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賢王暖鳳(9) (1)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是不用蘇淩操心,因為相信嚴司明都安排好了。拿了那所謂的金鯉之後招來了盧飛,讓她駕着她出去。
要問他們是怎麽中的毒,到了那熟悉的破廟之後,才拿起挂在自己的身上的香囊,上面明顯還有着一絲的香味,聞之非常的清心。
蘇淩的嘴角帶着一絲的微笑,随即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玉瓶子,打開倒入了一些灰色的粉末進入香包之中。蘇淩搖晃了自己的香囊之下,然後便閉上雙眼聞了下,香味未曾有任何的改變。
繼續挂在腰間,然後朝着外面而去,不僅如此一路之上還帶着怒意,不時便啪打了自己手中的鞭子,找了一個太監便讓他去報告皇上,說她被旭王襲擊了。
蘇淩的這番做法,加上剛剛的的确确是被人拉着進入了那荒涼的破廟之中,當時他們還奇怪,現在才知道,原來剛剛郡主是被人襲擊了才這樣的。這大婚之日出現在這樣的事情,皇宮不安寧,自然是要将這件事情報告給皇上!
蘇淩見到火候差不多了,而且約定的時間也到了的時候,才繼續氣急敗壞的朝着事發的東宮而去。這個時候太子殿下嚴司明也剛好帶着跟随他的大部隊過來接鄭思思去大殿之中,舉行完最後的結婚禮儀的。
“太子殿下!”
老遠就見到一個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子急切的朝着他這邊走了過來,“何事?”嚴司明皺了眉頭,“不是讓你去東宮給本宮拿随身攜帶的玉佩麽?你拿了這麽久,拿到了沒有?”
蘇淩聽聞嘴角帶着冷笑,語氣瞬間變得極為的惡劣,“臣倒是想拿,可是旭王之前不知道一直跟着臣到了東宮,臣還以你見臣沒有回去又找了他過來拿,所以沒有管。只是臣如何都沒有想到,這個旭王不知道發什麽瘋,也不知道是不是報複臣,居然讓人将臣打昏了抛在了西苑的一個破廟之中,要不是臣帶的侍衛機靈,現在臣可能看不到你了。”
“什麽?”嚴司明的神情明顯極為的擔心,“你可還好?”
“殿下覺得臣會好麽?對了,在臣昏迷的那一刻,見到旭王與太子妃有些親熱呢!”只是蘇淩那惡意的話還未落下便見到嚴司明如一陣風一樣朝着東宮而去,他身後的幾個官員見狀也快步的跟了過去,因為蘇淩的話有些讓他們心驚膽戰的。
蘇淩自然也會跟過去看戲了,不過她的腳步慢,等到蘇淩趕到太子妃的房間的時間,嚴司明剛暴怒的直接拔出侍衛的劍,朝着"chi luo"着身子的旭王刺了過去。
蘇淩可沒有想過要制止,只是這畢竟是親兄弟相殘的畫面,口不對心且急切的大叫了一聲,“太子殿下息怒!”
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個時候旭王絕對不能被他給殺了啊,否則他們都會受到牽連的。那些官員這個時候自然也想阻止的。
可惜她的話剛剛落下便見到那劍直接便刺中了嚴司旭的肩膀,瞬間便血紅了一片。接着便是一陣尖叫的聲音,這聲音自然是鄭思思的。
這個時候鄭思思也想清楚了,原來嚴司明設計她便是為了這個。昏迷之中,又中了春藥之毒,做出這種事情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就算如此現在她已經沒有了貞潔。她相信皇上皇後馬上便會過來,大婚之中與別的男人有染,先別說皇後娘娘會如何,最為關鍵的是嚴正寬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縱然有她的父親求情,皇上可能不會殺她,可是她絕對會直接押入大理寺,一輩子幽靜,或者是出家為尼,這還是好的。
所以現在恨誰怨誰都是不理智的,她必須讓自己的情緒平靜。就算她說是蘇淩的設計的,可是畢竟已經與旭王有了肌膚之親。還別說她還沒有捉到蘇淩的任何的證據,一定會被皇上再加一個冤枉狡辯之罪。
何不如現在馬上捉着旭王不放,想到這裏便已經扶住了嚴司明了,而且眼淚直掉。
至于那四個婢女,不知道什麽時候便不在這個房間了,現在正在這嚴司明幾人的身後。
她們的确是剛剛醒來,而且就在太子妃院子的外面,一醒來她們便見到了氣勢洶洶的太子殿下過來,瞬間便知道裏面定然發生了很大的事情,自然是攔阻了一番,可惜,終歸主仆有別,更何況對方還是太子!
蘇淩見到這一對苦命鴛鴦,這鄭思思還真的知道割舍,瞧瞧那旭王眼中的感動之光,雖然一閃便過去了,但是蘇淩卻捕捉到了。看來她已經知道接下來會如何做了。
果然不過片刻便見到她披着一件衣服,那衣服不是嫁衣,而是就放在床邊不遠處的一件裏衣,要知道若是她這個時候還是披着那件嫁衣,這邊剛剛與人有染完,等下若是皇後皇上過來,看到她衣不蔽體卻偏偏披着那猩紅的嫁衣,她更加的吃不了兜着走。
有時候千萬別小看任何的一個細節,因為若是一旦不仔細,那麽受到的懲罰更加的大。
鄭思思碰的一聲便直接跪在了嚴司明的面前,“今日之事,臣女無從解釋,若是說臣女冤枉被小人設計,想必太子殿下也不會相信。”說到這裏極為傷心的朝着他磕了幾個響頭。
外面聽到消息的皇上與皇後,還有鄭思思的父親,鄭虛名現在已經急切的趕了過來,剛好見到這一幕,而嚴司明的手上還拿着劍,劍上沾染了紅色的血液,一邊的嚴司旭左肩膀大量的留着血,此時卻披着他的那件旭王官袍。
“成何體統!”這一幕還不能說明什麽問題麽?這個響亮的巴掌可是啪啪的朝着皇帝的臉上毫不留情的打了下來。嚴正寬怒極,這可是太子大婚的時候,居然出現這種問題?他臉面何在?毫不客氣的便拿過嚴司明的劍,朝着鄭思思的刺去,但是哪曾想到,突然一個身子閃在了鄭思思的前面,是自己的旭王,而另一邊自己的袖子也被嚴司明拉着。簡直就是混賬,簡直就是膽大包天,為了一個女人居然敢如此的對待自己的父親?
“皇上!”鄭宛如與鄭虛名見狀之後瞬間便跪下了身子。
“鄭愛卿這就是你的好女兒,皇後這就是你帶大的侄女?”嚴正寬咬牙切齒的盯着那個兩個人,随即将自己的手劍指着鄭虛名。
兩個人均低下頭,不敢說話。鄭虛名自然是帶着擔憂與恐懼,而鄭宛如恨不得殺了這個賤人鄭思思,果然她就說這樣的女人絕對不能娶進宮,現在她只是"chi luo"裸的侮辱了他們母子兩。
丢下一衆大臣在這裏審問明顯是不可能的,嚴正寬還要自己的面子呢。反應過來之後立即下令通知,這裏的人不能将任何的消息傳出去,同時讓禮部的人不管是用什麽方法結束現在的婚禮,這樣的情形難道還要進行下去?
等到一切處理好了之後,直接便在東宮的大殿之中處理鄭思思與旭王的事情。嚴正寬手中的劍也被鄭宛如勸說着拿了下來。
兩位主角此時已經穿戴妥當,極為恭敬且恐懼悲傷的跪在那大殿的中央。
蘇淩拿着鞭子站在那幾個官員之中,太子殿下自然是站在皇帝跟前,連皇後也站着并沒有坐下,而鄭虛名此時自然是跪在這兩個人的最前面。畢竟他怎麽說也是鄭思思的父親。
此時整個大殿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的屏住自己的呼吸。只有皇帝的呼吸之聲非常的大,從他起伏的胸前便能看出來。也由此可見他的确是氣得夠嗆。
“旭王,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在你的心中可有朕這個父皇?”嚴正寬目光之中帶着煞氣。
也是剛剛陛下才罰過旭王,而且還是小懲大誡的那種,只是沒有想到他剛剛解除禁足出來便闖下這等大禍,對皇帝來說的确有些蔑視他的威嚴。
“父皇,您是兒臣的父皇,是兒臣的父親!”嚴司旭聽聞之後利索的擡頭看着嚴正寬,溫潤的目光之中帶着尊敬,帶着被懷疑的悲傷,還有一絲的失落,“在兒臣的心中,您便是兒臣的天!”說到這裏一句仿佛是在喃喃自語,之後便低下了自己的頭。“今日之事不管父皇如何看,又要如何處理,兒臣…絕無二話可說!”
鄭思思此時已經匍匐在地了,不敢申辯任何的事情,這個時候皇帝在氣頭之上,這個時候你越是喊冤,越是狡辯,憑借着他們這個陛下的性格。不但得不到任何的好處,反而還會被他更加的厭惡。
“鄭思思你呢?”嚴正寬眯了眼睛望着這個低着頭的女子,她臉上倒是無悲無喜。
“臣女無狡辯!”說到這裏朝着嚴正寬行了一個大禮,聲音有些苦悶,卻也有帶着決絕的味道,“懇請皇上賜臣女一杯毒酒。”
旭王心中一顫,她這是為了保全他麽?思思…只有患難的時候才更加的能夠明白真情的可貴。他們既然被逼到了如此的境地,這是第二次了!他嚴司旭發誓,若是今日能夠不死,他日定要蘇淩與嚴司明生不如死。
“思思!”鄭虛名怎麽會讓自己的女兒就這樣死了了?聽到這句話之後瞬間便朝着嚴正寬磕頭,悲傷的老淚縱橫,弱弱的懇求道,“皇上,請您明察。今日之事,皇上難道不覺得蹊跷麽?臣女兒對太子殿下的心意皇上最是明白的。皇後娘娘,也懇求你為思思求求情。老臣…老臣就思思一個女兒啊…嗚嗚…不知道是誰,到現在還見不得老臣的女兒好。”
這老家夥,這招倚老賣老玩的不錯,看上去的确很可憐的感覺,算起來,他并不是只有一個女兒,只是那些女兒并不是嫡女,而且已經出嫁了。說只有一個女兒也不為過,畢竟嫡出的女兒并不是其他的庶女能夠比拟的。
蘇淩這個時候當然不會開口說話,因為她一旦開口說話,這件事情必定會被人輕而易舉的便引到她的身上,這次她知道旭王與鄭思思一定能夠保住小命的。
果然接下來便是嚴正寬開始詢問那些宮女了,鄭虛名無論如何都是一品首輔大臣,鄭思思是他的女兒又是皇後的侄女,說到底也是他的侄女,這件事情自然是要給個合理的懲罰與交代。
當然那些宮女此時也不敢欺瞞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首先便是蘇淩去了太子妃的房間之中,之後不知道為何房間之內傳來一聲尖叫,随即便見到旭王不知道怎麽跑到這來了,然後也進入了那個房間,之後整個房間異常的安靜。
畢竟這幾位她們都得罪不起,沒有吩咐身為奴才的他們不敢前去打探。等到再次出來的時候,他們見到蘇淩郡主被人一個藏青色的人扶着出來,至于後來去了什麽地方,她們并不知道。
這段時間旭王倒是一直沒有出來,大概兩刻鐘之後突然見到太子殿下着急的朝着這邊而來,後面至于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就不知道了。
“蘇淩,你好端端的為何去太子妃的寝宮?”嚴正寬此時完全的冷靜了下來,看着蘇淩嚴肅的問道。
“皇上,當時您不是也聽到了麽,太子殿下吩咐臣去拿他的玉佩,那玉佩可是當初皇後娘娘特地的給太子殿下的,說是什麽曾經的太後給她的。”蘇淩說這句話,他們自然知道是什麽玉佩,“太子殿下說他今日早晨過來這邊的時候不小心落在了太子妃的院子之中,當時太子殿下又沒有時間過去拿,托付別人拿他也不放心,我又是女流之輩,也方便進出!”
合情合理,畢竟聽說太子妃的院子好像都是太子一手布置的,若是那玉佩落在太子妃的院子之中情有可原!
“那院子之中怎麽會傳來尖叫?”鄭虛名聽聞之後質問道。
“這你就要問問鄭小姐了!”蘇淩說道這裏似是極為的生氣,“因為當時太急了,本郡主直接推門而入。好家夥,鄭小姐的四個丫鬟瞬間便對着我的門面而來,要不是當初本郡主反應的快,現在估計還在那裏暈着。自然是要打回去!”
很符合這位郡主的秉性。而且皇上皇後過來這邊便是聽說蘇淩被人劫持到了破廟準備行不軌之事,她正鬧騰了。當然他們兩個人心中這個時候也對蘇淩極為的不喜,她也太會闖禍了,今天是什麽日子,誰都不出事偏偏她出事?本來打發個人過來看看便好,偏偏太子這邊也派人過來了,而且說話支支吾吾的,這不得不讓他們着急的過來一看究竟!
“而且本郡主當初也說明了去意的,偏偏鄭小姐還以為本郡主有什麽險惡用心,愣是不讓她的幾個仆人住手。我只能将他們都打暈了。”蘇淩說道這裏,随即冷冷的看着旭王,“這旭王也太會英雄救美了,本郡主剛剛想叫人進去與本郡主一同尋找那玉佩。這可好,我還剛轉身便被旭王的手下個打暈了!你說我冤不冤枉。”
“郡主,将你扶出去的不是一個藏青色衣服的人麽?他不是今日你的侍衛?”
“是啊,藏青色衣服的人的确是我的侍衛,可是那個穿着藏青色衣服的人根本就不是我的人!”說到這裏忙轉身面對着嚴正寬,俯首到,“皇上,親您為臣做主,上次那個叛變了,這次臣好不容易得了一個武功高強一點的侍衛,又給人掉包了。”随即眼中帶着一絲悲傷。
“郡主,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老臣女兒脖頸上的傷痕是怎麽來的?”鄭虛名知道現在自己的女兒不會開口說話,所以從一開始他便知道這辯解的事情由他主理。
“本郡主怎麽知道?那個時候本郡主都在那破廟裏。”說這蘇淩突然轉身盯着鄭虛名,惡狠狠的說道,“鄭丞相你是腦袋被驢踢了?發現你不說旭王"qiang jian"了你女兒,現在将矛頭指本郡主是什麽意思?本郡主可以說與你也無恩怨情仇的,你個老家夥幾個意思啊?”
“蘇淩注意言行!”怎麽說她也是一個女孩子,嚴司明忙嚴厲的叫住了她。當然他十分的欣賞蘇淩說的這番話,因為太解氣了。
“行了!”是啊,蘇淩說的沒有錯,既然鄭思思是無辜的,那麽是不是就是被旭王逼得?再說旭王好好的在前面觀禮他沒事怎麽跑到了後面來了?而且還如此的湊巧走到了太子妃的宮殿之中?嚴正寬冷冷的看着自己的這個兒子,随即側頭看着太子,太子一直都是沉默,這很不符合他的性格,想想也是,自己今日大婚,新娘子居然被別人侮辱了。這件事情若是沒有一個大家都滿意的結局,他也臉上無光,最為重要的是一個女人而已,他不希望自己的兩個兒子因為一個女人而徹底的鬧僵了,也不管是不是旭王"qiang jian"了鄭思思,若是鄭思思當時便自殺的話就好了,不過剛剛她請求他賜她一杯毒酒,說明她還是知道一些廉恥,在他的心中鄭思思留不得,況且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是查出了真相又如何?總歸這兩個人能夠湊到一處去,定然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隐情,真的以為他是一個傻子不成?“太子你說這件事情如何處理?”
嚴司明低着頭,半響之後才開始說話,“父皇…兒臣…兒臣…只希望能夠保住思思的命,其他的事情任由父皇做主!”
蘇淩很明顯的能夠感覺到嚴正寬在聽到了嚴司明的這句話的時候,眼中的怒氣與殺意瞬間便一閃而逝,随即便瞥了眼地上的鄭思思,皇帝兩個兒子對你如此的喜愛,一個就算是在他大婚之日做了這等醜事還要保住她的性命,第二個冒着被下獄的危險也要在她新婚之夜之前得到她。啧啧,哪個皇帝心中會好受?
鄭思思就算是活着估計也活不了多久,早晚皇帝會找一個機會殺了她的。
嚴司明真是厲害,果然他最強大的武器便是嚴正寬,可能現在嚴正寬還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的替嚴司明産出他讨厭的人。說起來皇帝與皇後不是應該知道他的心思麽?
皇帝的确是知道嚴司明的心思,知道他喜歡蘇淩,可是男人,怎麽可能只會喜歡一個女人?對于皇帝來說年輕漂亮的性格不一的妃子他都喜歡,如何嚴司明就不能喜歡鄭思思呢?
鄭思思也的确是又有美貌又有才能,多少男子對她動心?
再瞧瞧蘇淩,也就是個性突出一點罷了,連旭王都不喜歡她,嚴司明對她的喜歡又有多少呢?
最終的結果,果然讓鄭思思出家了,至于旭王屢次犯錯不改,這次直接罰了三年的俸祿,與禁足一年,同時這一年之中,讓皇後從存秀宮新進的秀女之中找幾個貌美的送去旭王府!最後還罰了他五十大板。
不過在蘇淩看來這嚴正寬對他算是罰輕了,話說也真不知道這皇帝到底是怎麽想的,難不成,這旭王在皇帝的心中重量不輕?想想也是,自從嚴司旭跟着嚴司明之後,嚴司明去哪裏做什麽都忘不了帶上他,自然在皇帝的面前一樣帶着他過去的。
比起其他的皇子來,皇帝定然是多了幾分感情。
鄭思思的父親也以教導不利的罪名被罰了,罰的還不輕,收了他的部分權利。所有的人都沒有料到,皇上居然會罰他。
只有蘇淩知道,皇上為何罰他,畢竟上次讓盧飛送到那個述罪折子不是平白無故的送的。看來這個兄弟在皇上的心中比她的父親重要多了,蘇淩以為他會趁着這個時候直接将他的官帽收回來。
那麽也有另外一個猜測,那就是鄭虛名所做的那些事情其實有大部分都是皇帝自己親自吩咐的。
這件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了。
蘇淩篤定這兩個人絕對不會将金鯉的事情說出來,嚴司旭之所以去太子妃的殿中是被她引誘過去的。可是誰都知道自從蘇淩與旭王鬧掰之後,便再也沒有見到兩個人有什麽交集了,你旭王無緣無故的跟着蘇淩所謂何事啊?總歸得有一個理由吧!
這理由要是一說,不僅蘇淩被皇帝忌憚,而且他也會被皇帝忌憚,因為左衛軍屬于皇上的,而且還非常的厲害,你沒事要那左衛軍做什麽?皇上如何不懷疑他的用心?
這一次皇後的面子裏子都丢了,要不是她的哥哥跪下來求自己原諒鄭思思,要不是還念及當初的一丁點情誼,她今日就派一個惡毒的嬷嬷過去,使勁的折磨鄭思思。
最終還是找了她宮殿的一個灑掃的嬷嬷跟着她去大理寺剃度出家。既然是她宮殿之中的嬷嬷,臨走之前她又警告了幾句,自然不會對鄭思思如何。
鄭虛名這個時候才從皇後的宮中起身,同時眼中帶淚,不斷的說着感謝鄭宛如的話,鄭宛如不想再聽了,直接讓人将他送了出去。
至于蘇淩現在已經回府了,這個時候她還留在皇宮便極為的不妥,當然她是看了那嚴司旭被打之後才離開的,落井下石也是絕對有的。反正現在的她在外人的眼中也只不過是一個惡毒的郡主罷了,既然惡毒,這名聲都擔了,怎麽就不能做惡毒的事情呢?
幾次看到嚴司旭眼中的殺意,恨意,怨意,蘇淩還就是看着舒服。
回到旭王府中的嚴司旭,這個時候才從之前的手足無措,到現在冷靜,頭腦徹底的變得清晰了起來,本來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嚴司明安排的,蘇淩執行,可是她身邊的藏青色男子與黑煞之前,總覺得看的有些熟悉,不是武功套路的熟悉,而是身形等都極為的熟悉。
如果他的眼力沒有錯的話,那黑煞是不是扮演過之前的藏青色的男子呢?想到這裏他整個人都帶着一絲的煞氣,他背叛了他?那金鯉也被蘇淩拿走了。
他現在應該被皇帝徹底的厭棄了,三年的俸祿,禁足一年,這麽關鍵的時刻,既然讓他禁足一年?他從七歲便開始布局,到現在已經十四年了,整整十四年的努力與經營,就毀在一朝之間?
到底是什麽地方開始出問題的?就是因為嚴司明,蘇淩…
不,他不要。而且還有思思,思思現在一定在受苦,父皇也一定不會放過思思的。金鯉,他只要得到了金鯉一切都好辦。
可惜他背上的傷,最少都要養上三個月才會好。
這三個月之中,蘇淩的郡王府突然之間多了更多的刺客。而且越來越厲害,人數也越來越多,最終引得蘇淩也只能出手,甚至受傷了,身上金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鄭思思已經完全的勸說了自己的父親站在了嚴司旭的那一方,因為現在這個世界之上也只有嚴司旭能夠救她出去這個鬼地方了,她真是受夠了。她姑母派過來的嬷嬷的确是沒有為難她,哪曾想到她到達大理寺的時候,裏面已經有了兩位嬷嬷等候着她,那兩位嬷嬷聽說是皇上派過來的。
她早就知道嚴司明的那番話定然會讓皇帝對她起殺心,說起來她這表弟真真是狠心。她可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他居然恨不得自己死去!呵呵,難道是為了蘇淩麽?
若是說起她有什麽地方對不起蘇淩?她覺得自己做的沒有錯過,嚴司旭喜歡她,是她能夠控制的麽?她接受一個喜歡自己的男人怎麽就不行了?難道這男人是蘇淩的未婚夫,就只能守着蘇淩一個人不成?
這個時候的鄭思思可沒有想到,她選擇旭王最為重要的原因就是希望他以後只守着她一個女人麽?
雖然後來她的确是成為了皇後,榮寵後宮,天下一人。可是為了讓旭王的眼中只有她,她殺過多少的女人?包括與她長得像的!
不過現在也只能破釜沉舟了,反正若是讓她在這個地方受盡折磨而死,還不如拼上一拼,大不了也是一個死字罷了,拼贏了那麽她便可以成為天下極貴之人。
而清君側的理由她都想清楚了,那就是以蘇淩父親的名義。盡管蘇淩的父親已經死了,可是對于他們來說蘇淩父親的名聲與百姓對他的愛戴,可是很好用的,真是可惜她鄭思思居然沒有投胎成為了他的孩子。
不得不說鄭思思等人有多麽的無恥。當初利用了蘇淩還不夠,現在連帶着死人的名聲他們都還要利用一把!
在這裏她雖然不能聯系旭王,可是家裏的人總歸是能夠聯系的,再将自己的某些想法告訴家裏的人,然後由自己的父親分析提供給旭王聽。
嚴司明與蘇淩仿佛絲毫不知道他們的計劃一般,皇帝依舊在一顆一顆的拔出旭王朝中的釘子,對他來說那些官員居然選擇一個王爺作為主子,不就是存在謀逆之心麽。
當然若是知道了太子的黨羽有很多,他依舊會拔出的,因為他現在才五十歲,按照百歲為長壽來算的話,現在他才過人生一半,他的人生還很漫長,怎麽可能讓別人超出自己的掌控之中?
至于留下鄭虛名,是因為他還很有用處。當然他這個兒子與鄭虛名走到一塊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所有的人都幫忙瞞着他,包括嚴司明。
嚴司明早就察覺到了兩個人的勾當,但是蘇淩一早便找他談過,讓他不必管這件事情,他落得清閑,但是有些該準備的事情他還是準好了。
有兩個月過去,這兩個月之中,仿佛異常的安靜,安靜到朝中的一些風聲都沒有,郡主府的刺殺依舊不斷,只是某些時候聽到蘇淩嚷嚷着求皇上賞賜些人。
衆人可以理解,誰能想到郡主得罪了哪路神仙。而且還偶爾挂彩,前段時間精神萎靡,在朝廷之上,宴會之中都能夠睡得着,後來皇上實在是沒有辦法,又為了顯示對她的恩寵,所以特地的恩赦讓她在皇宮之中呆上幾天。
果然還是沒有人敢挑戰皇宮的威嚴,蘇淩這才可以安安靜靜的睡上一覺。
嚴司明自然也沒少關懷蘇淩,只是每次還未與蘇淩說上幾句話,蘇淩便溜走了,難道他一個男人了還能追着過去不成?被宮中之人看到像什麽樣子?
但是他知道蘇淩一定在安排什麽事情,而且這件事情一定是針對他的好父皇的。他沒有別的要求,只是希望蘇淩不會受傷,不會出事便好,看來只能讓他的人多多的注意了。
也好在這幾天蘇淩都住在宮中,雖然夜晚不好與她說話,總歸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看着放心。
轉頭便見到自己母後的一個大宮女過來。“母後找本宮有什麽事情?”
“回殿下,皇後娘娘說儲秀宮又進來一批美人,您若是有空現在就可以陪她過去挑挑!”鄭家的女人都是庶女,養在她身邊嫡女都變成了那個樣子,她們,她更加的不會相信?
現在太子娶妻子的事情耽擱了下來,她也等了五個月才開始給自己的兒子物色伺候的女人,她可不想因為鄭思思的事情耽誤了自己兒子的子嗣的事情。
“你回了母後,就說父皇還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本宮去處理。”嚴司明目光朝着蘇淩離開的方向看去,娶妻之事早晚會來的,所以他要趁着皇帝提出這件事情的時候,便掌握絕對的權力。
“這…殿下,您已經推了六回了,皇後娘娘說了,今日務必要将你請過去。”那個宮女算是盡職盡責,最為主要的是,這次若太子殿下還是不過去的話,那…她就要受罰了。
“怎麽你的意思是,命令本太子了?”嚴司明明顯有些不高興了!
宮女見狀瞬間便跪下了,有些顫抖的說到,“太子殿下奴婢并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這是皇後娘娘的吩咐!奴婢…您就是給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也不敢…”說到這裏宮女有些語無倫次了起來,她是什麽身份,就算是一品宮女又如何?命令太子殿下的事情只有皇帝才能夠做的事情。被他這一說盡管她沒有這個心思,若是被其他的人聽到了,她也是少不了一頓打之後便被發配到慎刑司。去了那裏,便是豎着進去,橫着出來。
嚴司明沒有再管她了,直接越過她轉身便朝着禦書房而去。
宮女直到感覺到嚴司明離開很遠了才慢慢的起身,盡管已經開春了,可是畢竟還很冷,可是她卻覺得自己的裏衣完全的被汗水侵濕了。若是以前她不會這麽害怕的,因為嚴司明很是開朗,就算是開玩笑也很少說這種話的。
他今日能夠說出這句話便說明他極為的反感皇後娘娘,讓他做這件事情。可能是被鄭小姐傷慘了,想到這裏忙收斂了自己所有的神情,趕緊回去複命。
這次,鄭宛如沒有再管嚴司明同不同意,而是直接挑了五個身材曼妙,長相各有風情的女子直接讓人送入了東宮。
她覺得自己的心事總算是了結了,剛回到宮殿,還沒有喝上一口茶便聽到來人回報,說她挑選的那幾個女子被東宮的人送了回來,并附上太子的話,“若是母後喜歡,便不奪母後之愛,東宮灑掃的人手尚足!”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她辛辛苦苦打探了一下午的時間,為他挑選出來美人,他居然看成了是宮女不說,還不要。鄭宛如騰的一下便起來了,怒說到,“擺架太子東宮,讓那五個美人也跟上!”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便往東宮而去,蘇淩自然是有所耳聞。收斂了自己的眸子,扪心自問,其實她挺贊成嚴司明娶妻的,只是這一抹隐隐的疼痛不知道是來自原主還是來自于她。
不過蘇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她現在要擔心的不是這些事情。
本以為這次太子應該會收下了,只是不知道太子說了什麽話,鄭宛如從氣勢洶洶的過去,回來之後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極為的失落,而那幾個美人也被她打發了。
從此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聽到皇後說要為太子找幾個貼心的人伺候的事情了。
蘇淩也是唏噓不已,這嚴司明感覺越來越聰明了,是因為有他掌控那具身體的緣故麽?不知道為何,蘇淩總覺得那具身體之中,絕對還有嚴司明真正的靈魂,就好像現在的她一般。身體之中還藏着原主的靈魂。
看着手中的消息,蘇淩的嘴角揚起一絲的微笑,終于要開始了麽?
旭王府之中,一派悠閑,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可是書房之中卻波濤暗湧。嚴司旭雖然不能出去,但是他的手下能夠出去,而且也可以有人來探望他。
當然這段時間探望他的人很少,畢竟不能再讓他的父皇起疑心。
而與鄭虛名的聯系都是靠信件或者是來往的人,但是都做的極為的隐秘。
看着手中的金色鯉魚,想到左衛軍真的回了他們。當然這期間,他自然是會告訴左衛軍,他們之前的領導者根本就不是被盧飛毒死的,而是當今的皇上,并且人證物證手續齊全,不僅如此還有鄭丞相親自作證。告訴他們,皇上是如何讓人一點點的給他們的郡王下毒的,又是如何一點點的教殘了蘇淩,讓她便成為毫無教養的人。
當然左衛軍在邊疆,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