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傾國之戀(2)
随即便感覺到一股血腥的味道入口,難怪這鐵鏽的味道如此的明顯,蘇淩顧不得許多,求生的本能讓她大口的喝了起來。
而她前面站着的那個男子臉色越發的慘白,最後有些搖搖欲墜,身上幾處傷痕并未處理,但是已經結了黑紫色的痂,而他的手腕現在正放在那張幹燥的出現裂痕的嘴角上,吸動的時候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那幹燥不平的嘴唇在他的皮膚上劃過,很癢。而那嘴含着的地方被割開一道鮮紅的口子,紅色的液體快速的湧了出來。
蘇淩終于喝夠了,愣了下,最後毫不猶豫的吸得更加的狠了。直到喝累了,才慢慢的停止吸允。
宮玉秋見到蘇淩的動作變小了,這才将自己的手腕慢慢的收了回來,臉頰慘白如雪,但是雙眼依舊精神奕奕,舔了舔同樣幹燥産生裂痕的嘴唇,仿佛舌頭都是幹燥的,相碰之下那幹燥的皮膚粘着他的舌頭上的皮,拉着的有些疼痛。
可見他應該也有好些天沒有喝水了。
“我昏迷多久了?”等到精神好些了,這才說話,說話的聲音并不比他的好聽多少。
“三天!”見到蘇淩想要起來,忙将手腕上的傷口處理了之後,宮玉秋快速的向前扶着她。
此時蘇淩才看到自己身上的傷口全部都被處理了,而且囚衣也換成了一件黑色幹淨質料較好的寬松衣服。那本該髒兮兮的手此時也變得很是幹淨,露出了細白如脂的皮膚。
“你用喝的水清理我的身體?”蘇淩皺了眉頭,前世可沒有這茬,至于身體,他應該沒有看過,因為她身體之中還穿一件充滿血的裏衣,傷口處理也是從那裏衣的口子上撒的藥粉。
因為他不會這般的亵渎她的身體。
“恩!”宮玉求聽到了蘇淩這般質問的口吻,心中有些忐忑。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渴死麽?”蘇淩一動便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疼,所以只能保持這一個姿勢,側頭看着盡在咫尺的這張美麗的臉,真的可以用神仙姐姐來形容。
看着自己扶着人,盡管知道她明明很痛,卻一直在隐忍,而且愣是與他保持距離避免身體的接觸,宮玉秋眼中閃過一絲的笑意,随即又演變成了一絲的暗淡,“放心,你不會死的!”
最起碼在他沒有死之前,他絕對不會讓她死。
“不會死?靠你的血液,我能支撐多久?”蘇淩的最有些惡毒的說道。
宮玉秋沒有說話了,她都知道,但是依舊沒有任何猶豫的喝他的血,心中沒有失落,也沒有不忿,只是低着頭,沉默。
“這裏離有水源的地方還有多遠?”蘇淩語氣有些不耐煩。
“若是步行最少十五天,若是有馬,只要七天!”
“馬了?”語氣更加的惡劣。
“我…”
“你到底有多蠢?救了我出來,連馬都不牽?”蘇淩心中知道當時好不容易救出她的宮玉秋,受傷又被圍攻,加上個有生命危險的拖油瓶,哪裏還記得什麽馬?自然是先逃出去再說,可是蘇淩就是忍不住的要這般說,越發的尖酸刻薄,“現在水沒有,食物也沒有,還要步行十五天去找水源?你當我們是神仙麽?你為何當初不直接拿刀殺了我,你再一刀了斷,免得現在讓我受苦受累。”
雖然聲音虛弱,甚至有些還聽不太清,可是透露出來的語氣卻是冷言冷語,甚至還帶着極為刺激性的諷刺,聽到宮玉秋的耳中有些刺耳,但是一張臉卻脹的通紅,“對不起,當時沒有想到!”
“沒想到沒想到,什麽事情你能夠想到的?你這是豬腦子麽?”說的太急的蘇淩瞬間便咳嗽了起來,一咳嗽引得全身都泛疼,而且頭腦昏脹,一瞬之間心髒緊縮,停頓了下,胸口憋悶,這是一種臨死的征兆,忙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你…你還好吧?”宮玉秋黝黑的雙眼帶着一絲的責備,最後化成擔憂,空出一只手,準備替蘇淩輸入一些內力維持她的身體機能,只是手将要靠近她的背部的時候似是想起了什麽,最終将手收了回去,那長而濃密的睫毛遮蓋住了他的雙眼,将那神情徹底的掩蓋。
“我好不了,早晚被你的蠢氣死!”終于換過來的蘇淩冷眼的看了他一眼,可是語氣卻有些斷斷斷續續,最後極為微弱卻不能抗拒的命令道,“我要躺下休息。”
宮玉秋忙将蘇淩小心的放在那貼了他袍子的沙堆之上。
“愣着幹嘛…還…不趕緊出去找點其他…能夠吃的…東西。”蘇淩沒好氣的說道,仿佛不想在理會這個看着便倒胃口的男子。其實蘇淩真的沒有力氣在說話了。
“你一個在這裏太危險了。”她受傷嚴重,有沒有好的治療,随時可能…死,而且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動彈,若是這個時候有什麽猛獸或者毒蛇過來,她堅持不了的。
“呵,宮玉秋。”蘇淩眯了雙眼,本來打算休息的蘇淩,愣是拼着一口氣,撐着,神情雖然微弱,卻依舊透露出一絲危險氣息,“我這般脆弱…是不是…要你時時刻刻相伴才是最安全的?是不是要你…挂在褲腰帶上,你…才放心,呵呵,真是感謝你的擔憂,感謝你的關心,感謝你的無私奉獻,還有你的血真的讓我十分的惡心,若不是為了活命,我真想…吐,現在…本宮不想再見到你,給我滾,滾出我的視線!”頓了頓感覺到身邊的人影沒有動彈,蘇淩咬了牙齒堅持,聲音傾向惡毒,“宮玉秋,說白了,本宮就算不用你救照樣能夠活着,你的做法,完全就是多事!”
宮玉秋本來下去的通紅之色瞬間便再次的布滿雙臉,雙眼之中倒是有一絲絲的怒氣,不過很快便被壓了下去,最終不言不語的留下一把匕首輕輕的放在了閉上眼睛仿佛真的不想在看到他的蘇淩的身邊,咬了下牙齒,随即便轉身離開了。
等到感覺到腳步聲漸遠之後,蘇淩才睜開雙眼,一雙眼睛有些無神的盯着那萬裏無雲的天空與極為刺眼的太陽,只是片刻,不知道為何雙淚盈滿眼眶。
這個時候,缺水的沙漠地帶,缺水的她居然還有眼淚。
蘇淩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疼,一縮一縮的疼,這就是你的願望?只要讓他在這次的沙漠之中活着出去?呵呵,就因為這個,你就願意用你的靈魂換?
好累,剛剛那一番動作,那一番話語,用盡了她所有的生命力量一般。
原主絕對是一個尖酸刻薄,嘴不饒人的人女子,這樣的女子極為的容易吃虧。可是她是一個例外,只因為她是惠國那個傳奇而美麗的公主。
她是尖酸刻薄,可是她的尖酸刻薄只會針對她在意的人,越是在意的人,越是想要為了他人好,她說出來的話往往最是讓人不能接受。她能一眼看出一個人的想法,她能一句話戳穿別人想要隐藏的事情,然後用惡毒的語氣忠告他人,最後又變得平緩友好的語氣。
這就是她,這種與衆不同的好的确是難以讓人接受,而且還很容易造成誤解,只是這種與生俱來的習慣她改變不了,更加的不想改變,她總想着若是真心了解她的人,便會知道她的好。她敞開心扉,指望別人能夠了解她,她并不是時時刻刻這般尖牙利嘴,她也會說一些好話讨巧的話,一些讓人舒服的話。
身為惠國最高貴公主,她其實不用讨好任何的人,甚至包括她的父親,盡管如此,她依舊活的不潇灑,因為她要考慮很多,因為她從小就知道,她出生伴随着将來她出嫁的籌碼,也是惠國将來的保證,所以對于從一開始就将她當成是交易品的父親母後,她沒有辦法如正常的子女一樣,有着對他們的愛,他們給她錦衣玉食的生活,她給他們一個乖巧聽話,事事聽從他們安排的女兒,無論學什麽做什麽,她永遠都嚴格要求自己,做到最好最完美。
有天賦的她也的确是學的很好。
臨近出嫁的年紀,終究是抵不過外面繁華的誘惑,偷跑溜出宮。
只是這一次出宮,她便碰到了她準備一身托付的人,五方國的皇帝,風流鑫,一個俊秀的不同于宮玉秋美貌,卻又不同于書生秀氣,也不同于沙場征戰的鐵血漢子一般的相貌。
卻英氣勃勃,威武不凡,身形傾長,舉手投足之間的皇族氣質,她一眼便能夠看出來他是皇家之人。可是打扮卻與平常百姓無差別,她心血來潮的逗他,卻反而漸漸的被他吸引。
她出宮求得宮玉秋為她易了容,因為她知道自己相貌,只要是明眼人一看便知。
只是相處了五天的時間,她便與他相互表白,海誓山盟,君不離孟,他坦白,他是來這裏提親,目的便是為了迎娶惠國公主,她心中知曉,卻佯裝吃醋。
卻沒有想過,他說他不去了,他娶她,這一句,讓她心花怒放,吃了*藥一般,将她的國家,她的父皇母後,她從小便知道的利益關系全部都忘記了。
她義無反顧的跟着他走了,回到了五方國,婚禮那天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恢複了自己的容貌。
風流鑫的确是驚喜與開心,仿佛他真的不知道這個她就是惠國公主。
當然用蘇淩的話來說,這風流鑫畢竟是男人,自己心愛的而且娶的女人變得這般美貌,就像是餡餅一樣砸在了他的頭上。
恩恩愛愛的兩個人過了一年的幸福時光,也是這段時間他為了原主建造了一座美輪美奂的空中花園,原主受盡寵愛。
卻如何都沒有想到,這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原主有一個妹妹,名為蘇染染,長相同樣國色天香,因為兩人是姐妹,雖然不是同一個肚皮之中出來的,卻長了七分像,原主逃婚了,她就“慘”了,被當成了原主頂替了上去。
因為太過突然,所以這一年,惠國拒絕了所有的提親者。
等到第二年的時候,惠國皇帝傻眼了,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比前一個女兒還聽話的小公主居然學了她姐姐也跑了。
沒錯,不知道誰是蠱惑了她,逃跑的地方就是五方國。
而且狗血的被喜愛原主的風流鑫撿到了,從此入住皇宮與她姐姐作陪。
喜歡尖酸刻薄的原主,與同樣有美貌又聰明而且會說話,又顯得極為無害的小白兔蘇染染相比,就算是對原主再愛,風流鑫也果斷的移情別戀了。
原主如何受得了?她抛棄了自己的國家選擇跟了他,他卻最後抛棄了她,她瘋狂的報複怎麽啦?她尖酸刻薄的說這個小白兔沒地方去了非要來找她,最後還搶了她丈夫的女人又怎麽啦?
不行,風流鑫以前可以受得了原主的嘲諷怒吼與冷言冷語,那是因為愛,現在憑什麽他就得受着?他是一國之主,他心愛的人憑什麽要受到一個瘋子的冷眼冷語與譏諷?
尤其是蘇染染就像是一個受氣包一般,任由她發洩的樣子,着實讓風流鑫越發的厭惡她。可惜,這個女人着實太過聰明,每次找了她的把柄她總有理由逃脫。
更為可氣的是,明明已經捉到了她下毒毒殺他證據,明明已經将她入獄準備賜死她,明明他的後宮終于可以安寧了,偏偏出來一個程咬金愣是證明了她未曾下毒的清白。
蘇淩知道,原主是真的沒有下毒,她是嘴毒,但是心卻不毒,她有良知,她也善良,下毒毒殺自己還愛着的人的事情她根本就做不到。這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三番四次,原主都僥幸的逃脫了制裁,已經沒有耐心的風流鑫毫不猶豫的親自安排一場戲設計原主,沒錯,就是這一次,她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接下來…呵呵,受傷如此嚴重的她,在兩個月的颠簸之下,又到了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中,毀了相貌,這般茍延殘喘的活着,痛苦的活着,其實早就支撐不住了,沒有過多久也難逃一個死字,而且還拖累了宮玉秋跟着她一起死了。
這般出生的女子本來便不凡,卻落得這麽個下場。不僅如此,其實先前的惠國早就成了一個空殼子,正是因為有治國天才的宮玉秋撐着,所以不僅僅沒有倒下,還慢慢的開始充盈起來,也不過七八年間,便也是其他列國不可忽視的強國,不為別的,只因為多雨的熱帶地區,各種産物都十分的繁多,雖然武力不行,但是經濟卻飛速生長,有錢,自然有國力。
看上去如同女子相貌的宮玉秋,現今卻已經三十二歲,不想一直頂着一張二八的相貌。原主現今二十歲,在十歲那年遇到了從了四年官的二十二歲的宮玉秋,之後,随着宮玉秋的晉升,進入宮中的機會多了,兩個人也經常見面自然是熟悉了起來。
對于原主來說,他是特別的,卻又說不清他哪裏特別,也許只有他能夠忍受她的刻薄,只有在他身邊她才覺得她是她,而不是一個公主。
死後原主游離的魂魄看到了她與他死了之後,本來還能支撐下去的強國惠國因為被風流鑫與她的好妹妹一同蠱惑,居然如同那些小國一樣成為了風流鑫的依附國。
而其他的國家完全沒有想到惠國的皇帝居然如此的無能,本身就是強國,居然毫無條件,寧願當奴隸的依附與他差不多的強國?這不是找死麽?
沒錯,這國家吞下了,風流鑫如何會放手?身為國君的惠國皇族之人他又怎麽會留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又以同樣的方法蠱惑了蘇染染親自毒殺了惠國皇族,但是為了顯示風流鑫的仁心,留了幾個不成器的,權當寵物,好吃好喝的供着。
至于蘇染染,立了這麽大的功,卻事後每天從噩夢中驚醒,愧疚,忏悔,雖然惶惶不可終日,卻只要在風流鑫的身邊仿佛所有的噩夢都會離她而去,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會被驅逐幹淨。
為此,風流鑫從此之後去哪裏都帶着她,這樣一個能夠為了他毒殺親人的女子,他并不覺得狠毒,而是覺得她對他的愛已經超越了一切。
而當初背離自己的國家逃走的原主便是一個狼心狗肺沒有良知,不懂得回報父母之恩的狠毒女子。也是,她不會當着他的面愧疚做夢流淚甚至忏悔,可不就是一個惡毒狡詐的毒婦?
他又怎麽知道,她什麽時候沒有愧疚?她不說,是怕他知道了不高興,以為她後悔了丢了一切跟着他,她不在他面前表現,是因為她有自己的驕傲,她做了這件事情義無反顧便不後悔,她不會讓自己有後悔的機會。
她的堅強卻完全的被他當成了冷血,真真是可笑,這就是他口口聲聲的愛她。
這是國仇家恨,原主卻将所有的一切都攔在自己的身上,若是她一開始就乖乖聽話,就不會遇上風流鑫,之後有哪裏有這麽多的事情發生?所以她可以死,而且死不足惜。可是宮玉秋何其的無辜,他不能死,更為重要的是,只要他在她相信惠國一定不會有事情的,這兩對狗男女也無計可施。
這就是她怨氣沖天,唯一想要換的東西,讓宮玉秋遠離她這個掃把星。
蘇淩感覺到自己的淚眼也不過十幾秒便徹底的幹涸了,被太陽暴曬的有些難受,好在她所在的地方已經有了一絲的陰涼,再過一段時間便可以完全的處在陰涼之下。
不知不覺,蘇淩又開始疲勞了,如果是這樣的任務的話,她也不管會不會有什麽猛獸,因為她知道若是她現在就死了,那麽宮玉秋也不會被她拖累了,會徹底的放下她,宮玉秋的武功這般厲害,身手這般了得,現在還不算晚,不帶着她,想要活命應該很容易吧。當然說不定他現在就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這樣甚好,蘇淩開始胡思亂想,想着她會不會被曬成幹屍,這過程會不會很痛苦?想想應該不會,如此脫水且傷口繁多,身體嚴重,危在旦夕的情況之下,她一天都活不了,意識模糊之後估計什麽都感覺不到,聽說幹屍可以保存很久,說不定以後會被這個未來世界的人挖出來研究,想到這裏蘇淩又有些覺得好笑。
慢慢的,蘇淩又開始變得迷糊了起來,也許是昏迷,也許是真的睡着了。而強烈的光線之下,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手無力的聳搭在那袍子之下,仿佛這生命力在慢慢的枯竭。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淩覺得冷,非常的冷,直接将她冷醒了,睜開眼,便見到一輪極亮的明月,看來她一時半刻是死不了,沙漠夜晚的溫度很低,蘇淩打了一個哆嗦,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黑色的影子下落,原來是一件衣服放在了她的身上。
蘇淩睜大着雙眼看着這個穿着一件淺灰色的薄薄裏衣的男子,他的身材與他的面容完全相反,一張女人的臉,卻絕對長了一具強而有力修長精瘦的身體,只是這具身體之上好像又多了幾個血淋淋的傷口,看這傷口的形狀非人類的銳器所謂,他仿佛不在意。
這次蘇淩還未說話便見到他轉身,極為艱難的側頭循着他的身影,見到這個避風港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三具狼的屍體。他手持匕首,快速的下刀,随即便躬下身子茹毛飲血。
咕嚕咕嚕,寂靜的夜晚,蘇淩很清楚的聽到了他吞吐那狼血的聲音。
可是蘇淩現在并不是惡心,而是口渴,很想喝,舔了舔幹燥龜裂的嘴唇,有些疼,可是這是她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因為她發現自己渾身無力,酸軟的厲害。
不過多時便見到他傾長的影子站了起來,仿佛終于喝夠了,擦了下那沾染血液之後變得猩紅的嘴唇,轉身朝着蘇淩看去,一眼便見到她厭惡的眸子,宮玉秋的眸子暗了暗,沉默而固執的拿出了一個殘缺的碗。
這是他今天出去的時候在一個死在沙漠之中的幹屍周圍找到的,盛了滿滿一碗狼血,端着,小心翼翼的朝着蘇淩走去。
看着他的腳步一步一步的過來,蘇淩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雖然她的理智告訴她絕對不能夠這麽做,可是他還留在這裏陪着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死去的她,早晚兩個人都會死,心中狠了下來。
啪,就在那碗靠近她的那一刻,她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居然提起了手揮掉那碗救命的血,就這樣倒在了沙漠之中,侵濕了沙子,留下一塊血漬。
氣氛瞬間凝聚了起來,宮玉秋盯着那吸收了狼血的地方,一顆心真的被狠狠的傷了。
蘇淩知道,這狼定然是他冒着生命危險獵殺回來的,而且這是好運,這血在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沙漠中,那真真是命。正是因為知道,蘇淩的理智還是情感都告訴她不能浪費,這就像是浪費生命,可是若是任務,她必須這般做,徹底傷了他,便會真的離開。
“蘇淩,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你直接說,不用跟我兜圈子!”凝聚低壓的氣氛最終便這沙啞的聲音打破。
“蘇淩,這是你能夠叫的名字麽?你只是一個偷人生下的賤種,若不是有點才能,你以為我的父皇會重用你?”沒錯,宮玉秋,就是他母親與人私通的産物,這本該是要從出生的時候就滅殺的人。
心再次的被一根利刺刺中,宮玉秋有些搖搖欲墜,他這些天勞心勞力,而且給蘇淩喝了不少的血,就算武功在強大,也有些力不從心了,現在又被蘇淩三番四次的傷害,堅定的心,又如何能夠再堅持下去?
“所以你只是讨厭我觸碰!”
“呵呵,我是皇族之人,血統高貴,你憑什麽可以碰我?”蘇淩語氣依舊虛弱不堪,若不是夜晚平靜,加上宮玉秋耳聰目明,恐怕根本就聽不清蘇淩再說什麽,可正是因為聽得清楚了,所以才會疼,“你的血,是肮髒的,所以我惡心,我恨不得你現在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