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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傾城之愛(9)

蘇元秀臉上滿面紅光,但是卻沒有驚訝與震驚,嘴角終于帶着微笑了,“宮愛卿請起。”

宮玉秋微微的低着頭恭敬的起身,目不斜視,仿佛并不知道他的出現震驚朝野的同時,也讓五方國的人霎時間亂了手腳。

“賜坐。”不知道是故意為之還是如何,也許是因為這宮殿之中早就放滿了桌子。先前為了顯示惠國對五方國國君的尊重自然是在他的對面未曾設立桌椅,但是偏偏這蘇元秀的話音剛剛落下,高公公便招呼人将那座位放在了風流鑫座位的斜對面。

這對于五方國的人來說,這宮玉秋仿佛已經能夠與他們的皇上同等位置了,這簡直就是*裸的蔑視。惠國怎敢,他們以為宮玉秋回來了就會改變惠國想要并入五方國的事實不成,現在天下之人的目光都注視這他們。

“宮大人,這八個月來,不知道您去了什麽地方?”宮玉秋剛剛坐下便有幾個大臣忙拉長了脖子,仿佛極為好奇卻又克制了一些的激動詢問宮玉秋。

“一些私事而已,若是何大人想到知道,這次宴會之後,本相便在家中設宴,款待何大人如何?”宮玉秋面色平靜,一眼便瞥到了對面的俊秀的南北再次握緊的杯子瞬間便碎裂了,而無視南北那殺人的目光,直接忙招呼身邊候着的太監,“來者是客,去給五方國的南相換一個鐵杯吧,不容易壞,也免得紮傷了南相的手,被人說我們惠國不懂待客之道!”

南北的雙眼瞪着對面的宮玉秋,從他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們五方國的事情可能不會這般容易的解決了。甚至…看着仿佛一直高高在上已經處理好了傷口,包裹着紗布出來的蘇淩。

她絕對不會這般輕易的讓他們離開的,這個女人向來用心險惡,十分的狠毒,一張利嘴巧舌如簧,比之他還更加的善辨。

宮玉秋的話自然是引得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所謂的五方國的相爺,都是強國的宰相,惠國有些得意了起來,怎麽看還是他們家的宰相更加的厲害,瞧瞧,他一出現,五方國的人都不淡定了,一出場便直接震傻了他們。

而且蘇淩與宮玉秋的回歸的确是給這低迷的惠國又帶來了希望,尤其是這麽些天,五方國的人強勢的入住宮中的事情,試問有哪個國家的宮殿會被其他的君主入住進去?難道宮外的行宮是擺設不成?

果然那太監還真的着了宮女給南北換了一個鐵杯子,這宮中哪裏還有鐵器?指不定從哪個疙瘩裏面找到的,惠國不少的人見到這一幕均不忍不住的抿嘴而笑,目光之中自然也帶着笑意。

看着對面的惠國官員如此的嘲笑五方國的宰相,五方國的人瞬間便覺得顏面受損,在前幾分鐘這惠國的人各個病怏怏的,仿佛無精打采,這蘇淩與宮玉秋一來就像是一定強心劑一般,各個變得精神抖擻。

想到這裏五方國大臣們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些。

“父皇,在宴會開始之前,兒臣想請父皇給母後做個主!”蘇淩依舊不曾入座,而是見到南北臉色陰郁,剛要起身的時候,便知道他肯定沒有好話,所以率先說了,看着蘇元秀,一只手沒有絲毫的留情,直接指着現在被兩個宮女押着正跪在大殿一旁的兩個血淋淋的女子,“便是她們!”

靜——

一開始随着蘇淩過來,所有的人便注意到了這一幕,只是當時有些人并不知道這兩個血淋淋的人到底是誰,加上這兩個人又被淩亂的頭發遮擋根本就看不清她們的臉,所以也不知道她們到底犯了什麽事情,原來是關皇後。

“哦,她們對你們的母後做了什麽?”蘇元秀聽到這句話,瞬間眸子緊皺,這兩個人他自然一眼便看出是誰,畢竟這蘇染染如何說都是他的女兒。先前陳氏對蘇染染也十分的好,可是随着蘇淩這番樣子的回歸,加上宮玉秋實事求是的說了一番蘇染染在五方國的事情,對于這個女兒,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但是卻沒有想過真的要殺了她,現在受了些苦,也算是給她一點教訓,畢竟他最寵愛的女兒被她的無知害成了這個樣子,着實太過分了些。她有沒有想過蘇淩是她的皇姐,兩個人的身體之中都流着他們惠國皇族的血液,在別的國家,蘇淩故意與惠國斷了關系,便是不想因為她是惠國公主的事情,而讓他對五方國有所聯系,換句話說,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讓別人覺得五方國與惠國是聯姻關系。

因為諸侯列國之中,兩個強國相聯姻便預示着他們稱霸的野心,若是惠國有這種野心也罷,可是惠國沒有,其他的諸侯國為求自保将來會如何誰都不知道,而柿子挑軟的捏,惠國将會首當其沖受到波及。

蘇元秀的确是很多事情不算精通,但是大事面前他知道是非曲直,他也相信朝中只要認真想想這件事情的人便知道為何他的寶貝女兒會這般做,正是因為這樣,為了惠國,他配合了蘇淩,卻沒有想到他的女兒最終落得這麽一個下場。

可蘇染染了?同樣是他的女兒,她過去之後可絲毫沒有掩蓋她的惠國公主的身份,也沒有與他們說過任何斷絕決絕的話,就這樣無名無分的呆在五方國宮中,這種女兒反而最是讓人不恥的。

現在更好,還喜歡風流鑫,說句不好聽的,蘇淩是為了愛而走的決絕,誰都不靠,很多的人不免新生佩服。可他惠國養的蘇染染就不一樣了,她與風流鑫不認識且絲毫沒有感情倒是其次,最為重要的是,逃跑的方向也是五方國,仿佛不要臉的往五方國的君主面前送。

最後還成功的踢下了自己的姐姐上位成功了,回來之後又硬是掙得自己皇姐所住的鳳凰宮入住,她這不是想要代替蘇淩,蘇元秀也實在是想不出來她這番做法是為何。

當然對于他來說,風流鑫非要讓蘇染染住進鳳凰宮,定然是蘇染染的主意,不然她怎麽這般爽快的就住了進去?

最為重要的是,畢竟是庶出,他不可能對待她如同對待嫡女一般,但是絕對沒有虧待這個女兒,想不到到頭來,居然養出了這樣一個女兒。

“毒害母後,算不算罪大惡極?”一句話本來沉默的殿堂瞬間便熱鬧非凡了起來。

“公主,她們是什麽人居然如此的大膽的想要毒殺皇後?”沉不住氣的首先便是惠國的大臣們,皇後陳氏一直呆在後宮之中,而且後宮不管私底下如何,但是表面上妃子公主皇子之間十分的和睦,便能看的出陳氏的手段,如何會被人下毒了?而且還在這種節骨眼上?

“依臣之間不管什麽人,膽敢毒害皇後,便已經膽大包天,這種惡毒女子,的确是罪不可恕。”另外一個一身正氣的官員皺着眉頭極為嚴肅的說道。

随即便是接下來十幾個惠國官員一一發表自己的言論,無意外列,均是讨論如何處理這兩個女子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啪啪啪,在大殿之中傳出了一陣掌聲。

“看來南北大人有些高見了,或者是英雄所見略同?”惠國一個賊眉鼠眼的三品官員的男子笑得有些猥瑣的看着南北。

“英雄所見略同?呵呵,本相只是對貴國的英雄們有些刮目相看了。”英雄二字咬的十分的重,加上那若有若無的嘲笑之意,南北的話明顯帶着對惠國官員的諷刺。

“看來南大人是有高見了。”宮玉秋攆着手中的玉杯,一雙眼睛平靜的盯着手中玉杯的酒因為他的動作而波紋陣陣。

“高見不敢,只是…”南北說着直接站了起來,“下毒之事,只有淩公主一個人說算,她們有沒有下毒又有誰可以證明?難道是惠國皇後娘娘寝宮的人麽?也是,惠國皇後娘娘可是淩公主的親母後。”

這話裏有話,誰又聽不出來,擺明了說蘇淩是無故找茬,故意聯合惠國皇後陳氏栽贓陷害這兩個無辜或許得罪了蘇淩的女子。

蘇淩笑了,笑得十分的暢快,這般的笑意,惠國的大臣各個噤若寒蟬不敢再出聲了,而五方國的人卻冷眼相看,蘇淩這樣絲毫沒有大家風範的樣子着實讓人反感。

若是惠國知道這五方國的人這般想,一定會冷笑回去。他們的大公主向來如此豪爽,尤其是這般笑的時候,你可千萬要小心了,否則你死的不知道怎麽死的。

不過惠國的大臣們有些奇怪了,說起來,蘇淩不是與那風流鑫十分的相愛麽?當初為了風流鑫,淩公主還忤逆了他們的陛下。而且三年前淩公主已經嫁給了風流鑫,可是從蘇淩出現到現在都未曾見到五方國的人說過一句有關于蘇淩活着的好話。

甚至現在更是以淩公主相稱,仿佛就像是陌生人一般,她蘇淩與五方國沒有過任何關系。

最為重要的是對他們的淩公主傳說十分鐘情的風流鑫,看着蘇淩也是面無表情,這不得不讓他們覺得實在是太過怪異了,怪異到仿佛腦海之中的那段淩公主叛逆的記憶是假的。

蘇淩明目張膽的玩着自己腰間佩戴的光滑玉佩,目光卻犀利的盯着南北,“南大人與她們認識?”

別忘了,除了個別人一眼便能夠看出蘇染染與明月娘之外,其他的人可看不出來,因為這是蘇淩故意為之,而且就算将頭發弄了上去,她們的臉上也盡是污漬和血,加上頭發,更加的認不出來了。

果然南北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噎,也想到了這件事情,“本相向來不喜看不平之事,忍不住說了一句罷了,公主又何必咄咄逼人了?”

“本公主也就詢問了南大人一句話而已,這就成了咄咄逼人?”蘇淩鼻孔朝天,傲氣斐然,“那南大人還真是…懦弱不堪!”說完之後也毫不掩飾哈哈哈的嘲笑了起來,引得惠國不少的大臣也忍不住的跟着笑了。

一個六尺多高的堂堂男兒,用上懦弱不堪四個字,也着實太沒面子了。不過也是,他們的淩公主語氣可沒有咄咄逼人的詢問,偏偏被他如此的說,如果這就是咄咄逼人的話,那淩公主真的要咄咄逼人的時候,豈不是吓得他不敢說話了?這不是懦弱不堪是什麽?

“更何況,南大人竟如此的喜歡管不平之事…”不平之事咬的極重,眼中從先前的犀利也帶上了嘲笑,與先前南北嘲笑惠國官員說話的樣子一模一樣,頓了頓接着說道,“而且還管到了我們惠國後宮來了,這正氣真是讓人佩服之極!”

說到底,他不僅僅多管閑事了,還管到別的國家來了,還管上了別的國家的後宮之事,這南北還真是操碎了心。想到這裏有些人又忍不住的笑出來了。

“難怪鍛煉出了南大人一副菩薩心腸,看來風君主,您的後宮可定十分的祥和吧!”

哪有臣子管理皇帝後宮之事?這不是亂套了麽?

南北的臉黑如鍋底,看來以前依舊是小看了蘇淩。

卻不知道他不是小看了蘇淩,而是蘇淩看在風流鑫的面子上退讓不少,卻被他們當成了可以搓圓捏扁的面團了,任意欺負。

“哼,公主真是巧舌如簧,看來你承認了,是故意栽贓這兩個人的。”南北既然說了又如何會因為蘇淩的話而輕易退縮?這可是蘇染染啊,溫柔善良懂事的蘇染染,現在這番樣子,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緊緊的捏住,硬生生的疼。

被蘇淩這樣說了,這南北依舊要管這檔子閑事,本來只是聽聽的惠國大臣們不得不再次的将目光放在了那兩個血淋淋的女子身上,難道蘇淩說中了,這兩個人與他有關系?而且關系匪淺,否則他為何非要為她們出頭?

“南大人,本公主敬你是五方國宰相,所以給了一些面子,并不代表你可以在惠國的大殿之中為所欲為。”蘇淩霸氣的揮了了自己的長袖,手中的玉佩也放了下去,目光帶着寒光,“一而再再而三的質疑本公主的人,本公主還真的未曾見到過,而你是第一個,若按照你的說法,那麽今日在風流鑫的杯子之中發現了被人下了毒,不管有沒有被毒死了,那一定跟我們惠國無關,因為誰能夠證明是我們惠國的人毒殺他的?你麽?還是你們五方國?說不定你們也是串通一氣,故意栽贓我們惠國!”

“這…這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性質!”

“哈,到了你們五方國就是兩個不同的性質了,原來你們五方國是這樣才覺得公平的,本公主也真是長了見識!”蘇淩說到這裏,仿佛不願意再說了,直接躬身對着蘇元秀,語氣極為的惡劣,“父皇這兩個大逆不道毒殺母後的人,人證物證具在,而且這兩個罪人也畫了押,雖然沒有問出幕後主使,但是若不殺一儆百,不知道什麽時候這毒藥便出現在了父皇的面前,兒臣建議處理極刑——腰斬,同時将那屍體分別挂于南北兩邊城牆之上,暴曬雨淋十日,讓所有的人都謹記毒殺皇族之人的下場!”

“你簡直,簡直…”南北聽到這句話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時此刻的蘇淩,她難道忘記了蘇染染是她的妹妹。

而南北也忘記了,當初蘇淩也是蘇染染姐姐,結果了?她能眼睜睜的看着蘇淩受到鞭刑,能夠眼睜睜的看着她被逼的毀了容貌,她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臨近死亡的時候還要被風流鑫發配邊疆沙漠,她可曾為蘇淩求情,她只是用釋然與放心的眼神看着蘇淩離開,仿佛這個存在她生活之中的惡人終于可以從她的生活之中消失了。僅存的愧疚也來源于一丁點的血緣情,還是看在不好與蘇元秀交代的份上,所以回來之後,自然不會提起蘇淩的任何事情。

當蘇元秀聽到這大逆不道的女兒居然要毒殺皇後的時候,他的整顆心便下沉了,目光反射性的看向了風流鑫。因為這三日,這女兒十分的乖巧的陪在他的身邊,給他捶背捏腿遞茶,當然他也知道她同樣如此的哄陳氏。

當時還以為她心裏過意不去,畢竟她占據了蘇淩本該有的東西,卻從來沒有想過是存在這種想法,蘇淩的話他不得不信,因為蘇染染若是真的被冤枉了,第一個站出來為她辨說的一定是風流鑫,聽宮玉秋的意思,他現在極為的喜歡蘇染染,而且蘇染染現在已經是五方國的皇後了,她若是沒有下毒,風流鑫怎麽會不保她?

換句話說,是不是皇後死了,接着就是他?是啊,皇後死了之後,他一定會頹廢的,安慰他的好女兒端茶遞水随時下藥都可,同樣他這個時候死了也可以說是郁郁而終了。

好狠,風流鑫好狠,而他的好女兒更是心狠,也是連自己的皇姐都可以被逼到了這種份上,更何況是他們了?

“就依公主所言!”蘇元秀沉聲的說道。

風流鑫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的破裂。

“來人!”蘇淩高呼一聲。

很快便見來了四個皇宮侍衛,命令道,“押下去,馬上執行!”

“是!”四個人忙走了過去。

兩個宮女快速的将蘇染染與明月娘放了下去,兩個人瞬間便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住手!”風流鑫咬着牙起身,目光盯着高臺上的蘇淩,但是話明顯是對着那四個侍衛說道。

可惜,這侍衛又不是他風流鑫的侍衛,憑什麽聽他的?自然沒有減緩動作,但是誰也沒有想到一個人影突然從五方國出來,一下子便将那個侍衛擊倒在地。

“南大人你這是何意?”宮玉秋這個時候才終于開口說話了,目光幽深的看着南北站在那兩個倒在地上絲毫沒有活力一般的血人的前面。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們的皇上有話要說,既然有人不聽話,本相自然是要處理了!”

因為這裏的動作,外面惠國不少的禁衛軍這個時候都沖了進來,而五方國那邊的侍衛見狀也毫不客氣的抽刀了,相互敵對站着,等待主子的下令,局勢一觸即發。

風流鑫見到周圍出現的禁衛軍眯了雙眼,繼續盯着蘇淩,“公主,若是因為五方國的事情讓你記恨朕,朕無言以對,可是染染是無辜的,你又何必将我們的恩怨,記在她的身上?”

說到這裏終于不忍心的看着那地上血淋淋的身體,心中一絲恨意閃過,蘇淩你今日傷她,明日我定然要十倍還之。

染染?那是誰?惠國現在在場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那不就是惠國的公主,他現在的皇後麽?對啊,他們怎麽忘記了,現在風流鑫好像娶了蘇染染為妻子了。只是現在蘇淩又回來了,這到底又算是什麽?

而且這風流鑫對蘇淩和對蘇染染,在他們這兩日看到的眼中,完全就是兩個态度,反而讓人覺得,當年與風流鑫愛的轟轟烈烈的其實是蘇染染。

是的,這是現在所有惠國人的想法,端看五方國的人現在的神情,仿佛也是站在蘇染染那一邊的。

既然這躺在地上的人是蘇染染,那換句話說,下毒的人便是她了。她居然敢毒殺嫡母,這簡直是喪心病狂。是誰給她的膽子?

沒錯,到現在依舊沒有惠國的人覺得蘇淩會設計害蘇染染,因為蘇染染是什麽身份,根本就不值得淩公主如的陷害她。

畢竟着實沒有理由,而不是聽說風流鑫是因為蘇淩所以才娶了她當替身的,現在蘇淩回來了,也就沒她什麽事了,不存在什麽心生怨恨。

“恩怨?”蘇淩再次的笑了,嘴角譏諷,“本公主倒是不知道風君主與本公主有什麽恩怨?說說,這麽些日子,我倒是有些想不起來了。”

風流鑫絲毫沒有慌張,目光之中居然還能夠裝出一絲的情誼與掙紮看着蘇淩,似是不想将以前的事情說出來一般,隐忍的說道,“至今為止你依舊是朕的皇後,這天下的人盡知。”

言外之意就是,我們之間的私事沒有必要在大廳廣衆之下說出來。

聽到這句話,蘇淩眼神立即變得陰郁不定,嘴角卻帶着燦爛的微笑,摸着自己臉上的疤痕,“皇後啊,真是充滿魅力的稱呼,父皇,想不到居然有人用皇後之位誘惑兒臣。”

蘇元秀也冷笑了起來,盯着風流鑫,“風君主可能你忘記了,當日求親的王公貴侯,不管公主嫁給誰,都會成為一國主母!”

你區區風流鑫的一個皇後難道比起其他國家的皇後就尊貴不成?

蘇元秀這是什麽意思?風流鑫盯着蘇元秀,此時的蘇元秀臉上的表情心思他依舊能夠看得一清二楚,存在對他的惡意還真的不少,想不到這蘇淩的影響力真是超出想象的大,居然輕易的便影響了蘇元秀的心思。

從這一刻,風流鑫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看着蘇淩,見到她盯着那張傷痕的臉滿臉都是嘲諷,與當初在五方國和他決裂一樣的表情,看的他極為的不舒服,這好像看蝼蟻一般的眼神,她只是惠國的一個公主而已,憑什麽這般的看待他一個一國之君?

不過,他此時也想到了自己的處境,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衆人知道蘇淩在五方國發生的事情,若是她硬要說,那麽他也不會藏着掖着,否則從她口中說出來的事實,指不定怎樣被扭曲了,蘇染染他一定要救,因為這是為了他,她才變成這般樣子。

看着蘇淩樣子今日若是不殺蘇染染,她絕對不會罷休。

可是蘇淩是一個極其好強與要面子的人,真的會大庭廣衆之中說她在五方國的事情麽?而且這般一說,她以後還如何呆在惠國?若是想要身份地位,她應該不會說才是。

但是接下來,風流鑫便知道,蘇淩當初能夠因為自己的逼迫,而狠心的毀了自己的臉,那麽其他的事情她又如何做不了?

蘇淩的眼神變得不屑,指着自己的臉,看着表情陰晴而變幻不定的風流鑫,“不如風君主說說本公主臉上的傷痕如何來的?當然也可以說說為何本公主活得好好的,你怎麽就告訴天下之人,本公主已經死了?”

風流鑫盯着蘇淩那張猙獰的臉,瞬間便想到了當日她決絕的情景,這張臉毀了的确是讓他覺得有些可惜,實事求是的說道,“這臉,是公主你親自會的,想必你不會忘記。”至于後面那個問題,他直接忽略。

“哦,本公主居然親自毀了自己的臉,恩,當時你親眼看到了?”蘇淩嘴角裂開,一步一步的朝着臺階走了下去。

“是的,親眼看到了,公主突然發瘋一樣毀了自己的臉。”風流鑫一字一句的說道,平靜的敘述這件事實,她的确是自己動手的,誰讓她諷刺蘇染染的相貌,說她看着蘇染染與她長相相同便想吐,說他看着蘇染染的那張臉難道就沒有一絲的對她的罪惡感麽?甚至發了瘋一樣想要毀了蘇染染的臉,若不是南北攔住,恐怕蘇染染的臉已經有了一道劃痕。

沒錯,就是這個時候,他吩咐南北毀了蘇淩的臉,既然她說蘇染染的相貌像她,那就世界就只要有一張這樣的臉足以,當然吩咐了之後他便後悔了,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他當時還覺得自己對她極為的仁慈。

卻沒有想到決絕的她自己毀了。所以他沒有說錯,是她自己毀的。

這些話讓惠國的人都皺了眉頭,他們天人般的公主會發瘋自己毀了自己的臉?開什麽笑,他們的公主看上去是一個傻子不成?最為重要的是,他居然眼睜睜的看着公主毀了自己的容貌而不阻攔?這是一個喜愛妻子的相公麽?這完全就是一個冷眼旁觀的陌生人。

啪——

一個巨大的巴掌在整個大殿之中響了起來,風流鑫的臉上多了一個紅紅的印子。

靜——

整個大殿非常的靜,而風流鑫反射性的給了擡起了手掌,卻在一雙犀利的目光之中如何都下不去手,或者說不是下不去手,而是這般多的人度盯着他們,身為一國之君最起碼的氣度要有。

蘇淩高揚自己的臉,目光緊緊的盯着風流鑫,“怎麽,以前你不是直接就下手了,本公主想想,你在這般大庭廣衆之中掴掌過本公主幾次來着?好像是七次吧?”蘇淩再次的拿出自己的手,揚起,毫不客氣的啪啪的打了過去,足足六個,風流鑫絲毫沒有閃躲,或者沒有想到蘇淩居然如此的大膽,如何說他都是一國之君,居然被如此的對待七次?

最後一掌蘇淩剛剛收手很快便被風流鑫握住了,目光寒意殺意盡顯,“公主,你可知道今日這般做法,我們往日的情誼到此為止!”

蘇淩狠厲的撤出自己的手腕,目光帶着不屑,“情誼?我們何曾有過情誼?”說道這裏,蘇淩看着那群懵懂的惠國大臣,語氣平穩,“料想大家先前還被蒙在鼓裏。那麽現在,他五方國的國主,身為惠國的人都看清楚了麽?本公主不怪任何的人,只怪自己當初瞎了眼居然會看上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人,呵呵,瞧瞧本公主臉上的傷痕,是他眼睜睜的逼着本公主自己毀的。其他的事情,本公主不予以一一說了,免得被人說成是小肚雞腸,但是有件事情必須讓大家都知道,那就是八個多月前,堂堂的五方國國主硬生生設計殘害本公主與宮大人。”

“什麽?”這公主的事情他們還沒有消化,怎麽又扯到了宮大人身上去了?

所有的人都盯着宮玉秋,宮玉秋這個時候才慢慢的起身,依舊平靜,仿佛任何的事情都驚不起他的感情,“其實八個月前,本相突然收到一封求救信,而落款人便是淩公主。大家都知曉淩公主與皇上并不和睦,所以臣不敢将此事彙報給皇上與皇後。料想淩公主如此剛烈的性格會向本相求救,想必定然是遇到了十分棘手的事情,本相當初安排了些事情之後未曾告訴任何人便先行去了!卻沒有料到公主在五方國居然成為了一個階下囚,而罪名便是下毒毒害風君主,當日臣第一次看到了淩公主,除了臉上駭人的傷痕之外,身上也到處是傷,并未做任何的處理,正被風君主發配到五方國邊境的沙漠之中。為了救出公主,臣沒有時間與皇上彙報這裏的事情,便跟從那押解的隊伍一起,準備尋找機會救人。哪曾想到那封信根本就不是公主發出的求救信,而是由五方國的南大人臨摹所寫,目的便是為了引臣過去,後臣與公主被逼入沙漠地帶,能夠活着回來已實屬不易,而公主的身體也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這一點,高公公可以親自為公主确認!”

宮玉秋平靜簡單的敘述了一番當初事情經過。合情合理,宮玉秋是皇上依仗的大臣,又才華出衆,若是公主真的求救的話也的确不好直接求到皇上的身上。而且又在五方國,當時并沒有傳出五方國君主與皇後的不和傳聞,誰又會想這般多?

加上公主也算是君,既然發了求救信號,無論如何你都必須去一趟。

高公公是惠國公認的醫仙,醫術出神入化,先前過來的時候便被陳氏命令給蘇淩查看了一番,心存一絲的希望,可惜,高公公能夠做到的也就是調理她的身體,躬身,“回陛下正如宮大人所說,公主的身體的确是受損嚴重。”

惠國的大臣如何都沒有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的。

這完全就像是一個局,用了三年設好的局,目的便是為了擊殺蘇淩與宮玉秋,這惠國少了這兩個人,瞧瞧現在不就快要成為他五方國的國土了麽!

陳氏握緊自己的手,死死的盯着臺下的那個男人,恨不得現在就讓人殺了他。忍了許久才終于平靜了下來,“風君主,你還真是隐忍力非凡,聰明的厲害,原來從一開始便存在着這種野心,着實讓人心生敬畏與佩服之心!”

字字珠玑,用柔情來騙的一個女人的感情,然後在實現自己的野心,這種男人你說是正人君子是不可能,但是在五方國的臣民心中,雖說自己國家的君主不是一個英雄,但是也能夠用枭雄來形容。

“就算如此,也是貴國公主愚鈍!”五方國的臣子們早就忍不住了,蠢蠢欲動,既然所有的一切都攤開來了,他們又何必遮遮掩掩?

風流鑫的臉上因為蘇淩的掴掌,早就紅了一片,雙眼的寒光并未減少。

這句話瞬間便引得所有的惠國臣民不滿了,說蘇淩愚鈍?是風流鑫太過狡猾,而且僞裝的如此完美,将他們和天下的人都給騙了過去,難道他們也都是愚鈍之人?

“沒錯,本公主的确是太過愚鈍了,而且蠢笨如豬,也難為風君主用了一年的時間為本公主編織了一個美夢,能夠忍得一年多的時間,着實可敬可佩。可惜,你最後依舊沒有殺的了本公主,而且這天下之人也更加認清楚了風君主是一個怎樣的人,能夠用自己的柔情換的自己的野心,實乃大君子所謂,作為女子的本公主着實慚愧!”

不管是在誰的心中,這種小人行徑居然是一國之主做的,成功了才是枭雄,失敗了,那就贻笑大方了。

風流鑫的臉色越發的難看,現在的局面該如何收手?目光游走在蘇淩、蘇元秀、宮玉秋的身上,最後停在了一身都是血的蘇染染身上。

而南北早就在風流鑫說出蘇染染的身份的時候便趁機為蘇染染檢查了下身體,十分的虛弱,而且…孩子已經沒有了,他恨不得将手中的匕首直接插在不遠處蘇淩的身上。染染到底做錯了什麽?她只是與他們的君主相戀了而已,她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蘇淩的事情。

風流鑫索性便故意盯着蘇淩,緊緊的盯着蘇淩,最終決定一搏,低聲而沉穩的出手。眼看這只手就要襲擊到蘇淩了,卻突然出現一個紅色的聲音,這不是穿着一身紅色一品宰相官服的宮玉秋是誰?

宮玉秋之間攔住了風流鑫的動作,而蘇淩趁機快速的後退。

在武功之上,宮玉秋敢認第二,恐怕沒有人敢認第一,近身戰三個回合之後,宮玉秋絲毫不客氣的一掌便打的風流鑫後退。

“皇上!”這一幕瞬間便讓五方國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驚呼出聲,在座的不少的武将直接抽出了自己的刀劍,準備向前。

卻立馬便被風流鑫攔住了,目光陰森的盯着前面站的筆直的宮玉秋,越過他直接看着蘇淩,仿佛終于确定了什麽一般,冷聲的說道,“你不是朕的皇後蘇淩,蘇淩早就已經病死了,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假扮蘇淩,難道是宮玉秋找來破壞惠國與五方國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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