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傾國之愛(11) (1)
“押下去!”多說無益,尤其是現在整個宮殿上還有上傷員與屍體,看着着實反胃,需要盡快的處理了。
很快便見到風流鑫等人浩浩蕩蕩的被押了下去。
說到底這次的宴會風流鑫帶了多少的人過來?既然有軍隊能夠從外面過來,便說明風流鑫通報的侍衛全部都被殺死了。被一群人圍着的風流鑫等人雙拳難敵四手,就算是用人都能夠直接壓死他們。
“父皇、母後,讓你們受驚了,不如先去休息吧。”
從宴會開始到現在的确是發生了很多的事情,陳氏本就身體有些勞累,而且那風流鑫真的被捉了,心中的一口惡氣總算是出了一點,随即便對着蘇元秀福身,“皇上,淩兒說的不錯,接下來的事情相信宮大人會全權處理的好的,這些日子,你也着實受累了!”
既然皇後都這般說了,蘇元秀也就順着她的話,再次的對着惠國臣子說了幾句,然後便與陳氏、蘇淩一起離開整個大殿。
“宮大人,這接下來的事情…”皇上走了,但是風流鑫已經入獄了,若是真的要打仗,自然很多的東西都需要去收集。
除了大殿門的宮玉秋看着天上的明月,“難得今日的月亮如此的潔亮,各位大人若是有閑情雅致,可以賞月回家。”說到這裏微微的拱手,“本相便先走一步了!”
“哎…宮…大人。”大臣們完全沒有料到,皇上走了,宮玉秋仿佛也累了一般,二話不說便只留下一個潇灑的背影,剩下的一衆大臣各各個面面相觑,最後所有的人的目光放在了由于腿腳不便而剛剛出門的陳國棟的身上。
陳國棟若有所覺,擡頭便說道,“老朽早就離開朝廷多日,對朝廷之事已知之甚少!”說完之後在小肖子的攙扶之下一步一步越過他們。
“行了,都散了吧,這件事情,皇上與宮大人明日定然會告知我們該如何做。”其中一個中年男子微微的嘆息。
其他的人聽聞也忍不住的嘆息了起來,因為誰也沒有想到他們的大公主居然所托非人,幾番死裏逃生才回到了這裏,着實讓人唏噓不已。
其實更加的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蘇染染,她如何說都是惠國的公主,居然幫着五方國殘害嫡母,着實太過狠心了些。
蘇染染他們這群人自然是看到過,實在是沒有辦法将她的面貌與一個狠毒之人聯系在一起。
不過再一想,蘇淩一回來拯救了皇後,又拆穿了風流鑫的狡猾面具,等于是救了惠國,果然她是惠國的定國女神。
蘇淩寬慰了陳氏,告別了蘇元秀之後便在高公公的引路之下回到了自己的鳳凰宮,只是一眼,便皺了眉頭,月光之下,鳳凰宮的庭院擺放了各種蘭花,幾乎一水的白色花卉。
“高公公,本公主離開之後難道又有誰入住了不成?”這個宮殿不可能會被任何人入住的,因為蘇淩相信她的父皇絕對不會允許。
高公公很顯然也看到了那些花卉,皺了眉頭,忙對着身後的太監示意了一眼,那五個太監見狀立刻便向前,準備将那些花搬走。
“不用!”高公公沒有回答,但是從他的神情之中,她是看出來了,好個純潔善良溫柔的蘇染染,皇宮這麽大,院子大殿這麽多,再不濟還有她從小住到大的院子,她就非要入住她的宮殿?
不僅如此,居然還想要改造她的宮殿?
雖然是晚上,可蘇淩的鳳凰宮光如白晝,進入大殿的時候,她的大殿銅柱之上本來該鑲嵌夜明珠的地方全部都換成了白色的印着蘭花的燈籠。
蘇淩見狀整個人都氣炸了,這白色的燈籠什麽樣子的時候才會挂上?
這對于蘇染染來說是清淡雅致,可是她也要看看這是在什麽地方,整個地方燈壁輝煌,甚至各種擺放的物品都是色彩亮麗的珍貴器皿,還有各種鑲金雕花的擺設等,配上清一色的白色燈籠,看上去的确是有些不吉利。
卻不知道當初的印花燈籠在蘇染染看來十分的俗氣,卻沒有觀看整體的效果。而且這宮殿本身便看着不舒服的蘇染染,自然是換成了自己喜歡的燈,這樣仿佛能夠素雅一些。
蘇淩直接指着那一排的白色燈籠,“高公公,你說說,她這是什麽意思?她若是想要找晦氣自己拿着白色燈籠出去找,挂在本公主的宮殿,怎麽這是要詛咒本公主麽?還是詛咒父皇母後?”
挂白自然是家人出事了,那不是蘇淩就是蘇元秀與陳氏了。
“你們愣着幹嘛,沒有聽到公主說的話麽?還不趕緊将那晦氣的東西取下來!”自從蘇染染入住鳳凰宮之後,高公公與蘇元秀自然沒有過來。
好在這蘇元秀先前來過這裏,所以有幾個房間記憶十分的珍貴,就算蘇染染入住了,他也下旨勒令了不準進入。
從宮殿外面的院子與這大宮殿之中的保持了十幾年的擺設,這蘇染染只是住進來兩天的時間,這變化便如此的大,看來她真的将這裏當成了她的住所不成。
高公公一向覺得蘇染染很有自知之明,而且也善為看臉色,當時蘇元秀被風流鑫逼着答應這個要求的時候,他還真的沒有想過蘇染染會這般的不尊重姐姐的住所。
一般故人去世留下的住所,又有誰會随意的動用她的東西?這是對死者極為的不尊重,從另外一個方面也可以看出來,蘇淩死後蘇染染都不給于尊重,更何況活着的蘇染染。
想到這裏高公公的臉色有些難看,正是因為一張臉,一雙純潔眼睛,細聲細氣溫柔的聲音,仿佛就能夠掩蓋她犯下的所有過錯一般,這就是所有人的誤區。
“公主,要不老奴先為您再安排別的宮殿,等明兒個将這裏調整好了之後,您在過來?”高公公小心的看着此時氣得臉紅彤彤的蘇淩。
“不用,留着,改明個讓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親自過來這裏給本公主恢複原樣!”蘇淩語氣極為的煩躁。
“行,便按照公主的意思。”
蘇淩聽聞起身,準備去內殿,一想皺了眉頭,直接指着在一旁伺候的宮女,“她在這裏住在哪裏?”
宮女聽到蘇淩的話先是一愣,然後忙跪下身子,“回公主,就…就住公主往日住過的房間!”
“啪!”蘇淩狠狠的拍了下旁邊的茶幾,随即便冷笑了起來,“本公主真是奇怪了,她不是最為讨厭華麗的東西麽?呵呵,本公主倒是不知道本公主睡覺的房間何時變得素雅了,符合她的品味了?”
“這…公…公主,您的房間還未來得及改動!”
換句話說,喜歡華麗色彩的蘇淩的房間比之外面的輝煌還更加的亮堂。
金飾,銀飾,珠寶,鑽石,翠玉,甚至華麗的綢緞,誰不喜歡?沒有人會一直喜歡白色的東西,若是真的如此的喜愛白色,蘇染染頭上的金黃寶石的朱釵恐怕就不會戴了。
蘇淩還真沒有想到,蘇染染原來也是如此的虛僞之人。不,應該說從原主的記憶之中,蘇染染是一個潔白無瑕的人,喜歡的飾品裝飾甚至穿着的色彩都是以素雅為主,以前在惠國皇宮之中幾乎很少見到她打扮過自己,均以一襲白色的衣裳一頭黑色靓麗的頭發,如同下凡的仙人一般,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随後在五方國皇宮她依舊是如此的裝扮,原主自然也認為她是一個素雅之士,不愛花俏的東西。今日看來蘇淩是徹底的了解了,這蘇染染并非如此。
蘇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高公公,本公主還是先換一個住處!”
“是!”高公公知道蘇淩向來不喜歡讨厭的人觸碰她喜歡的東西,而蘇染染無疑是一個十分讓人讨厭的人。
這皇宮內院之中出來的人,又哪裏有真正的純潔之人?除非是有皇上皇後悉心保護照顧的公主或者是皇子,否則那樣的人一定活不過十歲的。
只是這個蘇染染隐藏的夠深,現在想想當初蘇淩逃走之後,皇上好像是偶然看到了蘇染染的相貌才想起了這樣一個李代桃僵的辦法。當初偶遇的地點好像是皇後寝宮的附近,說來奇怪,她不是還在帶孝的期間麽?按理這個時候應該在佛堂為她逝去的母妃念經才對。
想到這裏,高公公徹底的明悟了。
因為當時蘇淩的離開,所有的人都慌了神,誰還會想到這麽多?
惠國天牢之中,因為陰雨天氣而常年處在潮濕之中,現在還是春末,空氣之中除了潮濕之氣還有着濃重的黴氣。
碰,兩侍衛絲毫沒有任何憐惜的将從大殿之上捉出來的兩個血淋淋的人扔在了那發黴的草垛之上。
“嗯…”一聲悶聲從其中一個女子的口中溢出。
“你們就不能輕點麽?別忘了她可是朕的皇後!”風流鑫此時也被推了進去,那五方國的龍袍上因為傷口的原因染上了血,頭上的玉冠早就被貪圖小利的某個士兵偷走了,披頭散發,看上去極為的狼狽,語氣之中盡是不滿與怒意。
“呸,五方國皇上?”其中一個獄卒臉上帶着猥瑣的笑容,“你若是五方國皇上,我還是宮大人呢!哼,別以為我不知道,外面的人都說了你們是假冒五方國的人來這裏想要騙的我們惠國的國土!”說到這裏,獄卒狠厲的踹了風流鑫一腳,再次吐了一口口水,然後快速的出門鎖上,看着他居然馬上爬起來分明想要攻擊他,那番狠厲的樣子,吓得獄卒反射性的忙後退一步,覺得有些失了顏面,冷冷威脅到,“你就好好的呆在這裏吧,算你好運,上面的人居然讓你和這個罪公主關在一起,還真是豔福不淺,否則還能夠便宜我們兄弟幾個,這公主的滋味我們可還沒有嘗過!”說到後面,語氣盡是調笑之意。
當然他也只是說說而已,就算是死了的公主,她身體裏也是皇族的血液,豈是他們這種肮髒低下的人能夠染指的?否則小命不保,現在只是過個嘴瘾罷了。
這獄卒剛剛說完,突然不知道咋的,便撲哧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随即一粒碎銀兩滴答的掉了出來。
“啊!”一聲慘叫,獄卒臉上因為疼痛變得扭曲,但是也十分憤怒,剛想起身,又是一陣粗魯的叫罵的"shen yin",獄卒低着頭看着自己的右膝蓋,輕輕一按,便再次的扭曲了起來,疼的青筋直爆,且怒氣騰升,瞬間朝着後面的那個天牢看去,“誰,誰打的我?”
原來那一粒碎銀子居然直接打在了他的腿上,而且力道不輕,甚至還能夠聽到咯吱聲音,很明顯他的骨頭碎了,所以才會如此的疼而且根本就站立不起來了。
這老獄卒何曾受過這般的折磨?忍着腳的疼痛,冒着汗水,狠厲的吩咐道,“不說是麽,很好,你們去将他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搜出來,還有給我狠狠的審問!”
“可是…”這些罪犯上面并沒有下令審問。
“可是什麽可是,我說的話你們沒有聽到麽?”豈有此理竟然敢傷了他,那他就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做人間地獄,進入天牢休想活着出去。
其他的人見狀,也只能遵從他的吩咐。
“你們敢!”剛剛打開門,南北整張臉便帶着煞氣的看着進來的一隊獄卒。
“捉了!”其中一個年輕的獄卒猶豫了下最終大聲的命令道。
南北的四肢及脖子上都帶着鐵鏈枷鎖,就算有一身武功又如何?現在的他也動彈不得,而且先前身上還受了傷,一拖便被人拖了出去,這種感覺,對于高傲的他來說是何其的羞辱?
“住手!”風流鑫剛剛抱着迷迷糊糊還在"shen yin"的蘇染染便聽到了這獄卒的吩咐,再次的怒吼道,“朕說住手!”
可惜他現在說的話根本就沒有人會聽,別忘了他現在也不過是一個階下囚而且自身難保。
這獄卒因為無緣無故便被一個犯人打殘了,可想而知這股怒氣若是不抒發出來,他便不是兇神惡煞的獄卒了。
“我說你還是顧着你自己吧!”另一個獄卒嘲笑的看着風流鑫及他懷中的蘇染染,最終呸了一聲,押着那個牢房之中五方國所有的大臣便往刑罰室而去。
“若是朕出去必定會将你們碎屍萬段,株連九族!”風流鑫看着那一個一個反抗的五方國大臣居然被一群低下的獄卒連踢帶踹的拉扯出去,恨不得現在就殺出去。抱着懷中的身影越發的緊,心中的恨意鋪天蓋地。
不過多時便傳來了一聲聲的慘叫聲,聽的人毛骨悚然,那可全部都是五方國的國家棟梁。
這種屈辱,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但是他卻不得不這般的受着,看着。蘇淩、宮玉秋、惠國,真是好,好啊,徹底将的他風流鑫當猴耍,今日之辱,他定然會報了。
“啊…”懷中那疼痛的聲音終于叫了出來。
風流鑫立馬反應了過來松開了自己的手,變得小心翼翼,仿佛懷中抱得是稀世珍寶,嚴重的恨意也瞬間消失了一般,全心全意的看着懷中的女子,輕聲的呼喚,“染染?染染!”
終于蘇染染睜開了雙眼,瞬間便捂着自己的身體尖叫了起來,“不要…不要,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不要打了,疼,不要…啊啊啊。嗚嗚嗚…”
聲音極為的尖銳,整個人抖動的厲害,那雙眼睛之中盡是恐懼之意,眼淚直流,“春嬷嬷,我錯了,我錯了,別打了,嗚嗚嗚,別打了!”
看到這番樣子的蘇染染,風流鑫整顆心仿佛瞬間被人捏碎了一般,忍不住的死死的抱緊了她,不顧她的掙紮,聲音很輕的在她的耳邊說道,“染染,是我,風流鑫,別怕,我在這裏,染染,別怕,我會保護你的,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了…”
一聲一聲,終于他的話開始将蘇染染慢慢的拉回了神,愣了下之後,瞬間便抱緊了眼前的這個身體,嗚嗚的哭的厲害,随即馬上又想到了什麽一般,忙推開風流鑫,摸着自己的肚子,淚又嘩啦啦的流了下來,擡頭看着風流鑫,眼神開始變得無神,喃喃自語,“沒了…呵呵,沒了…鑫,已經沒有了,怎麽辦,怎麽辦,嗚嗚,他不在了,鑫,好疼…”
看到這一幕,風流鑫怎麽會不明白蘇染染在說什麽,怎敢,她們怎敢這樣做?她們殺了自己與蘇染染的孩子,嘴唇瞬間便咬出了血,看着突然站起來似是要出去的蘇染染忙拉住了她,“染染!”
“沒了,是她們,是她們,殺了她們,殺了她們!嗚嗚,我的孩子沒了!”蘇染染的眼中慢慢的充滿血色,一雙手死死的扣在了風流鑫手臂的肉裏,滿面淚水,“鑫,嗚嗚…孩子,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嗚嗚,他…他…好疼,疼。”
“染染,我們…還會有的,還會有好多!”風流鑫見到蘇染染一滴淚水也跟着掉了下來,兩個人再次緊緊抱在了一起,再次堅定且安慰的說道,“放心,只要我們的都活着,孩子還會有的!”
蘇染染傷心至極,悲傷哽咽的根本就說不出一句話了,只顧着哽咽的哭泣。
明月娘也慢慢的清醒,見到這一幕的時候,身上的疼仿佛都不如心中的疼,看着自己的主子與姑爺,卻又感覺到一絲的溫暖。
第二日一大清早,蘇淩便被秋霞叫了起來,原因很簡單,第一次,被蘇元秀要求上朝。
朝廷的大臣們見到蘇淩出現在朝堂之上并未發表不滿言論,想想成年的皇子全死了,而蘇淩顯然各個方面才能本身便比那些皇子高出很多,有些人心中早就料到蘇元秀遲遲不封太子,定然考慮了蘇淩。
宮玉秋一身紅色的官服站在左側最前面,目不斜視,站的筆直。
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自然還沒有傳出去,因為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沉重了。
雖然蘇元秀是以假冒的五方國君主與臣子的罪名下罪于他們,但是誰的心中都明白這五方國的國君怎麽可能是假的?
所以關于處理這五方國的君主,的确是十分的棘手。不過竟然都已經捉了,那麽不可能這般輕易地放他離開。
這次早朝蘇淩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而是一直在旁聽,當然宮玉秋同樣如此,沒有說話,直到中午十分,依舊沒有拿出一個可行的方案,因為以惠國現在的國力考慮,根本就不适合開戰,那麽若是一直扣押風流鑫與五方國的大臣明顯是不可能的,早晚五方國的軍隊會就範。
當然也可以直接殺了他們,可是也正好給了五方國出兵的借口,幾番考慮之下,哪裏能夠找到一個十分好的處理方法?
蘇元秀不知道為何,本來沒有方案,怎麽都會有些焦頭爛額之感,偏偏自己的女兒與宮玉秋太過淡定了,淡定到仿佛他們綁架了五方國的君主并不是什麽大事一般。
正是因為這樣,他也不知道為何,也不急了。
于是這件事情就這樣耗着,而邊境之中到處傳出了幾次雷動的戰鼓,不過雙方并沒有打起來,而是南雄為了警告五方國放人。
随着時間的推移,惠國發生的事情自然是流傳了出去。
砰砰砰,鳳凰宮的庭院之中,傳出一聲接着一聲哐當花盆摔碎的聲音,而在這庭院的亭子之中一個穿着華麗宮服的女子此時一搖一晃的躺在貴妃椅之上,旁邊有兩個捏肩的宮女,而另外一邊站着另外兩個宮女,一個斟茶倒水,一個喂蘇淩吃着糕點。
蘇淩眯着眼睛享受這種悠閑的時刻。
而在亭子的不遠處跪着兩個身着素衣的女子,一個一張臉白的不正常,卻極為的美麗,另一個便是風韻猶存的三十多歲的婦女。
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蘇染染與明月娘,而砸的花盆就是放在蘇淩的院子之中,從先前蘇染染所居住的地方搬過來的蘭花,聽說是蘇染染親自種的,以前可愛護了。
蘇染染盯着那一盆盆自己種出來的心血,現在全部都成為了一片廢墟殘根。雙手緊握,竭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感情。
“妹妹,不是本公主說,你這好好的花盆,就該呆在适合它的地方,你說,本公主這裏怎麽可能養得活,瞧瞧,都變成這個樣子。”不知道何時蘇淩已經從貴妃椅上下來了,正好一個奴才端着一盆開得正好的蘭花準備打碎了,卻被蘇淩一只手攔住,一把便将那蘭花捏成了一團,最後直接推一手,哐當一聲,最後一盆終于是毀了。
蘇染染的清麗的眸子之中倒映了蘇淩那一身華麗的宮服,和那笑得十分張揚的臉,那張臉上的肉疤因為被天下第一手高公公處理了下,這十天來,居然淡化了很多,盡管如此依舊和以前是兩種相貌。
“皇姐,在鑫的心中永遠都只會有我,蘇染染!”蘇染染蒼白的嘴角崛起一絲的笑容,目光極為清澈的看着這個時候終于收斂了笑容的蘇淩。
不管蘇淩有什麽,但是她絕對不會有風流鑫的愛。風流鑫永遠都屬于她,是她從蘇淩手中搶過來最為重要的東西不是麽?
她永遠記得當初的蘇淩夜夜不能寐,哭泣,打鬧,傷心欲絕瘋狂的樣子,現在想想當真是舒暢,她當初就應該再狠狠的傷她一回,她真是後悔啊。
蘇淩踢了踢腳下的碎片,低着頭對着明月娘微笑的說道,“跪上去!”
明月娘的心一顫,蘇染染的心更是顫抖,她總是這樣,明明是她惹惱了她,為什麽,為什麽她總是要懲罰自己在意的人,毀了自己在意的東西?
明月娘沒有動,蘇淩示意了一眼旁邊的太監,随即微笑的轉身,身後立馬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再次轉身坐到貴妃椅上的時候,那片沙瓦碎裂的地方已經染上了不少的血,摸着自己腰間的玉佩,笑得燦爛,“妹妹啊,你總是不受教,瞧瞧,明明知道你這番做,你心愛的奶娘會如此,你依舊要說一些不讨喜的話!”
蘇淩不喜歡的風流鑫,可是卻極為的厭惡背叛,偏偏這蘇染染将背叛的東西當成是炫耀的資本,那就別怪她懲罰這不聽話的小人了。“處理這地上的東西,什麽時候幹淨了,那你的奶娘什麽時候就能夠起來!”
蘇淩見到蘇染染低着頭仿佛還在反抗她的命令,她真真的不喜歡這個時候的蘇染染啊,這般的不聽話,她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保的她的性命,她怎麽就不知道感恩了?
再次的對着那兩個太監示意了一眼,下一秒明月娘的肩膀上多了兩只手,随即死死的将她往下按。
“啊!”又是尖銳的慘叫聲。
“我做…”蘇染染的臉白如雪,眼神之中盡是痛苦、掙紮,還有強烈的恨意。
“恩,好妹妹!”蘇淩說着讓人收了這亭子中的東西,同時讓人看着她,自己則是休息去了。
足足一天一夜的時間,從來未曾做過這種事情的蘇染染總算是将那花園打掃幹淨了,但是同時,因為她那慢吞吞的動作,明月娘也失去了行走的資格。
對于明月娘,蘇淩沒有任何的好感,若是說蘇淩變成那般樣子,最大的罪魁禍首便是明月娘,當初建議蘇染染逃的可不就是她麽?逃入五方國朝着風流鑫求救的也是她。
一般普通的人擋聖駕需要承當什麽樣子的後果所有的人都知道,那就是砍頭,無論什麽原因或者是理由,因為這是對皇族的蔑視,她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還不是因為蘇染染那張與蘇淩相像的臉讓她有了勇氣,偏偏就要擋風流鑫的駕座。
蘇淩看過很多次那回憶,也推算過很多次,她很确定蘇染染趕到了五方國國都的那段時間,原主出宮過幾次,而且每次出宮并沒有如惠國一般微服出宮,而是大搖大擺坐着專屬皇後的倚仗出宮。
按照蘇染染的說法,她不是想要來找她親愛的姐姐麽?為什麽不擋住她的駕座?怕死?誰信?
換句話說,從一開始,這兩個人便有預謀的。
原主到死都沒有想那麽多,因為她依舊認為當時蘇染染是一個純情的萌妹子,而後面變成這般樣子都是因為風流鑫的緣故。
所以現在的蘇淩若是對着種女人客氣,她還真的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蘇淩,你的心是黑的麽?”蘇染染一雙眼極為的通紅與腫脹,目光陰狠的看着依舊華麗張揚的蘇淩,一只手則死死的拉住躺在那木榻之上蓋着一床發黴被子隐忍的明月娘的手。
“黑的?”蘇淩似是極為嫌棄的看了下這個住處,“別忘了,昨日本公主是怎麽說的?”說到這裏蘇淩才正眼的看着蘇染染,随即看着床上閉上眼睛的明月娘,“本公主說了,你什麽時候收拾好院子之中破碎的東西,她便什麽時候起來!”說這對着身後的小宮女招招手,“來,告訴咱們親愛的染染小姐,你需要多久的時間?”
至于說染染小姐,是因為蘇元秀削去了她公主的頭銜,貶為庶民,這皇族的姓她自然是沒有資格了。
“回公主,奴婢只要一個時辰足以,若是…加快速度,半個時辰也行!”若是重要的人被這般懲罰,就算是累死她也會加快自己手中的動作。
“想必你的奶娘心中定然十分的清楚吧,你昨天晚上确定沒有偷懶?”蘇淩笑意盈盈的盯着蘇染染。
蘇染染倒是會做人,累了就抱着明月娘哭泣,期間自然是要說罵蘇淩幾句,這也是偷懶的一種不是麽?這來來回回了幾次?
“蘇淩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蘇染染狠厲的看着蘇淩,但是目光卻依舊忍不住的瞥向了明月娘,同時還有一股害怕的神情,仿佛害怕明月娘真的着了蘇淩道,對她産生了誤會。
“掌嘴!”蘇淩的話剛剛落下,身邊的秋霞瞬間便走了出去,啪啪幾聲便對着蘇染染那小巧蒼白的嘴拍了過去,不出片刻,那張小嘴便腫成了香腸嘴,看上去倒是有些滑稽了。
看着蘇染染憤恨加仇恨的目光,蘇淩笑了,“蘇淩兩個字是你一個庶民敢叫的麽?”随即轉身,“今日本公主心情好,就給你們兩個人休息一天的時間。”
說完便離開了,至于蘇染染會如何與明月娘解釋昨天晚上的事情就不是她操心的了,因為她可從來沒有想過會放過這兩個人。
挨了兩巴掌的蘇染染瞪着蘇淩離開之後,兩只眼睛瞬間便積滿了淚水,臉有種麻痹的疼,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住到了這個地方來了,明明她還在牢房之中抱着風流鑫,只不過一夜的時間,她就再也沒有見到他了。
身上的傷也只是被微微治療了下,她其實還很虛弱的。
如果高公公知道蘇染染此時心中所想與所謂的委屈,定然會直接給她幾銀針,送她見閻王,居然敢懷疑他的醫術,若不是蘇淩要求将她治好,他怎麽可能會給這樣一個人醫治?
越是這般想,蘇染染越是覺得委屈,悲傷,甚至痛苦,最後直接趴在明月娘的身體上哭了起來,卻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向來如同母親一樣無條件疼愛她的明月娘居然依舊閉着雙眼,沒有打算開口,蘇染染又是慌張,又是害怕,最終忍不住的說道,“對不起奶娘,也許真的是我的錯,明明我的動作可以更加的快的,是我,是我害得你現在變成這般樣子的,奶娘,是我不孝,你打我吧,你罵我吧,你可以怪我,我…我也恨自己為什麽這般無能,嗚嗚奶娘。”
明月娘心中的确是對她有些怨恨,這些日子,她明明可以順着蘇淩的,從第一天搬大殿之中的東西回歸原位的時候,她便硬是得罪了蘇淩,結果,她便被罰跪在了門外一天一夜。随後蘇淩吩咐讓她們燒毀那白色的燈籠,她又惹惱了蘇淩,而蘇淩罰的人依舊是她明月娘。
現在是第三次,她仿佛永遠都長不了腦子一般,現在她們在外面,若是想要翻身,只能尋找時機救出風流鑫,然後離開這裏,回五方國。她多少次跟她說讓她忍耐。
明月娘覺得很累,就和當初帶着她去五方國一樣,事事都要她提點,那個時候蘇染染還是公主,她甘之如饴。可是現在因為她,她的雙腳已經完全的失去了知覺,而且成為了廢人。
可終究是不忍的撫摸上了她的頭,很快便見到蘇染染那張美麗的帶着淚痕的雙眼看向她,眼中的确是充滿了愧疚與自責,明月娘的心又軟了幾分。
最後投降妥協,對她僅有的一絲怨恨也消失了。
而此時的蘇淩卻已經在天牢之中了,她就站在那巷子口,左邊是頹廢的風流鑫,而右邊的牢房之中,居然是各個都受過刑的五方國高人一等的大臣們。
“蘇淩!”聽到這個咬牙切齒的聲音,蘇淩豪爽的笑了,看着這個聲音的主人,“喲,原來是南大人真是好久不見啊!”說這索性便靠近了右邊的牢房,“我瞧瞧,呀,這裏面大人本公主好像都認識啊,想當初本公主還在五方國的時候,可多虧了各位的照應。”
“你這個毒婦,當初在五方國沒有殺了你真是莫大的遺憾,這老天真是瞎了眼,居然讓你這種毒婦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個官員這些日子受盡了非人的虐待。
他們都是什麽人?各個出門不用走路,而且還有各方人馬讨好,不僅如此錦衣玉食,什麽時候受過這種苦?現在身上有傷,還沒有任何的人為他們診治,每天都疼的睡不着覺,吃的也是酸馊的過夜飯,不過十天的時間,他們便硬生生的瘦了一圈,老了一倫。
“你錯了,正是因為老天爺有眼,所以我才能夠活着,而你們才會在這個牢獄之中享受你們應得的懲罰,怎麽樣,說說在這裏感受?”蘇淩風涼的說道。
“蘇淩,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本公主已經死過一次了。”說到這裏蘇淩的目光看向了一直沉默的南北的身上,“當初你們使盡手段,設下天羅地網想要将本公主和宮大人至于死地,你可知道那沙漠的可怕?”說着蘇淩頓了頓,看着自己快要拖地的袖子,微微的捋了起來,“那種絕望是你們在這裏都不能體會到的!”
說完之後蘇淩不想在看到他們了,而是轉身,看着另一個牢中的風流鑫,“皇帝陛下,階下囚的滋味如何?”
風流鑫依舊低着頭,也沒有說話。
蘇淩慢慢的走進他,“想知道蘇染染怎麽樣了麽?”果然說到這句話的時候,風流鑫動了下,“她還好好的活着,穿得好吃的好,而且生活的有滋有味,甚至都沒有跟本公主說過要來這裏看看你的事情!”
風流鑫立刻擡起了頭。
“哦,對了,本公主打算求得父皇為她選一個好人家給嫁了,畢竟是身體裏留着我們惠國皇族的血脈。”蘇淩看着風流鑫眼中倒映的影子,很好,十分的靓麗。
“她是朕的皇後,朕心愛的女人,沒有人敢要她的!”風流鑫沉穩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