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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江山美人(6)

丫鬟一聽忙恭敬的将自己的看到賞竹的樣子說出來,說得極為的仔細,因為還用雙手比劃。

這下司徒瀚文知道是誰了,拍了拍金雕小夜之後便轉身朝着外面而去。

丫鬟一聽忙退後一步,讓開一條道,讓司徒瀚文出去,但是她不敢在這個假山禁地多帶呆,因為那個金雕太恐怖了,它會襲擊人的。

誰也沒有想到生氣的司徒瀚文回出來,而且還是接見一個名不見轉的小丫頭,忙讓開一條大道。

“司徒公子!”賞竹見到司徒瀚文冷着一張臉出來之後忙微微的躬身行禮。

“何事!”司徒瀚文面若冰川渾身散發着寒氣,這麽快便來要金雕回去?

賞竹聽聞,忙将自己懷中的信拿了出來,同時還有那個錦盒,随着信一起遞了過去,“這是我們家主子讓屬下轉交給您的。”

不是來要金雕的?司徒瀚文此時的表情才好了一些,看着她手上的錦盒和信,沉默了下之後接過。當着賞竹的面便直接打開了,裏面放着一顆深藍色的夜明珠,這種夜明珠極為的珍貴,夜晚發的也是藍光,放在水中,見過海的人都說能夠看到小海的。之後還見到一個小小的銀鈴铛。

司徒瀚文将那鈴铛拿起來,面色再次的緩解了,“你主子是何意思?”

賞竹不會忤逆自己主子的吩咐,并未多說,而是再次躬身,恭敬的說道,“既然您已經收了,那屬下便告辭了!”

“你…”還沒有人敢這樣對待他,還是一個丫鬟,司徒瀚文恨不得讓人捉了她痛打三十大板,不過看在蘇淩的面子上,算了。回到書房之後,剛坐下便能見到他整個人都沉靜了下來,明顯還在調整自己的心情。

半個小時之後,便見到司徒瀚文的嘴角帶着一絲的笑容,似是對今日自己做的事情也感覺到有些可笑,松懈了自己心思,一下子便想到今日将趙君豔丢在了那山頭之下,她應該見到自己追着她的轎子而去,她會是什麽心情?

眯了眼睛,只希望趙君豔不會對付她!畢竟趙家這兩姐妹的心思他很了解,他與她們周旋了很久。如果是以前不懂事的話,他還能将她們當成是好朋友,現在不一樣了,尤其是自己的未來的妹妹或者弟弟死了的時候,她們就是間接害死他的人。

打開信封,本以為和所有的女子一般,她的字應該是粗狂類型的,想不到是如此規矩的秀篆小字,但是卻能看出蒼勁有力的感覺,很矛盾的組合。整個紙張非常的幹淨,司徒瀚文一一看過去。最後的落款人是蘇淩?

蘇淩,他聽過,聽自己的母親講過,可是當時的母親是帶着不屑的,因為無奸不商,忠義厚實的母親最是讨厭奸詐之人。自然而言也或多或少的影響了司徒瀚文對商人的看法。

雖然他不至于看不起那些商人,但是清貴的他不屑于與商人打交道。

将信放在了桌子上面,司徒瀚文面無表情,上面說,夜明珠是為了表達她對他的謝意,至于那金雕與銀鈴應該屬于他,這并不是撿到就能夠一筆帶過的,金雕能長大,能親近他,說明這是他們之間緣分。

是啊,要是其他的人撿到了,那金雕也會當成是小雞養,說不定還未等它長大便将它玩死了,至于這鈴铛,她難道不知道有多大的用處麽?居然就這麽輕易的給了自己。

拿起鈴铛,搖晃了起來,很快便聽到了那清脆的聲音,思緒萬千,不過下一秒,他便緊緊的握住那個鈴铛,既然如此,他便收下了。起身揮了下自己起了皺着的袖子。

就這個時候,外面又響起了敲門的聲音,司徒瀚文皺了眉頭,“進來!”

話音剛剛落下便見到剛剛的那個丫鬟恭敬的進來之後,便跪在了地上,“主子,皇宮傳來後君的聖旨,說請您入宮一聚!”

來了,定然是詢問他今天追着蘇淩的事情,說他是自由的,可是何時給了他自由?他自己的婚姻真的能夠自己做主麽?想必只要年滿十六歲,聖上一定會給他賜婚。司徒津妍是攔不住的,攔了便是抗旨不尊,他也有自己的抱負,而不是縮在皇宮之中,當那些無能的男子,磨掉了自己的意志。感覺到手中的疙瘩,是時候用這個鈴铛了。目光之中閃過一絲的寒光。

夜晚剛剛降臨,蘇家此時大量的人都積聚在了院子之中,等着蘇淩發昨天晚上做生意争錢最多的一組人的獎品。直接就是錢財的獎勵,第一名有一百兩,這一百兩是蘇府一般的家丁将近三年的俸祿,就算是十個人分了,也是掙了。

大家興致勃勃的等着蘇淩點名,每當這個是他們都顯得非常的激動。

賞竹拿着名單表,嘴角帶着笑容,随即便一個一個的名字念了出來。

蘇淩則是站在一邊,微笑的看着那一群特別生機勃勃的人,其實這些人跟了她五年得有,四年的有,最少也是跟了三年,他們絕對不缺錢,因為她向來大方,雖然俸祿只有這麽多,但是獎勵多,所以他們開心的是這種成就感吧。

突然蘇淩感覺到自己的眼睛被一道光刺激了下,雖然是一閃而過,但是蘇淩立馬大叫了一聲,“有刺客!”

沒錯那寒光不是別的,是那刀劍在月亮之下的閃光。

蘇淩這一喊叫,蘇府的人先是一愣,大多懂功夫的人此時快速抽出了他們腰間的軟劍,不懂功夫的已經躲進了院子中的房間之中。

當然這一喊叫也讓行動有素的刺客們也知道自己暴露了,所以快速的跳了下去,身手敏捷見人就殺。

不過多時這院子之中變染了不少的紅色,血腥味極濃。有些人都來不及叫,便葬送在了陰寒的刀劍之下。

如方提着箭保護着蘇淩不斷的後退。

蘇淩知道那些人能夠無聲無息的進來這裏,說明她外面守候的護衛一定已經死了,那些護衛的功夫自然是比這正在反抗人的功夫強了很多。

看着那一個一個跟随自己很久的人,慘死在那些刺客的刀下,心中絞痛,悲憤不已,她蘇淩從有記憶以來還沒有得罪過任何的人,到底是誰這般喪心病狂?

“逃,大家趕緊往外面逃!”不逃的話都會死在這裏,往外逃還能造成動亂,希望能夠迎來守衛的官兵。就算是再悲傷,蘇淩也要忍住,也要冷靜!同時趁着空閑忙吹響了口哨。

果然蘇淩的話還是有點用,但是可惜,那些黑衣人接到的命令是血洗,血洗是什麽,就是一個不留。否則她們便要提着人頭去見他們的主子。

整個蘇府不過多時便響起了鬼哭狼嚎的聲音,有尖叫,有"shen yin",還有血噴濺的聲音,用血流成河來形容完全不誇張,因為蘇府人口衆多,加上護衛足足有兩百多人。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巨大的影子從天而降,一下子便直接捏碎了一個黑衣人的頭,随即便起飛,等到再次降落的時候捉了一個人飛向上空之後,便将那個人活生生的撕裂。

“金雕!”賞竹這個時候也抽出了自己的劍,正在替自己的主子抵擋,這般龐大的身影,那種叫聲,他們經常聽到,原來就是金雕的叫聲,也就是說她家的主子也養了一只金雕?

近距離看到這只金雕,才知道有多大,四五個她都抵不上它龐大的身子。

可是賞竹根本就不太在意這些事情了,而是殺,她要殺了這群黑衣人,那些剛剛還鮮明的有說有笑的臉,那些與她相處了三年多的人,本身是孤兒的賞竹,可是将他們都當成是親人的,現在就眼眼睜睜看着他們一個一個的倒下,甚至有些人還做了蘇淩的人肉牆。

黑衣人明顯沒有料到她的府上居然還有一只金雕幫忙,雖然一眨眼就死了三個人,但是他們沒有絲毫的慌張,而是快速的分為兩組,一組繼續殺光蘇府中的人,另一組則是對付金雕。

蘇淩站在最外圍,神情鎮定,因為有如方與賞竹的保護,她倒是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一手捂住自己的心髒,那種憤恨的心情,那種看到就算是死也要拉着黑衣人的蘇府下人,他們就算是這樣都想着護着她,眼睛越睜越大,她後悔,當時為何不招攬那些厲害身手的人。

可是看着那些黑衣人居然絲毫的不受小影的影響一般,看到這一幕不吃驚是不可能的,這些黑衣人一定不是一般的殺手,這般心性,這般有組織,仿佛演練了千萬遍。

就算他們的反應快,應該還對付不了小影才對,蘇淩握緊拳頭,今日的黑衣人也別想活着出去,但是蘇淩想錯了,他們身上居然還有鐵鈎繩索,不僅如此,還有幾個伸出手,明顯能夠見到他們的手腕之上還有一個盒子一樣東西,這是暗器。果然便見到咻咻的聲音朝着金雕射去。

蘇淩忙捏着嘴唇吹了一個尖銳的哨子,很快便見到金雕呼嘯尖叫了一聲之後便朝着上空飛去,那暗器再快也快不過金雕的飛行速度,加上它翅膀造成的風能,同時也改變了暗器的軌跡。

有幾個黑衣人的目光瞬間都盯着蘇淩,不過多時便見到攻擊蘇淩這邊的人手加多了。蘇淩這個時候也拿出了自己防身的匕首,雖然她沒有內力,不動武功,可是仿佛存在腦海中,有一招一式一般,趁着空隙也會偷襲,也會阻擋,就算是手臂被刀劍劃破了她也奮力抵抗。

當然因為金雕畢竟還是打亂了他們的手腳,有幾個蘇府下人已經逃了出去,哪曾想到外面居然還有人埋伏着,是一男一女,雖然穿着夜行衣,但是并未遮蓋他們的相貌。

兩個人都滿頭的小辮子,額頭上有一根五彩色的帶子系着,兩張臉面無表情,其中一個人的身影一閃便越過了那幾個人,另外一個人則是慢慢的走了過去,等到他們踏上了蘇府的大門的時候,身後那幾個僵硬的身影瞬間便倒在了地上,甚至連他們是如何出手看不到。

等到進去的時候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擡頭看着上空不斷環旋的那個巨大的黑影,随即默契的點點頭,其中一個人蹲下了身子雙手疊靠在了一起,另一個人看着天空。

突然那個看着天空的女子瞳孔縮了一下,一腳直接踩上了那個男子的雙手,只見那個男子咬緊牙關快速的将自己的雙手往上舉,甚至還有圈圈的空氣波動朝着外面擴散。

而那個女子則是如同發射的火箭一般直沖而上,咻的一聲帶動了空氣波動的聲音,不過一眨眼的時間便見到那個黑衣女子攀上了天空中飛行的小影。

此時地面上男子腳下的石磚突然之間以男子的腳下為中點往外快速的碎裂擴散,可見這個男的用了多大的力氣與內力。

小影犀利的叫了一聲,快速的揮動自己的翅膀,速度極快的朝着更高的天空飛去,它知道剛剛自己飛的低的時候被人捉住了時機,此時那個人就在它的後背,它想要通過風将她刮下來。

可惜那個女子既然敢上來,就說明有十足的把握,右手已經透過小影的羽毛,死死的扣進了它的肉中。而左手不斷的打擊着小影的身體,一圈一圈,力量極大。

小影就是再厲害,再皮糙肉厚,也非常的疼,疼的大叫。

這一幕幕蘇淩都看在眼中,加上被黑衣人打的再次後退到了賞竹與如方的身後,一只手死死的扣住她身邊那個門欄,甚至還能看到血跡,咬着牙齒,一個是忍着疼,一個是忍着怨,一個是忍着悲傷。

特別是那個滿頭辮子的男子進來的時候,基本上所到之處的所有的蘇府的人都死了。就像是人肉收割機一樣,速度極快的朝着她這邊而來。

這些人都算是蘇淩的親人,從之前他們一心一意為蘇淩着想的時候便知道了。都死了,死的慘烈,死的冤枉。

蘇念幽,從那個男子一出現的時候,蘇淩便知道誰是兇手。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她現在篤定,她千裏迢迢的從平陵國趕過來就是為了殺自己的,一定的是的,好,很好,非常好,她要殺自己也罷,為何還要血洗整個蘇府?

他們都是有家室有孩子有老人的人。蘇念幽,我蘇淩如果能夠活着出去,定然與你誓不兩立!

在這裏這麽大的動靜,自然是有不少的人都注意到了,有些人則是不敢出門,離得遠的人便慌忙的找來官兵。

司徒将軍府中,離得較為遠些,可是本來應該在假山的石頭上面假寐的金雕小夜很是清楚的聽到了自己同類的慘叫聲,揮動着翅膀,很快便到了上空,急速的朝着那慘叫的聲音源而去。

誰也沒有想象到會有兩只金雕同時出現。

那個坐在小影背上的女子瞬間便翻了一個身子,躲過了另外一只金雕的攻擊。

可是她還想要對付金雕小影是不可能的,因為金雕的攻擊的确是又犀利又迅猛,她只要微微不留神不是被它的爪子直接分裂,便是被它尖銳且長的啄給啄碎。

逼不得已只能不斷地躲避,加上本身她坐的那頭金雕速度不減,這一躲避之下就被風刮的有些捉不住了,最後捉了一把羽毛之後便掉落了下去。

只見自己的眼前一閃,那金雕巨大的利爪便瞬間将她捉住了,只聽見咔擦一聲。

在明亮的天空之中,彎月之下那個人影四分五裂,血噴成霧,最後一塊塊的屍體掉落了下來。

兩個金雕氣勢磅礴,在空中盤旋,犀利的尖叫,仿佛在交流什麽。

此時的黑衣人與那個滿頭辮子的男子見狀,并未在理會這兩只金雕,而是加快自己的手中的速度,很快蘇府除了蘇淩與賞竹,如方之外,其他的人的慘死。

此時的賞竹與如方身上也有很多的刀痕,甚至能夠見到他們的衣服已經被自己身還有黑衣人的血侵濕了,這就是真正的浴血奮鬥。但是他們兩個人的眼中帶着紅光,被眼前的那一堆堆的屍體刺激紅的。咬着牙齒,就算是死了也要多拉一個墊背的,為他們報仇。

蘇淩他們已經被團團包圍了,正在這個時候滿頭辮子的男子一閃眼見那右手将要扣住蘇淩的脖子的時候,一股強風刮來,讓他沒法動作,不過瞬間蘇淩便從他的眼前消失,同時消失的還有那另外兩個人。

蘇淩身邊兩個人的武力值還是不錯的,最起碼比他主子訓練的普通的龍之隐衛強上一些,但是與他們相比就弱了很多。所以他們能夠在這群普通的龍之隐衛之下活下來。

擡頭看着那只将他們救了的金雕,另外一只金雕則是攻擊他們。

滿頭辮子的男子終于有了表情,眼睛微眯,伸出手便能見到他手中有幾根散發着藍色光的小針,一閃便見到那幾個銀針朝着那個攻擊他們的金雕而去。

嚟的一聲尖叫,雖然掉了幾根,但是只要一根紮進去了,那麽效果便不是一般的大。

果然三秒之後,便見到那個金雕開始萎靡了起來,就在這個時候,蘇淩快速吹了一個口哨。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他們便逃了!

男子看着自己的手,上面還有一根銀針,盯着上面沾染的藍色藥水,看來劑量還不夠,轉身看着那十幾個黑衣人,手翻轉一下便見到又多了十幾根銀針,轉身離開的時候右手朝着身後振去。

咻咻十幾聲之後便是那些黑衣人一個個倒下的身影。既然沒有完成任務,留着也麻煩,畢竟這裏是趙國的地盤。

滿頭辮子的男子并未轉身,另一只手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個折子,外面早就在他們進來的時候倒滿了火油,朝着外面一扔,瞬間大火騰升而起,在黑暗之中撐紅了半邊天。

就在男子離開之後,趙國的士兵過來了。看見那鋪天蓋地的大火,忙召集人員想要将那些撲滅,但是人力畢竟有限!

那大火足足少了五天五夜,甚至蘇府後面的那座山還在燃燒,好在這個時候已經将火撲面了。

衆人無不感嘆,這富可敵國的蘇府就這樣燒了,而且沒有見到蘇府的人任何一個人出來,倒是有出來的,可惜也死了,一劍封喉。到底是誰這般大膽将整個蘇府中的人都給滅了?

其實最為讓人驚訝的是,他們在當天的晚上不少的人都見到了兩只巨大的猛獸,如果他們看的沒有用錯的話應該是金雕,還有那叫聲很大,應該是被人捉住了的樣子,因為看上去很不正常,而且在外面還能見到那些巴掌大的金色羽毛,不少的金色羽毛之上還沾染了一些血。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整個葉城都震住了,甚至這件事情居然還交給了司徒大将軍去查探,聽說司徒大将軍府中的那只金雕失蹤了,不得不讓人懷疑,那個金雕是不是被人給捉走了!

當然他們趙國的陛下對這件事情也極為的看重,早就已經吩咐全城戒嚴了。

“瀚文,你明明知道我在找那個金雕的主人,為何知道了不告訴我?”司徒津妍的表情帶着一絲的氣憤的,這件事情要是告訴她的話,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發生了。

她不覺得蘇淩還活着,雖然蘇府已經燒了,可是裏面的屍體還有很多未曾燒完,又沒有一個活口。也不知道她到底得罪了誰,能夠下此狠手。司徒津妍本來對蘇淩死了的事情并沒有放在心上,但是自己的兒子今天從皇宮之中回來的時候,死活要去蘇府看看。這才知道這金雕的主人就是蘇淩。

她自然是特地的查了下蘇淩的平生事跡,這次的看法完全不同,覺得她很有才華。同時她也沒有得罪什麽人,不,可以說是完全沒有敵人。

司徒瀚文整個人都處在失神的邊緣,他昨天才正真的認識蘇淩,今日蘇淩就不在了,可笑麽?是趙君豔做的還是趙悅凝,或者是趙國君主?“昨天一回來我沒有在家呆上很久便被後君叫去宮中了。”

“什麽意思?你昨天才認識她的,怎麽就被召入宮中了?”司徒瀚文要表示什麽意思,司徒津妍如何會不懂?想到這忙召來管家,讓他去查一件事情。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兩個人都沉默着,心情極為沉重,千萬不要是他們想的那個樣子。

是的,他們認為是趙國的國君賊喊捉賊殺了蘇淩,第一個目的便是因為蘇淩有金雕,這件事情趙君豔知道的,知道司徒瀚文的金雕當初在狼群中撿到的,是屬于蘇淩的,第二個目的便是司徒瀚文,他們一定覺得司徒瀚文看上了蘇淩,對他們很不利。還有一個目的便是蘇淩的那富可敵國的財富。

半個時辰之後便見到那個穿着铠甲的女子過來了,跪下身子,恭敬的禀告到,“将軍,屬下已經打探清楚了,蘇家所有的店面再出事的當天便被二殿下接管了!至于蘇家其他的財産已經充公。”

蘇家既然無人,那麽這些東西自然是屬于國家?法律上可從來沒有這樣的規定的,不論如何,這些店面之中定然還有蘇淩忠仆,他們可以接手蘇淩的所有財産…

咚的一下,司徒津妍直接掉落在座位上,擡頭看着此時的司徒瀚文,一臉的陰鸷。張開嘴語勸說幾句,但是她該說些什麽?

對于蘇淩這個近幾年奮起的富商,趙國的國君如何能不注意?當然對于他們來說這算不得什麽,可是她居然拉着大官們入她的陣營,好在她的目的也很清楚,是為了能夠更好的在趙國站住腳,加上也并未利用那些大官的權利為自己謀私利,他們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後來又三番四次的拒絕入宮殿,他們自然是認為她不想涉足官場,這樣更好,至于說什麽嫁皇子過去是不可能的,因為蘇淩的身份還是配不上一個皇子的。

只是從昨天開始,他們對蘇淩的想法便變了,她有金雕,而且連帶着司徒府中的金雕都是她的,金雕代表着戰神,代表着傳說,本身便如此富裕。最為重要的是,如果是傳說也罷,可是大将軍中的司徒瀚文記着她,這說不定傳說能夠成為現實,将來還可能是戰神,加上司徒家百年來積累的聲譽如果給了她,早晚他們皇族趙家的威嚴會被人忘記。

曾經司徒津妍的祖母便是一同與他們的曾祖皇打江山,瞧瞧曾祖皇死後,他們面對司徒家便是如一座大山一樣壓得他們喘不過氣,甚至幾度挑選繼承人的時候還要看着他們司徒家的臉面。這對于主張皇權的他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羞辱。

現在好不容易沒有戰争,這司徒家的地位開始下降了,這又出來一個金雕,好在這金雕是司徒瀚文一手養大的,一個男子無論如何都成不了一方戰神。

結果呢?又來出來一個蘇淩,金雕真正的主人,還是兩個金雕的主人。

她們自然是會顧及到她,加上趙君豔吃醋的有些煽風點火,她們的确是有點想要對付蘇淩,就算是如此也沒有想過要将蘇淩整個府都給滅了!

不過滅了也好,不管是誰,反而便宜了她們,自然不會放過蘇淩留下的這一塊大肥肉。

自然也難免會被司徒母子這般的想,也忽視了司徒瀚文這頭還在成長的小狼崽子的狠厲。

五天的時間,因為當初逃跑的地方往桂明山而去,也是蘇淩指揮了小影往那個方向而去的,因為他們需要藥材,不敢在這附近的地方停下來,她相信那個蘇念幽一定會追殺她到天涯海角,不會給自己留下禍患的。因為她想到了自己,如果能夠狠厲的血洗二百多人的話,如何又會放過她本來就要殺的人?

好在她看了不少的藥用書,賞竹與如方的傷勢算是穩定了下來,至于中毒的司徒瀚文的那只金雕,小夜,此時無精打采的站在了一邊,當然蘇淩喂了不少的藥丸子給它吃。從先前的站不起到現在能夠低飛,已經很不錯了。

好在蘇淩身上本身就帶着解毒劑,因為當時與蘇念幽喝茶的時候,那個滿頭辮子的男子為她倒茶,先前她并未察覺到有什麽不同的,只是在拿起茶杯眼看就要喝的時候發現了異常,可是這個時候她若是放下去,一定會讓蘇念幽等人懷疑的,只能硬着頭皮假裝的喝了一口,但是沒有想到她依舊中毒了。

那毒仿佛在杯子上也有,慶幸的是她沒有拿多久,等到回去寫完信,練了一個小時的字的時候才發現身體不妥的,可能是有着經驗,所以忙自己配置了一些解毒劑。

因為接下來的事情太多了,所以直接帶在了身上。

當然現在她依舊要去采藥,除了她基本上兩人兩獸都是傷員。他們落腳的地方是那個巨大的溶洞之中。可是幾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

賞竹與如方幾次想要開口與蘇淩說話,可惜,蘇淩一直都是沉默的,甚至給他們看完傷之後便獨自出去也不知道是幹什麽。

他們都知道蘇淩心口一定被人插着一把刀拿不下來,可是對他們來說蘇淩能夠活着便是對他們最大的安慰。這件事情能怪誰?因為實在是出現的太突然了,也沒有想到平陵國的人這般的大膽,在趙國國都都敢下黑手!蘇淩一定将所有的責任都擔在她的身上了!

半個月之後,終于所有的人都有所好轉了。但是他們沒有再回趙國了,因為蘇淩有空的時候讓小影帶着她出去逛了一圈了解了下情況,知道自己全部的産業鏈,甚至商店裏面的夥計全部都換人的時候,而且接收她東西的人是趙國的二殿下,她便知道這趙國她是待不下去的,就算是知道她沒有死,相信趙國的國君也一定會将她弄成死人。

因為他們肯定已經嘗到了她的商店帶來的高額的利潤。

但是她想要找蘇念幽報仇的話也不行,因為…她現在什麽也沒有,去了也是送命!她并沒有問如方關于郎夫與蘇念幽的關系,也沒有問郎夫的身份,憑借着現在的她能夠做什麽?

呵呵,只要活着,便是希望,平陵國強大如何?你蘇念幽是将來平陵國的統治者又如何?蘇淩握緊拳頭,她發誓,定然要讓蘇念幽血債血還。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惡人先告狀的人居然是蘇念幽。

蘇念幽見到刺殺蘇淩的計劃失敗之後便連夜出了葉城,準備回國,因為她知道已經失去了殺蘇淩最好的機會,有着那兩只神出鬼沒的金雕,她暫時還真的拿她沒有辦法。

但是依舊留下了不少的探子在這裏,同時拿出毛筆畫了一個蘇淩的畫像讓人快速的将她送入平陵國君,也就是她母親的手中,估計她母親見到那一幅畫像一定非常的開心。

可惜啊,只有她知道蘇淩活着,這一路她有讓人散布蘇家被慘滅門的信息,所有的人都認為蘇淩已經死了吧?

呵呵,這趙國境內死了平陵國先前最為寵愛的女兒,哈哈哈,而且趙國迫不及待的接下了蘇淩的留下産業,他們該如何向她的母皇交代呢?

五個大國,二十個附屬小國一直平靜,河水不犯井水,如何能夠讓她實現統一的野心?她一直在尋找打破平衡的機會,現在機會送到她的面前,她怎麽可能會放棄了?

真是多謝她的妹妹,當然還有一個目的,要是蘇淩知道了自己真實的身份之後,會不會回平陵國呢?她正好送她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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