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間之行
桑知想着,她也晾了司徒魁玉一個多月的時間,該去找他好好聊聊人生了。
更何況,桑知看着手中的斐然,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今天回來的時候剛好得了一個好東西。揮手便見到一個小玉瓶出現了。
“姐姐,那是什麽?”蘇淩好奇的盯着桑知手中的瓶子。
“這個啊,我從璇玑身上偷得!”桑知絲毫沒有覺得偷這件事情是可恥的,再說了,璇玑怎麽說也是一個大神,且馬上就要閉關成為天神了,可以與主神的能力相媲美,能夠讓她從他的身上偷到東西,只能說璇玑太笨了。
畢竟沒有人會怪罪自己手腳利落且有聰明的腦子吧!
這種偷了東西還沾沾自喜的邏輯思維,不免也影響到了蘇淩。
只是一般人的東西桑知根本就不屑偷,偷麽,講究的是偷過來的成就,哪裏是真的看中了那東西的價值?
低頭看着小蘇淩那可愛的樣子,尤其是圓嘟嘟的臉上還帶着嬰兒肥,眼睛清亮,頭上滿頭都是小辮子,辮子上還有幾個白色的圓筒,而在辮子的下面還有紅色的流穗,看上去更是顯得可愛非常。
粉嘟嘟的小嘴張大大大的仿佛有些吃驚的樣子,“璇玑哥哥回來了?我怎麽沒有看到他?”
桑知手癢,實在是忍不住的捏了捏她粉嫩嫩的小臉蛋,“你爹沒在,怎麽能夠随便讓一個陌生的男子進出我們的家呢!”
“璇玑哥哥不是陌生的男子!”蘇淩很是認真的看着桑知說道。
“恩,璇玑的确不是陌生的男子,否則闵南怎麽敢将你的事情告訴他呢?”桑知記得第一次見到璇玑的時候,他已經在闵南的身邊了,換句話說話,他跟在闵南的身邊比她還要長。
說實話,很多時候,桑知十分的好奇璇玑的來歷,明明名聲在外,可是貌似沒有多少人能夠說出璇玑到底是什麽生靈。
而且她的預測放在他的身上根本就不管用,她看不到他的未來,也就說,他是一個巨大的變數,可以掙脫天道的束縛。
估計也和天控者有些關系,否則,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很多時候,桑知還會突發奇想,例如蘇淩身體中其實也有璇玑的血脈,璇玑如此的護着蘇淩,指不定将她當女兒了!
“那,桑知姐姐不喜歡他?”蘇淩只是憑借着自己的直覺說的。
桑知聳聳肩膀,撇撇嘴,此時顯得十分的孩子氣,憤憤不平的說道,“他揍過我,我能喜歡他麽?”
不僅如此還将她桃花庵中的所有美男子都遣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喜歡她,可是桑知明白的很,還不是因為她讓那些個美男子陪着蘇淩玩。
畢竟從蘇淩還未生出智靈的時候,她就立志,要将她培養成一個受男人們歡迎的女人,這計劃還在襁褓之中,就被璇玑毀了。
新仇加舊恨,而且桑知一貫來就承認自己是個小氣鬼加小心眼的人,所以怎麽可能輕易的原諒璇玑?
在外人看來璇玑潇灑不羁、俊朗無雙,可是在桑知看來,他就知道天天裝逼!
不過他身上的好東西倒是不少,當然也勸和不懂事的小蘇淩蒙騙他不少,全部都被她收為己用。
終于,一大一小兩姐妹聊着天,在斐然的穿越能力下,來到了所謂的油城。
其實在凡間,即普通的人類之中,分幾十個國家。
油城便是其中一個較為強盛國家的國都,這個國家的名字名為冕金國,皇族乃金姓。
桑知擡頭看着城牆上巨大的兩個字,有些複雜,名為油城。
城門外有來來往往的車輛,當然還有守城衛此時正在一絲不茍的檢查。
但是因為桑知的貌美與那傲人的身材,嘴角又帶着似笑非笑的笑容,讓不少來往的男子都忍不住的注目。
蘇淩已經習慣這種目光了,因為之前跟着司徒無痕路過這邊的時候,這些人也是如此的目光。
桑知妖嬈的牽着蘇淩朝着城內而去,同樣無視這些人的目光,她還将自己身上的氣息降下了幾個等級。
“蘇淩記住,不管去哪裏都要守規矩,姐姐也是一樣。否則,這天道盯着呢,現在可能沒事,早晚會倒大黴!”規矩不是人定的,也不是神定的,而是天定的。
就像每個空間都有自己的天道規律一樣,若是強行在人間不斷的使用法術,尤其是随意的獵殺凡人,傷了根本,就算是大運之人也會提早凋落。
別問會怎麽凋落,或死或廢,天道的發展有一千種一萬種,讓人防不勝防。
蘇淩點頭,這個她現在十分的明白,所以才任由桑知将她的丹田封閉了!
“姐姐,你帶錢了麽?”蘇淩看着在人聲鼎沸中扛着那賣糖葫蘆靶子的一個中年男子,忙對着桑知說道。
“哎呀妹妹,你難道不知道,姐姐吃東西從來不給錢麽?”桑知循着蘇淩的目光往那糖葫蘆的男子看去,嘴角微微一翹,“看着。”
幾步便走到了那賣糖葫蘆大叔的前面,那糖葫蘆大叔顯然看到了這樣一個美人,而且美人此時還巧笑嫣兮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的便咽了下口水。
桑知似是第一次出門一般,芊芊玉指指了指那紅豔豔的糖葫蘆,眼神中帶着純情,真誠的看着那賣糖葫蘆的大叔,“這位哥哥,請問這個是什麽?”
“糖…糖葫蘆!”美人居然找他搭話了。
“糖葫蘆啊!”桑知眼中帶着一絲的*,“好吃麽?”
“當然,小姐,要不,你嘗嘗!”說着大叔忙拿出一串給她,看着她那雙期盼的眸子,帶着一絲讨好之色。
“謝謝這位哥哥!”剛伸出那纖細白皙的右手卻愣住了,美眸中帶着一絲的尴尬,“那個…我…出門急忘記帶錢了。我…還是不要了!”
眼中明顯帶着不舍與失落,精致的臉龐讓人看着就不忍。
“不要錢,給您的!”一個冰糖葫蘆能值多少錢,果然因為這句話,眼前的美人笑了起來,就像是初開的牡丹,美的讓人心醉,真是值了。
不少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本就有些小心思的男人趁機,紛紛掏出自己的東西,圍了上去,為博美人一笑。
桑知似是十分的驚喜與感謝,但是透過人群卻對着站在一旁的小可愛蘇淩眨了眨眼睛,嘴唇親啓。
蘇淩便聽到了幾句話,“諾,小蘇淩,學到了麽?”
這讓蘇淩想到了自己第一次過來這裏的時候,那些人開始也挺喜歡她的,還有人對她露出善意而友好的微笑了,可是後來都讨厭她。皺了眉頭,嘴角揚起一抹可愛的笑容,轉身便朝着一個賣糖人的小癱子而去。
這個賣糖人的小攤子,有一個七旬老翁。
“爺爺好!”
七旬老翁正在拉糖人的樣子,就聽到一個柔聲嫩氣的聲音傳來。擡頭見到一張圓圓且十分可愛的臉,露出那潔白的牙齒,年紀小小卻十分的懂禮貌。
心中揚起一抹喜愛之意,“哪裏來的這般俊俏的小姑娘?”循着她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攤子上那放好的小糖人,明明很喜歡卻十分的踟蹰,那老翁直接将那小糖人拿了起來,“小姑娘喜歡這個?”
顯然蘇淩的目光緊緊的盯着那個小糖人,但是卻搖頭,雙手有些緊張的交織在一起,口不對心的搖搖頭,“不喜歡…”似是反應過來了,忙搖手,“我不是說爺爺做的小糖人不好。我只是…只是…反正爺爺做的小糖人特別可愛,特別好看!”
七旬老翁看着眼前這個八歲大可愛的小女娃那急切解釋的模樣,那圓嘟嘟的小臉都憋紅了,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來,将手中的糖人給她,“諾,既然覺得爺爺的糖人做的好,爺爺就把她送給你!”
蘇淩擡頭看着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此時笑得如同句話一樣,眼睛眨了眨,仿佛反射性的轉頭看着還被衆人圍着的那個絕美的女子。
“不要錢!”剛剛發生的一幕他怎麽沒有看到呢?而且看這個孩子的穿着也不像是壞人,又如此的懂禮貌,剛剛的話說的他開心,他願意将這個小糖人給她。
“謝謝爺爺!”蘇淩微微的低頭,表示最真誠的感謝。
七旬老翁越看她越是覺得順眼,索性手飛快的拉了起來,不多時便見到那紙上出現了一個與蘇淩差不多相貌的糖人,擡頭就見到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帶着驚奇之色,同時看着自己的目光更是崇拜。
老人的心得到了十分大的滿足,将糖人給她,“諾,這個也送給你!”
“爺爺…”這次蘇淩顯然沒有接,還帶着一絲的怯懦。
“哈哈哈,爺爺今個高興,來孩子,拿着!”七旬老者說着愣是将那糖人塞到蘇淩的手中。
蘇淩最後居然被迫的接受了老者遞過來的小糖人?
這街道上引起的轟動,自然讓不少的人都看向了這裏。
其中一間較為豪華名為天上人間的餐館加茶館的二樓廂房中,四個男子本來在高談闊論,顯然因為其中一個穿着月牙色錦服,身材傾長,一只簡單的白玉插在漆黑靓麗的頭發上的男子站在窗戶口觀看,且沒有出聲,讓其他的三個男子均抿住了嘴。
“司徒兄,你這是在看什麽呢?”一個長相俊秀出挑的男子直接起身,嘴角帶着笑容的走了過去,只是往外看了一眼就見到那被衆星捧月圍着的女人,哪怕隔了一段距離,都能夠清楚的見到如鶴立雞群般的她。
一張鵝蛋臉,臉龐白皙精致,小巧的鼻子與粉紅的嘴唇,尤其是那雙眼睛,眼帶桃花一般,看上去甚至迷人。
“油城什麽時候來了這樣一個豔絕天下的美人?簡直将冕金國的第一美女加才女的玉芊芊比了下去!”男子眼睛都看的有些直了一般。
“不是吧?”因為這吃驚的話,瞬間便讓另外的兩個男子來了興趣,将廂房中的窗戶全部都打開來,身子往外探去,果然一眼就見到外面那個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如出水的芙蓉一般,青春美麗的緊,讓人移步開目光。
“喂喂喂,看,那個…她身邊的那個拿着小糖人的七八歲小姑娘。”兩個男子中活潑好動的那個長相之嫩嫩的男子忍不住的指着那個穿着月牙色衣服的人,嘴角忍不住帶着一絲的笑容,“也太可愛了!哈哈!”
“對啊!那小姑娘的确可愛!”
“話說,她身上的衣服,怎麽看着有些眼熟啊?”
因為這句話,本來在調笑的三個人瞬間愣了下,轉而均看着那個穿着月牙色衣服的男子,那張出塵的臉帶着儒雅之色。
司徒無痕側目看着那三個人的目光搖頭,“在下并不認識她們!”
“那就是巧合了!”
“什麽叫巧合,這叫緣分,瞧她們往這邊來了,待本公子下去,将她們請上來聊聊可好?”其中那個稚嫩的說道。
“趕緊去!”其他的兩個男人明顯有些興致勃勃。
從這三個人的華麗的錦服看來,他們自然是非富即貴。
而司徒無痕既然是來人間體會生活,自然要學着融入他們,很多神仙下來的時候,都是用自己的魂魄以附着的方式,挑選一個人家的妻子進入,然後結胎,封閉自己的記憶,徹底的成為一個普通的人,等到生死之後,便會回歸九天,但是那段記憶會一直保留,雖然以他們長久的生活看待這凡間經歷的這些事情,并不會真正覺得如何。
可這段經歷卻能夠讓他們對生活,對天道的感知加重。
這才是真正的歷練。
但是作為主神之子,沒有必要,他們若是想要融入一個家庭之中,直接改變他們的記憶便可,等到離去的時候,再将他們的記憶恢複便成。
畢竟主神之子,若是從卑微的凡間女人肚子中出來,總覺得是對他們身份的一種侮辱。
在凡間一個月的時間,司徒無痕自然以一個商賈人的身份,融入這些人之中。
現在的人間、仙界、天界都是一體的,稱之為末伏世界,所以時間等也是平衡的,換句話話說,沒有所謂的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換算。
所以作為一個正常的生靈,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一個月之內,從一個四歲的孩童成長到八歲的大小,哪怕兩個人像是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根據她們之間的性格等,司徒無痕可以肯定并不認識她。
因為當初的那個四歲卻圓滾滾的小家夥,與現在這個八歲的小姑娘完全不同,給他的感覺不同!
“蘇淩,從現在開始,姐姐的名字叫做龍傲嬌!”推脫衆人的好意,桑知拉着蘇淩的手往外走的時候,剛好見到那個名為天上人間的餐館茶樓中出來一個衣着華貴且頗顯貴氣稚嫩的男子。
而且那男子明顯是沖着她們來的,所以桑知忙拉了拉蘇淩的手,低聲的吩咐道。
“那我該叫什麽?”擺明了,桑知在告訴她,不要用她們本來的名字。
桑知看着一點就通的蘇淩,那張圓嘟嘟白嫩嫩的臉,一捏,嘴角裂開一笑,“就叫龍可愛吧!”
蘇淩現在不是一個懵懂的孩子,聽到桑知随意給自己取的名字,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第一次懷疑以前自己對桑知的崇拜之情到底是怎麽産生的?
但還是擡頭,露出一個可愛至極的笑容,仿佛十分滿意桑知給她取的名字。
“這位美人。”那稚嫩的大概十七歲左右的男子嘴角帶着笑意,看着走進的兩個人忙輕聲的開口。
“姐姐,這就是裝逼的搭讪麽?”蘇淩眨着大大的眼睛,盯着眼前的這個擋在她們前面的男子,童言無忌的說道。
男子剛想說相逢不如偶遇,想請她們喝杯茶來着。卻不想這看上去可愛的小家夥,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可愛。
“不過這個哥哥長得好好看!”蘇淩話鋒一轉,依舊眨着圓溜溜的眼睛,“哥哥,能不能請我們吃飯?我和姐姐都沒有錢!”
男子那稚嫩清秀的面容僵硬住了,粉嫩的嘴巴微張,明顯十分的吃驚,這孩子果真童言無忌。連沒有錢讓他請客吃飯都說的理直氣壯,仿佛他一定會請一樣。
“不好意思,我妹妹說話直接,公子若是覺得為難,奴家先行道歉了!”桑知并未覺得任何的尴尬,輕聲緩緩的說道,随後才準備拉着蘇淩往裏面走,仿佛并沒有需要他請客的意思!
這下,這位小侯爺不幹了,什麽意思,這是瞧不起他還是咋的?“誰說為難的?這出門在外,誰還沒有個困難?有需要,小爺自然會幫忙,今日你們姐妹兩這吃飯,小爺請了!”
“可愛,看來油城好人多啊!”桑知嘴角劃過一絲感激的笑容。
蘇淩适時的行了一個禮,“多謝哥哥伸出的援助之手!”
“唉,客氣!”小侯爺十分豪爽的說道,“兩位姑娘,請!”這可愛的小姑娘還是挺懂禮數的!
站在樓上的幾個人清楚的聽到了下面的人說的話,其中一個看似十分儒雅的男子,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哈哈,任如風不愧為任如風…不過那兩姐妹倒是挺好玩的!”
另外一個雙手環胸面色俊朗的男子眼中也帶着一絲的笑意,“沒錯,我倒是想知道她們是真沒錢呢,還是…哪家的千金,逃出來玩的!”
冕金國對女子的活動沒有任何的限制,但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一般出行都會跟随侍女侍衛等,這裏兩個人穿着華麗,卻無侍女跟随,又身無分文,卻能夠大膽的讓人請吃飯,還是一個男人請?
說明她們并不懼怕,那麽必定是有權勢的家庭中出生的人。
“聽說一品大臣龍遠将軍有一對女兒,生的那是國色天香,只是卻從未将她們示人,不知道是不是她們。”儒雅的男子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扇子,招搖的搖着。
司徒無痕靜靜的聽着兩個人言語,他并未感覺到她們身上有任何修道的氣息。
“公主,玉小姐,那真的是任家小侯爺!”就在司徒無痕不遠處的廂房中,坐着兩個女人,同樣衣着華麗,卻廂房之中有八個侍女,外面還站着兩個侍衛。
此時一個穿着侍女服裝的女人此時跪着身子正在與她們彙報。
“哼,任如風想做什麽,本公主不管,可是他不能将這兩個狐媚子帶到無痕哥哥的面前去!”一個長相清麗,卻頗顯刁蠻十七歲女子冷聲的說道。
“公主,我看那個女子長得甚至精致,渾身上下都是純潔之色,這…怎麽成狐媚子了?”一個了臉色白皙,标準的瓜子臉,五官精致的女子微笑的說道,同時細心的替那個公主端上那杯茶,仿佛對這件事情并不上心。
畢竟她喜歡的又不是司徒無痕,而是司徒無痕的哥哥,現在成為朝中大将軍的司徒魁玉!那才是鐵铮铮俊郎,比起頗顯柔和儒雅的司徒無痕,多了一份強烈的陽剛之氣!
“這種女人,本公主司空見慣,父皇宮中有多少這樣的女人?可是背地裏的手段殘忍着呢。”最重要的是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确是美,雖然她與任如風有婚約,她可看不上任如風。
“我的無痕哥哥可不能讓她騙了去!”沒錯,金瑤溪就是喜歡上了司徒無痕,跟着她的皇兄出宮來的第一眼見到他的這個朋友,就被他那溫文爾雅的氣度,出塵的相貌吸引了。
并且他什麽都懂,明明年紀輕輕,卻被她的太子哥哥奉為上賓,很多事情都是請教他。
才十幾天的時間,可金瑤溪卻對他越來越癡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