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忠仆之愛(7)
“啧啧!看來這半年沒有見,你的功力又高了不少,難怪可以為他打通經脈了。”歐陽一笑說着将自己的手中的嘯收了回來。
“半年不見,你對于暗器還是情有獨鐘!”歐陽潇月冷冷的說道。
歐陽一笑微笑的再次走進了幾步,在離歐陽潇月兩米的時候便發現了蘇淩釋放的強勁內力,停下腳步,“本皇子只是很奇怪,你的雙腿是什麽時候開始有的知覺?”
“半年前!”這句話歐陽潇月完全沒有任何的隐瞞。
“半年前麽!”歐陽一笑聽聞嘴角劃起一絲極大的弧度,“真是可惜了,早知道就應該在宴會上就對你下毒,多麽好的機會,就這樣錯過了!”說道這裏似乎有點累了,直接找了一個椅子便坐了下去,感嘆道,“這可如何是好?你知道我有什麽目的,從前你是瘸子也罷,可是現在你的腿要好了。宋家也察覺到了我的動作。你的哥哥馬上就要嫁去敏家了,敏家雖然比不得陳家,可是敏宋兩家結合,我也是夠嗆了!對了值得恭喜的是,父皇将我許配給了陳儀宏了!”
“恭喜!”
蘇淩聽到歐陽潇月絲毫沒有感情的說出這句話。有點想笑的感覺。料想對面人應該很高興能夠嫁入陳家吧,因為他的父家并沒有任何的奠基,當初他的父君也不過是一個清冷的憐人,被歐陽蒼穹喜歡才進入了宮中,無權無勢的他們,靠的自然是歐陽蒼穹,要不是宋氏身體不好,懷孕較為晚,估計他們也過不了一段榮華逍遙的日子。
但是歐陽一笑能夠只靠着之前歐陽蒼穹的喜愛便建立了自己的勢力,而在這個女子為尊的地方,可見他的确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
現在能有百年陳家做他的後盾,蘇淩絲毫不懷疑,以後的陳家必定會落入他的手中,可憐了陳儀宏,怎麽說也算是一個溫和有才的女子。
“可是現在的你,已經好了,喜從何處來?”不管歐陽潇月會不會和他搶那個位置,反正只要他要那個位置,宋家與敏家絕對不會坐視不管。因為那女皇可是選定了歐陽玉征與敏郭嘉的孩子為未來的陛下。“不過,不日你的賜婚也會下來,也是陳家的一個庶出的小姐,哈哈哈,真是虧了她能想到出來,覺得這樣你們兩兄弟能夠相互照顧。”
只是歐陽一笑覺得自己說了半天,對面的人仿佛完全的沒有放在心上一般,面無表情的聽着。歐陽一笑突然覺得很是無趣。“唉!還是那句話,能不能将她給我呢?”擡起自己的嘯,指着蘇淩說道。
“說完可以滾了!”歐陽潇月聲音更加的冷。
歐陽一笑看着歐陽潇月毫無波動的眸子,嘴角裂開一個笑容,露出自己的潔白的牙齒,“看來你們的關系非比尋常啊!”
一句話,讓兩人的瞳孔縮了一下。
歐陽一笑習慣性的搖了搖手中的長嘯。“你向來是不讓人近身的,她可以,不喜歡任何的人觸碰你的東西包括你的父君,她可以。而且從一開始你便對我提出的條件很是反感。這不得不讓我懷疑,你們的關系很親密了,是不是達到了珠胎暗結的地步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好笑了,她可是一個暗衛而已,見不得光,身份低下,就算你的腿沒有好,也與她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不得不說歐陽一笑的嘴實在是太毒了,什麽珠胎暗結,然後将蘇淩貶低的一文不值。甚至語氣之中帶着的惡劣,讓人一聽就想封住他的嘴。
可惜他這番的話兩個人依舊沒有表情,歐陽潇月揮揮自己的袖子,因為大門一直開着,冷風不斷的刮了進來,他不是蘇淩與歐陽一笑,一年四季都可以穿着一件薄薄的衣服。
這件貂皮,也是蘇淩覺得他會冷給他披上的,但是裏面只穿這一件薄薄的衣服而已。
室內的溫度也降低了不少,所以他覺得有些冷了。
蘇淩自然是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向前一步,“大皇子如果是來說這件事情的話,那麽我的主子已經知道了,請您離開!”
“我還沒有說完了!”歐陽一笑微笑的看着歐陽潇月面對着外面的寒風,他就是要多留一段時間,所以打定了注意不走,難不成他會當着他的面換衣服不成?
蘇淩可不管他說沒有說完,直接對着他出手,铿锵幾聲,歐陽一笑直接用自己的嘯擋住了蘇淩的寒冰劍。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也太無禮了!”歐陽一笑邊阻擋蘇淩的進攻,邊後退,但是不會往外面退,而是往書桌這邊退,很快他便有些處在下風。
突然蘇淩停住了自己的動作,原來歐陽一笑拿上了那個玉笛來阻擋蘇淩的攻擊。
蘇淩知道那個玉笛對歐陽潇月的重要性,所以才停下了手。
“呵呵!”歐陽一笑見狀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将自己的銀嘯放在了桌子之上,改而拿着那玉笛,“看來還是這個東西管用啊!”
歐陽潇月冷冷的看着這一幕,對于他來說這個玉笛的重量仿佛越來越小了,他又打算将它送給敏郭嘉。
于是歐陽一笑又開始說些諷刺的話。
一個時辰之後,他貌似有些累了,畢竟中午到了,而對面的兩個人一點的表情都不給他,也不說話,光是他一個人自言自語一般,“算了,今日就不叨擾你們了!”
兩個小時的時間,還說不叨擾?虧他有臉說。
不過蘇淩見到他的異樣,瞬間便爆發了自己的內力,撲哧,碰的一聲,那被歐陽一笑當成了暗器朝着蘇淩投過來的玉笛瞬間便被蘇淩的內力沖擊的粉碎。
“哈哈哈…”見到這一幕,歐陽一笑大笑了起來,裏面幸災樂禍非常的濃厚,“哎呀,三皇弟啊,你的暗衛也太不小心了!看看你的笛子,啧啧,都成粉了!”
蘇淩也是為了救歐陽潇月的,那笛子總比不過他的命重要吧?
說完這句話歐陽一笑便快速的走出了大門。
不過多時便見到鬼殺與鬼手進來,直接跪在了地上,“請主子責罰!”
他們的确是被歐陽一笑給點了xue道,也許覺得他們沒有多大在作用,所以才沒有殺他們,但是外面的所有暗衛都死了。
歐陽一笑向來是記仇的很,昨日殺了他的暗衛,今日便加倍的殺回來。
“一層懲罰!”歐陽潇月似是很累,低聲的說道。一雙眸子一直帶着清冷,看了眼蘇淩,便斂了眸子,目光放在了那粉碎的玉笛之上。
鬼殺與鬼手沒有說任何的話便自己退下去領罰了。
蘇淩忙将門關上,不過室內的爐子早就已經沒有了溫度,這些事情雖然一直都是鬼手做的。可是最近一段時間都是蘇淩做的。
直接走到了歐陽潇月的身邊對着他的肩膀便将內力輸送了過去。
歐陽潇月想要拒絕,但是蘇淩已經在輸送內力了,自然是不敢亂動加打擾,否則會造成她嚴重的內傷,本來冰冷的軀體,不過瞬間便回暖了。
蘇淩見到他臉色開始紅潤了起來,才收回了自己的功力,“現在屋子還冷,你還是先去躺一會兒?”
歐陽潇月望着蘇淩很是認真的看着自己的眸子,斂了自己的目光。
蘇淩見狀知道他是同意了,将他推到了床邊之後直接抱起了他,放在了床上,同時蓋好被子,轉身便朝着爐子而去。
歐陽潇月靜靜的躺在床上,爐子離他的床邊并不遠,所以很是清楚的看到蘇淩正在生火,動作快速的将銀木炭放了下去。
房間之中又是靜谧一場。
等到爐子的炭火徹底的燃燒了起來之後,蘇淩才将爐子關上。轉頭一眼便看到了一雙漆黑的眸子望着自己,眨了眨眼睛,“還有事情?”
歐陽潇月見到蘇淩如此,直接轉過了頭,用後腦勺對着蘇淩,另一邊臉爆紅了起來。
蘇淩很是不解歐陽潇月這是什麽意思,不過瞬間她的目光一閃,差點忘了她将他最心愛的笛子給毀了。輕輕的呼出一口氣,他沒有說她,并不代表着他不生氣。
而且,敏郭嘉與歐陽玉征就要修成正果了,難道他就沒有什麽好說的?
想到這裏,蘇淩出了門,不過兩個多的時辰便看到外面的雪積累起來。
望着白茫茫的天空,雪依舊在下。
蘇淩嘆了口氣,走入了自己的房間,目光剛好看到了房間之中擺放一個巨大的玉器雕。心中瞬間出現了一個主意。
這幾天雪一直下,鬼殺與鬼手又被罰了。
一層懲罰有多麽的厲害,蘇淩已經嘗試過了,這些天蘇淩并未讓鬼殺與鬼手過來,所以一直都是她照顧歐陽潇月的起居。
并且自己親自幫着鬼殺換藥,至于鬼手,被蘇淩拜托的老公公換,開始兩人都不敢接受蘇淩的好意,但是歐陽潇月并沒有說什麽,他們自然也遵從。
蘇淩剛為鬼殺換完藥出來,便看到打算進門的鬼手。不過如之前一樣,鬼手見到她便快速的進入房間之中,仿佛老鼠見到貓一般。蘇淩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什麽地方将他給得罪了。
今天歐陽潇月好像也感冒了,體溫高的吓人,按照他開得藥方,煎好了一碗藥便進入了他的房間,果然,他一直在咳,臉色通紅,比起以前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此時的歐陽潇月倒是有了點生氣的感覺。
端着那碗漆黑還冒着熱氣的藥,朝着他的房間而去。
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的歐陽潇月的臉更加的潮紅了,仿佛察覺到有人過來,他側着頭,睫毛眨了眨,眼睛再也沒有之前的幽深,而是帶着懵懂的看着蘇淩。
蘇淩習慣性的将他扶了起來,讓他靠着自己,因為她實在是騰不出手去給他拿背後貼的東西。
“喝藥了!”蘇淩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溫和了一點。
生病的歐陽潇月異常的乖巧,絲毫沒有任何的反抗便就着蘇淩手上的碗豪氣的喝了幾口,之後眉頭緊皺,“太苦了!”
難得見到歐陽潇月如此清楚的表達着自己的情感,蘇淩嘴角劃起一個笑容,“良藥苦口!”
聽到頭頂上的聲音,歐陽潇月擡起頭,眼睛眨了眨,眸子清澈而懵懂的瞅了蘇淩半天,才又低下了頭,咕嚕幾聲便将那碗藥一飲而盡!
蘇淩見狀,将他放下之後準備離開,突然自己的手被一雙有熱度的手給拉住了,蘇淩低頭看着閉着眼睛那喃喃自語的男子,“陪我一會,陪我一會兒…”
蘇淩見狀還真的不好離開,直接坐到了他的床邊,并未抽出自己的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歐陽潇月身上的熱度消除了些,看來那些藥還是挺管用的。
睜開眼睛,從開始的朦胧到來後的清晰,歐陽潇月一眼便看到一張白皙的臉,一手撐着床沿,閉着眼睛仿佛在休息,似乎察覺到了自己醒了,她的眸子動了幾下便睜開了,一睜開很是清澈,嘴角劃過一絲的笑意,“你醒了!”
一句話,歐陽潇月的心髒抑制不住的跳動了起來,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居然拉着她的手。忙慌張的松開,有些欲蓋彌彰的問道,“現在什麽時間了?”
“快午時了!”也就意味着歐陽蒼穹的宴會快要開始了。
歐陽潇月瞬間便皺了眉頭,“為何不叫我?”掙紮着想要起身。
蘇淩忙扶住他,“你生病了,需要休息,更何況趕的過去!”
“你有沒有計算過這裏與泰水閣的距離!”歐陽潇月瞪了眼蘇淩,盡管他很是不喜歡那個女皇陛下,可是畢竟是他的母親。
“算計過了!”蘇淩邊說邊幫着他穿衣服,這是第二次幫着他穿衣服,也許他在生氣中,加上争分奪秒的,并沒有注意這些細節。
等到穿戴完畢之後,蘇淩直接将他抱了起來。
“你做什麽!”毫無準備的歐陽潇月吓了一跳,質問蘇淩。
蘇淩将那件極厚的貂皮大衣将他裹上,“這樣去更快!”
否則以他慢吞吞的推着輪椅而去,宴會早就結束了。所以她說她算計過!
歐陽潇月還想說話,哪知蘇淩已經将門打開了,瞬間寒風便迎面吹來,下一秒自己的臉都被那袍子給遮蓋住了,臉瞬間溫暖了起來。
鬼殺此時也出門了,手中拿着歐陽潇月的輪椅,三人速度極快的朝着泰水閣趕去。
不過一刻的時間,很快便看到了人聲鼎沸的泰水閣。
鬼殺已經找了較為隐秘的地方将輪椅放好了,而蘇淩便将歐陽潇月放在了輪椅之上。
他第一次體會那種如風的感覺,也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便到了泰水閣的外面。
泰水閣路面上所有的積雪都已經被清理幹淨了,所以歐陽潇月自行的将輪椅推過去也不會覺得太冷,或者是太滑。
“三皇子到!”
外面通報的老宮人老遠便跪下了身子。
歐陽潇月的到來瞬間便讓整個泰水閣安靜了下來。對于很多的人來說,有好久都沒有見到這個三皇子了,都快忘記還有這號人物了!
歐陽玉征聽到了通報的聲音,直接反射性的看着對面的敏郭嘉,因為他知道了兩人之間好小的時候便有接觸,雖然兩人現在有了感情,可是當日自己的三皇弟既然接受了她的敬酒,不得不讓他心中擔心,三皇弟其實心中有她。
不過見到好久都沒有看到的三皇弟,歐陽玉征的心裏還是挺高興的,忙微笑的沖着歐陽潇月招手。
歐陽潇月并未看他,而是給自己的父君請完安之後,便對着歐陽蒼穹說了幾句祝壽的話,鬼殺則将禮物呈上。
等到歐陽潇月落座之後習慣性的側身看了一眼,他差點忘了蘇淩又隐匿了起來。低着頭,鼻子特地的嗅了嗅,并沒有聞到她任何氣息,是了,身為暗衛,身上怎麽可能會有別的氣息了?
“三皇弟,最近一段時間可好?”歐陽玉征很是熱情的問道。果然他還是不說話,他已經習慣了他不說話了,半響之後試探的問道,“三皇弟,你覺得敏大人如何?”
歐陽潇月這才擡頭看着對面的敏郭嘉,敏郭嘉仿佛知道這兩兄弟聊着自己,擡頭便給了歐陽玉征一個邪魅的微笑,使得歐陽玉征整張臉瞬間便通紅了起來。
不過等到敏郭嘉也同樣的看着自己的三弟之後,他的表情就有些生氣了,不是生歐陽潇月的氣,而是生敏郭嘉的氣。
敏郭嘉很是好笑的看着這個氣鼓鼓的瞪着自己的小人兒,知不知道他這個樣子有多麽的可愛?
歐陽潇月看着這樣一對在自己的面前眉來眼去的人,只覺得有些可笑。
瞬間便覺得另外一雙眼睛也盯着自己,側頭便看到了歐陽一笑撐着頭顱,微笑的看着他們。見到了歐陽潇月望着自己,裂開嘴一笑。
随即指了指後面,一顆巨大的結了冰的樹上,明顯他告訴歐陽潇月,蘇淩就在上面。指完之後便顧自顧的起身,朝着後面而去。
歐陽潇月手輕輕地握緊了些。看着歐陽一笑拿着他的嘯在那顆樹下,然後能夠很明顯的看到他的嘯上面發射了銀針出去,那棵樹半點反應都沒有,只有一些冰掉落了下來。淋了歐陽一笑的一身,很是狼狽。
歐陽潇月見到這一幕,忍住的笑了起來。
衆人何曾見過歐陽潇月的笑?而且要不是他身邊坐的是歐陽玉征,別人也不會往這邊看。
此時此刻只能用驚豔來回答,就像是雪山之上的冰蓮盛開那一剎那,美的讓人窒息。
有些人自然也看到了被冰砸倒的大皇子歐陽一笑,目光之中都帶着一絲忍不住的笑意。
歐陽蒼穹黑了臉,覺得很是丢臉,對着身邊的宮人說道,“還不趕緊帶着大皇子換身衣服!”
這麽冷的天,冷不丁的從上面掉下這麽多的冰塊,饒是歐陽一笑有內力,也抗不住突如其來的冰塊寒冷啊!目光難得帶上的一絲憤怒看着那顆樹,等着這個仇他非要報回來不可!
此時的蘇淩已經快速的換了另外的一棵樹,這個歐陽一笑還真是不安分,要不是當時怕動作太大,她非要用樹上的冰塊砸死他。
敏郭嘉此時還回不過神,看着歐陽潇月的臉,盡管已經收斂了,但是她覺得自己心髒跳動的有些不正常,這不同于與歐陽玉征在一起的時候,盡管當時很放松,可是卻沒有這種心跳的感覺,猶記得當時她與他喝酒的時候,他那豪爽的樣子。
歐陽玉征也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三皇弟笑,他的笑與自己完全的不同,就像是高冷之花。不自覺得便朝着對面的敏郭嘉看去,随即一愣,心有些酸澀了起來。
雖然自己的皇弟是先遇到她的,可是,她喜歡的是自己啊!這次自己看了她半天也未見她将目光轉向自己。
歐陽潇月不知道這些事情,因為他心中有些擔心蘇淩,拿了一塊糕點輕輕的咬了幾口,口中很是無味,畢竟他的病還沒有好。
他決定了,等到回去的時候,便讓蘇淩在明處,不想讓她在暗處,因為他看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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