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9章 誰都不好欺負

金陵風微微擡頭,目視着依舊一臉柔和的司徒無痕,嘴角帶着笑容,明顯是有着諷刺的意思,可心中卻有些打不定這個無論如何時候都能夠保持着這一站溫柔臉面的司徒無痕到底再想什麽,在計劃什麽。

不過,魔幽,她居然暴露了。不過就算如此,金陵風也并不在意,本來魔幽不走,便是他留下來吸引這神界皇子的注意力的。

司徒無痕從金陵風調戲的蘇淩的時候便知道他打着什麽算盤,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不想趟這趟渾水,不管他出不出聲,他依舊不會輕易的放過蘇淩,可能會做出更加惡劣的事情。

金陵風在司徒無痕看來只是一個與衆不同的凡人而已,并未能夠察覺到他體魄是一個魔族之人,否則之前便會阻止金陵風的小動作。

當然,最主要的是,司徒無痕真的很想看看,有着八歲孩子身體,卻有着智者頭腦的蘇淩怎麽做,結果…司徒無痕恨不得沒有将蘇淩帶過來。

不過他若是有興趣讓一個男人替他更衣,司徒無痕倒是樂意效勞。

捏着腰帶,司徒無痕嘴角帶着淺笑,“可愛還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之前讓二殿下見笑了。”

說着不卑不亢的朝着金陵風而去。

路過金瑤溪身邊的時候,司徒無痕特地的看了眼此時正襟危坐的金瑤溪,這次目光主要掠過她佩戴的那塊玉佩,也與往常沒有差別一般,但是司徒無痕卻從上面感覺到了強大的魔力。

嘴角上翹,轉而看向了金陵風,是他惹來的魔族之人麽?他與魔族之人是什麽關系?

金瑤溪愛慕自己,司徒無痕是能夠看的出來的,可剛剛蘇淩做的那件事情,金瑤溪身邊的力量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司徒無痕清楚的感知到了,而且這股力量,他還覺得有些熟悉,雖然魔族的力量都是以黑暗為主,卻也有細微的區別。

明顯是因為金陵風才如此的,誰知道金瑤溪可是太子的人,怎麽突然之間這麽在意金陵風了?

此時的蘇淩已經擡起了頭,看着司徒無痕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當然不僅僅是她,幾乎所有的人都靜靜的看着這一幕。因為金陵風的衣服被他身邊伺候的太監穿上了,等着司徒無痕給他系腰帶而已。

不過多時便見到司徒無痕已經站在了金陵風的座位面前。

卻不想金陵風直接站了起來,衣服依舊松松垮垮,伸開自己的手臂,一臉随意的看着司徒無痕,但是語氣充滿惡劣,“本王不喜歡侍者站着伺候。”

蘇淩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什麽意思,想要司徒無痕跪着?忙将目光轉向了司徒無痕,只見司徒無痕淺笑了下,如沐春風。

“是麽?那…”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司徒無痕突然對着金陵風身邊伺候的宮女招招手,因為那完美的臉上帶着一絲笑容,讓那宮女有些看癡了,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手中已經多了一根麒麟腰帶。

“多謝!”司徒無痕微微低頭,對着那個宮女說道。

宮女明顯感覺到背後射來的寒光,吓得咽了下口水,轉身的時候便朝着金陵風跪下,并且準備為他系上腰帶的時候,不及防被金陵風踢到了一邊。

“司徒無痕,你這是什麽态度?別忘你與本王的身份,你只是一個區區庶民!”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金陵風突然發難,順勢捉住了司徒無痕的衣領。

但是蘇淩卻親眼見到他的另外一只手已經朝着司徒無痕的腹部襲擊了過去,還能夠見到他那手掌中明顯握着一個東西,蘇淩那雙眼睛瞬間瞪得極大。

總算知道她為什麽覺得危險,原來是這個。

因為此時所有的人都緊張的盯着這一幕,所以并沒有發現蘇淩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此時帶着危險的寒光眯了起來。

蘇淩的心中已經清楚的明白了,這個名為金陵風的魔族之人,剛剛想要對付她。

眼見那金陵風的手就要碰到司徒無痕的腹部之時,卻無論都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司徒無痕的腹部上多了一只手,恰巧擋住了那個東西。

這本來只是司徒無痕自保的反射性動作,怎麽知道手中會多一個奇怪的東西?還未查清這東西是什麽的時候,卻被他收了回去,下一秒,他便踢向了自己,兩個人站的不算近,卻也不遠,為了躲避他那力量比凡人多了幾倍踢過來的腳,司徒無痕只能不斷的後退。

身手利索,且動作靈活,轉眼便到了臺下,司徒無痕那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那笑容收斂了起來。

“大膽,司徒無痕,本王是當今陛下的二皇子,且被封為朔銘王爺,先前若非本王見你未來妻子可愛,才與她開了個玩笑,哪想她如此頑劣,居然先對本王無禮。本王看在太子的面子上,給你一個人情,你居然敢趁着這個時候對本王動手!”

蘇淩見到司徒無痕還未站住腳的時候,金陵風便開口治罪。

這襲擊皇子的罪名可不小,瞧這番說法,反而是她與司徒無痕不知好歹在先。

玉非揚與李俊兩個人皺了眉頭,對視了一眼,終究沒有人站出來為司徒無痕說句話。

畢竟剛剛在臺上,誰先動手他們看得清楚,可是司徒無痕的确是也反抗了二皇子。皇族的威嚴是不容挑戰的。

有句話,叫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謂的人權也不過是相對而言。

更何況現在又在油城之外,而最高頭銜又是皇子的除了金陵風沒有別人,其他皇子更是指望不上替司徒無痕說句話。

擺明了,他們既然跟着金陵風出來,便是金陵風那頭的人,太子的人沒有過來,否則必定會為他說話的。

其他的貴族都還在張望,所以這水趟不趟,在想清楚利益之後是不會開口的。

任如風皺了眉頭,他倒是想要為司徒無痕說話,可該怎麽說?說他先前調戲“龍可愛”才導致了後面一連串的事情?

只是金陵風剛剛也說過了,只是看“龍可愛”可愛,所以才開個小玩笑。難道他要說眼見為實,就是二皇子調戲了“龍可愛”,沒有一個皇子的品德?

可惜,他是成為小侯爺,卻沒有真正的頭銜,今日來的也都是千金貴子,沒有大臣,否則還能夠建議幾句。

司徒無痕終于站住了腳,擡頭便見到一張仿佛心情十分惡劣的臉,想到剛剛觸摸的那個東西,必定不簡單,難道這個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過現在還是先解了此時的圍,剛準備開口的時候,便聽到身後傳來稚嫩的聲音。

“殿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呢?剛剛你是在開玩笑?”蘇淩眨着眼睛,聲音極大,在這空氣凝結氣氛低沉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能夠聽到她說的話,“啊,人家都當真了!”

語氣中帶着一絲的羞澀之意,“剛剛殿下抱着可愛的時候,可愛吓壞了,可愛真的很喜歡無痕哥哥,姐姐告訴過可愛,不能三心二意。所以不是故意将你衣服扒掉的,因為可愛從來沒有自己穿過衣服,所以不知道衣服殿下的衣服為什麽和可愛的不一樣,這麽容易就脫下來了。”随即撅着嘴,眼中閃着委屈之色,小聲嘀咕,但又能夠保證有耳力的人絕對能夠聽得到,“除了無痕哥哥的身體,小可愛誰的也不能看,這是姐姐說的,所以剛剛可愛可都閉上了眼睛!再說,這裏不少姐姐之前都尖叫了,說明她們是看到了的…”聲音越來越小。

蘇淩的話無疑十分大膽,可偏偏她那年紀擺在那裏,加上衆人也知道她并非大臣之女,也非貴族千金,沒有受到傳統意義上的男女之別的觀念教育,沒有千金小姐公主們懂得可以看做是一個十分單純的孩子。

甚至可以說是一個不知事的孩子,畢竟這種大膽的話,正常的人敢說麽?

用蘇淩在小世界看到的詞來形容,就是一個大寫的污字,封建王朝,開放不到這個地步。

關鍵是蘇淩直接将那群千金貴女也拉下了水。

簡單啊,若是因為這件事情金陵風要殺她,那麽就将這裏千金小姐也殺了得了。

反正今天不管如何,蘇淩都已經得罪了這群千金貴女,因為司徒無痕與這個金陵風應該有不少的貴女看上了吧!女人的嫉妒心向來不能小看,比起對付金陵風,蘇淩還是更有把握對付那些小姐們的小手段。

金陵風的眼睛微眯,盯着此時一臉無辜之色且閃着純真不喑世事的小娃子。他做事情不管方式方法,只要能夠達到自己的目标,再卑劣的手段都會用,反正他是魔族之人不是麽?

而這個女孩此時此刻給他的感覺,仿佛她與他是同一種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她現在是在開脫自己麽?

蘇淩看了眼司徒無痕,見到他那雙黑色的眸子看着自己,蘇淩展顏一笑,随即擡頭看着金陵風,小小的身子直接跪了下去,身體前傾,“可愛出生田野,不如這裏的大哥哥大姐姐那般有見識有禮,若是因為可愛讓連累的無痕哥哥,請殿下明察,可愛雖然年齡小,也知道什麽叫做一人做事一人當。殿下要罰就罰可愛吧!”

這番英勇就義的樣子,加上那小小的一團,身子明顯害怕的還在顫抖,看在不少男子的眼中,不免為這個孩子升起一股憐憫之情。

再說這孩子仿佛真的不懂什麽,本來就是二皇子玩的太過火了,現在居然讓一個孩子承擔過錯,的确是有些卑劣了。

他們堂堂冕金國難道要靠欺負一個孩子才能夠體現皇族威嚴不成?

感覺到周圍氣氛變化了,任如風等人找準機會剛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聽到一個柔和的聲音響起。

“殿下今日本來就是一場小小誤會而已,您難道要繼續下去不成?”司徒無痕不知道何時走到了蘇淩的身邊。

蘇淩擡頭,大大的眼中還帶着淚水,司徒無痕眉頭皺了下,當下便閃過一絲不明的感情,忙伸出手。

蘇淩詫異的看着自己面前白皙的手,眼睛盯着那雙黑色深沉的瞳孔,不明白他意思,下一秒,便被他抱了起來。蘇淩能夠感覺到他身體中傳來的溫暖與好聞的氣息。

再次擡頭的時候見到他那柔和的面容變得異常的認真。

“再怎麽說,草民也算是太子的入幕之賓,僥幸得了皇上青睐,殿下若硬要因為這件事情治草民治罪,草民也只有讓人找來太子做公證人了!”

司徒無痕的話剛落下便聽到在外圍的侍衛慌張的聲音,“太子殿下,您怎麽來了?”

“本宮來這裏,你有意見?”聲音渾厚。

“不,是屬下惶恐。”接着便是行禮的聲音,“太子殿下千歲!您請。”

Advertisement