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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江山美人(16)

心驚肉跳,唯獨只有司徒瀚文敢靠近蘇念幽,看着蘇念幽挽好的頭發全部披散在她的身後,看着她慢慢的擡起頭,眼睛充血,看着她望着的目光之中帶着失望,沉默,冷漠,最後一步一步的直接越過他,朝着那披着白布的擔架而去。

司徒瀚文轉身,眼中帶着一絲的淚水,沖着蘇念幽的背影大喊,“我想要救她的,我也不想她死!”

可惜蘇念幽并未看司徒瀚文,而是将那白布牽起來,看着那張慘白甚至已經開始發黑的臉,那雙眼睛大大的睜開,死不瞑目,如此的熟悉,卻從來未曾在這張熟悉的臉上看到這般的樣子,伸出手撫摸着她的臉,很涼。

握緊另一只手,牙關緊咬,蘇淩,我與你不共戴天,今生殺不了你,哪怕下一世,下下世,我一定會手刃你的。

是的,對于蘇念幽來說,就算先動手的是平敏君,蘇淩都必須受着,哪怕當時平敏君将蘇淩給殺了,她也是活該。她的人,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能動。

這就是蘇念幽的強盜邏輯。

平敏君如果安安分分,蘇淩又如何會讓賞竹與如方殺了她?更何況如果當時的衛郎夫出手不及時的話,那麽蘇淩的屍體早就已經四分五裂了。還有蘇淩派來這邊祝賀的官員,無緣無故便被殺了不說,還說讓人說他們大漠之人不懂規矩,太過粗魯。

蘇淩真想問問,他們怎麽粗魯了,怎麽不懂規矩了?難道他們強迫了別人,還是打了他們的人?或者是辱罵了他們?

蘇念幽就這樣在宮門之內默默的盯着平敏君,眼中自然是少有的流出了淚水,最終将平敏君抱了起來,一步一步的朝着宮內而去。

其他的人不敢多說多看,甚至也不敢再走了,司徒瀚文忙跟了上去,他看着蘇念幽傷心,他也心痛的。

最後,蘇念幽将平敏君放在了她的床榻之上,這明顯是蘇念幽不顧任何的禮儀了。

“念幽,對不起!”司徒瀚文沉默了下之後,還是抱住了蘇念幽的後背,“你要罵我,打我都行,這次是我的失誤,是我的錯。”

蘇念幽望着平敏君,撫平她的雙眼,感受到自己脖頸上有身後的人的淚水,他應該從來不會哭泣的人,一只手忍不住的摸上了他的手臂,“瀚文,對不起,剛剛不該沖着你發脾氣。”

蘇淩多狡猾,她自然是知道的,司徒瀚文為了她忍了很多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她不該怪他,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

只是讓蘇念幽沒有想到的是,平敏君還未入殓便聽到了自己在禁地中的二妹妹,嚷嚷的想要去見蘇淩。瞬間便氣急的直接去了禁地之中。

所謂的禁地便是蘇問天住的地方,包圍的密不透風,又是誰向她們通報了,蘇淩過來的消息?

碰的一聲,蘇念幽直接将那張大門給踹開,一眼便見到了那個推着輪椅的二妹妹,面對着大門臉上帶着一絲的詫異,但是立馬便被她收斂了,而是推着輪椅打算直接越過這個臉色極為的扭曲的蘇念幽。

“站住!”就在蘇念懷将要踏出外面的時候,便被蘇念幽一聲喝止住了。

蘇念懷沒有再動了,因為不知道從哪裏出來一個滿頭辮子的女人,她的一把長劍就放在她的脖頸處,甚至已經割傷了她脖頸出的皮肉。

蘇念幽走到了蘇念懷的身邊,咬牙切齒的說道,“敏君死了!”

蘇念懷握住輪椅的木輪子的手一顫,忙擡頭看着蘇念幽,“她豈是那麽容易死?”

“呵呵呵!”聽到蘇念懷的話,蘇念幽笑得極為悲傷,“她也是人,她怎麽就不會死?”

蘇念懷低着頭,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動,畢竟曾經她們義結金蘭過,她氣平敏君的同時,心中自然是還有着對她的姐妹情,聽到這個消息依舊悲傷。

“是你的好妹妹殺了她的!”蘇念幽從牙齒縫中吐出這幾個字。

“不可能的,蘇淩若是真的殺她,定然是平敏君做了什麽極為過分的事情!”蘇念懷自然是不相信,別以為以前她不知道平敏君對蘇淩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

“蘇念懷啊,蘇念懷,在你身邊與你一起長大的平敏君你不信任,偏偏替一個完全變得陌生的妹妹辯解,你的心到底是怎麽長的?”蘇念幽看到她的悲傷,可是居然沒有對蘇淩的怨恨,明明知道蘇淩就是兇手,這個世界怎麽啦?難道蘇淩就真的這麽的有魅力麽?

“是啊,你說的沒錯。可是十歲之後再也沒有見過蘇淩的我,為何會這般的想?”蘇念懷的嘴角帶着一絲的苦笑,“因為我太了解平敏君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了,當初的衛郎夫被她口口聲聲的愛逼到了何種境地?當初她殺趙國的百姓的時候,包括三歲的兒童,她一個人在一夜之間便血洗了整個村子,你真的以為你隐瞞了這件事情,就沒有發生過麽?他們已經投降了歸順了,難道他們也是敵人麽?”

“如果你是說這件事情的話,那麽你又不如何知道敏君殺他們的理由?”他們說平敏君是狗雜種,狗娘養的,這群粗魯無知的村民,死了活該!

“只因為他們當時沒有投降之前的辱罵麽?”蘇念懷覺得好笑,難道被別人侵略了,還殺了他們的領頭人,他們的親人,他們連謾罵的權利都沒有麽?

“作為戰敗國,他們沒有,就算是有,也不該說那番話!”蘇念幽狠厲的說道。

“哈哈,好,我體會平敏君的心情,那個人後來為了整村人的安全,自殺了,為何,為何平敏君還是要血洗整個村子?”剩下的那些人可沒有,也不敢說她們什麽的。

“他們當時有人敢怎麽說,難免不會有人這麽想!”蘇念幽依舊不覺得平敏君做錯了。

蘇念懷還能說什麽?那如果按照他們的思路的話,蘇淩就算是殺了這平陵國朝廷上下的所有人都不為過,看着自己脖頸上的劍,毫不猶豫的再次的推動了自己的車子,能夠感受到那劍慢慢的劃破她的喉嚨。

就在這個時候,砰地一聲,那劍便被蘇念幽直接打落在了地上,但是同時一股強勁的風将她整人,連帶的輪椅吹入了那大殿之中。

“蘇念懷,念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今日我不殺你,但是若你再不聽勸的話,我不會手下留情的。”說完之後便直接讓人封了整張大門,她們這一輩子都別想出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蘇念幽對她要“造反”的妹妹多麽的寬容。

外面的人因為見到蘇念幽同樣将蘇念懷關入了那大殿之中,還以為她要反了蘇念幽。

讓蘇念幽沒有想到的是,等到她回去的時候,并未在見到平敏君的屍體了,怒視着周圍的人,周圍人莫名其妙,因為他們的确是沒有見到有人從裏面出來,甚至連帶着蘇念幽守在寝宮之中的龍之隐衛的人也未曾見到裏面有人出來。

“司徒瀚文呢?”蘇念幽瞬間心便提了起來,如同無頭蒼蠅一樣在整個寝宮之中快速的尋找了一遍,終于她在她寝宮的一個小院子的房子之中找到了司徒瀚文,此時的司徒瀚文已經昏迷了。蘇念幽擔心的查看了下司徒瀚文,應該只是被人打暈的,沒有什麽大礙。

在司徒瀚文的身邊還有一個全身發黑,且幹了的屍體,那個屍體滿頭辮子,但是額頭之上系着一根白色的帶子,蘇念幽查探了下,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忙拿出随身的小匕首,輕輕地劃開他的皮膚,很硬,而且沒有任何的血液。

随即在他的腹部感受了一下,突然蘇念幽便後退了一步,下一秒,她便笑了起來,笑得極為的瘋狂。

這笑聲瞬間便将昏迷的司徒瀚文吵醒了,司徒瀚文一醒來,神識還在模糊中,不過瞬間便快速的站起了自己的身體,當見到那一具黑色的幹屍的時候,心跳不止。

見到蘇念幽就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沒有辦法,他長這麽大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詭異的一幕,“念幽,平敏君她…”詐屍了…

“我知道!”蘇念幽見到這一幕便知道了,“她本來就沒有死!”

司徒瀚文瞪大着目光。

“吓到你了?”蘇念幽能夠想象,身體已經僵硬的平敏君突然坐起來,朝着“一”,攻擊的時候,甚至就這樣吸幹“一”的血,和他的功力的時候,定然很吓人。

司徒瀚文見到蘇念幽仿佛稀松平常的樣子,難道是他太孤陋寡聞了麽?既然她都不在意,他又何必如此的恐懼?可是一個死了的人,還能死而複生,這是多麽的可怕?

“瀚文,放心,敏君不是壞人,更加的不會傷害你的!”蘇念幽安慰的說道。

真的不會傷害他們麽?他反而覺得平敏君應該走火入魔了才是,剛剛她明明已經對着自己的喉嚨了,要不是自己手中還有蘇淩的那個鈴铛迷惑了她的心智,說不定他就不是昏迷,而是死透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一個另一個滿頭辮子的女子忙進來,同時跪下身子,“主子,敏君大人現在正在皇宮西苑癫狂殺人!”

“派人阻止她!”這般的換血與吸功力自然是會有一些副作用的,但是對比起能夠讓平敏君活着,什麽事情都是值得的。

“是!”滿頭辮子的女子忙退了下去。

蘇念幽并未馬上過去,而是先安頓好了司徒瀚文的時候,才趕過去,她知道司徒瀚文對自己的擔心,她也知道司徒瀚文突然對平敏君的顧忌。

等到蘇念幽過去的時候,又有三個藥人被她吸光了血與內力,而現在的平敏君明顯平靜了下來,在她的雙手與雙腳都套上了一個鐵絲的圈子,拉扯鐵絲圈子的人很多,都是她龍之隐衛中的人。

憑借着皇宮的那些無用的侍衛,就算是再多也控制不住她的。

披頭散發,只是穿着一身白色的內衣的平敏君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瘋子一般,蘇念幽并沒有任何害怕的走進了她,很快便感覺到前面的平敏君爆發了一股很是強大的內力,但是蘇念幽也不是吃素的,在她的身上同樣爆發內力。

看着因為自己的內力,讓平敏君終于擡起了頭,雙目通紅,就像是野獸一般盯着自己。

蘇念幽露出一個微笑,“敏君不記得姐姐了?”

果然這輕柔的話,讓平敏君微微的露出一絲疑惑。

蘇念幽繼續靠近,循循善誘,最後可以撫摸住她的頭顱了,将她的頭顱按在自己的肩膀之上,目光露出寒光,“敏君,你放心,今日你受到的屈辱與你的痛苦,姐姐會千萬倍的從蘇淩的身上讨回來,他衛郎夫永永遠遠都是屬于你的!”

說完之後蘇念幽便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濕潤,蘇念幽憐愛的摸着她的頭,摸着她的秀發。只要平敏君不想死,當然這期間,她必須身體完好,那麽她永遠都死不了,藥人便是她的儲存“靈丹妙藥”。

世人都以為她只有十個藥人?錯了,還有一些藥人完全的失了神魂,但是他們的身體卻是平敏君極好的滋養品。

之前蘇念幽真的以為她死了,畢竟那只是蘇念幽的猜測而已。既然現在這種猜測能夠實現那麽,就說明她的猜測是對的。

嘴角露出一個極為溫柔的笑容,“敏君,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然,姐姐會傷心的,衛郎夫也會成為別人的!”

平敏君死死的點頭,甚至不在乎自己的額頭撞到了蘇念幽的肩膀,這個時候的平敏君是最為脆弱的,與當初被蘇念幽剛救下來的時候一樣,對什麽都很懵懂。

不過一夜的時間,平敏君依舊是放蕩不羁任意妄為,且永遠戴着一副笑容的平敏君。

而在使館之中所有的人都睡了之後,蘇淩躺在床上摸了幾下手腕上的那顆透明的珠子,最終心中默念了小雲朵。

很快蘇淩便進入了睡夢之中,在夢中白蒙蒙的一片,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被那濃霧給遮蓋了,很快便見到一個白白的東西飄了過來,是小雲朵。

“蘇淩你想要做什麽?”小雲朵眨着豆子一般大的黑色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蘇淩。

“今日在這個世界之中下了一場晶瑩片,不知道那是什麽?”蘇淩直截了當的問道,“你說過這顆珠子在小世界之中能夠實現我三個願望,那麽就一定不會是謊言!”

小雲朵剛剛編排好的話,最終還是未曾說出口,“那個東西是記憶碎片。如果是在現世之中,這東西是不會降落的。”

“記憶碎片,衛郎夫的?”蘇淩皺了眉頭。

“蘇淩,你已經實現了一個願望了!”小雲朵不得不提醒她,所以這第二個問題,他不能回答。

蘇淩并未因為他的話而停止詢問,“我與衛郎夫,不,就是你們的監督者其實早就見過?”

小雲朵上下漂浮,“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可以用了最後一次的機會!”

蘇淩沉默,“不,最後一次機會我先留着!”

“竟然如此我便走了!”說完之後便慢慢的與那雲霧融合在了一起,而蘇淩瞬間便睜開了雙眼,望着手腕上的透明珠子,裏面已經有了一絲絲極小的裂痕。

心情突然有種說不清的複雜感,皺了眉頭,這小雲朵一定知道很多的事情,衛郎夫,你呢?既然是記憶碎片,進入了你的身體,你想起了什麽?可是衛郎夫還是原來的衛郎夫,絲毫的沒有變化,真的是記憶碎片麽?

蘇淩得到平敏君未死的消息是在第二天的中午,她正與衛郎夫下棋。

賞竹與如方等人實在是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還活着,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駭人聽聞。反觀他們的主子,居然一點都表情都沒有。

“主子,您…您不覺得平敏君太怪了?”賞竹端上了糕點之後忍不住的說道。

“的确很怪,也的确讓人吃驚!”蘇淩從另外第一個盤子之中拿出了一個水果咬了起來。“只是,這件事情我也想過,可能會發生,但是發生的機會很少!”

衛郎夫曾經将平敏君傷成什麽樣子了?人家依舊活潑亂跳。“下次如果真的要殺她的話,便直接五馬分屍。”

“恩,而且那屍體都不能放在一起。”蘇淩溫和的說道。

如方與如綠,賞竹很是贊同的點點頭。

“賞竹,孤到有個問題想要請教一番!”蘇淩将吃了一半的水果放下,拿起棋子,啪嗒一聲落在了棋盤之上,“你若是遇到你一個相當讨厭的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甚至,你殺不死她。你會如何的做?”

衛郎夫聽到蘇淩的話之後,瞬間擡頭看着蘇淩,見到她目光之中帶着笑意看着自己。

賞竹聽到這個問題,皺了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憋出一句話,“屬下早晚會被這種人給氣死,或者是自殺擺脫她!”因為她想想便是渾身的雞皮疙瘩的,頭皮發麻。

賞竹的話,讓如綠也皺了眉頭,那照這樣說他家的主子只能英年早逝了?不管怎麽都是一個死。

“小姐,您會如何做?”如方忙問道。

“平淡相看這件事情,并且,她若是來一次,孤便殺一次,死不了,不代表疼不了!”蘇淩微笑的說道,死亡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臨近死亡更是,因為她定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會不會真的死了,所以在瘋狂的人也會在那一瞬間産生一絲的恐懼的,“只要不是刀槍不入,那麽便要她傷的支離破碎。”

蘇淩的話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他們相信蘇淩一定能夠做的出來的,這樣一個人也唯獨只有平敏君才符合條件吧,很多的時候如綠只能對着她咬牙切齒。

因為她的笑容,總是忘記了她也會疼的,只要一想到她也會疼,心中倒是好受了很多。難怪每每自己的主子定然會狠狠傷她一番,可是就算是如此,如綠想起了,還是心中有氣。

他佩服蘇淩,佩服自己的主子,如此的沉得住氣。

這次他們好不容易感覺到了輕松,結果發現她還是沒有死。

“賞竹,是時候問問外面盡職盡責,保護我們的士兵了,昨日刺客的事情是不是已經查的水落石出了,更何況那個刺客還沒有死呢!”蘇淩輕柔的說道。

“是,主子!”什麽保護他們的士兵?她連出去為主子買上一份主子愛吃的小點心,他們都不讓,明明就是和當初的大漠官員一樣,她們直接将他們給軟禁了。

賞竹出去自後,這個院子之中再次的安靜了下來,只聽到棋子落子的聲音。

半晚時刻,宮中傳來消息,蘇淩被老皇帝蘇問天召見,明日便是蘇念幽的登基大典。她會讓蘇淩與老皇帝相見麽?

“蘇淩!”衛郎夫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蘇淩一個人進宮的。

蘇淩只是笑笑,之後望着那個宣旨的官員,“請問一下,你們平陵國的皇帝是想讓我以什麽身份觐見?”

官員一愣,看着他們國家的殿下一臉的儒雅之色,“這個…”

“如果是大漠的大王,那麽我完全有理由不去,如果是你們國家的三皇女殿下,恕孤直言,好像你們的蘇太女一回來便直接将孤的名字從平陵國的皇族普上直接除名了吧?”

年輕的女子被蘇淩看的有些發燙,一滴汗流了下來,她該怎麽說?畢竟她現在也是大漠之主,又不是那些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外史,完全可以與他們的陛下同起同坐。

更何況這份聖旨是他們的太女下達的。

“賞竹,請這位大人先回去吧!”蘇淩命令道。

賞竹點頭,對着那個年輕的女子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夜晚再次降臨,讓蘇淩沒有想到的是,她會收到一個差點忘記的人的手信,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趙君豔,看着手中的玉佩,長方形手掌大小的牌子上面寫了蘇淩兩個字。

這個一定是當初趙君豔繼承了她那些店面財産的時候,得到的吧,這玉佩就是代表着她,她能夠利用這個玉佩找到她在平陵國的據點也挺厲害的。

畢竟這個玉佩的作用已經完全的沒有用了,甚至蘇淩下令過,一旦見到這個玉佩,便馬上轉移,同時殺了這個玉佩的主人。

打開和玉佩一同送過來的書信,等到看完之後便直接遞給衛郎夫。

衛郎夫看完之後輕笑了起來,“你信麽?”

“信!”蘇淩同樣也微笑了起來,前世趙君豔其實跟随着趙國皇族的人一起死了,今生能夠活着定然是她的到來改變了她的軌道。

“如果覺得信的話,那麽明天就是最好的時機!”衛郎夫相信蘇淩的判斷,而且這個地點的可能性真的非常高,他幾乎快翻遍了整個平陵國,都未曾發現這些槍炮的藏匿地點。

原來是在他曾經住的地方,蓬萊山莊。

蘇淩點頭,明天是蘇念幽登基的日子,那麽也是所有的人最繁忙,最松懈的一天。那個時候下手是最好的機會,這種東西留不得,否則莫說大漠國就是東海國一樣可以被她的炮彈炸的面無全非。

皇宮之中,蘇念幽聽到了自己派出去的官員彙報之後,直接将手中的玉毛筆捏碎了,旁邊平敏君依舊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衣服,笑眯眯的盯着那個年輕的官員。

“大姐,何必生氣,那蘇淩不是傻子,您也可以去給那個老皇帝…說錯了,陛下複命,是她蘇淩不來的!”沒錯,這還真是蘇問天想要召見蘇淩的,而她大姐可是“好心好意”的請蘇淩進宮的,可惜啊,可惜,蘇淩不信啊!

不過有時候真真假假反而很難分辨,最為重要的是,因為有她平敏君在這裏,對于她來說,聽從了蘇念幽的安排暫時忍耐一下,明日大姐登基之後她便可以随意的按照自己的心情行動了。

她現在一想起衛郎夫此時說不定正在與蘇淩卿卿我我,便覺得一股氣湧上腦海,如何都壓不下去,甚至只能靠殺人來洩憤。當然她想想便可,這裏都是自己的人,殺不得。

“沒錯!”蘇念幽收斂了自己的脾氣,也沒有再坐下了,“既然如此,本殿下就親自去與母皇解釋一番!”說完之後便獨自一個人帶着兩個藥人出去了。

平敏君靜靜的坐在那椅子之上,目光卻帶着微笑的看着那個依舊跪着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官,“怎麽,你這是怕本候的大姐,還是怕本候?”

當然是怕她,當時多少的人看到她死了,那眼珠子都凸出來了,沒有閉上。這才一天的時間,她就如以前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還有那些傷口,好像聽人說完全的愈合了。

而且,昨日殺了很多的人,皇宮西苑血流成河,還有她…她…吸食了不少的人。她簡直就是一個怪物。

“哦,不說話,看來你是怕本候了。”平敏君說着慢慢的起身。

年輕的女官一見瞬間便快速的沖這個平敏君磕頭,身子還在打顫。随着平敏君越發走進的腳步,年輕的女官差點暈了。

平敏君只是在她的耳邊低低一笑,便直接出去了。

年輕的女官瞬間松了一口氣,只是還未起身便感覺到自己身體一痛,低頭,她的心髒處露出來一個小匕首的尖,血瞬間染紅了她的官服,最後直直的倒了下去,耳邊還能響起外面吩咐的聲音,“将裏面那個廢物拖出去喂狼!”

明明只要她聰明一點,強硬一點,蘇淩就已經進宮了,現在說不定就在她的手掌之下痛苦的尖叫求情,平敏君微笑的看着自己的手掌,随即舔了舔嘴唇,眼中盡是嗜血的光芒。所以廢物留着也是廢物。

龍祥宮之中,依舊很多的人站崗巡邏,主房寝宮之內,一個坐着輪椅的女子小心的伺候那躺在床上滿頭白發的,有些許皺紋的女子喝藥,等到喝完之後,便将碗放好,随即為她蓋上了被子。

當她調轉輪椅的方向轉身的時候便見到了一個紫色的身影此時就站在門邊,看那樣子仿佛站了很久,蘇念懷仿佛沒有見到她一般一直從她的身邊越了過去。但是并未出門,而是就靜靜的坐着輪椅看着那床上的人,臉上帶着擔憂之色。

蘇念幽見狀只是挑眉,随即走了進去。

那床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蘇問天,好像察覺到了外面又人過來,虛弱的聲音仿佛帶着一絲的激動,“是淩兒過來了麽?”同時費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側身看了眼來人之後,臉色瞬間變得陰寒。

“怎麽,見到孩兒,母皇不開心麽?”蘇念幽微笑的說道,“你那親愛的好女兒不想來看您,孩兒只好自己來見見您,很想問問您的感受,明日便是孩兒登基的日子,您是不是很開心啊?”

“滾,你這個孽子!”蘇問天用盡自己的權利想要将她的玉枕朝着蘇念幽扔去,無奈盡管如此依舊力氣極小。

蘇念幽不閃不躲,而是直接接住那個玉枕,似是極為擔心的說道,“您小心點身體,本殿下可不希望,明日大喜的日子也會是大喪之日。”

這是在詛咒她快點死麽?“早知道你是如今的樣子,當初就該直接掐死你。”

“母皇,您這樣說孩兒的父親該多傷心啊!”蘇念幽慢慢的走近蘇問天。

“閉嘴,別給朕提他!”蘇問天怒從中來,忍不住的咳嗽了幾聲。

哐當一聲,蘇念幽手中的玉枕直接被她扔在了地上,摔成粉碎,嘴角的笑容更加的濃厚,“沒有資格提他的是你吧!”

“呵呵呵…”看着蘇念幽那隐忍的樣子,蘇問天笑了起來,“你父親什麽身份,想必你早就知道吧,可恨當時的朕還被他蒙在鼓中。”

蘇問天是一個何其高傲的人,如果在當時便知道蘇念幽的父親是平候的一個小侍,她絕對不會将他掠進宮中的,憑借着他卑微的身份如何能夠與她死去的王夫相提并論,更何況他還有一個女兒,那就是平敏君,她蘇問天的女兒向來是獨一無二的,如何能夠與平民成為親姐妹?

甭說是她,就是任何一個皇族之中都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一個皇帝為一個男人生下孩子之前,這個男子必須是清白的不說,更不可能會有別的女子懷上了他的孩子,否則孩子出世之後,便與女皇生下的孩子是親姐妹了。這是對皇族血統的不尊重,不,完全就是玷污。

一旦出現這樣的事情,那麽男子的所有孩子,包括皇帝生出的孩子都會被秘密處死,當然那男人也是樣的,蘇問天她心太軟了,舍不得殺了蘇念幽。

當日中毒之後,她故意找了這個借口殺了蘇念幽的父親,就是不想這件事情被其他的人知道之後鬧大。主要是為了保住蘇念幽的一條命。

蘇念幽真的以為當時他們被蘇淩的父親欺負迫害的事情她不知道?她一直以來就是知道蘇念幽的父親太懦弱了,一直派人保護他們,沒有她的命令,他們是不會受到半點的傷害的。

結果了?她保護了蘇念幽,卻讓蘇淩失去了父親不說,連帶着這那個平敏君孽種也被她帶入了宮中!呵呵,這真是報應,若說所有的人裏面最為對不起的人,便是蘇淩。她一直寵着她,可是她知道自己心中看重的人,依舊是蘇念幽,哪怕最後猜測到了蘇淩被蘇念幽下了毒手,她依舊沒有辦法殺了蘇念幽,她的第一個女兒,也是她平身的第一個孩子,沒有人知道她對着第一個孩子有多少的期待。

不,有一個人知道,一直都是知道,就是蘇淩的父親。呵呵,那個可憐的男子,天地下最能懂自己心思的男子卻又善妒的男子,最後被蘇念幽以那樣屈辱、那樣殘忍的方式結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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