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顏傾天下(15)
蘇初晴一直無神的看着那個陰暗的牢房,現在已經是深秋了,深秋的夜晚真冷。她剛剛清醒過來,面無表情,雙眼之中的淚水卻慢慢的流了下來。
于澈此時死死的趴在牆角,似乎感覺到那般的人有些動彈,忙輕聲的呼喚,“師妹,你醒來了麽?”
蘇初晴很是艱難的擡起自己的手,然後擦幹淨自己的眼淚,目光之中寒光更甚,聲音極為的沙啞和輕,“師哥,我要出去,你…幫幫我!”
于澈整個人有些僵硬,“師妹…”
“我知道你的身上帶着銀針。”蘇初晴慢慢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不顧身上再次出血的地方,沿着牆邊,再次的爬到了欄杆附近,“師哥,給我,所有的事情都讓我來做!”說着咽下口中的血腥之色。
于澈看着另外一邊透過欄杆而伸出去的手,那只本該白皙的手上全是青紫的痕跡,還有很多的傷口。最終閉了下雙眼,然後打開自己的衣服,很快便見到于澈使勁的将那腰間的地方扯開,便見到一排排的銀針,銀針軟得不可思議,仿佛像是一根細小的頭發一般。
蘇初晴看到另外一個較為大的手慢慢的從自己的左側伸出來,碰到自己的手之後,蘇初晴忍不住的握緊他的手,眼淚再次的掉了下來,心中默念,對不起師哥,真的對不起!如果可以,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蘇淩剛剛回到蘇王府的時候便聽到了萬青來報的消息,蘇淩嘴角劃起一絲的微笑,“原來還有這個備用的。那更好省了我給她打招呼了!”朝着萬青招招手,随即低聲的吩咐了幾句,萬青便快速的離開了。
因為蘇初晴病恹恹的原因,所以這段時間并沒有提審。只是這蘇初晴這段時間與這大夫接觸的時間最長。
熱鬧的市井之間,人聲鼎沸,可以清楚的見到在主要街道之上鋪着一層紅的刺眼的地毯,一路沿至皇宮,周圍很多的人伸長了脖子往那路的盡頭看去。
不過多時便見到一個浩浩蕩蕩的儀仗隊敲鑼打鼓的過來,在那隊伍最前面的便是穿着一身鮮紅大衣俊秀非凡的男子,宇文澤恒,而在他的身後有一隊穿着紅色衣服的威嚴侍衛,侍衛之下便是各自站着八個端着盤子的宮女,在這後面,才是一個八臺大轎子,整個轎子都是紅色的。
蘇淩很是悠閑的看在外面正在撿喜錢的人,聽着周圍看熱鬧的人議論紛紛。
“唉,還以為這太子爺會是蘇家的東床快婿了!”
“可不是,先前與郡主訂婚,後來又與那個蛇蠍婦人有婚約,真是想不到啊,結果居然是這樣的!”搖頭感嘆。
蘇淩側頭接過宇文成遞過來的糕點,随意的咬了一口,“好在定了一個包廂,否則,今日這些人都不敢暢所欲言了!”
宇文成笑了下,随即搖了搖頭,再次的給蘇淩倒了一杯茶水,見到熱氣騰騰,為她吹了幾下,溫潤的白皙的手中在茶杯外試了幾次溫度之後才遞給她,“聽說今日蘇初晴成功的逃出來了,相信她見到這一幕定然是十分的震驚的。”
蘇淩點頭,“應該在某個角落咬着銀牙呵斥着負心漢吧!”随即喝了一口宇文成遞過來的茶水。
蘇初晴一出來便找到了自己的人,然後安排進入了牢房之中。可以說蘇淩給她找的那個大夫還是不錯的,不動聲色的給了她易容的材料。蘇初晴還以為是她偷術好,沒有讓那個大夫發現呢。
出來之後的蘇初晴便馬不停蹄的準備去東宮找宇文澤恒,只是在天牢之中可謂是與世隔絕,只是從蘇淩的口中得到的消息,與親眼見到是完全不一樣的。
那白馬上的俊俏郎兒此時面容帶着一絲溫雅的微笑,仿佛極為的幸福。她蘇初晴饒是能夠找到理由安慰自己又能夠如何?難道安慰了她的心就不疼了麽?
她悔,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宇文澤恒在她的心中如此的重要了。可是他呢?他現在娶着別的女人,而她的耳邊卻依舊能夠想起先前的山盟海誓。
“小姐你沒事吧?”一個中年婦女正巧準備往那主街道上而去,這白來的喜錢誰不要啊?還未走幾步便見到一個戴着鬥篷的白衣女子此時扶着牆明顯開始搖搖欲墜,剛向前一步,整個人便被推開了。
中年婦女見到那個跌跌撞撞離開的女子,皺了下眉頭,剛回頭便見到自己粗布麻衣之上出現一個血紅的印字,吓得直接驚叫出聲。盡管人聲鼎沸,這個時候還是吸引了不少的人,見到她胸前的血印子之後,都圍了過來,這一幕自然是被騎着馬高高在上的宇文澤恒見到了,随即便是一愣,上面是一個符號,看上去很像是手掌,其實是他們之間的暗語。
“初晴!”宇文澤恒的心中瞬間便充滿了喜悅,若不是現在不适合,他馬上下去詢問了,忙找了貼身侍衛去将那個婦女捉起來。
蘇初晴直接躲入了一個極為破爛的廟宇之中,整個人瞬間便卷縮成一團,然後開始瑟瑟發抖,并不是身體太冷太疼,冷的,疼的是她的心。
第二日,刑部審訊得到了新的進展,那就是“蘇初晴”終于松口了,她說這一切都是皇後與太子指使她這麽做的,因為她将是太子的太子妃,也是皇後的兒媳婦,憑借這一個庶女的身份,她怕被人嫌棄,所以做這件事情便是為了幫助皇後與太子!
這一個消息恐怕也沒有人會不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回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回來的大皇子到底是誰,只是這層紙誰都沒有戳破罷了。
加上這先皇後本身便是出自蘇家,那大皇子長得和“死去”的蘇家世子想象又如何?
不管如何,這皇後與太子想要通過暗害皇長孫而達到暗害大皇子的事情不是不可能的。
這件事宇文淘雖然早就知道,可是雖然氣憤卻也不能拿宇文澤恒如何,因為他找不到他的馬腳了。所以他等着,等着他先露出馬腳的,現在蘇初晴供出了他還有他的好皇後,那麽這件事情可大可小,端看宇文淘自己想要如何了。
現在擺明了宇文淘就是要拿那兩母子給自己還有他的愛人、孩子報仇,怎麽可能會與以前一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罪狀的狀紙拿了上去,宇文淘便直接在朝堂之上大發脾氣,面對文武百官,怒斥道,“堂堂一母儀天下之人,堂堂一太子,居然對一個孩子使用如此惡毒的手段,怎麽,這是在像世人昭示着朕的無用與昏庸麽?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發生這種事情,讓朕以後如何能夠安心?”
“皇上息怒!”所有人此時都忙惶恐的跪了下去。
其中宇文澤恒昨日大婚,今日自然是休息,所以唯一站着的便是穿着一身蟒蛇金絲黑衣的大皇子,宇文宏展。他本來就不想要求情。
“息怒?”宇文淘直接将案桌上的奏章全部都一股腦的推了下去,“如此邪惡的毒真是聞所未聞,這是朕的枕邊人用的毒藥,你讓朕如何息怒?”
所有的人聽到這句話都不敢說話了。畢竟誰又能夠保證萬一哪天皇後心血來潮,給熟睡的皇上下一個什麽毒,這…他們如何勸說現在的皇上?
“查,朕要知道這個毒婦還背着朕做了什麽陰私的事情!”宇文淘最後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嚴厲的說道,“還有傳朕之意,皇後失德,禁足于鳳霞宮。禦林軍,将太子府包圍,不準太子府中任何的人出入!”吩咐完了之後便直接甩袖,“展兒扶朕回去休息!”
“是,父皇!”宇文宏展一聽之後忙向前幾步扶着那微胖的金黃色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這群跪着人的面前。
此時的宇文淘真是慶幸當初對這個皇後的所作所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現在下令,在他們措手不及的情況之下,想要查一些事情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暗害嫔妃,迫害皇子,打罵宮女,這些都是皇後做出來的。至于那個太子,先前表現很不錯,只是那蘇家別院被燒之事,并不是邺城知府所說的什麽自然起火,而是這個心胸狹隘的太子爺有意縱火,還無辜的打罵朝廷大臣,那蘇王爺腫脹的臉可不少的人都見到了。
雖然很多的人都知道,但是現在皇帝都要公開這件事情,便說明,這件事情可以拿來說事了,本來很多人便對這個太子爺很是不滿,現在剛好,有着風向的他們将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宇文澤恒。
宇文澤恒還真的沒有想過蘇初晴會在刑部的逼迫之下,毫不留情的扭曲事實真相。當初雖然他有私心,可是目的也是為了幫助蘇初晴出氣而已。這次迫不得已結婚鞏固自己的權利,也是被形勢所逼,結果呢?蘇初晴明明出來了,不去見他也罷,為何還要這般的憎惡他?
為了她,他寧願放下身份去求娶刑部尚書的那個醜嫡女。
這個時候正是所有的人都準備揪出他尾巴的人,蘇初晴卻偏偏給了他們這個把柄!
現在完了,一切都完了。
宇文澤恒若是說因為他對蘇初晴的愛所以不恨,那是不可能的,他的太子之位不保,他母後的地位也不保,他們馬上就要一無所有了,因為誰啊?
聰明的蘇初晴怎麽會不知道她這樣做會給宇文澤恒帶去什麽樣子的下場。可是她就是知道了才這樣做的,沒有人可以欺騙她,任何人都不行。
蘇初晴擡頭看着那漸漸黑起來的天色,轉身看着那簡陋的房間,為了不讓韓門的人發現她,她只能呆在這裏。慢慢的攤開自己手中的紙張,上面寫的誰韓門的要政人員,這是一個極其龐大的信息,只要這份名單流傳出去,不管他們韓門如何的無辜,所有的上位者絕對不會允許這麽一個龐大的韓門組織存在的。誰又能夠說得準,他們什麽時候不爆炸呢?
她說過,任何人都不能夠負她,負她的人她一定會一一的送去地獄的。
韓門,她曾經當成過家的地方,他們不仁奪了她辛苦建立的産業與勢力,那就不要怪她不義。她已經給了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不要的,怪不得她蘇初晴!
此時蘇初晴完全魔怔了,在她的身邊,現在除了于澈是好人,其他的人幾乎都該死!
卻不想想她先前所有的東西又是誰恩賜的。
蘇淩将手中的書慢慢的放了下來,打着哈欠,擡頭看着還在睡的宇文成,起身為他捏好被子,看着他那張臉,已經開始有些細小的皺紋了,若不是不仔細看的話不太明顯,才不過四個月的時間罷了。
“小姐,時辰到了!”蘇玄兒此時蹑手蹑腳的進屋,輕聲的對着蘇淩說道。
蘇淩點頭,她不會在這裏過夜,留戀的摸了摸那張平凡的臉,然後起身,出門之後對着萬青吩咐了幾句,才放心的離開。
“玄兒,将蘇初晴的事情托人告訴大皇子,讓他有機會透露給宇文澤恒!”蘇淩坐上馬車之後便閉上了雙眼
閉上了雙眼,不過片刻便睜開了,她總覺得自己有什麽事情給遺漏了,柳府的事情都解決了,宇文澤恒的事情也解決了,現在就剩拿了他們的命了…可是到底還有什麽事情她沒有注意到?
“是主子!”蘇玄兒最近一段時間最是喜歡聽的便是關于蘇初晴與宇文澤恒的消息,對于蘇玄兒來說,這兩人沒有一個好人。看着他們自相殘殺想想都激動。而且主子不親自動手,便是天天的過來宇文成大人這邊,這段時間,宇文成大人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蘇玄兒隐隐知道,這為大人的情況可能不太樂觀。
萬青目送蘇淩離開之後,剛準備将門關上之時,便見到身後不知道何時起身的宇文成,忙退後了一步,“公子!”
宇文成直接伸出手,萬青見狀之後忙住了口。目送蘇淩的車子離開,宇文成才慢慢的轉身,萬青關上門之後慌忙的向前扶住自己的主子。一主一仆,沒有說任何的話,直到萬青伺候宇文成睡下,整個院子才徹底的安靜下來。
三天之後,在一座山腰的小廟之中,站着一個穿着雪白的女子,女子手中拿着一根銀針,銀針之上還泛着一絲的寒光,而在女子的對面站着的便是一個素的錦衣俊俏的公子。
“初晴!”宇文澤恒好不容易才查到蘇初晴的住處,本來是想要來質問她的,可是當見到她現在的樣子,所有的話都遏制在嘴邊說不出來。
蘇初晴盯着這個時候的宇文澤恒,那好看的雙目依舊溫暖的盯着自己,只是蘇初晴的心變化了,變得更加的冷了,嘴角揚起一個笑容,“宇文太子…不,宇文王爺降臨這個小廟,可真是這個小廟的榮幸啊!”
“初晴,能不能不要這樣與我說話?”這樣的她看着他心疼。
“不與你這樣說話?那該怎麽說?”蘇初晴慢慢的收斂了自己的微笑,“對了,還沒有恭喜宇文王爺的大婚,怎麽,我送給你的結婚禮物你還喜歡麽?”
宇文澤恒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一直以為你會理解我!”
“是麽,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我也以為你會理解我!”她在刑部受苦,他在外面逍遙,他們真是相配,他真是為她着想,想到這裏蘇初晴的笑臉變成了冷笑。
“初晴,我不怪你做了這些事情,哪怕我太子之位丢了,我也不怪你,我只希望你的心中還有我!”宇文澤恒已經算是低聲下氣了。
“怪我?呵呵。”蘇初晴聽到了宇文澤恒的話之後笑了,“宇文澤恒,這太子之位丢了之事,您可千萬不要怪到我身上,因為這與我完全沒有關系。”
宇文澤恒瞪大着目光。
“是你自己先行的發現了那蘇洪耀的身份,是你自己要暗害他們的,當時居然拉着我進入這個漩渦之中,應該是我蘇初晴是被你所累吧!”當初這個男人發現了那件事情,居然還對她藏着掖着,可見他對她是多麽的坦誠相見。
宇文澤恒覺得自己可以對天起誓,他先前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若不是為了她的那個拖蘇家下水的計劃,現在那小娃子還有蘇洪耀早就死了,她現在反過來怪他辦事不利?他宇文澤恒扪心自問,他哪一點對不起蘇初晴呢?
“怎麽,你這是不服氣麽?”蘇初晴自然是能夠看出宇文澤恒的想法,果然男人沒有一個是可靠的東西,揚起手中的銀針,“今日竟然宇文王爺來了,那小女就求的宇文王爺最後一件事情,也希望宇文王爺能夠做到,請你幫我将我師哥救出來,當日若不是你引誘他進入刑部,他現在也不會被關押!”
她的意思是說,這所有的事情都怪到他宇文澤恒的頭上呢?這還是他認識的蘇初晴麽?他宇文澤恒何時如此的低聲下氣求過一個女人?還是現在一個被通緝的女人?想到先前的一切,想到她話中說的她的師哥,這是分了你我了,目光變得有些陰沉,“如果我不做呢!”
蘇初晴的笑聲變小了,“不做?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完之後不等宇文澤恒反應,那銀針便刺入了他的身體之中,看着宇文澤恒明顯的一臉不置信的樣子,蘇初晴目光變得幽怨,“真的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宇文澤恒,你太看重自己了,你不是向來知道我蘇初晴的手段麽!”
宇文澤恒捂着胳膊踉跄的後退了幾步,目光依舊瞪得很大,他是知道蘇初晴對他有怨,但是還不至于害他性命,手臂上的酸麻與疼痛瞬間開始蔓延,這是毒,而且還是劇毒。
他心愛的女人,居然為了另外一個男人如此的逼迫他?看着那張依舊美豔的臉,宇文澤恒最終跌坐在了地上。
“三天,若是三天之內沒有見到于澈出來。”蘇初晴慢慢的靠近坐在地上的宇文澤恒,“你就等着變成一灘血水吧!”随即毅然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宇文澤恒最終雙眼模糊的暈倒了,哪怕這個時候心情依舊沒有轉換過來,等到第二天醒來之後,沉默了許久,臉色變得越發的陰沉,這毒,也找人看了,大夫口中總不會騙他,整個人陰郁去了牢獄之中。
于澈一直呆在牢房之中等待着砍頭的日子,自從知道蘇初晴出去之後,他整顆心也放下了,她活着便好,只是今日看着那個在欄杆之外一直盯着自己的男人,皺了眉頭,索性便直接對視回去。
這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戰争與尊嚴,兩個人都不服輸。
許久之
許久之後于澈終于忍不住了,“她,還好麽?”他潛意識裏認為蘇初晴出去了之後一定會去找宇文澤恒的。
聽到于澈的話,宇文澤恒詭異的笑了,“她很好,而且馬上就要嫁給我了!”看着于澈的眼中閃過一絲的痛苦,宇文澤恒慢慢的拿出一個小玉瓶子,“這個是她托付我轉交給你的,希望在我走後你便服下!”
于澈看着那個翠玉瓶子,一愣,擡頭看着宇文澤恒,“這…裏面是什麽?”
“毒藥,劇毒之藥!”宇文澤恒笑了,然後慢慢的靠近欄杆,輕聲的說道,“只有你死了,她才真的放心,你不是願意為她死麽!”
這句話最終讓于澈接下了那瓶子,收斂了自己的眸子,嘴角帶着一絲溫和的笑容,突然話鋒一轉,“我的師妹不會這麽對我的!”說完之後立刻擡頭盯着宇文澤恒,笑得極為的得意,“看來,最終還是你輸了!”他師妹選擇了他,因為現在的宇文澤恒中毒了。
這句話徹底的激怒了宇文澤恒,手中瞬間便多了一把匕首,毫不客氣的便朝着此時虛弱的于澈震去。
于澈胸前一陣頓疼,發生的太快了,這宇文澤恒說動手就動手,低頭看着那左側胸區的劍柄,擡頭看着那張猙獰帥氣的臉,不知道為何此時的于澈就是想笑,“我…師妹…師妹會…為我報仇…的。”最重要的是他的師妹喜歡他,這便夠了,宇文澤恒對他動手,他也讨不了好,“我在…下面…等…着…你。”
“死有餘辜!”宇文澤恒一聽,怒意更甚直接往身邊的侍衛身上再次的抽出一把刀,朝着那個微笑的身影再次的一刀刺了過去。蘇初晴,她可能也忘了,他也不是一個任人搓圓捏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