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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忠仆之愛(完,番)

随着江河而下,蘇淩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哪裏了,反正還是較為冷的地方,不過呆在江流之上實在是太久了。所以蘇淩決定與蘇芳下去,找過江邊的小村落的便住了下來。

不知道何時她們的通緝令好像已經消失了一般,索性蘇淩與蘇芳恢複了身份,不過,外觀之上還是改變了一下,畢竟這張臉她們真的不敢拿出去。

至于玄鐵劍與千年寒冰劍,被蘇淩給收藏了起來,想着等到以後沒有錢用了還可以當了換錢。

而蘇芳還有些小手藝,開了一個包子鋪,蘇淩是不會做包子的,但是跟着學,還是學的有模有樣的。

順便打聽打聽宮中的消息,打聽歐陽一笑與敏郭嘉的消息。

聽到歐陽一笑徹底的軟禁了,而敏郭嘉從從前人人敬佩的太師,變成了現在人人唾罵,而且還永遠的失去了從政的資格,蘇淩心裏暢快了,這個敏郭嘉從一開始的時候便總是針對她,後來要不是有她的算計,蘇淩也不會被逼成這樣?

也多虧了他們的算計,她與蘇芳算是逃脫了歐陽一笑的控制。

歐陽潇月,想起她蘇淩便有些惆悵,想不到這個人的算計如此的深,而又如此的細致,倒是讓蘇淩覺得原主根本就多慮了,沒有她在他的身邊保護着他依舊可以好好的。而且,現在的他應該嫁人了吧,想想他的妻子,蘇淩搖頭晃腦,實在是想不出來他與別的女人相處的情景。

想到這裏,蘇淩看到了一個扭捏的十五歲的男孩,有些害羞的走了過來,蘇淩裂開嘴,給了一個笑容。

哄的一下,十五歲的男孩臉通紅了起來,臉上有些可愛的雀斑,也變得更加的生動了一般,“請請…請問,蘇芳姐姐在麽?”

聽着他結結巴巴的話,雖然這個男孩經常來這裏,可是還是腼腆的可愛呢,蘇淩挑眉,“蘇芳姐姐啊,她在呢!”

男孩一聽蘇淩明顯要調笑的聲音,直接将一個香包放在那包子籠的旁邊,然後轉身便跑了。他真不知道為何老實的蘇芳偏偏有這麽一個不着邊際的弟弟。

沒錯現在的蘇淩不叫蘇淩,而叫靈兒,将自己打扮成了一個男子,而且臉上還有一道疤痕。而蘇芳也裝扮了一下,變成了一個“黑人”。正所謂一白遮百醜,那麽一黑自然再漂亮的人也大大的折扣了。

蘇淩看着那男孩慌張逃走的背影,不自覺的便笑了,笑得溫和與燦爛,捏起那個小巧的香包,雖然不是什麽最為名貴的綢緞做的,但是卻也充滿着風土人情的味道。轉身便看到蘇芳過來,直接将荷包扔在了她的身上,“喏,你小"qing ren"送給你的!”

一句話便惹得蘇芳瞪了眼蘇淩,忙将荷包拿好,仔細端詳之後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意。

蘇淩目光柔和的看着這樣的蘇芳,遠離了塵嚣,來到了這山溝溝裏并不是不好,蘇芳會幸福的,心中的擔子仿佛又輕了不少。

皇宮之內,歐陽潇月目光散發着一絲的寒冷看着跪在下面的黑衣女子。聲音冷清的說道,“還沒有找到?”

黑衣女人異常的恭敬,“按照主子的吩咐沿江一路而下的排查,但是…附近方圓百裏,叫蘇芳的有,叫蘇淩的有,可是,卻沒有兩個人一起的!”

“将叫蘇芳與蘇淩的資料給我!”歐陽潇月皺了眉頭,她們是傻子不成,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黑衣人一聽很快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個折子一樣的東西,恭敬的遞給歐陽潇月。

歐陽潇月接過之後快速的閱讀了起來,很快,歐陽潇月便啪将折子關了起來,起身,“出宮!”

鬼手與鬼殺一聽,忙跟着過去,雖然什麽東西都沒有整理,但是一路上定然會有他們旗下的店面與産業,這便夠了。

歐陽潇月的婚期早就已經過了,曾經歐陽潇月派人讓對方退婚,可是對方明顯不從也不肯,難得能夠娶一個如此的天神皇子,自然是不想放棄。既然不從,那麽就死,就在宮人大張旗鼓的準備婚事的時候,那歐陽潇月的未婚妻死了。而且還是病死的。

故而歐陽蒼穹不可能這麽快又給他指一個婚事,這于理不合,更何況既然已經指婚了,本來要是平常的百姓家,那未婚妻死了,他也要嫁過去,可是歐陽潇月是皇子,誰敢這樣提出來?所以只是守寡三年便可。之後依舊可以嫁人!

雪都已經融化了,春天也快到來了,看着那天上難得的明月,心中感嘆,伸展了下自己的四肢,不過片刻便聽到了蘇芳的房間之中傳來了一聲如野獸般的咆哮。

蘇淩吓了一跳,忙快速的跑了過去。

一眼便那房間之中的所有東西都毀的差不多了,而蘇芳此時癱軟在了床上,“毒發了?”

蘇芳臉上帶着汗水,聽到了蘇淩的話,點頭,然後艱難的起身,喘着粗氣,“呼,之前忘記了時間,不過好在吃丹藥吃的及時,你發病的時間是我隔天之後,也就是後天!”

蘇芳的好意提醒,蘇淩點頭,同時記下這個日子,看着這樣的蘇芳,可見那疼真的不是一般的人能夠忍耐。蘇淩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你早點休息,明天包子鋪關門!”

蘇芳的确要好好的休息一下聽聞便點頭繼續躺好了,她現在全身力竭。

蘇淩并未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就在院子中,随意的找了一個木凳子便坐下了,打着哈欠,盯着那一輪圓月慢慢的變成彎月,就在天亮之際,蘇淩感覺到自己的血流有些僵硬了起來。

不是說後天麽?蘇淩見狀不敢耽誤,忙拿出了丹藥吃了起來,一瞬間便有所好轉,蘇淩放心了,起身準備去休息休息,不過一步那種血流僵硬的感覺又來了,蘇淩因此差點摔倒了地上,忙再次的那出丹藥吃了一下。

只是這次的确有效的時間根本就不長,蘇淩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蘇芳的為何一吃下去便好?難道兩人的丹藥是不同的?不可能歐陽潇月不會這麽做的。

索性剩下的丹藥蘇淩全部都倒入自己的嘴中。

這次的效果較為強一些,但是不久之後依舊發病了,血流僵硬的感覺就是自己全身的血仿佛都不會流動了,只是這種感覺并沒有很久,很快蘇淩身上的血流猛然之間加快,蘇淩心髒的跳動簡直就像是一個噠噠的平率極高的機器一般。

蘇淩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管要爆裂開來,不僅如此她的肌肉也不斷的顫抖,骨頭上仿佛有食人蟻在不斷的啃食。緊咬的嘴唇很快便爆裂出血,而且因為血流的速度極快,盡管只是嘴唇上的血,卻流的非常的多,蘇淩很快便能嘗到滿嘴的鐵鏽味道。

這樣也罷,蘇淩渾身又開始燥熱了起來,越發的熱,仿佛放在烤爐上蒸煮一般。

全身通紅的仿佛像是熟透的柿子,而她臉上的那道化妝的疤居然也因此而融掉了。

丹田仿佛被人撕開了,就像是那種慢慢的将人五馬分屍的樣子,頭顱也疼痛了起來,全身上下每一塊皮肉,每一個肌肉,每一寸骨頭,每一個髒腑,仿佛都分開來了的痛,這種痛苦比之原主之前中毒後沒有解藥的毒痛苦多了。

蘇淩要想死,可是全身軟綿無力,嘴裏發出的咆哮聲,比之野獸的還要難聽數倍。

蘇芳是被蘇淩的聲音給吵醒的,等到她走入了院子中的時候,便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血人,不僅如此還有些地方的血管沒有爆裂,呈現着黑紫色。被蘇淩的這個樣子直接吓得後退了一步。

“蘇…蘇淩!”蘇芳嘴唇顫抖看着這樣的蘇淩,心中砰砰的跳的極快,現在蘇淩扭曲的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

“啊哈!”蘇淩只覺得自己的身子快要爆炸了,而且整個腦袋的腦髓都要出來了一般。

蘇芳飛身過去,想要制住蘇淩,可是她本以為全身軟綿無力的蘇淩應該會束手就擒,只是沒有想到自己一把便被她給沖擊開來,一眨眼便看到她的身子閃到了自己的面前,全身是血,現在連眼珠子都布滿了血絲,瞳孔放大,明顯已經失去了神智。

很快蘇芳便覺得自己的脖頸被她的一只血手給扼住了,“呃…呃…”

蘇淩沒有留手,蘇芳很快便發不出聲音了,雙手死死的捉着她的血手,想要掰開,可是現在的蘇淩不僅是力氣大,而且還是用了內力,她比之蘇淩還差上了那麽一點。很快蘇芳便眼睛模糊,脖子仿佛要被她給捏斷。正在她将要昏迷的時候,便覺得自己的脖頸一松,臨倒的時刻看到了那個血人也倒下了,此時的蘇芳只能看到一雙白色的雕刻着極為精細的圖案的精美靴子,最後閉上了眼睛。

等到蘇芳再次醒來的時候,整個院子空空蕩蕩再也沒有任何的人了,唯獨留下一封書信,打開書信,快速的浏覽了之後,蘇芳哭了,直接蹲在地上豪豪大哭。

她知道的,她知道自己以前做過的混蛋事情,催眠不是不能醒來,那是在沒有刺激之下,昨日晚上她毒發,那種突然起來的劇烈疼痛讓她全部都想起來了。

蘇淩是她最為呵護的妹妹,後來她都做了什麽事情?仰天長嘯,她妹妹死了!歐陽一笑你好狠毒,她寧願死的是自己。屍體呢?屍體呢?蘇芳圍着院子團團的轉了幾圈,除了那一灘刺眼的血跡,再無其他!

一個月之後,在一座人跡罕見的山峰之中,透過那郁郁蔥蔥的樹木,能夠很明顯的看到那隐隐約約出現的茅屋。

茅屋之外曬着各種的草藥。其中一男一女,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在這青天白日之下顯得尤為的刺眼。兩人的手中似乎都端着什麽,随着他們的背影慢慢的走入那房屋之中。

能夠清楚的見到一個坐着輪椅的俊俏男子,此時滿頭的汗水,旁邊放置了大量的銀針。

而透過床幔可以看到裏面隐隐約約躺着一個人。一眼便能看到這個人有些不成樣子,整張臉到就像是龜裂的水泥公路一般,只不過不是縫隙,而是一條條鼓起來的疤痕。

身上插了不少的銀針,不知道為何,突然之間躺在床上的人顫抖了一下,之後噗的一聲便吐出一口紫色的血液。

坐在輪椅上的人雙手不由自主的握緊那把手,整個手指很是蒼白。

那一男一女剛好進來,見到這種情況快速的處理了那些紫色的血液,看上去已經習以為常了。

此時屋子的另外一邊,放置着一個巨大的沐浴桶,裏面黑兮兮的,還有這一些葉子與枝杈漂浮起來,水汽十足。

“主子,該藥浴了!”其中一個女子低聲的說道。

輪椅上的男子颔首點頭,然後自行的推着輪椅出去。

另外一個男子見狀也快速的跟了出去。

沒錯這就是歐陽潇月與鬼手、鬼殺!

躺在床上已經面目全非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蘇淩。

當日蘇淩完全的失控了,所以才會攻擊蘇芳,但是好在歐陽潇月這個時候感到,将她的死xue封住了,至此才徹底的昏了過去。被歐陽潇月帶走了。

可惜蘇淩的毒實在是太重了,唯一的方法便是将毒引出來,然後換血。這種也不過是歐陽潇月從書上看到的一種假設。不過看着呼吸越發的弱的蘇淩,他就算是拼上自己性命也要救她。

所以他為她實施了換血術,沒有想到她的血帶着如此強烈的毒性,連帶着他也中毒了。

鬼手看着自己主子的背影,皺了眉頭,随即斂了自己的眸子,他能夠看到主子的雙腿已經不是正常的顏色膚色了,而是直到大腿根部,都是紫色的。

這些日子為了蘇淩又開始查閱大量的醫術,沒日沒夜的,坐在蘇淩的身邊,而且越發的沉默。

不知道是不是手鏈的原因,蘇淩的意識一直都存在,所有的痛苦她都體會的異常清楚,她發誓,她的意識能夠承受的痛苦,又提高了三個檔次不止。

自然是知道歐陽潇月為了救她又毀了自己的雙腿。

看到這裏她不知道心中是何滋味,有點苦澀,有點可惜,還有一點的悲傷與氣憤。

她死了就死了,反正原主沒有說她自己要活到壽終正寝,今日她是陰溝裏翻了船,最起碼任何全部都完成了。可是歐陽潇月了?他今年才十七歲,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為了不知死活的她毀了自己的雙腿,不值得。眼角一滴透明,裏面卻帶着不易察覺的血絲的淚水慢慢的順着她那破碎的臉滑下,最後在掉入那被單之時,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三個月之後,蘇淩總算是察覺到身體有了些知覺,現在的她早就被擡入了皇宮之中。

一直在歐陽潇月的卧室之中進行着治療。

“主子,她動了!”鬼手不小心瞥到了蘇淩的手,一眼便看到了她的手指頭仿佛敲了下那被子。

歐陽潇月本來是在調制藥水,聽聞極快的起身,不過下一秒,便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主子!”鬼手驚呼,忙跑了過去。

歐陽潇月揮開他的手,速度極快的爬到了床邊,一只手搭上了蘇淩的脈搏,感覺到那若有若無的脈搏,終于再次的跳了動了起來,另一只手覆上自己的雙目,很快便感覺到雙手傳來的濕潤感覺。

嘴角卻揚起一個笑容,越發的大,最後笑出了聲音。

看到這一幕,鬼手忍不住的雙眼酸澀,他的主子,蘇淩,你沒有讓主子失望。

所有的人都覺得他主子瘋魔了,整整四個月,主子加起來的時間都未曾睡過十天。蘇淩要是再不醒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會變成什麽樣子。

等到鬼殺進來的時候,首先看到的便是淚流滿面的鬼手與卧坐在床邊笑得瘋狂,卻骨瘦如柴的主子。眼睛也濕潤了起來。

歐陽潇月番外。

天朝國的人都知道歐陽潇月是一個空有滿身的才華的殘疾,她們最為敬愛的女皇陛下并不喜歡他。

可是殊不知,歐陽潇月生來便有這一雙慧眼,一眼便能看穿人心。一眼便能看穿事物的本質。

皇宮中的爾虞我詐,他看習慣了也無所謂,更何況他小的時候便一直在宋家,他不怪宋家與宋氏當年選擇救治歐陽玉征先,因為他知道歐陽玉征将來也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

是宋家鞏固自己權利的棋子。

只是每每看到自己的雙腿,他便有走的渴望,這種渴望是來自人的本性。就像重病的人渴望健康的身體,而窮人渴望着富貴一般。

如果說他這一輩子有什麽欲望的話,便是希望自己的雙腿能夠好,能夠走路,他好像就是為了這個才覺得生活有點味道。

可是偏偏他的生活中出現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很特別的人,他不能從她的眼神之中看到任何的欲望,好像她不是這個塵世間的人一般。

盯着她看了半響,可是她卻很能裝,直接将手中千年寒冰劍扔給她。

只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她居然不起血誓,心中閃過一絲的憤怒,竟然不想當暗衛跑到這裏來做什麽?還是她隐藏的太深,所以連他的眼睛都看不出來?忍不住的便質問了她一聲,哪曾想,她居然冒出,“誓死保護主子安全!”

這一刻,他決定收下她,因為她說那句話的時候,眼中有過一絲的光彩,只是一絲,卻攪動了他沉寂的心。有趣有趣!哈哈哈哈,笑了幾聲便離開了。

不過她還是太讨人厭了,明明是個半路暗衛,居然還敢反駁他的命令,她是否将自己的看的太過重要了,以為勝過了鬼手與鬼殺,她便能成為他的得力助手麽?

所以他毫不客氣的罰了她,希望她能夠長長腦子。

對于敏郭嘉,第一次走路,是她帶着他的,也是這麽多年來唯一一次走過的路,是他心中永遠都忘懷不了的童年回憶,手中的玉笛,算不得珍貴,卻是他花了大心血雕刻的,希望她能喜歡,也是對那美好記憶的報答。

同時,讓他開心的是,自己雙腿總算是有了知覺,有了知覺便代表着有了站起來的希望。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人還沒有見到,他便被歐陽玉征推到了樓臺之下,雙手緊握,說不生氣,不怨恨是不可能的,他這番下去,不死,也是慘傷嚴重。

他不自覺得閉上了眼睛,奇怪的是,這個時刻他依舊很是平靜,耳邊議論的聲音越大,說明他就要死了。

可是不過一眨的時間他便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溫柔的懷抱,不出三秒,耳邊呼呼的刮着風,忍不住的睜開眼睛,他看到了她,此時應該躺在床上養傷的她。

而她的眸子依舊那般清冷,只是她不知道當她低頭看着他的時候,他的心髒不正常的跳動了起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嘲笑他,仿佛總算是不辜負他的期盼一般,仿佛在說,你看,好在我來的及時,否則,你現在說不定已經死了。

無端的心裏冒出一絲的怒火,忍不住的想要捏她打她,只是她貌似都沒有任何的感覺一般,最終他做了一個極其幼稚的動作循着她的手腕便直接咬了下去。

明顯的感覺到她也是拍疼的,瞬間嘴裏的鐵鏽味道蔓延。

碰的一聲,這個大膽的女人居然直接将他給扔了,扔在了地上,要不是他不能走,他不會讓她救,第一次最為強烈的想要恢複自己的雙腿。

不過一瞬間便瞥到了她轉身關門的時候的那個血背,很恐怖,恐怖到他有些顫抖。不自覺得也泛着疼。

本來想要罰她的心思瞬間便放棄了。可是當看到她那似是什麽都沒有的眸子,他心裏又無端冒火。

只是這個女人還真的大膽,上一次是救了他能夠碰他,那這一次了?自己坐上了輪椅,唯一的一次很是快速而簡單的坐上了輪椅。

他真的生氣了,所以不再理會她,回去了。

可是從這次之後,這個女人居然越發的大膽起來,她有時候明明知道自己很生氣,偏偏要對着自己幹,他很想罰她,而是每每有這樣的想法他便想起了那通紅的血背。

甚至天天晚上開始做着夢,越發的開始注意她了。

敏郭嘉他真正的見到她之後,便沒有興趣了,因為她不再是一起那個豪氣純潔的孩子了。所以,他準備了一些別的東西給她,因為配得上那笛子的只能是回憶中的小男孩,不過也随着記憶而消逝,所以他扔下了那玉笛,仿佛放下了自己多年的心思一般,瞬間便覺得整個人都輕松的一圈,全力的将自己的雙腿給治好,到時候他要給蘇淩好看。

蘇淩不是好人,絕對不是,她居然随意的闖入他的房間。

他知道自己的秘密被她發現了,他反射性的想要殺了她,偏偏下不了手,這個有心機的女人一定對他做了什麽,正在他尴尬的時候,腿疼了,他順勢便将手中的劍給扔了。

他知道糟了,自己的腿的經脈開始倒流了,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她不僅不是好人,還是一個大膽至極的人。她居然不顧自己的安危為他疏通經脈。

看着大汗淋漓的她,看着她認真的盯着自己的雙腿,雙腿傳來的疼痛似乎也緩解了不少,心跳卻越發的加快,一個人的條件反射是裝不出來的,她真心的想要治療他的腿,如此的努力,如此的嚴肅。看的他忍不住的又想起了那一個一個的夢,從這一刻他下了決定,他要她!而且只屬于他一個人!

她也絕對是一個浪蕩女,因為她趁着他睡着的時候脫他的衣服,他有些後悔沒有給她一巴掌。因為她居然還能如此的平靜敘述,只是因為他出汗了所以才給他換的。

她走了之後,他依舊能夠想起他将近清醒的時候她那帶着薄繭的手指觸碰了他,最為可惡的是他不反感,只是有些顫栗罷了。

本來他那幾天都不想見到她,可是她偏偏要在他的眼前晃悠,還打着為他治腿的旗號。

不知道何時,他從排斥到逆來順受一般的接受,再到後來她可以近身的照顧他,甚至有的時候她不在了他居然還不習慣了起來。

有些人,永遠都不知道教訓,永遠都不知道什麽人該惹,什麽人不該惹。

她是別人培養的暗衛又如何?他看上了便是他的人,任何的人休想從他的身邊搶走她,所以他就算是知道歐陽一笑的計劃,也從來不戳破,甚至任由事情的發展。

因為他要蘇淩徹底的恨上歐陽一笑,徹底的逃離歐陽一笑的控制,可憐的歐陽一笑,一直以為他下了一盤大棋,卻不知道他也是他的棋子。

從蘇淩出現開始,他便知道她是歐陽一笑的人,只是沒有想到她與他相像中的完全不同。是她先惹上他的,所以她必須對他負責!

他讓她離開皇宮,等回來,他定然還她一片皇宮的淨土。

可是他算漏了歐陽一笑的狠毒,他居然親自下的毒,否則他不可能不知道,蘇淩中了這麽多的毒。看着她渾身是血的那一刻,他能夠去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停止了跳動,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那初升的太陽都是黑色的,眼睛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死神麽?就算是死神也休想從他的手中将她搶走,他沒有死,那麽她就不能死。

“在想什麽?”身後傳來一個異常亞沙的聲音,仿佛是兩個刀劍摩擦的聲音,很是刺耳,可是聽在他的耳朵之中,就像是天籁之音。推着輪椅轉身,看着那個修長的身影,她的臉像是被一塊塊的皮拼接而成,可是他卻能看到她美麗的靈魂就像她手腕上的那一串太陽光下閃耀着七彩光的琉璃荷花雕的珠子。

不僅是臉上,她的身上都是這般的模樣,內力也完全是失去了,她,活不了多久,就像他,也活不了多久。

伸出手,便見到她慢慢的走了過來,拉住自己的手,能夠感覺到她的手上的凸出來的疤痕,可是他卻覺得這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手,冰冰涼涼卻很溫暖,也許別人會覺得矛盾,但是他就是欣喜。

望着那通紅的彩霞,圓彤彤快要下山的太陽,“我在想我們什麽時候成婚!”擡頭看着站的筆直因為落日的光輝而将她的整張臉照的很是通紅的蘇淩,她的嘴角泛起一絲的微笑。

“你願意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都聽你的!”語氣誠懇。

“那就明天吧!”嘴角帶着一絲微笑,眸子微米。

“好!”

兩個人面對的下山的太陽,一坐一站,将他們的身影拉扯的很長,很長,卻帶着溫馨的味道。

------題外話------

至于還有一些謎團,晚上開啓新篇的時候會一一解開,到時候大家就知道歐陽一笑真正的身份了,為何到最後歐陽潇月還是沒有想起和蘇淩幾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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