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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畸戀(10)

整整一夜,蘇淩房間的燈都亮着,只有翠兒陪着蘇淩,就連小米也被蘇淩趕出了房間。

誰都以為知道這件事情的蘇淩今夜必定難眠。可除了翠兒,誰也不知道蘇淩從回來沐浴之後,吃了點東西,如往常一樣,看了會兒書之後便安然的睡了。正是因為這樣,翠兒整顆心都放了下來,只怪李劍鋒有眼無珠。小姐這般完美的人,按照老爺的話,那可是将來的鳳凰,要入皇家的,結果被這兩兄妹這般的玩弄于鼓掌之間。雖然這兩兄妹的做法很可恨,但若是小姐不在意,她的心也好過一些。

第二日本來應該是一個極為喜慶的日子,李劍鋒請了都城之中最好的喜婆為李芬芳梳洗。

蘇淩一進門便見到一臉嬌嫩感的李芬芳,那得意的眉角與幸福的光芒倒是為她平凡的臉色填了一些色彩,可是蘇淩知道她這般開心不是今日要當新娘了,而是洋洋得意她将自己交給了李劍鋒。

想到這裏其實蘇淩還是有些惡心的感覺,但是硬壓了下去,一旁李劍鋒那看"qing ren"的眼色誰看不出來?

“李夫人,來,為李小姐梳頭,您畢竟是李小姐的長輩!”胖喜婆眼角眉角都帶着喜色,不知道還以為是她們家有什麽喜事。

蘇淩僵硬的向前,接過喜婆給的那個桃木梳子,摸了摸李芬芳有些幹燥的頭發,聽着喜婆的吩咐機械的動手。

“嘶——”本就幹燥的頭發,還這般的長,加上蘇淩一直心不在焉的,自然是梳的李芬芳頭皮疼痛。

“讓我來!”見到這一幕,還未等喜婆說什麽,李劍鋒便直接搶過了蘇淩手中的木梳,然後不顧所有人的目光很是認真與小心翼翼的為李芬芳梳頭。

蘇淩一眼便瞥到了李芬芳臉上更加的幸福的神色,而且極為的享受,看的一旁的奴仆各個欲吐,畢竟昨日的事情還在耳中,今日這兩個人的這番模樣,實在是沒有辦法讓人覺得是正常的兄妹。

以前他們可以看成是李劍鋒對李芬芳的寵溺,現在…變質了,所有的人都覺得惡心,同時心中均替将來的張家帶着憐憫,可憐,若是今日李芬芳過門了,就算是發現了不對勁,只要李芬芳死活不認,這*之時事關臉面又有誰會這般大聲的說出來?

最後還不是得私下解決,衆人想到這裏頭皮瞬間發麻,這李芬芳不會被張家送回來,然後一直呆在李家吧?那…他們将來要面對的場景豈不是這兄妹兩永遠的偷偷摸摸?

那蘇淩算什麽?而且他們可實打實的親兄妹啊。

終于梳好了頭,臨到換衣服的時候,李芬芳似是想起了什麽,畢竟昨晚中了春藥,又是與心愛之人在一起,難免在身上造成了不少的痕跡,所以愣是要自己換衣服。

喜婆不明所以,其他的人心知肚明的走開了。

外面,蘇淩與李劍鋒并排而戰,依舊如同一對璧人一般。

“蘇淩,你為我們兄妹兩做的事情,我都記在心裏,等到芬芳嫁出去之後,我定然會好好的善待你!”

在人聲鼎沸之中,蘇淩清楚的聽到了李劍鋒對着她耳邊說的話,語氣平緩仿佛一個愛妻的丈夫對妻子的一種平和的交代。

引得旁邊的喜婆都多看了幾眼,其實這坊間已經有了對這兩夫妻的一些不好的流言,但是太過可笑與駭然了,所以基本上沒有人相信,權當是一個笑話一笑而過。

現在看來果然那流言不可信。

蘇淩嘴角帶着微笑,“我很期待!”

李劍鋒看着蘇淩那張明媚的臉,依舊沒有對着自己。

“出來了!”就在這個時候李芬芳終于打開了門,喜婆忙向前去,“李小姐,讓我來牽着你吧,小心腳下!”

李劍鋒駐足,腳如千金重,看着那一身血紅的嫁衣,那個自己心尖尖的女子此時一步一步的朝着外面而去,盡管知道現在的離開只是暫時的,但是想到今日可能會有別的男子觸碰她,他的心便抑制不住的疼,甚至想要直接宣布婚禮取消。

誰也沒有想到這次來迎親的居然不是張文榮,而是張文榮身邊的一個小小書童。

見到那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下車之後,那小書童忙下了馬車,極為恭敬的對着李劍鋒行禮,“李大人,公子本欲親自出來迎親,但是出門的時候不知咋的突然昏倒了,所以現在先由小的将李小姐接過去,望李大人能夠諒解!”

李劍鋒聽到這個消息,加上周圍瞬間冒出一堆什麽克夫的謠言,讓他目光發寒,這張家的人活得不耐煩了。

“不會的,既然張公子不适,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并不會怪罪!”蘇淩見到李劍鋒不說話,周圍的人又開始竊竊私語,自然忙向前解圍。

“那就多謝李大人與李夫人諒解!”小書童極為有禮貌的再次的行禮,随後對着一身喜服,看不到表情的李芬芳躬身,“李小姐有禮。”說完之後看着喜婆,“麻煩婆婆了!”

“哎呀,哪裏話哪裏話,來新娘子上轎!”說着準備扶着她過去。

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何時,李劍鋒與李芬芳的手居然拉在一起。

“呵呵,這李大人與李小姐從小便相依為命,感情自不是其他人的兄妹能夠比的。”喜婆打趣的說道。

“喜婆說的是!”蘇淩溫和的擠入這兩個人的中間,在袖子的遮蓋下,狠厲的将兩只手拉開。立馬感覺到兩道充滿殺意的目光,蘇淩只當做不知,忙對着喜婆說,“時辰很重要!”

“對對對,可千萬別誤了時辰!”喜婆說完便拉着李芬芳上轎。

目送這一隊送親隊伍離開,蘇淩這才溫和的轉身看着李劍鋒那雙居然有些紅的眼睛,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場生離死別,“相公,進屋吧,難不成你還想要跟着她過去,看着她拜堂,在看着她進入洞房不成?”

若不是外面人多,想必蘇淩脖頸上又會多一只手。

李劍鋒并不言語,盡量的讓自己脾氣緩下來。

蘇淩見狀索性獨自一個人離開,随即便進入了大廳之中,按照昨天的安排招了所有的奴仆過來,示意了翠兒。

翠兒見狀向前一步,“今日大家都受累了,所以小姐特地的恩準你們可以回家休息一天,後天早晨回來便可。”

“謝謝小姐!”一個奴仆基本上是沒有休息的時間的,現在蘇淩這般的做法簡直就像是給死刑犯大赦。

蘇淩随意的擺擺手,“這段時間也算是辛苦大家了,李府也的确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但是我希望大家出了這個李府之後,便好好的享受在家中的生活!”

這句話顯然是在囑咐他們出去之後不要亂說,衆人均點頭。

“行了,都收拾下東西散了吧!”蘇淩似乎有些疲勞了,伸手那一刻便見到翠兒眼疾手快的扶了蘇淩。

蘇淩起身,明顯朝着自己的房間而去,留下的人見狀也獨自散開了。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他們還沒有出去,便被李劍鋒招了一次,目的卻是不讓他們離開,而且還不能在這段時間之內踏出李府一步,問之原因,誰也沒有想到這李劍鋒居然拿出了他們的賣身契。

誰都知道,他們的賣身契可是在蘇家夫人的手中,怎麽突然之間到了李劍鋒的手中?

李劍鋒看着下面一群面面相觑又有些恐懼樣子的仆人,眼中帶着陰郁的神情。他既然已經懷疑蘇淩了,那麽有關于蘇淩所有的事情她自然是要探查一番。

當知道這些仆人的賣身契居然還在蘇府的時候,便知道了蘇淩打的什麽算盤,幾天前便去了一趟蘇府,以她名義拿到了這些奴仆的賣身契。畢竟已經在他的李府了,蘇淩的母親若是還留着他們的賣身契明顯說不過去。

加上他的索要,她當然沒有理由留着。

“怎麽我的話難道沒有用麽?”一想到這群人一直以來都是在敷衍自己,李劍鋒身上的黑暗氣息便強硬一分。

“不,主子,我們并沒有這個意思!”奴仆向來最為考驗的就是忠心,而能夠讓他們忠心的東西便是他們的賣身契,賣身契在哪裏,他們的主子就是誰,同時也是他們忠心的對象。

當這裏沒有小米與翠兒的賣身契,因為這賣身契在蘇淩的手中。當然若是李劍鋒需要的話,作為妻子的蘇淩必須無條件的奉上。

這也是為什麽蘇淩從來沒有想過出去發展自己的勢力,第一時間不夠,第二因為是女性,而且還是嫁人的女性可能性根本就不高。

就算将來有成就了,也會被人唾棄。這是女性在這個朝代的弱勢,所以蘇淩只能走一條彎路自救。

“小姐!”小米一得知這個消息便快速的往蘇淩的院落之中而去。

“小米,你又怎麽啦?小姐剛剛休息!”翠兒聽到這大聲的嚷嚷忙出門查看。

“翠兒姐!”見到翠兒,小米仿佛見到了主心骨一般,語氣依舊急切,“剛剛,小姐讓回去的他們都沒有回去,聽說被姑爺招了過去,他們身上賣身契就在姑爺的手中,你說這可怎麽辦?”

“什麽?”翠兒一瞬之間只覺得被雷劈了下,這小姐故意不要賣身契可不就是防着他麽?這個李劍鋒,他果真是越下作的事情越是做的出來,居然直接去找老夫人要賣身契。

“怎麽辦?”小米見到翠兒都有些慌張了,她更加的慌張。

“還能夠怎麽辦,一定要告訴小姐,天知道他會讓那些他們做些什麽事情!”翠兒說這讓小米先看着外面,自己則是十萬火急的打算将蘇淩叫醒。

哪曾想到剛剛進去便發現蘇淩早就已經坐到了書桌前。

“小姐…”

蘇淩直接制止住了翠兒的話,“我都知道了,放心沒事的!”蘇淩溫和的笑笑。

果真是急脾氣,只是蘇淩看着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桌子上的紙條,上面寫的“靜候佳音”四個大字。

而且看着這字跡,有些眼熟。

一下子蘇淩想到了一個面孔,前世原主看過的面孔,那個張家的公子,張文榮,好熟悉,這種熟悉感來自于現在的蘇淩,回想了下,蘇淩馬上便想到了,今天在那書童旁邊牽馬的馬夫不就是喬裝之後的張文榮麽?

這是他給的字條?蘇淩總覺得怪異,因為婚期實在太緊,仿佛張文榮有些迫不及待,而且今日迎親他明明來了,卻非要換成一個小書童,難道他也知道了什麽不成?

而且那雙眸子,雖然陌生,可隐隐又有些熟悉的感覺,總覺得在哪裏看到過,這種熟悉是蘇淩自己的感覺,不是原主的感覺。而且,一股不明的信任感讓蘇淩覺得他也必定不容易被敷衍。

既然要洞房花燭夜,而李芬芳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不管如何,李劍鋒一定教了李芬芳做些什麽事情,想必洞房一定會被敷衍過去。

所以李劍鋒才絲毫的不擔心。

這張文榮…以李劍鋒的眼力,如何會看不出喬裝的張文榮?難道李劍鋒根本就沒有見過他?

蘇淩不得不這般想,不然當時李劍鋒發現了喬裝的張文榮,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悔婚的機會。皺了眉頭,張文榮不是一直都在張家麽?李劍鋒去過張家幾次,又是要結親,肯定會觀看張文榮的相貌品性,就算知道這是一顆棋子,他也要确認自己的妹妹一定是安全的。

如果是這樣,那麽這個張文榮肯定也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就好玩了。

這字條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她的桌子之上,蘇淩撅起嘴角,那且看着。

這個時候,小姐居然還笑得出來?指不定現在李劍鋒想要做些什麽傷害小姐的事情。

“小姐,雖然這樣說,我們要不要告訴老爺與夫人?”

蘇淩搖頭,“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現在還這般的好,就算是告訴了他們也管不了這李府的事情。”

翠兒極為的無奈,但是也只能點頭。只是眼中擔憂卻如何都消不下去,這李劍鋒她也或多或少有些了解,她雖然不是一個有武功的女子,但是那對小姐的殺氣她是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

她是不怕李劍鋒敢當着別人的面動手,就怕他做些陰私的事情,這個比女人還狠毒的男人。

這李府的李芬芳剛剛嫁出去,卻誰都不知道張家發生的事情。

這次張文榮親自出面了,熟知的自然認識他,這些日子代替他被李劍鋒看的那個人就是之前的那個為他撫琴的琴師。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張文榮并未穿一身喜服,而是很平常的服裝,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如何都不是一個商人的氣息。

“張公子,這都要拜堂了,你咋的還穿着這身衣服啊?”喜婆依舊笑臉相迎,說話的語氣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之意,“定然是你剛剛清醒糊塗了,所以才這般。”剛想擡頭與那堂上坐着的張老爺與張夫人說項一下。

哪曾想到向來樂呵呵慈祥至極的張老爺與張夫人此時一臉的嚴峻之色,并未出聲。

所有的賓客之中自然不乏有些朝廷人的往來,但是已經讓人吃驚了,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居然聽到皇上駕到的字眼。這些所有的人都吃驚了,這皇上好端端怎麽會來一個商人之家?

直到真正的看到皇上的儀仗還有那明晃晃的轎子之時,這才敢相信剛剛耳邊聽到的聲音。

一個微胖的五十多歲的男子被一個同樣身穿黃色蟒紋服的三十多歲的男子扶着下轎子,這兩個人,一個便是當今的皇帝,還有一個便是當今太子。

連李芬芳都想要透過她的紅色的繡帕往外瞧,同時跟着喜婆等人快速的跪下行禮。心中驚奇不已,她的哥哥不是說張家只是一個小小的商賈之家麽,這皇上怎麽會過來?

這裏面也只有張文榮還站着,鶴立雞群,随着皇帝的走進,這才緩慢的動身,算是恭敬的躬身行禮,“微臣拜見皇上,皇上萬歲,拜見太子殿下!”

“愛卿免禮!”哪曾想到這裏皇帝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絲毫不在意張文榮是否行禮,而是朝着張府到處的瞧,最後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張家兩老人的身上,“這兩位想必就是愛卿的父母吧,呵呵,不錯不錯,朕看着便覺得慈眉善目的。一直想要來看看愛卿的家人,可惜沒有找到機會。”轉而微眯了雙眼,盯着那大堂之中穿着紅衣的女子,“這位想必就是愛卿即将過門的妻子吧,聽說是李侍衛的妹妹,又不知道是怎麽一個絕色的佳人,居然能夠讓我們大名鼎鼎的戰神龍将軍娶為妻子!”

一句話,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剛剛皇上說什麽?什麽戰神龍将軍?龍将軍是誰?怎麽成為了張家公子?張家公子不是做生意的麽?什麽時候又稱為戰神?

張家兩夫婦早就知道這件事情,所以忙起身讓坐給皇帝,坐上高堂之後五十多歲的皇帝打着哈哈,“朕來這裏便是為了喝愛卿的一杯喜酒,大家可以不必這般的拘禮。”說道這裏又看着張文榮,“愛卿,是不是該拜堂了?”

“不急,臣今日早晨接到一個消息,故此臣才慌了神。”這是解釋今日未曾過去迎親的理由,也算是給衆賓客一個交代,拍了拍手,很快便見到一個老嬷嬷出來了。

“這不是皇後身邊的容嬷嬷麽?”五十歲的皇帝見到這嬷嬷之後愣了下,側頭看着張文榮,仿佛有些不解。

“是的,因為微臣想要确定一件事情,确定好了之後,再與她拜堂!”随即張文榮對着那容嬷嬷示意了一下。

“這是要做什麽?”喜婆本來牽着李芬芳,可是突然出現四個身強力壯的丫鬟,直接将李芬芳拖走了。

“不急!”張文榮面無表情的看着此時突然之間掙紮着尖叫絲毫沒有一點女子規矩的李芬芳慢慢的消失在衆人的面前。

許多的人都皺了眉頭。

沒錯,如果是之前,兩家本身便訂了姻親的關系,而且張家又是行商之人,雖然李芬芳長相品貌差了點,但是怎麽說也算是一個清貴之女,就沖着這身份,嫁入張家不為過。

可是誰也沒有想過,這張文榮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戰神,除了戰場的戰士們看過他的樣子,基本上沒有多少的人知道了。

今日皇上與太子都來了,可見事情不假,那如果是這樣的女子根本就配不上他們的戰神,先前皇上說的什麽貌美的女子,這放在李芬芳的身上着實太過可笑了些。

因為她根本就不配嫁給龍将軍。

誰也沒有想到這女子剛剛進入內室沒有多久便傳出了尖銳的叫聲,仿佛被人虐待了一般。

要知道這嬷嬷可是皇宮之中皇後身邊的人,到底做了什麽讓這位準新娘如此的撕心裂肺?不過很快這聲音便變成了悶聲。

不過多時便見到這為六十多歲的容嬷嬷帶着那兩個強壯的丫鬟出來了,但是一眼,衆人便見到這兩個丫鬟以及容嬷嬷臉上的劃痕。

衆人目瞪口呆,剛剛叫的那般厲害的可是李芬芳,而她們明顯受傷了居然沒有出聲?這般教養果真是宮中出來的人。

“嬷嬷,你這是…”太子乃皇後的嫡出,自然這個容嬷嬷比較親厚,私下也以長輩相稱,哪曾想到這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她就受傷了?

“多謝太子關心,一點小傷不礙事!”容嬷嬷跟随皇後哪裏受到過這種待遇?整張臉已經極黑,想到剛剛在裏面的那一幕,那個所謂的新娘,長得難看不說,還十分的無禮,聽說她要檢查她的完璧之身,就像是一個暴躁的瘋狗一般,胡亂的咬人抓人,反抗十分的激烈,一想到這居然是李劍鋒的妹妹,容嬷嬷只覺得可笑至極。

就算是早就訂下的親又如何?先不說別的,單是以她的品貌,想要成為戰神的妻子,這便不及格。

更何況…想到這裏,語氣變得有些大,為剛剛的傷找回平衡,務必讓這裏所有的人都能夠聽得到,“回皇上和龍将軍,這女子果真已不是完璧之身,不僅如此,身上還有很多暧昧痕跡,依照奴婢的推斷,應該是昨日與人私通過!”

“砰!”話剛剛落下,便聽到了一聲巨響,原來是張老爺手中的茶杯摔碎了。

實在太過驚訝了。

“呵呵,以為我張家只是一個商賈之家,便容得別人這般的輕視麽?”張夫人此時終于知道自己兒子說的沒錯,眼中帶着苦意,若不是她的兒子執意要從軍,成就了一番事業,有了一些人手,特地的查探了下李府,否則,今日這個虧他們是吃定了。

洞房夜的時候知道了新娘是不潔之人又能夠如何?只要李家兄妹不承認,他們連一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民不與官掙,而且也争不過。更何況這是*之事,誰會大張旗鼓的說?

張夫人這番苦笑的話讓不少的人都聽到了。

皇帝自然是聽的真真切切,在看到容嬷嬷臉上的傷,想到這大膽的女子,啪的一聲狠狠的拍打在了那茶幾之上,“豈有此理,朕是來讨杯喜酒喝的。這喜酒還未喝道,便見到這般欺瞞之事,怎麽都以為朕的愛卿如此的好欺負不成?”

龍顏震怒不是一般的人能夠承受的。

太子與張文榮率先的下跪,“皇上息怒!”

其他的人一見,也快速的跪下了身子,“皇上息怒!”

心中已經實在是不知道怎麽來形容這場婚禮,這大膽的李劍鋒與李芬芳兩兄妹了,一個破鞋居然也敢讓她嫁入張府?他們腦子被驢踢了麽?還未進門這無才無德的李芬芳便給戰神龍将軍戴了一頂綠帽子,若不是有人提前高密,想必,他們的龍将軍豈不是英名盡毀。

的确,誰都沒有聽說過将要過門的新娘子,居然在前日晚上與情郎私會交出貞操,這不是*裸的打了人家張家與龍将軍的臉是什麽?

打了護國将軍龍将軍的人,不也就是間接的打了皇家的臉麽?

沒有人懷疑容嬷嬷說的話會是假話,第一人家有權威,第二人家與李府無冤無仇的,沒有必要冤枉人家。

而且一開始他們并不知道容嬷嬷來這裏是做什麽的,換句話說當時的張文榮也是為了保護他未來妻子的名聲,所以不言不語,到時候出來只說是容嬷嬷給她換一身更加體面的妝容。

皇宮出來的,畢竟不是民間可以比拟的,加上又是伺候皇後的,這是莫大的殊榮。

可是,結果呢?這不要臉的李芬芳,簡直就是找死。

這也是為何張文榮非要找皇後身邊的嬷嬷過來檢查,一般的人,将來李劍鋒狡辯起來還能夠成為一個理由。

“來人,給我将那個膽大妄為,枉顧王法,不知廉恥,丢盡了曾經李愛卿顏面的女子拉出來!”

李芬芳從聽到外面的話便知道事情嚴重了,心中惶恐不已,本來想要趁着這個時候逃出去找她的哥哥的,哪曾想到一出去的時候便見到所有的人都跪下了,那個所謂的皇上一臉怒容,所有的人都微微顫顫,這個時候的李芬芳徹底的慌神了。

就在這個時候看到四個帶刀侍衛過來,身上穿着的衣服與她哥哥的相差不多,鐵面無私,面無表情,絲毫不顧李芬芳身為一個小巧女子的身份,直接拖拉了出去。

期間李芬芳自然是連踹帶咬,帶撓,甚至帶嚎,聲音極大,“放開我放開我!”

頭上的喜帕早就在檢查完了之後便被容嬷嬷丢棄在了地上,因為她知道這個女子定然是活不了的,但是也沒有想到這李劍鋒的妹妹居然這般的平凡,就算是精致的妝容都不能将她化美。

諷刺與蔑視之意自然不在收斂了。

現在這李芬芳的掙紮,又是夏天衣服繁多,這裏的胭脂水粉可沒有什麽防水一說,新娘的妝容本就厚實,被這汗水與掙紮之後的擦碰之下後,本就長相普通的李芬芳現在更好了,那張臉簡直有如一張調色盤,十分的花俏與滑稽。

加上這粗魯的動作,尖銳的叫聲,是個人只要看上一眼便覺得是一個噩夢。

也知道這容嬷嬷和那兩個丫鬟臉上的傷是從哪裏來的,太過粗魯了,這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母老虎,比之街邊的婦道人家都不如。

這樣的人居然還有情郎?簡直讓人無法相信,是哪個男人能夠忍受得了這樣一個女子?莫不是哪個男人瞎了眼才會看上她?

好在,李芬芳雖然沒有見過什麽世面,但是皇帝與太子的威嚴之下,不敢在動手了,畢竟這大庭廣衆的人都盯着她,她也是有臉的人。所以不得已停止了自己動作,動作剛剛停下,便被人踢中膝蓋骨,砰的一聲直直的與那大理石的地板接觸,感覺到整個腿都一麻,忍不住大聲的"shen yin"了起來。

李芬芳從來不需要隐忍她的疼痛,她的不喜,她的厭惡,甚至她的尖叫。這是被李劍鋒“辛辛苦苦”寵出來的,所以自然也不知道什麽叫做收斂一詞,既然是疼痛了,也知道不能夠叫,可是習慣使然,忍不住。

不少的人都捂住了耳朵,恨不得都啞這個女人,她已經在禦前失儀,憑借這一點,皇帝便可以直接判她死刑。

連皇上此時都震驚的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側頭看着張文榮一家人,“愛…愛卿這就是從小訂下的娃娃親?你确定沒有被掉包?”

這李府的人,皇帝自然都看過,做過幾代大臣,雖然不至于說都是一表人才的人物,可是這般醜的,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最起碼這李劍鋒他是看過的,可謂真正的俊秀之人,連他的女兒們都把持不住,當初聽到張文榮有未婚妻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是這種樣子的。

他們居然沒有反悔,也真是讓人敬佩。

沒錯,這樣的女子,別說是有錢的商人,就是村野之人恐怕想要娶她還會再三考慮一番,着實太過讓人難以接受了。

“咳咳…”知道先前的這話說的有些失禮,皇帝忙咳嗽了一聲避免尴尬,這個話題就這樣過去,不過,如此這般的女子,真的有人私通與她?這得多大的勇氣?

“大将軍!”一個李芬芳極為熟悉的聲音突然之間響起,讓只顧得疼痛的李芬芳瞬間擡頭,當見到那個強壯的身影那一刻,聲音再次的尖叫了起來,“是你,大壯,居然是你告的密,你等着,你身為一個小小護衛居然這般的背叛主子,回去之後我定然要讓哥哥殺了你。”

聽到這般話太子像是看白癡一樣看着跪在地上還不安分的主子,随即看着張大莊,這個可是龍将軍的前鋒将軍,随即冷冷的盯着那跪在地上難看的女子,吩咐道,“主子?前鋒将軍的主子什麽時候變成李劍鋒了?狠狠的掌嘴!”

作為将軍那麽他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皇帝。

畢竟這李劍鋒大小也是一個禁衛軍的統領,算是在皇帝的手下當差,這是他的妹妹,加上他們的父親當初也是為了皇家犧牲的,所以無論如何,本來都要給一番面子的,可是李芬芳根本就不知道看場合,現在更是說出這種話來。

蘇淩一眼見到大壯便知道這人必定不凡,李劍鋒又如何不知道呢?府中他面對大壯的時候多少有些收斂,加上聽說大壯一直守在外面,并未入府,他才如此的大膽,而且不管大壯是誰的人,他李劍鋒又沒有什麽東西值得他算計的,若是想要用李芬芳與他的事情要挾,讓他幫忙,他定然也會幫忙的。

可是沒有,他一直安分守紀,從來未曾表現出一絲的神情,仿佛這府中發生事情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他只要看好這個院子便可。

這倒是讓李劍鋒放心了不少,也就沒有太過在意了。

啪啪,這禁衛軍的人各個身手不賴,這打人的巴掌自然是力量強大,雖然與李劍鋒有些交情,可也的看場合,所以手下并沒有留情。

“哇,嗚嗚嗚…”這幾巴掌一下去,從來未曾受到過這些委屈的李芬芳,瞬間便大哭了起來。而且那臉迅速的充血,變得青紫了起來,比之蘇淩的巴掌不知道厲害了多少倍,疼的李芬芳嗷嗷直叫。

什麽女子形象,本身李芬芳就沒有,現在更好恐怕一個粗野之人都比她的形象更好。

見到這一幕,所有的人都覺得這簡直不配為他們國家的人,這還是李府出來的,簡直不堪入目。

------題外話------

本來打算今天寫完畸戀,但是時間不夠了…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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