是他最重要的人,傷哪個他心裏都不好受,他想要去找三哥替母後解釋,可是母後這邊他不敢離開,他怕他一離開母後就…

蘇淩搖頭,“以後你就會懂,小八,來,母後還有話要交代你!”

“我不聽!”交代二字,現在童譽宇非常的反感。

“母後沒有幾天了!”蘇淩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體。

嗚嗚…童譽宇一聽瞬間便哇哇的大哭了起來,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徹底的将他傷心發洩出來,可是這次不同以往,他怎麽哭,心裏越發的難受,“我不要母後離開我,不要,嗚嗚,我不要母後走!”

“傻孩子每個人都要離開這個世界,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母後為什麽不早些告訴我們,你的身體不好!為什麽要瞞着我!”

看着已經成熟了很多的童譽宇又如同一個小孩子一般沖着她吼道,知道他在委屈,再生自己的氣,“小八不是太醫,知道了也不過是陪着母後幹着急而已,是不是?”

“我不會,我會讓父皇給你找很多的藥,給你去尋找神醫,給你…”說道這裏,他停住了聲音,父皇?他是他的父皇麽?他母後病成這個樣子他可曾看過她?他可曾好好的帶過她?她為什麽會變的這般的差?都是他,都是他的錯,他為什麽要娶母後,娶了母後卻不對她好,不如李清荷的一半好?

如果,只要十分之一,只要十分之一的好,母後就不會是現在的這個樣子,想到這裏心中對童昊南升起一股怨氣,他怕他們,他怕母後,所以從來不幫母後,他怕三哥所以将他派來邊疆。

呵呵,那個懦弱的男子,真的是他曾經敬仰過,害怕過的父皇麽?簡直連一個小人都不如!

“母後,你為什麽要嫁給父皇?”

“因為啊,母後當時太笨了,被騙了!”的确原主冰雪聰明,長得好看,如果不是被童昊南給騙了,如何會無怨無悔的入那宮闱之中?“但是母後不後悔,因為啊,母後有了你,有了你三哥!”

童譽宇蒙着自己的眼睛,但是還是止不住自己的淚水,他今日已經哭了很久了,可是怎麽還有這麽多的眼淚呢?明明他已經不輕易的流眼淚了。

這三日,蘇淩算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也許是因為她覺得沒有什麽遺憾了,現在有了軍權,而又異常聰明的童譽文與童譽宇,她根本就不用擔心,所以原主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其實她想早一點解脫,不過還真的有些舍不得這兩個孩子。

這三日,童譽文也不知道自己怎麽過來的,他只知道他要殺,殺光所有的蠻夷才能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這三日,童譽宇最是孝順,整日的圍在蘇淩的身邊片刻不敢閉眼。

但是三日之後,兩人靜靜的站在蘇淩的面前。看着她用最後的力氣将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然後她的手卻慢慢的滑落,嘴角依舊帶着她喜歡的笑容,眼睛卻永遠的閉上了,這也不會看到她那雙沉穩的眸子了。

柔心與一群其他的人早就跪在帳篷之外,柔心眼中帶着淚水,雙眼早就腫的老大,她是從一開始便跟着蘇淩過來的人,當時她也懵懂的很,兩人經歷過多少的血雨腥風才活到了現在?

可是她還活着她的主子還是撐不住先走了,相握的雙手慢慢的流出了血水,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悲傷。

一日的時光,整個軍營從之前的沉悶,到現在的煞氣沖天,殺意沖天,均來自于前面那個穿着一身銀灰色铠甲的男子。

童譽宇望着自己的三哥,望着他懷中的那個盒子,是按照母後的吩咐将她火化,可是她的骨灰誰都碰不得,他亦如此。一直一直的被他的三哥捧在懷中。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三哥穿上那身戰甲的時候,母後曾經說過,那是她親自為他挑的,最是合适他的,所以他在戰場之上便一直未曾脫過。

“柔心姑姑!”

一日的時光,柔心也不知道何時布滿了不少的白發。柔心姑姑也老了。

“去吧!”柔心依舊很是恭敬的看着童譽宇,低聲的說道。

“恩!”

望着那一大隊的人馬出軍營,仿佛如同之前在明國國都跟随着娘娘送走了他們一樣,等到人影漸漸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中,柔心地下了頭,輕聲低咛,“娘娘,柔心相信娘娘教導出來的三皇子與八皇子,原諒柔心晚随了你一步!”

等到柔心走入帳篷之中,拿出了早就備好的瓷瓶子,打開之後,服下一粒丹藥,便靜靜的躺在床上!

中午時分,一個小兵本欲将菜端上去,可是叫了半天都沒有反映,進去之後,不到一刻便慌張了的跑了出來,“衛軍醫,衛軍醫,出大事了!”

如前世一般,蘇淩冷宮病逝之後,柔心依舊上吊跟随!忠仆絕不茍活于世。不管別人如何,她的眼中只有她的主子。

等到大勝而歸,童譽文與童譽宇只知道,軍營之中少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柔心,多了兩個不想看到的身影,正是姜業軒兩個人。

姜業軒本以為自己的到來會讓整個軍營歡慶一趟,最起碼會有喜悅的氣氛,但是沒有。

李清荷牽着兩個孩子,同樣有些吃驚的看着沉甸甸的軍營,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嚴肅的表情,完全不像是歡迎他們。

而且剛剛來到時候不是聽說了,童譽文與童譽宇帶着明國士兵将整個蠻夷給滅掉了,這是好事,可是為何,也未曾從他們的臉上看着喜悅的味道?

進入軍營中的大帳篷之中。小兵快速的奉上茶水,之後便準備離開。

李清荷見狀便忙将小兵叫住,“這位小哥,請問三皇子與八皇子呢?”

“回姜夫人,稍等片刻,我們的皇子定然會過來的!”

姜業軒注意到這個小兵居然直視這裏李清荷的面貌,沒有絲毫的尊重之意,連帶着回答的話語都說了我們的皇子!這讓他很是心驚,難道他沒有在這裏的這段時間還發生了什麽事情不成?

就是兩個孩子打了勝仗,但是之前他的功勞也不可磨滅的。

正當他還想問些什麽的時候,便見到那個小兵已經毫不客氣的退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等到了兩個人了。

只是看到這兩個人的神情與樣子,姜業軒與李清荷都愣住了。

童譽文比起兩年前越發的趨近于完美,身體修長,目光不僅僅是清冷還帶着一層犀利,整個身上也帶着一股莫名的寒意,懷中抱着一個小玉盒子。

另一個童譽宇,也許也是因為戰争的洗禮,高了很多,有些精瘦,有些黑,想來喜歡笑的臉上,居然也帶着嚴肅,目光之中帶着煞氣。懷中也抱着一個小玉盒子。

他們本來打算起身回明都,所以不同一直捧着蘇淩骨灰盒的童譽文,童譽宇是剛好在為柔心收斂骨灰盒子。

“臣拜見三皇子,八皇子!”

兩人并沒有說話,直到了坐到了兩個主位之上,童譽宇才開口,因為童譽文是不屑開口的,童譽宇知道,“姜大人不必多禮!不知道姜大人來這裏所謂何事?”

一句話便讓姜業軒有些尴尬,他是來幫助他們消滅蠻夷的,可是現在蠻夷都沒有了,他…該怎麽回答?“臣是奉皇上之令…”

“喲,是父皇讓你們來的,正好這裏交給你們了,本皇子與三哥便先回朝了!”還未等姜業軒說完,童譽宇便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

聽了童譽宇的話,李清荷便是極為的不舒服,他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真當他們是來打雜的?雖然有了點戰功但是也不必如此的驕傲拿捏,“譽宇怎麽與你夫子說話?”

李清荷還以為她在童譽宇的心中是哪個他一直百依百順的仙女姐姐?

童譽宇直接冷笑的看着李清荷,當日就是她勸和着不懂事的他遠離自己的母後,“那請問姜夫人,本皇子該怎麽說?”

“譽宇,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怎麽,又是我母後的錯,還是說我随了我母後?”童譽宇直接爆發了一般站了起來。

李清荷也沒有料到童譽宇突然變得這般的不好說話,而且雖然人小,但是卻一身的氣勢,就如當日第一次見到蘇淩一般,她也是這般的氣勢,她很不喜歡這種氣勢。讓她無端的有一種壓抑的感覺。所以不管是去哪裏只要有蘇淩的地方她定然是不會去的,正是因為這樣,童昊南才将她之前在宮中的院閣列為禁地,不僅如此,只要她想去的地方,蘇淩定然是去不了的。

姜業軒見狀立馬将李清荷藏在自己的身後,“八皇子,臣妻并無傷害皇後娘娘的意思!”

“沒有這個意思?好啊,好!本皇子希望以後不要再從任何一人的口中聽到別人說本皇子母後的壞話,否則,本皇子是會讓她知道後果的!”還未說完,便看到童譽文已經起身了,明顯自己的三哥很不耐煩。

“姜大人與姜夫人做過的事情,本皇子定然會将它報告給父皇,希望到時候姜夫人與姜大人有所準備才好!”童譽文離開之後最後說的一句話。

李清荷也許不知道童譽文說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是姜業軒早就收到了消息,聽聞之後大聲的說道,“三皇子這番話是何意思?那土魯的背叛我們不知情!”

童譽文所說的正是那個背叛他們明國,之前被李清荷誤認為明國失去家園的男子的人,即,蠻夷的皇子名為土魯。

童譽宇突然轉頭看着姜業軒,其實他也不過是被人神化罷了,他的确很有本事,可是說武,現在定然不如自己的三哥,說文,他如何能夠比的上他的母後?

“是不是,皇上自有定奪,天下百姓自有定奪!”說着便也在沒有理會兩個人,跟着童譽文快速的離開。

對于蘇淩已經逝去的消息他們并不知道,因為童昊南一直瞞着蘇淩出宮的消息,所以對于軍營裏後來發生的事情,姜業軒也只是有些耳聞罷了,畢竟不知道何時開始,邊疆內他之前的手下貌似對他失了心,所有的消息再也沒有傳過來了。

半個月後的皇宮之內,肖總管快步的朝着內殿而去,神情無不透露出心急之色。

“禀報皇上!”看着那桌臺之上認真的批改着奏折的童昊南,肖總管跪下了身子。

“說!”童昊南并未擡頭,而是依舊在奮筆疾書,“他們回來了?”

對于兩個兒子的能幹,倒是讓他吃驚了一把,想來也有他那個能幹的皇後的功勞吧!

肖總管聽聞,俯下身子,頭磕在地上,這些日子皇上可是沒有少收集一些珍貴的藥材,為了什麽他心中有了些數,報備的軍官又一直不報皇後娘娘的消息,也不知道皇上在鬥什麽氣,軍官不說,他也就不問,現在…聲音帶着一絲的顫抖,“皇上節哀,皇後娘娘已薨!”

碰!

毛筆與奏折瞬間便掉落了下來。

肖總管不敢擡頭,接着說道,“一個半月前,皇後娘娘為了給三皇子擋箭,被蠻夷皇子土魯射傷,救治無能,娘娘三天之後便離世而去!”

童昊南只覺得自己的頭有些昏沉的可怕,有些無力的坐在了龍椅之上,深呼吸之後,才好些,嚴厲的說道,“肖總管,你可知什麽是欺君之罪?”

“奴才不敢!”肖總管整個人顫抖了起來。

碰,桌子上所有的東西直接被突然站起來的童昊南揮到了地上,同時揮到了肖總管的身上,肖總管不敢躲。

看着這樣的肖總管仿佛就在說皇上奴才一切說的都是真的,瞬間童昊南便跌落在了椅子上,擡起頭,閉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蘇淩…呵呵呵,真是可笑。這不是朕想要的。”

說完這一句後,便再次起身,揮着袖子腳步極快的沖了出去。

肖總管看着那明黃的身子瞬間便消失在了宮殿之內,忙擡起身軀,快速的跟了上去。

“皇後呢?”城牆之上,童昊南居高臨下的看着那一群城的精英鐵衛。

可是這麽多的士兵,沒有一個人回答皇帝的話,連帶着被派來迎接的大臣都有些奇怪皇上什麽時候來的,忙跪着行禮。

“皇後呢?”童昊南目龇俱裂的盯着領頭的童譽文。

童譽文只不過給了他一個眼神,駕着胯下的馬,快速的進入了明都之內。

浩浩蕩蕩的軍隊也一起進入了明都之內。

一群大臣看見三皇子與八皇子對皇上的态度有些不喜,可是令他們想不到的是,皇上居然沒有在意這些,直接追着他們下去了。

周圍百姓如此的多,肖總管忙将皇上攔住,“皇上,皇後娘娘的骨灰在三皇子的身上,您不必着急!”

“骨灰?”童昊南聽聞瞪大了目光。

肖總管一聽躬下身子,“這是娘娘的遺願!”

“她真狠!”聽聞童昊南差點站不住,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她這般做為的是什麽?他既然能夠猜到,哈哈哈,真是可笑!寧死也不願意和他合葬麽?這不是她說了算!

因為這一幕,之前一路傳來的關于皇後娘娘為了救三皇子而香消玉軟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只是最後才傳入明國都城。

當然關于李清荷救的之前那位蠻夷王子也被人議論紛紛,同樣的無辜的李清荷夫婦自然也牽涉了進去,尤其是戰争正在緊要關頭的時候,李清荷一個婦道人家,還帶着孩子去邊疆?

就說她的孩子是掃把星,一出生的時候戰争起,蠻夷皇子為奸細,災難生,現在還害的他們的皇後也死了。

不知不覺得便将李清荷與姜業軒推向了風口浪尖。

宮中,童昊南望着那鳳栖宮,周圍盡是鐵衛守護,皺着眉頭走進。

“大膽!”肖總管看着這個士兵居然敢攔着皇上,忙大聲的呵斥。

只是就算是如此,那個穿着鐵衛的男子并未有任何的表情,依舊保持着攔截的姿勢。

“這是皇上!”肖總管大聲的喝道。

可惜他面前的鐵衛就像是一個木頭一般。

童昊南心中也是憋悶異常,不是他不能拿這些鐵衛如何,而是他的侍衛比不得這些鐵衛是一定的,也不知道童譽文是如何訓練的,可是這個時候他根本就不可能跟他鬧開。

“主子發話,讓他們進入!”正在這個時候從鳳栖宮內出現一個小太監,這個小太監便是之前一直跟着三皇子的太監。見到放行之後,忙對着童昊南說道,“皇上,主子在後院!”

肖總管不敢出聲不敢說話,這個宮廷之中什麽時候都由三殿下說了算了?

也對,三殿下手中的兵權可從未交出來過,加上三皇子訓練的鐵衛,這便是他的所有本錢,他總算是有點理解了當初皇後娘娘的那番做法與苦心,不知道該為三皇子與八皇子慶幸,還是該為皇上悲哀。

今日皇上過來不過是要回皇後娘娘的骨灰,畢竟現在已經開始為她準備好了靈堂。

随着那小太監,很快便看到了坐在那亭子中的童譽文,玉盒就在他的懷中,但是在大理石的桌子上放置了一身鳳衣霞配及頭飾。

“主子皇上來了!”小太監低聲的說道。

童譽文擡起有些無神的目光望了眼童昊南,指着桌子上的衣服,“拿去入殓!”

“童譽文你在發什麽瘋?我要的是你母後!”童昊南的忍耐到了極限,從之前到現在,他連蘇淩的骨灰盒都未曾觸碰的到。

“你要不起!”童譽文眼中閃過一絲的寒光,語氣犀利,“也配不上!這個衣服拿去!”

童昊南握緊雙手,“不要以為朕是我兒子,朕便不能對你如何,信不信朕可以立馬斬了你!”

只是童昊南的話剛剛落下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出現了一個鐵衛,那巨大的刀便已經架在了童昊南的脖子上。

“皇上!”肖總管驚呼,忙跪下身子,這兩個人之間的鬥氣,不是他一個奴才能夠緩解的,但是也只能盡力求得三皇子,“三殿下,那可是您的父皇!”

“滾!”別逼他做一個弑父的人!

“童譽文!”童昊南何曾受過這種氣,爆怒的喝道。但是立馬他便感覺到喉嚨的刺痛,他不是在試探他,而是來真的,這個孽子,當初就不該留下他。

“皇上!”肖總管很想起來,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腳不知道何時已經軟了。

不用童譽文的吩咐,另外的兩個鐵衛便直接将童昊南架了起來,然後扔了出去。

皇上麽?現在這童譽文的眼中也不過是一個提線的木偶,只因為童譽宇還小,需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否則他現在就逼宮!

八年之後,童譽宇在童譽文的支持下順利的登上皇位。

童譽宇看着自己三哥高大的背影,落寞的坐在自己母後最愛做的軟椅之上,喝着那很苦的茶,他是想一一的體會母後過的生活麽?可是八年了,他不厭煩麽?

所有的惡事都是他做,而他只要做好他的皇上位置便可,低下頭,目光之中帶着一絲的閃爍,三哥對母後的感情不正常。

現在他才想起他好像從與母後帶了一個月之後,便再也沒有叫過母後。如果真的要用一個詞形容那邊是,他與母後仿佛是平等的同一種人一般的對待。

“有事?”對面八歲的孩童已經成長了帥氣的小夥子,一雙眼睛像極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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