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顏傾天下(13)
這件事情還未等到這個芝麻官将這個消息傳入皇宮之中,宇文淘便已經得到了消息,本該躺下的他直接被氣的起來了。眼睛有些通紅,而在他身邊的皇後自然是聽到了這個消息,心中也是着急萬分,忙在一邊勸導,不過剛剛說一句話便被宇文淘大罵一頓。随即這個富貴婦人只敢站在一邊,不敢在說了。
不過多時便只能目光那個金黃色的身影離開,随即便派了自己貼身的大宮女前去攔住進宮的宇文澤恒。但是不過一個刻鐘的時間便見到那宮女飛快的回來,眼神之中帶着擔憂,見到那富貴人之後忙跪下,“娘娘,太子已經進入了皇上的主事大殿之中,而且派人出去将蘇王爺接入宮中了!”
“為本宮更衣!”富貴女子一聽之後忙說道。
這個時候的邺城的衙門之中,內院熱鬧如同菜市場一般,外面同樣的布滿了人,雖然是晚上了,可是那群人此時一個一個的扯着脖子往那府衙之中往裏瞧。
當然這周圍也有人說了今日發生的事情,一個一個的搖頭晃腦,無一不是表露出對那個天之驕子一般的太子很是失望,外帶一絲的害怕。
從來沒有想到那般威嚴卻又公正的太子會做出這種事情。聽說是為了蘇家那個蛇蠍的庶女,今日被刑部捉走了。那邊的人說她迫害蘇世子爺的孩子,若不是皇宮之中皇上下旨為他診治,加上宇文大人幫忙,想必那孩子真的會死。想想剛剛他們看到的那個孩子,唇紅齒白,小小的樣子便能夠見到一種機靈勁,長得如此的可愛,她也真下的去手。
他們英明神武的太子居然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如此的迫害一個朝廷大臣,還是王爺封號的蘇王爺。這簡直就是讓人心寒。
特別是剛剛蘇王府一家子那逃難的樣子,女人和孩子的哭泣,真是看得便讓人心酸。
就在這個時候看到一群禦林軍忙推開人群進來了。
“妹妹,你找為兄過來所謂何事?”蘇洪耀剛剛哄得自己還未好的兒子睡覺便被蘇淩的侍女叫了過來,所以不敢耽誤,這個妹妹他向來是極為的尊重的。不為別的,說來慚愧,這個妹妹雖然是女子,又比他小,卻偏偏比他聰明,看的比他長遠。
蘇淩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塊龍形玉佩,整個龍雕刻的極為細致,栩栩如生。這是剛到府衙半個時辰之後,蘇淩找到蘇洵要的,至于如何要的,當然是說出的那個隐秘。蘇洵如何的吃驚,蘇淩不管,她說這些就是為了這塊玉佩,這塊被蘇洵随身攜帶,從不離身的錦囊之中的玉佩。
想到這裏蘇淩微笑的轉身,将手中溫潤的玉佩攤開。
“妹妹,這…”蘇洪耀瞪大了雙眼,忍不住的咽了幾下口水,望着那塊龍形玉佩,這可是天子的象征,一般人甚至王府之中的人都不能雕刻的,一般都是雕刻貔貅或者是蟒蛇,心中有些慌了,這個妹妹太過大膽了。
“哥哥真的不知道?”蘇淩嘴角帶着一絲的笑容,盯着蘇洪耀。
被蘇淩那雙如同星辰一般的眸子一盯,蘇洪耀整個人都有些僵硬,“妹妹…在說…什麽?”
“哥哥的母親是誰?”蘇淩目光極為的認真。
“我…”蘇洪耀被蘇淩的目光看的有些冒冷汗。
“敵人都知道了,難道哥哥還要瞞着我這個妹妹麽?”蘇淩盯着自己手中的龍形玉佩,也是紫色的,真湊巧,翻轉,後面卻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鳳凰,很難想象,龍的背面是這個東西。
“什麽?”蘇洪耀異常的吃驚。
“姑姑其實不是自殺的,是被人逼死的。”外面看宇文澤恒比蘇洪耀還要大一歲,可他的母親可不是宇文淘的原配,她的姑姑才是。蘇洪耀在十六歲的時候便成婚了,現今已經二十歲了,他真正的年齡是比他現在還大了兩歲,其實是二十二歲,也就是說他比宇文澤恒是更大的。
蘇洪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抿着嘴唇,雙手微微的握攏。
“哥哥其實心裏清楚!”蘇淩來回的摸着那玉佩,“哥哥就是那個人的親生孩子。在韓門有一種方法能夠鑒別親子關系。當年姑姑被人陷害說你不是那個人的種,不如用用這個方法!”說到這裏蘇淩目光泛着一絲的寒光。
當初,那設計也是相當的完美,人證物證俱在,最為重要的是那人證偏偏是宇文淘的兄弟,曾經愛慕她的姑姑,而且與她的姑姑有過一段密切的來往,遇到宇文淘之後,他們便斷了,可是卻偏偏這一段往事被人拿來利用了。就算是如此,宇文淘都沒有殺了她的姑姑,将她偷偷的送回了蘇家遠離邺城的院子,卻對外人說她死了。
蘇洪耀的雙目有些泛光,目光朦胧,随即慢慢的收斂,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原來這個妹妹知道了,只是…“就算是驗證了又如何?驗證了難道就能夠讓我的母親複活麽?驗證了難道就能夠讓那個男人對我母親充滿愧疚麽?母親因為他的不信任而死,若是他能夠給母親多一點的信任,我母親也不會如此。而且,難道驗證了,他會幫我的母親報仇麽?”
如果會的話,他早就做了,何必等到今日。
“以前他可能會因為顧大局,不會,現在麽。”蘇淩直接将那龍形玉佩塞入他的雙手之中,望着他那雙被淚水侵濕的目光,然後铿锵有力的說道,“他一定會,哥哥,相信我!”
宇文澤恒母家的勢力不可小瞧
恒母家的勢力不可小瞧,加上那被人證物證冤枉而無處找到破綻的事情,而原主的姑姑又被宇文淘傷透了心,就算是不恨,怄氣之下又如何會帶着孩子去找他驗證?
宇文淘既然如此的想她,那就讓他認為她根本就沒有喜歡過他,深深的傷害一個男人的自尊。
蘇淩不相信宇文淘沒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過她的姑姑,若不是因為這樣,想必蘇洵早就去宮中找他說明真相去了,到現在還不說,不得不說蘇洵一定存在着報複心理,讓宇文淘一想到他死去的妹妹便心疼萬分。
聽說宇文淘曾經也是一個帥氣的男子,與現在肥胖的他完全是兩個樣子,這便是暴食的後果。
蘇洵到現在還沒有拿出這個東西,不是因為別的,就算是證明了真相又能夠如何?宇文澤恒會更加的對付蘇洪耀的,這次會是光明正大的對付他。可恨他并沒有讓蘇洪耀建立自己的勢力。
蘇洪耀聽到了蘇淩的話之後,愣住了,盯着自己手中的玉佩,就在這個時候蘇淩靠了過去,在他的耳邊耳語了幾句,随即蘇洪耀擦了擦自己淚水,随即肅穆的對着蘇淩點頭,“妹妹放心,哥哥會照辦的!”如果能給他母親報仇,讓那個人更加的愧疚,他會照做的。
蘇淩點頭,“那哥哥,我們出去吧!”
蘇洪耀又一愣。
“宮裏來人了!”宇文澤恒做出的這些事情,不是沒有人跟他争麽?她哥哥怎麽說受到的教育并不比宇文澤恒低,而且還是十五歲的時候自己考上的狀元,當上的官。所有的人都說她的哥哥可是比她的父親有出息的多了,官場混跡了五六年的時間,也混到了二品,說他不懂帝王之術,想必只要提點一下便會知道。
蘇洪耀立馬便明白了蘇淩說的什麽,今日發生的事情,一個王爺與一個太子之間的沖突,無論如何皇帝都必須親自處理了,否則這件事情善不了。
果然不過多時便聽到了一個尖銳的聲音叫到,“傳聖上口谕,蘇王爺蘇王妃,蘇世子與蘇淩郡主進宮見駕!”
蘇淩郡主?蘇淩聽聞之後嘴角帶着一絲玩味的微笑,宇文淘可真是為了這個國家盡心盡力,力保太子。看樣子他這是想要讓蘇洵口下留情了。
這叫的自然是蘇洵的一家子了。
只是這個太監也沒有想到這個蘇王爺出來之後就算是行禮都捂着自己的臉,皺了下眉頭,然後将金牌妥善的放好,引入這四個人上馬車。
兩刻鐘之後,蘇淩便跟随着自己的父親與母親進入了那主事大殿之中,裏面宇文澤恒已經站在一邊了。蘇淩低着頭忍不住的瞥了眼龍椅上的宇文淘,他眉宇之間還有一絲的戾氣,便說明剛剛定然勃然大怒,大罵了一頓宇文澤恒。側頭看了下宇文澤恒的臉色,極為的陰暗,特別的是見她的目光之後,整張臉立刻便被拉了下來。蘇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眉毛微挑,見到他瞬間便散發冷冽的光芒,蘇淩收斂了自己目光,然後跟随着自己的父親等人對着宇文淘行禮。
“蘇愛卿!”宇文淘自然是發覺了蘇洵捂着的臉,忍不住的站了起來。這一刻若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壓下的怒氣定然不會再次騰升起來,這個混賬逆子。
若不是皇族的身份不能丢了,他現在立刻便會說宇文澤恒。
“臣只是有些牙疼!”蘇洵聽聞之後忙說道。
宇文淘心中帶着一絲的安慰,反而對這個太子更是失望,“蘇愛卿,今日之事,朕定然是會給你一個交代的。”說到這裏,對着宇文澤恒沒有好氣地說道,“太子,給蘇王爺一家道個謙!”
道歉自然之事口頭上的事情,畢竟太子的身份也是十分的高貴的,比之一個王爺來說,一句道歉便已經很鄭重了。
“皇上,這…這使不得…”說這句話的時候,蘇洵明顯還帶着一絲的後怕,見到宇文澤恒擡手準備道歉的時候,忙跪了下去,連帶着蘇淩等人也慌張的跪了下去。
這個時候“慌張”的蘇洵哪裏能夠捂住自己臉上的巴掌印子?那左臉上的紅腫還帶着一絲的血絲凸起在那臉上,與另一邊形成鮮明的對比。
“今日之事,着實是臣欠思慮了,引得衆人對太子誤會了,是臣之罪。”蘇洵戰戰兢兢的說道。
這一幕深刻的刺激了宇文淘的雙眼,再聽到了蘇洵的話,想到那被燒的別院,要不是因為蘇王府接二連三的出事,加上宇文澤恒的這一巴掌,讓蘇家的人以為他們犯了什麽沖事,所以臨時決定去保定寺朝拜的話,想必這些人定然被困在火海之中。
現在蘇洵又是如此的樣子,他之前叫太子去別院是将他們一家請回王府,而不是卻威脅他們的。瞧瞧,現在蘇洵被吓成了什麽樣子了。難道這北金國以後要用威脅,威吓大臣,威吓百姓治國不成?
這是蘇洵的反擊麽。蘇淩低着的頭帶着一絲的微笑,總算是知道什麽叫做被動挨打了?想必今日之事也着實刺激了蘇洵的那根龜縮的神經。
“太子,道歉!”宇文淘這是鐵了心的命令道,一側頭便見到宇文澤恒眼中布滿的狠厲。他這是真的準備再報複蘇洵一家人不成?碰的一聲直接拍在了桌子之上,“太子,朕的話,你沒有聽到麽?”
“父皇,兒臣聽到了,謹遵父皇旨意!”說完之後特地的給蘇洵等人行了一個大禮,“蘇王爺,今日之事
,今日之事是本宮之錯,損失的所有東西,由本宮全權負責,請蘇王爺見諒。”
“臣…臣不敢…”蘇洵結結巴巴的說道,整張臉都帶着一絲的哭腔。
宇文澤恒見到自己的道歉,這個蘇洵居然還擺出這樣一副受委屈的模樣,若是不知道這是他的計策,他定然拂袖而去。現在他只能夠耐下心。
既然太子道歉了,這對皇上來說這件事情也算是解決了一半。蘇家一家人現在沒有回王府,定然也是不敢,本來是打算讓太子親自将他們送去王府的,現在看到宇文澤恒的樣子,他是不敢讓他送了。不知道為何突然之間宇文淘便想起了那個女人,心中又是一頓疼痛,看着那蘇家被宇文澤恒欺負的可憐的樣子,最終決定自己去送,同時譴責太子回去面壁思過三個月!
剛好宇文澤恒出去的時候,皇後趕了過來,宇文澤恒并沒有停留下來,而是直接越過她,去在比肩的時候說了一句狠厲而輕的只有兩個人才能夠挺清楚的話,“蘇王府之人必除!”
皇後心中閃過寒光,輕輕的沖着自己的兒子點頭,之後便轉身離開!
“皇上,這…這萬萬使不得!”蘇洵縮了縮自己的腦袋對着前面的身影說道。
“趁着今日朕空閑,而且朕也好久未曾與蘇愛卿月下把酒暢談了。怎麽蘇愛卿這是不願意麽?”宇文淘又眯了下他的眼睛。
蘇洵聽聞忙搖頭躬身,“哪裏,這是臣之榮幸!”
“小蘇愛卿也一起!”滿意的宇文淘看着身後的蘇洪耀說道。
蘇洪耀忙點頭,“是,皇上!”
出了宮門,宇文淘的心腹太監便去了衙門之中,吩咐關于別院的事情不準說出去,便說是自然着火的,然後将蘇家的其他的人都引入蘇王府去。
到了蘇王府之後,蘇洪耀忍不住的朝着行完禮準備回院子的蘇淩看了幾眼。剛剛大殿上的事情,蘇洪耀見到宇文淘如此的偏袒宇文澤恒,他暴跳如雷,若不是因為蘇淩讓他忍着,他能夠說出很多的道理讓宇文淘與宇文澤恒下不來臺。
逞一時之口快,雖然當時暢快了,但是卻能夠立馬将宇文淘與宇文澤恒再次的推到一起,讓他們共同的将蘇王府看成了不安份子的敵人。
“小姐,可歇了?”蘇玄兒忙将一件披風放在蘇淩的肩膀之上,朝着她的目光往外面殘缺的明月看去,開始轉秋天了,天色越發的涼了。
“現在什麽時辰?”蘇淩攏了攏披風說道。
“回小姐應該是子時了!”蘇玄兒忙說道。
“子時!”淩晨了麽,“皇上,父王和哥哥如何呢?”
“他們還在院子之中喝酒,看樣子要等到醜時将要上朝的時候,皇上才會離開!”蘇玄兒說到這裏皺了眉頭,聲音變得極地,“一直聽說皇上極為的嗜酒,現在算是真的見識到了,這王府之中的好酒都被拿了出來!”
蘇淩聽聞打了個哈欠,果然如此,來了這個傷心之地,如何不酗酒?“歇息了!”
蘇玄兒一愣,忙扶着蘇淩步入床帏之中,伺候她躺下才離開!
蘇王府的院子之中由于幾代的積累,所以休整的極為漂亮,循着夜風花香陣陣。
微胖的宇文淘有些跌跌撞撞的起身,眼神模糊,忙扶着那座椅。
“皇上小心!”另外一個充滿醉意的人忙叫到,同時也跌跌撞撞的扶住這個微胖的男子。
宇文淘使勁的睜開雙眼,看着那張臉,不知道為何朦胧之中,那張臉居然與記憶中的那個人完全的相連了,随即甩甩自己的頭,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依舊是那張熟悉的臉,宇文淘瞬間便瞪得很大。
“皇上,你沒事吧?”蘇洪耀搖晃了自己的腦袋似是想要酒醒一點,“微臣送您回去!”
“不!”他有多久沒有見到過這張臉了?如此的熟悉,卻又如此的陌生!
只是這個時候連他都控制不住的身體最終還是被蘇洪耀強行的拉走了。
兩個因為醉酒難免相互碰撞,守在外面的老太監見狀之後立馬便忙向前,感謝了一番蘇洪耀之後便忙扶着宇文淘,就在這個時候發現兩個身上仿佛有什麽東西黏着。
原來是宇文淘的玉佩與蘇洪耀的荷包纏在了一起,老太監正想要解開的時候,哪知醉酒的蘇洪耀突然跑到一邊嘔吐了起來,這一跑,他身上的荷包瞬間便掉落了下來,因為纏的緊反而沒有掉下去,這胖皇上的身子又壓在他一個老人家的身上,扶着便已經吃力了,沒有辦法解開那荷包。
所以只能先行将他送入宮中,等到醒來之後再将這荷包還給蘇世子。
只是一回宮,便已經到了上朝的時間,所以急着給皇帝解酒倒是忘了這件事情。好在這種事情他們常見了,解酒藥早就備好了。
很快宇文淘便恢複了正常,加上今日見到的那張臉讓他現在還能夠回想起來百感交集,揮去所有的人,沉靜了許久,解開衣服的時候便發現了那個被纏繞上來的荷包,隐約知道是怎麽回事。
嘆了口氣,想要将荷包解下來,只是剛剛入手這荷包裏面的東西便摸得有些熟悉,皺了眉頭,索性便直接打開荷包,當那塊溫潤的玉佩放在他白胖的手心之時,宇文淘整個人如遭雷劈。
随即忙盯着他手中的那個荷包,十分的老舊,想到這裏忙将荷包翻轉過來,在荷包雕刻的後面使勁的
後面使勁的尋找,很快便看到了在綠色絲線之中隐藏的一個字,薇。
這個荷包他看過很多次,是蘇洪耀一直帶在身上的東西,瞬間宇文淘便死死的打了自己一巴掌,眼中蓄滿淚水。半響穩定情緒之後招來心腹,去太醫院請來了那個曾經一直給蘇薇看病的現在老了的太醫!
今日所有在大殿之中等待皇上上朝的人在一個時辰之後都嘩然了,從二十多年前後便從來沒有耽誤過早朝的勤政的皇上不上朝了。
蘇淩知道了這個消息正在與宇文成下棋,通過萬青得到的消息,蘇淩拿起茶杯聞了幾下才輕輕的抿了一口,“這茶真香。”
宇文成拿着帕子輕咳了下,蒼白的臉上帶着一絲的笑容,他知道她在表達什麽,但是,“既然你喜歡便都給你!”
輕輕的将茶杯放下,蘇淩看着周圍,“這院子我也挺喜歡的!”
看着蘇淩狡黠的目光,宇文成慢慢的落子,“都給你!”
蘇淩撐着手,盯着宇文成,“恩,這個人看上去也不錯!”一只手拿起一顆黑色的棋子,吧嗒一聲,氣勢如虹的破了他的局。
宇文成擡頭,那雙修長的眸子帶着一絲的笑意,“我也給你!”
“我可不敢要,我養不起!”蘇淩玩笑的說道。
“我不費糧食。”宇文成說的很是認真。
“恩,你費錢!”蘇淩朱唇輕吐,盯着他遲遲不肯落下的棋子,“沒招呢?”擡頭舔舔自己的嘴唇帶着一絲邪魅的味道,“你贏了我,我就養你!費錢費藥也養!”
宇文成明顯臉上帶着一絲的紅暈,咳了幾下,點頭,“那你要趕緊掙錢了,我會散盡錢財等你養。”
蘇淩直接樂呵呵的笑了起來,“贏了再說!”
萬青與蘇玄兒面面相觑,小姐(蘇小姐)真是大膽!
蘇玄兒再不知事,也知道他們進退有度知書達理,甚至以前面對宇文澤恒的時候都矜持的小姐,在面對宇文成的時候不見了。
現在的宇文成才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他仿佛老了一點,雖然看上去才二十多歲,但是她依舊擔心,對于玄兒來說,宇文成再厲害,可是他們家小姐也不差啊,而且還年輕,宇文成畢竟老了。
只是這樣想着,卻在面對宇文成的時候,這種想法仿佛都不自覺得驅逐了,不得不感嘆這個長相平凡人的魅力!
這一天有一個人被傳入了皇宮,便是蘇世子。蘇淩當然清楚的見到她昨日托宇文成找到東西,現在就找到了,并且讓萬青跟随着那個老太監進宮了。
蘇淩伸了一個懶腰,直接往身後的榻上躺了上去,這個時候蘇玄兒在外面候着。
宇文成飲了那苦澀的藥水,便也學着蘇淩的樣子躺在了榻上,“這些事情如你所料,刑部也傳來消息,開始對蘇初晴用刑了,不過今日我那好師侄現在已經過去自首了。”
“恩!”蘇淩閉上了雙眼,“柳家的生意如何?”
“韓門的人蘇初晴還沒有時間處理,我并沒有讓他們撤出來,所以柳家的生意恢複了五分之一,不過還需要時間!”
“時間不用管,過了今日,他們有的忙了,蘇初晴不可能這麽快出來的!”蘇淩打了一個哈欠。
“昨日沒有睡好?”宇文成忍不住的摸了摸她那白皙的臉頰,随即停留在那有些淡黑的眼圈之下。
蘇淩直接捉住他的手指,然後翻身進入他的懷抱之中,聞着那清晰的藥草味道,點點頭,悶悶的應和道,“恩。”
宇文成騰出另外一只手,撫摸了下她的發絲,皺了眉頭,帶着一絲的擔心與心疼,“好好休息!”
這裏是他的個人府邸,一般不會有人敢随意的進來,所以蘇淩才會如此的放松,畢竟她在外面一向恪守禮儀。更何況她與蘇初晴不一樣,進入男子的府中從來只有他一個人的府邸。不管她進來如何,對于外人來說,他們的關系便很密切。
這般的大搖大擺不扭捏,就算是有人說閑話又如何?因為他宇文成已經向蘇家提親了,在回來的路上提的,蘇洵已經答應了!而且出入的只是他的府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